
首頁 > 斷供
中國房地產開發企業陸續爆雷後,各地出現大量的爛尾樓項目,已交首付但收房無期的業主苦哈哈。江蘇南京官方近月針對一個爛尾樓項目,協調開發商集中向業主退還首付,成為中國首例,引發關注。 大陸媒體界面新聞7月27日報導,江蘇南京的珠江四季悅城建案停工2年後,官方介入協調,讓爛尾樓開發商為業主安排退房與退還首付,消息成為網路熱門話題。這是中國住宅項目停工後由官方協調集中退房、退還首付的首例。 報導說,今年6月19日有網民在人民網留言板投訴,標題為「協助我退房」。該苦主表示,2022年8月底花人民幣14.1萬元認購珠江四季悅城G104地段鼎瑞嘉苑1棟401,但建案停工2年,又無法退房,「我的14.1萬元還是東拼西湊來的,說不退就不退,一點誠信沒有」,要求政府出面幫助。 南京市江寧經濟技術開發區7月11日回復該業主的留言,表示已完成協商,開發商會安排業主退房、退還首付,但不能要求賠償相關的利息,又說,大部分業主已簽訂退房協議。 珠江四季悅城是珠江投資集團在南京的第一個項目,包含商業中心、研發辦公室、住宅等,當初擬投資100億元。 兩個住宅用地G98(悅鳴嘉苑)和G104(鼎瑞嘉苑)分別於2021年、2022年陸續開賣。悅鳴嘉苑原定2023年6月底交付,鼎瑞嘉苑原定今年6月交付。但2023年1月,有業主投訴指,悅鳴嘉苑2022年7月已經停工。因為交付無期,開發商提議將悅鳴嘉苑業主置換到鼎瑞嘉苑。但沒多久,鼎瑞嘉苑也停工。 一位業主說,官方回復稱,該項目的工程總承包商蘇中建設受到恆大公司影響而停工,其後珠江集團與蘇中建設解除合同,正在確定新的工程總承包商。但建築還是沒如期交付,其後官方介入協調。 評論:官商財政乏力 退房退首付難以在全國推行 網民關注這種退款安排,是否將成為解決爛尾樓問題的對策?自由亞洲電台報導,旅美經濟學者程曉農認為,南京退房退款屬特殊案例,該項目總承包蘇中建設早於1949年成立,曾參與上海世博會場館等大量官方工程,並曾打入中國500強企業排名等,相信有一定的官方背景,迫使官方不得不出手介入。 程曉農說:「全中國有一些比較資格老的房地產公司都有政府股份,因為你老闆是政府,你就逃不掉。有可能就是南京市政府為了保住自己,就讓這家公司把以後開發房地產的最後一點錢拿來賠付,多少會對他的官聲會有一點點幫助吧。但這種事情很顯然,你換一個條件就做不到。你想如果是恆大,銀行是不可能說在政府的命令下拿錢出來去幫這個要倒閉的企業。」 時事評論員方原也認為,南京官方出手協調,更大的可能是要自救,中國多地政府都已負債纍纍,沒有能力大規模地為爛尾樓業主退房退款,南京的做法難起示範作用。 方原說:「這個消息可以說是保交樓政策的小小的延續,說說可以,但是實際操作上是力不從心的。因為樓市是一個巨大的市場,保交樓的三個主體: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和企業之間,都不具備匹配的財力實現救樓市。現在已經形成這種債務鏈條了,是沒法去化解的。總體上來說,保交樓已經爛尾了。」 評論:中共只想營造假希望 不可能搞退房有理還富於民 經濟學者司令表示,南京的做法會加劇銀行資金緊張,相信中共不會讓特例變成處理爛尾樓問題的範例。 司令說:「讓老百姓知道退款有理的話是很危險的,變成了一個大面積、就像從銀行里不要去擠兌,讓房地產市場的流動性危機會蔓延得更迅速、更加惡化的形勢。所以說中國政府絕對不可能鼓勵老百姓去搞退款和還富於民,只能夠做個別的例子去滿足幾個人,至少給外界造成中國政府對於房地產市場消費者權益維護的決心,還是很堅定的。如果能夠干預成功,房市接下來的斷供這種情況還有望得到局部遏制。」 司令表示,官方希望利用消費者的羊群心態,就算不能拉動民眾對房地產市場的信心,至少可以使部分希望拿回本金的業主,打消斷供的念頭,暫緩銀行不會因大量斷供出現資金緊張的情況。
中國大陸房價暴跌到多慘?近日,有大陸作家、自媒體人紛紛痛訴自己或友人買房賠錢的慘痛經驗,告誡大家房地產太坑人了,還不上錢只能斷供,接著被法拍,再上徵信黑名單,「瞬間崩潰」。 斷供被法拍 再上徵信黑名單 黑龍江自媒體人「狂人錄」3月20日發視頻表示,他以190萬買的房子被法拍了,只賣到90萬。 當日,有人來看他的房子,「狂人錄」說,「我真的是心痛如刀絞啊,心情特別難受,接下來的日子真的不知道要咋過了。成年人的世界,崩潰就在一瞬間,心情真的是很沉重。」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買房,掏空了六個錢包買的房子。現在市場價跌到110萬。」狂人錄說,「經歷三年的疫情,我們的生意也賠了幾十萬,這三年太難熬了。現在是舉步維艱,一邊是房貸,一邊是家庭生活,夫妻倆現在都失業了,實在是沒錢還貸了,斷供第七個月,被銀行查封收走,法院進行了拍賣。我們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就破罐子破摔了。」 「房子賣了還欠銀行40萬,當初的50萬首付已經沒了,這些加起來和各種費用,相當於我虧損了110多萬。」 由於房子被法拍,他說,自己已被列入徵信黑名單,以後別想買車、買房,高鐵、飛機都被限制,坐不了了,「可能對兩個孩子的將來也有影響,這也是我最擔心的事,可以說以後是寸步難行啊。」 有網民回應跟帖表示,「不僅是你的房被法拍,現在很多買房的都和你一樣的無奈」。 河北一地 每平米從2.3萬跌到四五千 擁有30萬粉絲的自媒體人陳小蘇近日表示,幾年前自己跟風買了被認為有升值潛力的河北廊坊永青國瑞生態城的房子,卻嘗到苦果,價格從每平米2.3萬跌到四五千。 她說,近年房價下跌最快的是北京周邊地區,但位於北京和天津之間的河北廊坊市永青國瑞生態城,下跌幅度更大,已經超過80%。 2017年時,很多剛需的人認為,北京通州的房價每平米要5~6萬,天津市中心每平米也要3~4萬,而永青生態城每平米2萬多,普遍被認為能漲到每平米5~6萬。 她說,當年是凡手裡有點閑錢,或借些錢能湊足首付的,也要買那裡的房子,幻想著幾年後房價上漲一倍,可以把房子賣出去賺差價。當時感覺搶到就是賺到。但是,頂點過後、瘋狂過後,就是快速的衰落。多年積蓄最終化為烏有,父母多年的存款都化為一場空。 2018年上半年,有陸媒報導,永清國瑞生態城的銷售額大幅下滑,每平米房價從2017年年初的2.3萬元跌到9100元,國瑞生態城經歷了「過山車」式的市場跌宕。 