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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航空難

媒體不見了,「空難」成啞謎

一、 2010年8月24日21時36分,河南航空一架從哈爾濱飛伊春的航班,在機場跑道處失事。部分乘客被甩出,隨後機艙起火爆炸。這次空難事件,有42人遇難。 事故發生後,有關方面召開了一次新聞通氣會,沒有公布希么有效信息,也沒說遇難者名單。事故發生後的三天里,在伊春市殯儀館附近,接連發生記者被警察扣留事件。當地一公安局長對著全國各地趕來的記者說:「抓的就是你們記者」。 隨後,這事在網上傳開。記者們舉著小牌牌集體抗議。 5個小時後,伊春市宣傳部門和警方公開道歉,前者解釋說「這是個誤會」,公安局長則說,「我刑警出身,是個粗人,希望記者朋友們能夠理解。」 那是2010年。在我們這些前媒體人眼裡,還算不上新聞的好年份。但如今回過頭去看,就分外懷念,並念起好來。空難發生後,全國各級媒體,都有對此事的報道和評論。中央電視台發過一篇有名的評論:《伊春空難逝者,需要一個公共悼念儀式》。說追究事件的人為責任和關心逝者傷者,應是輿論關注兩大焦點。 《京華時報》發表了一篇《伊春空難,不該設信息壁壘》。說,有關部門「不許」,就是侵犯記者採訪權。這種「不許」,就是在造成媒體、公眾與有關方面的情緒對立。突發事件,要充分公開信息;若條件不足,就主動創造條件。 信息社會,這是公共治理的常識。 二、 2011年7月23日20時30分,由杭州開往福州南的D3115列車,在溫州甌江特大橋上,被北京開往福州的D301次列車追尾。六節車廂脫軌、四節墜橋,幾百人被困。 7月24日晚,事故第一次新聞發布會在溫州召開。鐵道部新聞發言人王勇平說,事故造成35人死亡、192人受傷。記者問,不是41個人嗎,怎麼變35人了?王勇平回答:「作為發言人,我現在掌握的情況就是死了35個人。」 記者又追問,為何救援不到8個小時,就匆匆結束,清理現場。甚至把出事列車的車頭,都就地埋了起來?王勇平的原話是這樣的:「關於掩埋,現場搶險的情況,環境非常複雜,下面是一個泥潭,施展開來很不方便,所以把那個車頭埋在下面蓋上土,主要是便於搶險。」 隨後,他說了一句年度名言:至於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 現在的年輕人,可能已經無法想像,因這句話,全國市一級以上的媒體,幾乎都派了記者到溫州事發現場。你不是連死亡人數都前後不一,說不清嗎?那我把名單一個個給你核實,拉個清單給你看。最後確認,那場事故造成40人死亡、192人受傷,直接經濟損失逾1.9億。 死亡人數怎麼又從41人,變40人了?有個叫項瑋伊的小姑娘,是在救援結束十幾小時後,被不肯執行清理命令,堅持營救的溫州特警支隊隊長邵曳戎救出的,她邊上躺了8個遇難者遺體,但她還活著。 年輕人啊,你們猜半天,也猜不到的。拉清單核實遇難名單的,甚至不是當時的都市報、南方系,是《人民日報》。 人民網更是霸氣,寫了個《缺乏安全的發展,不要也罷》的社評,這個發展指的就是,踩上油門的中國高鐵建設。 幾天後,《人民日報》又追加了一個社評《讓公布遇難者名單,成為一種制度》。文章寫的都是人話:「在以往事故中,遇難者名單總是被濃縮為一個孤零零、冷冰冰的數字。事實上,對任何一場災難,抵抗遺忘最有效的一個方式,就是儘可能多地發掘與人性相關的生命細節。遇難者名單的權威發布,就是一個無法迴避的重要環節⋯⋯」 看到一點媒體該有的血性,有沒有? 