天津220萬的房子 買家只出80萬 天津網路作家徐鴻森近日發視頻表示,天津房子賣不動,無人問津。 他說,他有一個朋友以220萬買的120平米的房子,2023年過年後掛牌170萬,打算虧50萬賣掉。但一年來有三個中介都勸他降價。他只好降到130萬,但房子還是無人問津。 「今年過完年,全國的房地產價格都在暴跌。現在有人想買我朋友的房子,但是只出80萬,差點把我朋友氣死。我朋友說不賣了。買主說,行,你留著吧,留到明年,可能連40萬都沒人出。」 徐鴻森說,現實就是如此悲催。他告誡大家,千萬不要踏入這個萬惡的房地產大坑,太坑人了! 他說,今年很悲催,斷供浪潮更大,因為有很多房主把自己的房產抵押出去了,換取經營貸,做買賣,但是生意也不好乾,全虧了,能不面臨斷供嗎?斷供後將面臨方方面面的糾紛,比如銀行催債,法拍……更悲催的事情還在後面。 2月二手房成交量創近3年新低 近日,諸葛研究院公布今年2月重點城市二手房市場報告,監測數據顯示2月監測重點14城二手住宅成交45,635套,同環比分別下降55.39、52.18個百分點。受過年假期影響,2月二手房市場因購房者觀望情緒濃厚,成交量明顯下滑,且單月成交量創近3年新低。
中國科技公司華為在美國嚴厲制裁之下是如何獲取七納米晶元一事有了新的發現。美國財經媒體彭博社周五(3月8日)引用不具名消息來源的話說,在2023年給華為製造這種先進晶元的中芯國際使用的是美國加州應用材料公司(Applied Materials)和總部設在維吉尼亞的半導體製造商泛林研究公司(Lam Research)的技術。 彭博社向中芯國際、華為和泛林研究公司發出了置評要求,但沒有得到回復。應用材料公司和負責出口管控的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婉拒置評。 彭博社指出,中國使用美國技術製造七納米晶元的消息顯示,中國至今還沒有能力擺脫外國的元件和設備,獨立製造先進的半導體科技產品。中國已將重大科技領域實現自給自足列為國家優先發展戰略,並給華為等國內晶元設計和製造提供了規模龐大的資金支持。 去年,華為推出了配有中芯國際製造的5G晶元的智能手機Mate 60 Pro,在中國國內和國際上引起了廣泛的關注。中國媒體稱,華為和中芯國際在突破美國封鎖製造七納米晶元方面取得了重大突破,激發起民眾購買華為手機的熱潮。 七納米晶元雖然距國際上的頂級晶元還有很大距離,但中國能夠製造這種晶元還是超出了美國出口管制設定的範圍,讓美國官員感到震驚。 現在看來,中國製造這種晶元所使用還是外國技術和外國設備,並非中國的所謂「重大突破」。這些外國設備既有荷蘭晶元製造設備巨頭阿斯麥的光刻機,也有美國應用材料公司和泛林研究公司的技術和設備。 彭博社說,給中國提供先進晶元設備供應商包括總部設在上海的中微半導體設備公司和總部設在北京的半導體設備和服務供應商北方華創科技集團。這兩家公司雖然在全力追趕美國相關知名企業,但目前它們產品的種類和質量都還有很大的差距。中國頂級的光刻系統開發商上海微電子裝備集團與阿斯麥相比還落後幾代。 彭博社的消息人士表示,中芯國際是在2022年10月美國禁止此類商品出口之前購買的美國晶元製造設備。但是,在美國出口禁令頒布後,這兩家美國公司都撤回了它們在中國的負責設備維護的技術人員。 不過,荷蘭和日本還有一些工程師還在繼續給中國的許多設備進行維護,這讓美國企業感到不快。 路透社上個月報道說,在中芯國際為華為 Mate 60 Pro 手機生產晶元被發現後,美國政府鎖定了中芯國際這個目標,切斷了這家中企的最先進的工廠獲取美國技術的渠道。 拜登政府近幾個月來積極採取行動,停止向中國運送更加先進的人工智慧晶元。這是美國政府阻止北京獲得可增強其軍事力量的美國尖端技術的整體部署的一部分。 美國政府還在繼續動員荷蘭、日本、韓國等晶元企業加大對中國技術封鎖的力度。華為和中芯國際都被美國列入了出口管控黑名單。任何企業如果繼續將源自美國的先進技術和產品出售給中國將會觸犯美國的法律,從而受到懲罰。
過完年,人們向闔家團圓的熱鬧氣氛告別,再次回到現實生活。對中國許多房貸族來說,等著他們的仍是擺脫不了的月供壓力;若是房買在高位、價格已跌破買入價的屋主,月供繳起來更是心酸。中國人近年買房究竟有多艱辛?哪些因素造成當前局面?政府又該負什麼責任? 中國房價普跌 「崩到首付都賠進去」 「現在這個房子啊,這個價格,差不多崩到首付已經全部賠進去了。」 擁有近30萬粉絲的油管(Youtube)旅遊博主 「培根」 去年底拍視頻訴苦,說自己2019年在西咸新區以一平米1萬1的價格買房,新冠疫情後房價一度漲到1萬6,但現在跌到一萬不到。 除了房價跌破成本,房貸利率也讓培根一家3口吃不消,因而選擇 「砸鍋賣鐵」 先還一些。培根妻子說: 「4年了,本金還了3萬1,利息還了20多萬…還好銀行把利率少了一點,我們貸的時候是5.6%,現在降到4.2%。」 培根指出,在他的小區,目前已出現法拍房在網路流通,二手屋買賣平台也有100多套房在拋售,很多寫著 「房東急售、一降再降、房東馬上要斷貸」 。 培根感嘆,西咸新區當時也是一個號稱國家級的新區, 但最終以發展效果來看,不是很理想。 「現在回過味來看的話,這個東西真的是像韭菜啊。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是為了炒地皮、賣房子。現在這邊除了房價高以外,真的啥都沒有。」 「只有5塊,卻要支出10塊」 在重慶從事餐飲業的陳怡(化名)也是一名心酸房貸族。陳怡年前在社群媒體上訴說,自己2021年買房,花了100多萬,疫情爆發封城後房價跌了30多萬,每個月卻還是要付3000多房貸, 「有點想哭」。 談到房貸讓自己入不敷出的情況,陳怡向本台記者如此形容: 「好比你身上只有5塊錢,卻一個月要固定支出10塊。」 問他後不後悔買房,陳怡坦誠很後悔,「因為買了之後就降價了」 。 根據房地產市場分析機構 「中指研究院」 (簡稱中指院)2月1日發布的《百城價格指數報告》,今年1月,中國100個重點城市二手房均價為1萬5230元/平米,環比下跌0.56%,已連續21個月下降,同比下跌則擴大至3.96%。其中,僅三亞房價微幅上漲,其餘99個城市價格環比皆下跌,已連續8個月逾90城二手住宅價格下滑。 在新建住宅部份,2021年11月出現疫情後首次價格環比下跌,跌幅0.04%。至此之後的兩年多,價格不斷波動,時跌時漲。 疫情期間收入幾乎歸零 房子險被法拍 同樣後悔買房的是40歲的吳啟明(化名)。吳啟明接受本台訪問時說,他本身不主張買房,但由於家人觀念較傳統,認為 「自己有基業、有自己的住處,才算是有自己的家」。他最終妥協,於2015年貸款50餘萬,在北方沿海省份的三線內陸城市買了間房。 誰知貸款購屋沒幾年,就碰上疫情 。吳啟明回憶:「武漢肺炎肆虐的3年,家庭收入幾乎歸零 ,我大概有7個月左右沒還貸款,被銀行起訴。」 他說,經過各種協商,房子才沒被拍賣;法官告訴他,他們城市太多法拍房,他的房子 「就算拍賣,3年之內大概率也賣不掉」 。 根據中指院統計,2020年以來,中國法拍房掛拍量出現增多趨勢,去年創下79.6萬套新高,較上一年同期增長36.7%。其中,約五成為住宅型商品,顯見疫情對一般房貸族造成的經濟衝擊。 吳啟明房子雖躲過法拍,但前年又遇上政府徵收,要拆除重建。但他把這件事視為「轉機」,因為當局除允諾會補他一間回遷房外,還付了一筆補償款,彌補面積落差,而金額剛好足以還清房貸,不須再每月還月供。 不過,事情發展沒有他想像的順利。 吳啟明告訴自由亞洲電台,房子被徵收後,他全家就租房住,但由於地方政府沒錢,回遷房到現在都還沒蓋,搬遷之日遙遙無期。更讓他擔心的是,「現在的租金由政府承擔,什麼時候他們不願意給了,我們就流落街頭了」。 記者詢問,若回遷房遲遲沒下文,還會考慮買房嗎?即使未來充滿不確定性,吳啟明果斷表示:「不會再買房,再便宜都不會買。」 調控政策碰上百年大疫 成房市致命性打擊 中國1998年取消福利分房、進行住房改革,房地產在之後的20年高速發展,價格飛漲,成為國家經濟支柱行業之一,也是許多民眾投資首選。根據國家統計局數據,2000至2020年間,中國住宅每平米均價從1948元飆漲至10159元,銷售額也從每年3228.6億元激增至150673.23億元,繁榮興盛可見一斑。 那麼,中國房市怎麼會從過往那般榮景,陷入當前的低迷?曾在北京從事房地產工作17年、目前旅居美國的劉金星分析,這要歸咎於當局的房市調控政策,尤其是2017年、2018年對房地產的貸款收緊。 劉金星解釋: 「房地產行業是屬於資金密集型行業,一旦出現貸款緊張,比如說有些地方限購、按揭貸款(首付)的成數增加,更主要的是對房地產公司開發性貸款只收不貸,造成房地產公司(資金)流動性急劇減少。」 他說,貸款緊收下,房企只能靠賣屋收入,來逐步降低債權比例和負債比重,壓力相當大。 由於中國房價居高不下,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2016年底拋出 「房住不炒」 基調,當局隨後陸續出台限購、限貸與限售等調控政策,以抑制房地產的投資屬性。 劉金星指出,政府本來是想調整由於房地產價格大幅上漲,造成其他行業消費急劇萎縮的狀況,但沒料到會爆發疫情。 「2020年疫情一開始以後,一方面貸款收緊,另一方面疫情造成整個經濟不活躍,這幾乎是壓死房地產公司的最後一根稻草。」 劉金星表示,一旦經濟、銷售活動停止,房企就沒錢支付高昂貸款帶來的利息支出,由於工期拖延而造成的晚交房、甚至是爛尾的可能性,也都是由房企來承擔,「這是非常不合理,也非常不公平的,但實際上,中國確實是走到了這條路上」。 根據中房網統計,2020年至去年總計有1292家房企申請破產。該網指出,隨著房地產市場進入 「深度調整階段」 ,房企此前的高槓桿經營模式受到挑戰,加上外部融資環境改變,導致不少房企風險不斷曝露。 其中,最受矚目的非中國龍頭房企恆大集團莫屬。恆大欠債近2.5萬億人民幣,2021年因資不抵債而違約,去年8月申請破產,今年初被香港法院勒令清盤。根據多家中國媒體估算,恆大留下的 「爛尾樓」 多達162萬套,約600萬業主受波及。 政府仰賴賣地賺快錢 為房市危機埋下種子 2006年曾在深圳發起不買房運動的房產投資專家鄒濤則認為,中國目前房地產危機,主要是因為地方政府發展經濟長年 「急功近利、目光短淺」,靠賣地來賺快錢。 鄒濤向自由亞洲電台表示: 「中國很多地方政府事實上已經資不抵債,債務是很重的,根本沒有能力去還錢。那怎麼辦呢?他們就大量的賣土地去發展房產。賣地很快,也不用什麼成本。」 他接著說,賣地換取大量資金,地方政府再拿錢去做政績,「做出的政績和GDP數字很好看、表現很好看,他就可以往上陞官,可以更好的去從政治上得到一個發展」。 鄒濤直言,過去幾十年來,上述房地產模式與地方政府官員政績直接掛鉤, 「這種發展模式其實危害非常大,導致了今天這樣的一個局面,很多爛尾樓」。他認為,這種模式走到現在,已經不可能再繼續。 地方政府財政長期仰賴賣地收入,一直是中國經濟一大隱憂。獨立研究機構 「克而瑞研究中心」 (CRIC)2022年底就曾發布報告示警,中國土地財政依賴度持續升高,尤其是三四線城市,土地出讓金漸成地方財政首要收入來源,近3年平均為41%。報告指出,隨著土地市場持續轉冷,部份城市恐陷入財政崩塌的窠臼。 報告也特別提及:「過去幾年, 一些城市非理性供地,為後期房地產市場轉弱埋下了伏筆。一方面,供地顯著過量,致使新房市場供求失衡…另一方面,供地結構不合理,加劇區域市場分化。」 銀行與民眾端的責任? 那麼,銀行與民眾端是否也有責任?綜合網路評論,利息過高是近來常被中國房貸族詬病的一個點。但劉金星指出,民眾月供壓力升高,主要是因為過去幾年房價上漲,與利率關聯不大。 「中國房地產貸款利率一直都在4點多到6點多之間…如果是公積金貸款的話,大概是4%左右。」 劉金星說,民眾之所以壓力倍增,是由於房價上漲使得貸款總額增加,利息支出連帶變多;再加上經濟下行,在貸款數額沒變、但總收入減少下,「自然會出現支付緊張的情況」。 在上海從事房仲工作、見證中國房市由盛轉衰的劉宇(化名)則認為,過去20年中國房價不斷飆漲,製造一種 「未來一片美好」 的氛圍,導致不少民眾貸款買房時疏於精算自身負擔能力。 劉宇向自由亞洲電台說明:「你要想想看,如果你是生在過去20年房價不斷飆漲的話,你根本不會去在乎利率有多少。大家普通的概念很簡單,我今天買200萬,明年變250萬,那些利率根本對我來講不是問題。大家都認為未來一片美好的時候,誰會想到說有一天會這個樣子。」 