回溯那十幾年,政府信息公開、媒體報道監督,在你來我往的交手裡,處於不斷推進的狀態。社會氛圍要求政府公開信息,政府也願意回應這樣的聲音,而媒體,是中間重要的紐帶。 如今,新聞在哪裡,媒體又在哪裡? 三、 2022年3月21日14時22分,東方航空自昆明飛往廣州的一架客機,在廣西梧州藤縣莫埌村一處山林墜毀。機上132名乘客和機組人員,全部遇難。 這是舉國震動的大事。但我們沒有看到全國各路媒體蜂擁採訪。事故發生至今,都沒有看到過一篇像樣的新聞採訪,沒有追問事故原因,沒有採訪遇難者家屬,沒有專家出來探討問題,總之,沒有展露過一丁點核心信息。有的只是,敬花圈點蠟燭的行為藝術,和女記者對著鏡頭看著遇難者遺物哽咽一下。 問一個媒體的朋友,怎麼你們沒派記者去?朋友告訴我,去了好幾撥。進不去。別說事發現場,連村裡都進不去。有記者喬裝打扮,租了輛當地的摩托車,找了當地的嚮導,翻了兩個山頭,好不容易到了救援現場,一出現,就讓人給架走了。 這次事故,能夠進入現場的,只有三家官媒。信息源完全是壟斷的。 我們沒有新聞報道了。剝得乾乾淨淨了。 3月25日,空難發生後第4天,在國務院調查組舉辦的新聞發布會上,東航集團宣傳部部長表示,所有航班的旅客名單都屬於受法律保護的隱私信息,不屬於主動公開的範疇。 雖然連小學生都知道,披露遇難者信息,並不代表需要全盤公布個人信息。這裡不存在個人隱私問題,只存在公眾的知情權,媒體的監督權,死難者家屬的賠償和合理訴求。 媒體不見了,新聞被絞殺了,「空難」成了啞謎。 四、 就在今天,《華爾街日報》報道了東航3.21空難的最新進展。 報道指出,根據美國參與此次事故調查的相關人員透露,通過找到的一個黑匣子的數據顯示,是輸入控制裝置的指令,使飛機進入致命的俯衝狀態。也就是說,事故是人為。 幾小時後,中國民航局回應,說美方參與東航事故調查人員未向媒體發布調查信息。沒有其他解釋,也沒有更多的信息披露。 東航空難發生已近倆月,新聞發布會總共開過10場。作為一個普通受眾,多麼渴望能看到一場有「新聞」氣息的發布會,有觀點,有事實,有多渠道信息的交織和碰撞。 很可惜,沒看到。10場發布會,所有的核心信息加起來,就是:飛機沒問題,天氣沒問題,工作人員的健康、情緒、財務也沒問題。 那麼到底哪裡出問題了? 空難事故原因的推測和判定,確實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少則一年,多則幾年。也有不了了之的。比如馬航。在沒有黑匣子的情況下,做出事故原因的推測是不負責任。但這並不意味,我們不能有新聞採訪和報道,不能有對信息的挖掘,對事件的剖析,對大量事實細節的呈現,大量的,大量的,細節的,思考和呈現。 這些思考和呈現,就是新聞啊! 沒有這些思考和呈現,公共事件,就會成為集體「猜啞謎」。到最後,失去的,是政府的公信力。 大型公共事件的處理能力,是觀察一個社會的窗口。 這種處理能力,不是媒體上的說辭,也不是自評,是公眾對它的體驗。 五、 溫州動車事故3天後的深夜,時任國務院總理的溫家寶同志抵達溫州。在隨後舉行的中外記者會上,溫總理就相關問題答記者問。 其中有幾句,說得特別好。 我們應當認真聽取群眾的意見,嚴肅對待並且給群眾一個負責任的交代。 嚴肅追究直接責任者和領導責任。 事故調查處理的全過程要公開透明,接受社會和群眾的監督。 調查處理一定要對人民負責,有問題要一追到底,依法處理,毫不手軟。 只有這樣,才能對得起長眠在地下的死者。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桃花潭李白,原文已被刪除)