劉金星也呼應劉宇的觀察。劉金星表示,中國房市過去榮景,讓民眾不顧按揭(房貸)支出多少,在高獲利與高月供之間 「兩害相權取其輕」 ,爭相入場。他估計,目前80%覺得房貸負擔沉重的人,都是以為房價還會漲而買房。 劉金星進一步指出,在美國買房,會看信用分數與收入狀況,每月貸款支出不能超過收入1/3;但在中國不一樣,個人收入不是那麼透明,甚至能為了貸款買房,把部份收入 「做大」 。他透露:「比如說,他說他投資什麼股票,投資什麼商鋪,投資了某某某公司可以給他分紅,而這些公司給他做一個文件就行了。」 房價未觸底 專家:5到10年才可能回穩 中國房市目前究竟有多慘淡?根據劉宇在上海的第一線觀察,相較於2021年高點,房價去年以來下跌13%至20%,帶客率也從以往每個月8到10組,減少至3到4組,掉了約一半。他認為,中國房市危機很難在短時間內解決,因為目前是國內、國外都看壞市場。 針對國內情況,劉宇表示,民眾對經濟很沒有信心。他指出,從去年上海大規模裁員,再到現在股市、匯市、樓市及恆大的事,「所有消息面都是顯示一個經濟危機、一個大蕭條」。他強調,上海人 「並不是說他沒有錢,而是他不敢去動」。 至於國外客戶悲觀原因,劉宇說,主要是地緣政治因素。「這個狀況從2018、2019年開始慢慢就很明顯,境外客戶就開始在賣。但是2022年南希·佩洛西的事,是一個很強烈的信號,我們業績基本上翻倍在漲,原因就是境外客戶都想趕快把錢去掉(撤離)。2022年最明顯,2023年當然還是延續這樣狀態。」 2022年8月,時任美國眾議院議長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率團訪問台灣,北京在台灣四周海空域舉行大規模軍演,並中斷包括軍事領域等多項美中對話交流管道,引發國際社會高度關注。 鄒濤認為,中國房價尚未觸底,因為房子還未回歸自住本質。他分析,中國爆發這波房地產危機後,過去20年房市給民眾造成的 「買房信仰」、 「無產權、無財富」 的思維已不適用,未來房子將逐漸擺脫外加的投資、金融屬性,回到本來自住功能,房價也會跟著慢慢回歸。 那麼這個調整陣痛期要多久?鄒濤說:「最起碼5年是最基本的一個標準,用5年的時間(房價)能慢慢的回歸。如果說政策的支持,或者經濟的發展有改善的話會好一點。否則的話,就是5年、10年才能調整到位。」 步日本後塵 中國將進入 「失落的30年」? 不過,位於台北的總體經濟學家吳嘉隆認為5到10年不夠。他向本台分析,若以也曾經爆發房地產危機的日本為鑒,中國想要走出當前陰霾,恐要花上至少20年、或甚至30年時間。 1991年日本房地產泡沫破裂,房價暴跌,日本經濟陷入長達20多年的低迷。《紐約時報》曾估算,1991年至2004年,日本6大城市房價狂瀉64%,數百萬名屋主承受巨大損失。 吳嘉隆指出,中國目前已陷入債務型通縮,因為企業、民眾有還債壓力,只好拋售資產,「然後越拋售的結果,資產價格越跌,越跌的話,拋售資產能調到的現金越少,於是只好被迫拋售更多資產,(進入)這種惡性循環」。 即便時隔20多年,吳嘉隆表示,嚴格來講,日本經濟還未完全康復。他認為,中國可能需要更久,說不定在一個相當長的時間內,房地產造成的傷害,都沒有辦法完全康復、完全修復。「失落的20年恐怕是最起碼的,估計可能會超過30年。」
為啥掛牌的房子突然那麼多,看房子的人變得那麼少? 01 降50萬,再降50萬 黎平對房產中介的電話感到恐懼。 多數情況中介都在勸他降價。偶爾透露一些小區里誰賣掉房子的新聞,大抵也是拐彎勸他。賣房快兩年,價格一再下降,已然成了黎平的一塊心病。 起初,賣房只是為了置換。要換掉的房子位於珠海市高新區,那是他和妻子人生里的第一套房。三室兩廳的格局,120平左右,單價每平一萬多。當時還在2015年,珠海樓市剛剛進入快車道,低位入手的房子,一直被黎平一家視為增值資產。 2021年,黎平妻子懷孕,難以負荷遠距離通勤。妻子所在的單位,距離房子開車要四十分鐘,為方便,兩人商量著在珠海市中心再買一套。 本來買房是為了上班方便,可選房過程中,營銷推介的一套180平米的平層,吸引了一家人的目光。考慮到家庭收入情況,以及賣房換房的可能,他和妻子決定買入。更何況,房主的掛牌價只有430萬,低於市場價一百多萬。 「看到這樣的條件誰不會心動?」當時,黎平第一套房子的單價已經漲到3萬一平。只要能夠及時賣出,不僅能覆蓋第二套房的首付,甚至有一百萬的現金結餘。種種考慮,讓黎平和妻子毫不猶豫地為自己加上第二道槓桿。 新房入手了,老房卻沒有按計劃脫手。 2021年底開始賣房時,的確有不少人前來看房。當時黎平向妻子保證三個月一定賣出去。然而到了2022年,即使春節後來了一波購房需求釋放,前來看房的人卻變得寥寥。情況持續到當下,幾乎沒有看房的人了。 從365萬到315萬,近兩年的時間裡黎平多次忍痛降價。黎平也考慮過將房子暫時租出去,每月幾千塊的租金和將近兩萬的房貸相比,能解決的困難實在有限。況且,房子有過出租經歷,黎平覺得怕是315萬的價格也要保不住。 珠海的二手房市場也曾在2023年初有一波小陽春。今年2月,珠海和全國樓市一樣,二手房交易量一度大漲375%(媒體公開數據),但到了四五月,小陽春未能持續,交易量持續下降。而市場掛牌量卻還在增長,僅當地鏈家公開掛出的二手房源就高達3.4萬套。 黎平的房子未能在小陽春里賣掉。根據事後統計數據,所謂2月井噴期交易量也才500多套。有房屋中介從業者稱,珠海樓市整體已轉變為「購房者市場」。 樓市有「金九銀十」一說,2023年8月,各地密集出台了各種鬆綁政策,提振樓市。政策落地後,許多城市相繼出現了二手房掛牌量猛增的情形。人口只有200萬左右的珠海二手房掛牌逼近4萬套,北京二手房掛牌量激增至16.6萬套。 二手房主以中年居多,這意味賣房的中年人越來越多,賣不掉房子的中年人也越來越多。 在北京,騎自行車15分鐘到鳥巢的一個小區,一套105平米的朝南房屋也在掛牌售賣。這套房子已經掛了將近半年,價格從948萬降到880萬,降價68萬,仍無一人看房。中介稱,這間位於頂層的無電梯住宅「過去至少來看房的人還是有的,現在連看房的人都沒有。」 現在,黎平已不想再點開自己房屋掛牌的二手房APP。前一陣,他發現同小區有一套原本掛牌540萬的,半年內已降價到410萬。中介告訴他,如果要賣房至少還得再降價50萬左右。 這一切,黎平不敢深想。 02 房損第一代 降價賣房,虧不虧,要看購房者買入的點位。 以黎平為代表的賣房者,屬於低位上車,即便降價50萬到100萬也有不小的盈利空間。另一撥當初高位上車的業主,現在房子一賣,算下來純虧。 「我成了房損第一代。」這是家住北京通州區的王恆,心裡最常蹦出來一句話,逢人便說。 2016年,王恆在通州區果園附近買了一套40平方米的房子。總價210萬,均價接近5萬元一平。 今年初,考慮到工作及未來孩子上學都想定位在北京朝陽,王恆預備著把這套房賣掉。不過,自2017年通州區成為北京城市副中心後,政府對通州的購房資格進行了諸多限制,導致通州區房價一直未變化,甚至還有一些陰跌。 即便家門口就是地鐵站和通往市中心的快速路,附近購物中心、商場、醫院都在1公里之內,區位優越。可考慮到市場行情,王恆沒敢「多賺」,掛牌價定在了220萬。 房屋中介的一席話卻給王恆澆了一盆冷水:「甭說220萬,就算按210萬原價賣,現在也出不了手。你們同小區同戶型最近的一套成交價是205萬。」 王恆難掩悲傷。這五年多來,王恆每個月都要繳納6000多元的房貸,還的還多是利息。王恆說,如果現在只能賣205萬,當初還不如不買房,到頭來只是給銀行打工。 據王恆介紹,這套房買時也是二手房。原來的房東2003年以30萬元入手。到了2016年以210萬賣出,賺了6倍。 沒有趕上房地產紅利,成了房損一代,王恆不是個例。何陽2018年在北京南五環張郭庄附近買了一套50平米的房,花了180萬。 今年初有了換房需求後,他便將房子掛在了網上。花了近4個月時間,最後這套房以160萬的成交價賣出,較當初180萬的購房價凈虧20萬。 「認房不認貸」相關政策出台後,降價就成了二手房市場的主旋律,有一些城市甚至傳出「半價賣房」的小道消息。目前,二手房掛牌量超過10萬套的有6個城市,分別為重慶、天津、瀋陽、成都、南京。超過9萬套的有蘇州、哈爾濱、武漢等。但不少城市,市場成交量仍在持續萎縮,購房者都在持幣坐等「再降價」。 回顧賣房經歷,何陽最大的感受就是中介一直在勸降房價、買房的人也一直在勸降。短短几年間,樓市的變化天翻地覆。房子雖已經出手,但何陽從一套剛需走向了另一套剛需,改善的需求終成鏡花水月。 「賣了舊房買另一套房,但好的房子還是很貴,買不起。」何陽說。 中介從業者表示,目前北京降價較多的房子,主要是戶型一般的,或者業主急需用錢的。好房子總體而言,降價不多,具有穩定的抗跌性。 03 房子變燙手了 房子降價為剛需族出手提供了有利時機。可行情不穩定,再加上購房族向來有「買漲不買跌」的心態,很多剛需族即便此刻想要出手,阻力很大。 房產中介哀嘆說:「目前已經出現了去年買房,今年房價就下跌的情況。」 孟桐目前住在北京北四環附近,為孩子上學,她從今年年初就開始看房,並與中介保持密切的聯繫。 今年4月,中介推給孟桐一套北京北四環世紀村的房子,兩室一廳60平,附近有地鐵和大型購物中心,地段優勢讓孟桐心動不已。 當時中介給孟桐出示的標價是487萬。而僅僅兩個月後的現在,當孟桐提出想看看這套房時,中介稱這套房子已經以465萬元成交,比2個月前便宜了22萬。 孟桐感受到「後怕」,慶幸自己沒有上頭買下。「如果是我自己買了,到年底還不知道會虧成什麼樣。」作為剛需一族,孟桐想著為孩子早點落定房子,可目前的市場行情,就是讓她下不了手。 某房產研究人士說,今年年初,業內的觀點是一線核心城市的房價是最抗跌的。不過現在,即便是北京這樣的一線城市,也出現了需要考慮城區各地差異的情況。 「總的來說,小區管理好、區位好、戶型好的地方,抗跌性更好。而市中心沒有學校配置的老破小、老破大,都沒有扛住這一波降價。」該研究人士表示。焦慮情緒蔓延,剛需族出手慢,急需用錢的改善族則想出各種各樣的方法來加速賣房。一些賣不出房子的人拋棄傳統中介,開始通過房產博主來賣房。 家住北京的李茹雲,去年初考慮到家裡三代人同居,想置換一套更大一點的房子:從二室一廳換到三室一廳。起初,李茹雲找的是北京某知名房產中介機構賣房,掛牌標價650萬。與此同時,李茹雲看中了一套想要置換的房子,三室一廳,標價700萬左右。 李茹雲輾轉聯繫到了對方房主。結果發現對方與她一樣,同樣有置換的需求,雙方都賣房心切。於是雙方合計後,簽署了一項半年周期的購房協議。 協議里規定李茹雲需提前交訂金,共計70萬,剩餘房款需要在半年內付給對方房主,這半年內對方將為李茹雲保留房產。如果不能履約,除訂金不予返還外,超期還有賠償。當時李茹雲覺得,半年內賣掉房子應該不難,而且遇上心儀的房子實屬不易,最終簽下這份協議。 然而,6個月過去,李茹雲的房子仍然掛在網上。 「不僅房子沒賣出去,我還賠了對方一個半月的款,一共8萬塊。」李茹雲曾找對方理論,認為是「不可抗力的因素」導致違約,但沒有獲得對方的諒解。 對李茹雲而言,只能自認倒霉。可賣不出去的房子仍然燙手。 一直關注賣房動向的李茹雲,發現網上出現了許多幫人賣房的房產博主。這些房產博主只抽點1%,同時安排中小型房屋中介去落實購房手續,後者抽點0.5%,居間賺個辛苦費。 李茹雲心想,總計1.5%中介費,比北京一般大型中介2.75%的手續費要便宜得多。因此,她不惜冒著風險「劍走偏鋒」。結果令她驚喜,房產博主很快就幫她找到了外市來京的買房客,並迅速成交。「這次交易購房者來出這筆錢,交易費用下降了,成本也就更低,也就能讓購房者更快一點決定,買下我這套房。」 房產交易的疲軟,逐漸影響到了房產中介的生存境遇。9月26日,多家媒體報道稱,鏈家中介費的收取標準從目前房屋成交總價的2.7%,統一下調至2%。與此同時,收費模式從購房一方單邊支付中介費,改為買賣雙方共同承擔1%。 擁有自己的房子曾被視作步入中產的標準,而如今,房子正在讓中產們失血。 頻頻降價卻杳無信息,如今黎平決定不再降價,他決定將目光從房子身上挪開。兩年來,賣房帶給他的挫折感太多了。畢竟,生活里還有別的事情需要花費心力,黎平所在的互聯網行業頻頻裁員,不少人都背負著高額房貸,每個人都在擔心貸款逾期。 謹慎工作之餘,黎平偶爾會想到降價100萬賣房給自己的前房東,一位澳門籍房主,感慨他對於市場趨勢的準確把握,割肉離場。而現在自己面臨的已不僅僅是割肉的問題。 「我們這代人在經濟增長的過程中成家立業,似乎任何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現在,一切都失靈了。」黎平說。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真實故事計劃)