網傳東航墜機為副駕駛報復:我下去了,不知是地獄……

近日,一條未經證實的消息在微信群中流傳,稱東航失事是因為副駕駛張正平的自殺報復。不過此則消息的真實性並沒有得到證實。

東航空難官方維穩力度大信息少 民間提出三大疑問

東航空難發生一周後,兩個黑匣子都已找到並開始分析。但中國各界仍普遍對這起災難的調查仍充滿困惑:為何新聞媒體的採訪受阻?為何網路輿論遭管控?又為何遲遲不公布132位罹難者名單呢? 第二黑匣子終於尋獲 「失事航班的兩部黑匣子,均已找到,相關解碼工作正在進行中。」3月27日,東方航空公司空難發生的第七天,中國民用航空局航空安全官員朱濤在新聞發布會上證實,兩部黑匣子已經尋獲,其中搜集了關鍵的信息,包含飛行員的通信、飛機引擎狀況、飛行空速和高度、機翼位置等各項性能數據等。 朱濤說,黑匣子的其他部分損毀嚴重,但數據存儲單元外觀較為完好,目前已送往專業實驗室進行分析。 黑匣子可能可以幫助解釋,為什麼這架737波音飛機在短短一分鐘內下降6000米,然後墜落到廣西的一處山坡,造成132人死亡,包括123名乘客和9名機組人員。 疑問一: 為何阻止媒體採訪? 空難發生第八天,中國官方媒體的報導不斷強調高層的關切指示,以及數百位救災、搜救人員、准軍事部隊的迅速動員;但官方媒體沒有提到的是,現場進行了嚴格的封鎖。 「我應該從來沒有遇過像這次這麼嚴格(管控)的災難現場,不要說現場,我們到(離現場)周圍的周村、莫埌村去採訪,也是一直遇到阻礙。」空難發生後,第二天就抵達現場、因安全原因不願具名的市場化媒體攝影記者小高以書面方式告訴本台,在他近20年的採訪經驗里,這是最難突破的一次,最大的差異就是官方對現場的控制。 另一位中國記者杜強也在微信公眾號上發表題為《請讓我們採訪》的文章表示,空難發生第二天下午,他與同事抵達梧州後,無法進入現場,「南邊縣道上兩條進入的村道都安排了交警和其他人員把控,24小時查驗。」有記者下車後翻了幾座山,耗時4個多小時到達墜機點附近,遠遠拍了幾張照片後被工作人員帶出。 杜強記錄自己嘗試通過騎摩托車靠近現場的經過,發現至少需經過三重檢查點;另一位同行告訴他,若被工作人員抓到,有證記者會被送出,無證的需要做筆錄。 杜強感嘆,每一次發生重大的突發新聞,抵達現場都不容易,哪怕是簡短的資訊背後都困難重重。他寫道,這場事故的新聞發布「非常簡陋,甚至遇難者名單到現在也沒有公開,恐怕是世界航空史上沒見過的事情」。 他進一步問道,「是否可以安排更多媒體參與發布會?而不是僅限於幾家央媒。是否東航和相關部門的領導可以準備更充分些,讓更多問題被提出來?而不是匆匆幾句糟糕的回答貽笑大方。是否可以徵求家屬意見,讓有意願的人面對媒體?還有現場搜救人員,完全可以在現場周邊安排專門採訪,每天通報進展。但這些都沒有,只有比歷次突發事件更嚴格的查驗。」 杜強的文章在微信公眾號發布後引發大量關注,但不久便被刪除。 疑問二: 為何管控輿論討論? 「空難現場不準報道,這是中共控制媒體的慣性,至少希望空難要照官方的口徑報導,才不讓記者進入現場。不讓民間討論,也是為了避免做出一些不利於官方的解釋。」前中國媒體人、現居美國的中國經濟社會學者何清漣說。 中國官方嚴格管控有關空難的相關信息。中共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26日公布稱,已對網上傳播的關於MU5735的信息進行溯源及處置。截至目前,共計清理訊息27.9萬餘條,其中「謠言」類信息16.7萬餘條;處置賬號2713個;解散話題1295個。 疑問三: 為何不公布乘客名單? 空難至今超過一周,有關單位還沒有公布失聯乘員的名單。中國官媒引述分析人士指出,這是當局為了減輕家屬所承受的壓力。不過,根據香港《南華早報》報道,官方大力協助失聯乘客家屬,卻又同步密切監控他們的一舉一動。 中國官方表示,已向每個失聯者家庭指派至少3人為1個單位的特殊任務編組,成員包括與家屬們有地緣關係的航空公司代表、來自失聯乘員老家的社工及顧問,估計東航已動員超過300名員工。此外,官員還說,東航另備有醫護、諮商師與財經保險專家和法律顧問等方面的服務。 報道稱,先前的空難,通常官方會指派專人安撫並監視家屬,以確保他們不會發動抗爭,或者埋怨當局的處理或賠償。 有網友翻出2011年溫州動車事件後,《人民日報》的時評《盼公布遇難者名單成為一項制度》。時評寫到,「在以前的不少群死群傷事故中,遇難者名單總是被濃縮為一個孤零零、冷冰冰的數字。事實上,對任何一場災難,抵抗遺忘最有效的一個方式,就是儘可能多地發掘與人性相關的生命細節。」 該時評呼籲:我們切盼,讓公布遇難者名單成為一項制度,從此被不折不扣地遵循;讓個體生命的尊嚴、讓災難的真相,凜然閃爍在這份莊嚴肅穆的名單之中,並時時提醒各級政府,「最大的責任就是保護人的生命安全」。 網名「老陳」的網友寫道,重大災難事故要不要公布名單,現在竟然成了要辯論的話題了?這種東西連十年前的《人民日報》不都說是常識嗎?