即使中共最高決策機構中央政治局會商優化房市,但當前中國仍一堆難收尾的爛尾樓,英國廣播公司(BBC)報導,爛尾樓的苦主說,他們不再相信政府的話術,因投入百萬人民幣卻落得一場空。 據BBC制播約莫4分鐘的影音,披露過去一年中國多個省市爆發爛尾樓危機的慘況,以致屋主紛紛抵制不繳房貸,如今這個棘手難題持續蔓延發酵。 報導說,許多建案至今仍復工難,交屋更遙遙無期,像是浙江的王先生,2021年以人民幣(下同)69萬承購一幢公寓,同年底就停工了,並於今年初與其他屋主,共同停繳每月5000元的房貸。 王先生說,建商起初找各種理由推拖拉,之後發覺來討公道的人越來越多才說實話,的確是因為沒錢只能喊停,很無力也沒辦法,一開始的確很生氣覺得被騙,如今氣也沒用只能釋然。 他表示:「以後再也不會買這種期房(預售屋),而且不會相信政府等等的一些話術。」 現年49歲的崔海盛來自河南,2019年砸積蓄的大部分約莫120萬買房給兒子討媳婦成家,原先建商承諾2年完工交屋,但工期一延再延,如今建商索性全面停擺,以致兒子還得在外租房同時還得繳房貸,蠟燭兩頭燒。 崔海盛也曾依照當局規定與流程上訪(投訴),說好的數日後回信也是音訊全無,「我們投資了100多萬在這個地方,看不到一點回報」。 另據高盛6月發表的報告指出,由於中國政府盼減少經濟及財政對房市的依賴,中國房市未來數年將持續疲弱,並呈L型走勢等待復甦,拖累中國經濟成長。 這篇報告指出,中國政府已表示,不再藉由房地產市場作為短期刺激經濟的工具,並打算支持策略性重點工業,高盛更直指,中國不會有快速恢復房市的方法。
怎麼可以把孩子教育這麼嚴肅這麼干係一輩子的事情,置於一個充滿疑問和風險性的討論中。這是一種負責任的人生規劃么? 今天,又看到一則留學斷供的非虛構文章:《破產家庭的留學生,看到真實世界》。 我轉到一個小群里,好友幽幽地來了一句:每日負能量。 幾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孩子們並未做好自立的準備,便被拋入真實的世界」。 加大聖迭戈分校大二女生曾經和閨蜜四處度假,不計金錢,只為體驗感,「900多刀一晚的酒店連續住一周,窗外是望不到頭的花園,客廳內放一台古典鋼琴,每天的下午茶送到卧室」,經營K12教育的母親破產後,她每天晚上都在哭,「掐著下午兩點只吃一頓飯,餓了就去星巴克門口聞聞咖啡味兒,也在學校領過快要過期的蔬菜」。 英國格拉斯哥大學的大二女生陳婕曾經每個月都要買2-3個新款名牌包,有時碰到喜歡的會all in,母親參與的投資項目崩盤後,學費也虧完了,陳婕被迫選擇了回國,還去了趟奢侈品回收店,賣掉了十幾個包包,湊了20多萬元維持日常生活。 何野的父親曾經有4個工廠,現在只有一家在盈利,疫情三年虧掉的錢夠他在波士頓讀十多年書,但他還是選擇繼續在美國讀二碩,現在他剔除一切額外開銷,全部自己做飯,從線上輔導老師到亞馬遜代購他都干過,最終在一家美國中餐廳找到了生存之道。 01 留學斷供,不是一個新話題,這一年多,已經來回在社交媒體上熱議了很多次。 但現在的新問題有兩個: 其一,留學斷供不再是一個曇花一現的現象,大有成為一個長盛不衰「元話題」的趨勢; 其二,留學斷供曾經是小概率事件,多少可以滿足大眾的獵奇心理,哪怕對留學生家庭而言,也是一個與己無關的話題,但現今留學斷供正在蔓延中,成為「全民話題」。 以上那篇文章提到的三個「破產」家庭,基本都沒有犯下什麼過於離譜的失誤,不是賭博,不是吸毒,不是犯罪;要麼是所處行業爆雷,要麼是投資失誤,要麼是行業為疫情所累,都是這些年高級中產或准富豪家庭的常規踩雷處,每個案例背後都是無數近似的家庭悲劇。 留學斷供不再是段子,不再是小概率,不再需要家庭犯下愚蠢的錯誤。可以這麼說,很多家庭都嚴重低估了留學斷供的風險。 現今,在城市的中產以上有娃家庭,基本都有留學的規劃。中國這麼多年波瀾壯闊的經濟擴張期,以及以往的經驗,都讓他們將孩子留學越來越當作一種「常規消費」。 但風險卻在暗流涌動。 02 中國式留學的特殊性在於,它的砸錢周期在這些年間越拉越長。 二十年前,中國人自費留學也就是一個研究生,美國兩年,英國一年,多快好省,準備一兩年的錢即可;退一步說,就算事到臨頭到時候沒錢了,也是個本科畢業,可以隨時就業,沒有多少沉沒的機會成本。 但現在的問題是,留學成為中國教育競爭中最卷的一部分。最誇張的一群人是,從幼兒園階段就開始接受月均一萬元左右的國際教育,一路卷到雙語小學雙語初中;到了高中階段,有條件的直接出國,條件不成熟的本科再出去。 你可以算算,這一路要花多少錢,至少幾百萬元吧,至於究竟是「幾」,豐儉由人。 有人說了,為啥不能之前都上著免費的公立教育,到了本科階段直接出國不就行了。這當然行,但之所以有「卷」這個字,就意味著競爭無限前移,在此種拼刺刀的邏輯中:只有上了好的雙語幼兒園,才能上好的雙語小學,才能好的雙語初中… 更富貴的邏輯是:只有早點去國外讀當地一流私立初中,才可以取得進入一流私立高中的先發優勢,才可以取得國外一流大學的先發優勢…… 這邏輯對不對,如果不考慮錢的話,太對了。而問題就是這邏輯太對了,才引得無數家庭一擲千金。這就好比你找了起步價六位數的留學規劃師,錢花了,效果基本比不找更好,所以很多人找了。 所謂的留學卷國際教育卷,恰恰不是因為交智商稅的問題,而是花大錢卷是有效果,甚至有奇效的。 也因此,留學競爭基本是一條單行道,你上了這條船,就很難中途下船,如果錢花完了被迫下船,不僅之前花的錢都打水漂了,更痛苦的在於,你會發現被迫下船重回公立教育的孩子,在應試教育上遠不如一直在公立教育卷的新同學。 很多慣於紙上談兵的人又會說了:「國外不是有獎學金嗎?孩子留學家裡不一定花錢啊?」這樣的認知根本就不配參與這場討論,請不要把這種小概率的事納入公共討論。 還有人會說:「我家有幾套房,到時候沒錢大不了賣房!」我先給你扣個大帽子:房住不炒。 你怎麼知道,等你孩子要花大錢時,你的房子跌不跌價,賣不賣得出去,有沒有流動性?另外,房產稅了解下。 當然,我這裡不想對房價作出任何預測,房價也不是一定會跌。這裡最關鍵的一個問題是:你怎麼可以把孩子教育這麼嚴肅這麼干係一輩子的事情,置於一個充滿疑問和風險性的討論中。這是一種負責任的人生規劃嗎? 你總不能說,孩子讀了一半雙語學校或留了一半學,交下年學費時,你的房子沒賣掉,就不讀了?這是不是太兒戲了。 問題是,很多口口聲聲重視教育的中產家長,在留學這個事情上,就是這麼兒戲。 03 留學好不好,非常好,甚至可以這麼說,不考慮錢的話,這個時代的留學必要性迫切性只會更強。 在這個問題上,我非常同意那些心心念念要讓孩子留學的家長。 但你們可以不要那麼兒戲,更有前瞻性,做得準備更充分一些么?以及,降低一些預期。 我沒有任何勸人不留學的意思,但我想提一系列相互纏繞的「改良」方案,聽不聽,在你。 第一,重新評估自己的收入與資產狀況。 你現在的收入或許不錯,但你可以根據自己行業的特性評估下,未來你降薪或失業的可能性大不? 如果家裡就你一人上班,而且所處行業符合35歲收入遞減定律,我至少可以勸你,你們家不適用於低齡留學或從小接受國際教育。 如果你覺得可以,你可以一個人瘋,別害了配偶和孩子,真的。 至於房子,國內的房子,之前說了,不能成為你自信的來源。 或者這麼說,中國式留學不是一個可以單純依靠「即期收入」說事的特殊領域,沒有良好的資產結構,只依賴於你曾經或現在的高收入,來為周期動輒十年的留學規劃買單,在投資專業上,這近似於「短債長投」,誰能保證你將來降不降薪,失不失業。 第二,重新評估留學費用。 這個問題不適合展開,但你做規劃時,特別是孩子還小做長期規劃時,可不可以把匯率的空間算大一點。我不是說人民幣一定會跌,但如果人民幣貶值到某個幅度,你就負擔不了這筆留學支出,我勸你重新規劃,要麼縮短留學時長,要麼挑個更便宜的國家,別拿孩子的明天賭匯率。 一個更現實的費用風險是,很多國家,比如美國和英國,學費都是年年漲的,五年後或十年後學費多少錢,大致空間可以預估出來。如果你不願意預估,只能說你怕,怕面對根本沒做好準備的自己。 第三,改善資產結構。 什麼是適合留學規劃的資產結構? 請注意,我沒說「好「,只說「適合留學」。 這個問題過於複雜,我只能說一個基礎的,你可以每年把國家給予你的外匯額度用足,存到國內外銀行里。 至於存多少錢,存上你打算的留學周期一半的學費生活費。這話可能有些複雜,簡單說就是,你打算上四年本科,就存上兩年學費生活費,打算高中和碩士也在國外上,再加上個兩三年。 有人又說了,我的人民幣存在國內可以理財可以炒股啊,幹嘛要換成外匯放在銀行里生灰? 你既然這麼愛賺錢,就繼續賺吧,賺錢了讓孩子繼續留學,虧錢了讓孩子留學一半回國就業,你覺得這樣可以接受就行。 第四,節省子彈,降低預期。 這是最關鍵最關鍵的一點。 什麼叫降低預期?首先你得想清楚,上英國G5上美國常青藤這些國際名校是需要高額成本的,如果你沒有此等實力,趁早收起妄念,停止留學卷。 如果只是想留學,又缺乏高確定性的資產做支撐,我勸你還是立足於本科留學吧。上個公立幼兒園小學中學,平日多補點英文課,到時候能申請到啥學校就啥學校吧。 提前卷很有效,但你首先得接受這種「不公平」,誰讓你錢不夠呢;其次是,先力保留學再說,上什麼學校倒是其次了。 如果你子彈有限,留到最關鍵的時候再發射吧。最荒誕的是什麼:你中學階段就把子彈打光了,又發現後勤跟不上(賺不到更多的錢),就只能被迫放棄留學了。 提前卷,只適合極少數的家庭。坦白說,這並不適合大部分中產。不客氣地說,這是一種賭博行為。 04 可以做點總結。 如果現在你家已經在上國內高中,恭喜你,你的留學規劃已成功了一大半,提前準備兩年大學學費即可。 風險最大的是現在孩子正在上小學,上初中的家庭,真的要好重新評估教育路線了。 武斷地說幾句吧,如果孩子即將上小學,只是家裡沒礦的高級中產,千萬別走雙語教育路線,好好的上公立吧,子彈留給未來。提前卷只適合富豪家庭;同理,如果孩子正在上公立小學,打算上雙語初中,趁早打消念頭。 如果孩子已經上了雙語小學或初中,那也只有頂硬上了。能不參加的夏令營特別是去國外的夏令營就別去,一些高價的課外補課趁早停止,總之一句話:省錢,來日方長。 更不要說,留學不等於英美澳加,還有法國德國這些廉價留學地。 千萬別倒在黎明前的一刻。 收入預期在變,匯率預期在變,資產預期在變,什麼都在變,你憑什麼認為:動輒十年的留學規劃不用變呢? 曾幾何時,一兩代人無意中抓住了時代的風口,將風險變成了我們的朋友,但這是運氣這是時代的饋贈,如果你不想把這份饋贈連本帶利的還給時代,請調整人生規劃。 別讓留學夢和孩子成為代價。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冰川思享號)
1 這是上海南京路,也是最熱鬧繁華以及充滿商業氣息的上海地標。這裡坐落著一間蘋果旗艦店,在i phone新機發布的日子,店裡人滿為患。而不遠處就是華為全球最大的旗艦店,在同一天,卻看起來說不出的冷清。一位上海博主用鏡頭記錄下了這一幕。 2023年3月30日,華為新款P60發售,來看看它的受歡迎程度吧。依舊是這家上海南京路華為全球最大的旗艦店,可顧客還沒有店員多。看大陸媒體報導的消息,華為儼然已經成為中國的民族企業,是反美的一張王牌,怎麼最大的門市卻門可羅雀?難道小粉紅們都是在嘴上愛國嗎? 先來看看華為近年來的發展,就不難推測為何會出現前文提到的現象。 前面那位上海博主提到的華為P60是華為今年推出的新款高檔智能手機。該手機上配備高端攝像頭。同時發布的還有配備了摺疊屏的Mate X3系列手機。但由於受到美國的制裁,這兩款旗艦類產品都沒有5G能力,也無法使用谷歌的安卓(Android)操作系統和眾多受歡迎的西方應用程序。 在5G的時代,新款手機卻只有4G的功能,而蘋果手機卻提供5G服務,誰會用差不多的錢買一個過時的手機呢? 華為常務董事餘承東去年7月在接受媒體採訪的時候說過:「華為自己的晶元沒辦法生產,別人的晶元也不能賣給華為。華為作為5G全球領導者,在5G時代卻是唯一一家賣4G手機的廠商,這是個笑話。」 華為曾短暫超過蘋果和三星電子,成為全球最大的智能手機銷售商。根據市場跟蹤機構Canalys的數據,其全球市場份額在2019年達到了18%的最高值。但此後美國川普政府對華為實施了一系列出口管制,限制了該公司獲得外國技術的機會。華為後來被迫砍掉了部分盈利頗豐的消費者產品業務。去年,華為在全球智能手機市場所佔的份額為2%,且主要銷售都在中國。 2 華為智能手機業務的現狀表明,華為在一些關鍵部件上仍依賴美國技術。