買東航空難同款客機 香港大灣區航空或改機隊計畫

中國東方航空周一(21日)發生空難的客機屬波音737-800機型。香港唯一擁有該機型的「大灣區航空」,原擬今年增至7架波音737-800飛機,2026年增至逾30架。不過,周五(23日)其官網資料顯示,今年只增至3架波音737-800飛機。 中國東方航空航班MU5735一架機齡6.8年的波音737-89P客機,周一(21日)在廣西梧州墜毀。該失事飛機屬於波音737-800機型。事故當天,東航宣布停飛該公司所有波音737-800飛機。 自由亞洲電台周二(22日)報導,大灣區航空(GBA)由被稱為「深圳李嘉誠」的深圳東海航空董事長黃楚標創立。大灣區航空2021年9月接收首架波音737-800飛機,在這次東航空難發生前五天(16日)宣布,其於早前抵達香港的第2架波音737-800飛機,已完成所有相關程序,上周二(15日)成功將飛機轉為香港註冊(登記編號B-KJB),原定今年內啟航;而第3架同型號客機亦即將付運。 外界關注東航空難事件會否影響大灣區航空營運。身兼該公司董事局成員之一的香港立法會主席梁君彥周二(22日)稱,「先等調查結果」。至於大灣區航空能否如期今年內啟航,梁君彥未有正面回應,僅稱「一步步來吧」。 大幅減少波音737-800飛機 而大灣區航空會否重新審視營運安排?該公司稱,「著重飛行安全,大灣區航空機隊的維修和保養,均達到製造商和香港民航處認可的標準,而現階段暫時未收到波音公司對該機種的任何建議」,又稱會因應市場需要調整機隊擴充計劃,持續檢視對機隊的需求,尋找合適的機種加入機隊。 報導引述大灣區航空官網資料指,其機隊計劃在2022年增至7架波音737-800飛機,「2026年將有超過30架波音737-800飛機投入服務」。不過,看傳媒周五發現大灣區航空官網資料出現異動,變成只有「大灣區航空的機隊擴展計劃在2022增加至3架波音737-800飛機」。 2010年成立的大灣區航空,總部設於香港。2020年,疫情重挫香港航空業時,英資太古集團旗下的國泰航空史無前例地大規模裁員,並結束國泰港龍航空品牌。大灣區航空趁機進駐香港市場,招兵買馬,獲梁君彥、前香港行政會議成員李國章、前保安局局長李少光等加入董事局;去年10月獲香港航空營運人許可證,正式成為香港第8間航空公司。 香港民航處2011年至2021年的年報資料顯示,波音737系列客機2018至2019年接連發生事故後,就沒有任何波音737系列飛機列入香港民用飛機登記冊,直至今年初,大灣區航空有2架波音737-800客機在港獲得註冊。 民航處稱,波音737-800型飛機是國際廣泛使用的機種,「會密切留意有關意外的調查進展,及相關調查和監管機構的最新安全指引」,「亦會根據國際民航組織的標準及規定,監管航空安全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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