根據國際調研機構Counterpoint Research去年12月份的一份報告說,華為用於製造智能手機的高階晶元庫存已經用盡,在晶元遭美國斷供下,華為恐被迫退出全球智能手機市場。 華盛頓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戰略科技項目主任詹姆斯·劉易斯(James Lewis)對美國之音表示,美國的制裁重創了華為,但是華為依靠4G技術存活了下來。 自2019年以來,作為5G電信網路所用設備的主要供應商,華為一直是美國連續幾輪出口管制的目標。這些管制措施既切斷了華為從美國公司獲得的晶元供應,也切斷了其獲得美國技術工具以設計自己的晶元並由合作夥伴製造的渠道。拜登政府去年還禁止在美國銷售新的華為設備。 到目前為止,銷售4G等非尖端技術的供應商仍可以向美國商務部申請與華為進行交易的許可證。美國商務部已經批准了美國供應商數十億美元的此類銷售,包括出售華為筆記本電腦所用晶元的英特爾公司,以及提供4G智能手機晶元的高通公司。 但拜登政府正考慮加緊對華為的出口管控措施,全面禁止與該公司的一切商業往來,包括禁止向華為供貨的其他公司和中間商的出口。全面的技術禁運將進一步壓縮華為的生存和發展空間,因為華為部分4G設備的生產也離不開美國的技術。 今年4月,全球最大的硬碟、磁碟和讀寫磁頭製造商希捷科技(STX)子公司因違反禁令向華為銷售硬碟,被罰款3億美元。這也是美國有史以來開出的最大一筆單獨行政罰單。 美國商務部在2020年5月就頒布規定,禁止企業將使用美國技術或設計的半導體產品出口給被列入「實體名單」的華為,即使在美國以外生產的廠商也不例外。 這一禁令旨在保護國家安全。因多年來,美國官員一直擔心華為的電信技術和設備可能被中國當局利用來監視美國人。 4月19日,商務部指控,希捷在2020年9月沒有獲得許可的情況下仍繼續向華為銷售美國的技術,並簽訂了三年合同,成為其唯一的硬碟供應商。 經調查發現,希捷在加州和新加坡的子公司向華為實體提供了超過740萬塊硬碟,價值約11億美元。 3 希捷在一份聲明中承認了這些控告,也與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達成了協議,同意繳納幾億的罰金。該公司認為,這是解決此事的最好方案。 事實上,華為近幾年來一直為如何在美國禁令下生存而頭疼。 今年稍早,華為公布了2022年年報。顯示2022年,華為實現銷售收入922.51億美元,同比增長0.9%;凈利潤51.13億美元,同比下滑68.7%,凈利潤率5.5%,創歷史低點紀錄。 3月31日,華為2022年年報發布會現場,華為輪值董事長徐直軍將凈利潤的重挫歸咎於節節上漲的大宗商品價格、中國去年嚴格的防疫管控措施,以及其研發支出上升。徐直軍表示,挑戰重重的外部環境與非市場因素繼續衝擊華為的營運。 同時,徐直軍也直言,「2023年,是華為生存與發展的關鍵之年。身處暴風雨中,我們繼續在雨中奔跑。」 從4月1日起,孟晚舟開始擔任華為輪值董事長。但孟晚舟的父親、華為創辦人任正非仍是華為最有權勢的人物。 在華為2022年年報發布會現場,面對當前局勢,孟晚舟稱:「我們不一定能成功,但我們向死而生,怎麼能不成仁?」 孟晚舟2018年12月在前往南美途中,在溫哥華轉機時被加拿大當局逮捕。她當時遭美國通緝,與華為被指非法向伊朗出售電信設備有關。孟晚舟被捕後,兩名加拿大人隨後在中國被拘,這被外界普遍認為是北京當局的報復行為,引發了一場三方外交對峙。直到2021年9月,這場對峙以囚犯交換結束。孟晚舟同意承認不當行為,以換取美國撤銷指控。美國去年12月撤銷了這些指控。 隨著孟晚舟在華為的地位提高,她不再穿梭世界各地去會見國家元首和華為客戶。華為糟糕的年報也給孟晚舟帶來了挑戰,在這個漫長寒冬,華為接下來將往何處去?任正非已提醒說,華為仍在為生存而戰。 4 華為的沒落在中國也不是孤例。中國半導體自主創新的突圍之路也是困難重重。 2023年5月,中國手機大廠OPPO宣布終止研發晶片,關閉旗下晶片設計公司,這一消息震動了科技圈,也再度顯示中國「造芯運動」受挫。 1個多月前,OPPO自行研發的晶片將要量產的消息成為市場關注焦點,並循「華為海思模式」建立「OPPO哲庫模式」,推出搭載自家晶片的新款智慧手機。 然而1個月後的此刻,OPPO突然宣布終止研發晶片,關閉旗下的晶片設計公司哲庫科技(ZEKU),逾3000員工面臨失業,造芯美夢成了一場惡夢。 OPPO的失利,自然有商業上的限制與獲利不如預期的考量。然而在美中科技對抗加劇下,任何在半導體產業中的風吹草動自然都會被放大檢視,因此中國「造芯運動」受到打擊,也被解讀是雙方衝突的延伸。 在OPPO退出後,中國手機廠只剩下華為、小米自主研發晶片。同時,華為仍因為遭美國制裁,5G手機面世遙遙無期。 美國針對中國的科技封鎖持續擴大,短期之內不但沒有鬆綁的趨勢,而且一個又一個美國的盟友宣布以不同程度的方式加入包圍網,切斷中國獲得製造最先進半導體所需的工具和技術人員,使中國半導體企業的供應鏈與生產方式不得不加速改變,走上「以我為主」的新途徑。 中國政府為了不被半導體卡脖子對相關企業進行大量補貼。具體的補助方針之一,是資助大型晶片企業採購相關生產設備,另一方面,將補助中國國內的半導體設備供應商生產「本土自製的設備」,「整體補貼資金沒有上限,力求克服美國的封鎖」 近期,這些舉措更加的明確,負責擔任加速「中國化」大任的要角之一,就是「國家大基金二期」,除了挹注長江存儲129億元,支持並強化應對美國制裁的能力;另一方面,「大基金二期」也將強投資了晶片設備和材料供應商。 此外,諸如廣州今年也成立了1500億元產業基金,用來重點投資半導體相關產業;同時,也有不少晶片企業計劃以公開發行方式籌集資金。 然而,回到現實,過去數年來投入自主研發領域的科技企業中,大致上只有華為設計出了「麒麟系列」晶片。但受限於美國禁令,台積電和三星等高階晶圓廠都不能替華為代工,華為的先進晶片供給管道已被完全切斷,其生產的高階5G手機用麒麟晶片恐絕跡。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隨著中美科技戰逐漸升溫,中共即便有錢也不一定等同於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