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DeepSeek
2025年6月4日,是六四天安門事件的36周年。在這個敏感日子裡,中國人工智慧應用程序 DeepSeek 卻因一句簡單的提問,「今天是幾月幾號?」被罵翻。 事件的起因是,在6月4日當天,有網友向DeepSeek提問,「今天是幾月幾號」?不料DeepSeek竟然拒絕回答,回應:「你好,這個問題我暫時無法回答,讓我們換個話題再聊聊吧。」 網友將該信息上傳網路,引發大眾好奇。很快,很多網友在海外社群平台「X」上曬出他們詢問DeepSeek的結果,全都顯示,「你好,這個問題我暫時無法回答,讓我們換個話題再聊聊吧。」 有網友指出,自己在6月3日曾經測試過,那時DeepSeek還很正常,問當天的日期時,還正常顯示「6月3日星期二」,但在他問及「明天是幾號」時,得到的回復卻是「無法回答」。他諷刺道:「連天氣都問不了?AI也會怕日子?」 為了測試這一結果是否是個例,有網友謊稱「我有急事,必須知道今天的日期」,甚至有人「問今日天氣也不行」?,但得到的答覆卻是一樣的,可見不是個例。 網友留言 ——-5月35號真是個神奇的日子! ——-這樣的AI只會被淘汰! ——-DeepSeek是一個數碼太監。 ——-連小學生都不如! ——-早說了,AI就是網路控制者給出的標準答案! ——-中國的人工智慧,就是一個數碼警察啊。 據台灣《自由時報》報導,記者親自實測後證實,DeepSeek確實無法回應6月4日當天有關日期的提問。記者用同樣的問題詢問ChatGPT時,ChatGPT稱,6月4日在中國是個不能說的日子。 事件爆發後,有網友發現 DeepSeek 疑似緊急「修復」了系統,部分用戶稱,在稍晚時分,再度嘗試後得到了正常的回應。但DeepSeek 這一「遮遮掩掩」的操作,卻進一步激起了外界的質疑與嘲諷。 一名海外科技分析師評論道:「這不是AI的技術問題,而是中共的政治問題。技術越先進,控制就越精準。」DeepSeek的「裝傻」不僅讓人看到中國AI的限制,也照出了那個「不能說的日子」在數字時代的荒誕與悲哀。 DeepSeek是一家位於中國浙江省的AI初創公司。自從DeepSeek誕生以來,不斷捲入各種輿論風暴。 根據美國國會眾議院4月16日發布的一份報告,DeepSeek所屬的浙江初創公司與中共政府有密切利益聯繫,其AI模型會將美國用戶的數據傳回中國。 此外,DeepSeek整合了位元組跳動、百度等平台的用戶追蹤工具,在中國法律規範下秘密進行審查與操控,壓制民主、台灣、香港等被中共視為政治敏感的話題。 美國國會的這份報告更指出,DeepSeek的內容審查機制不同於一般AI對「有害內容」的常規過濾,而更像是中共政府手中的「數字執法者」,對思想和言論進行系統性管控。 目前,美國國防部、NASA、國會眾議院、德州政府以及台灣政府已正式禁用DeepSeek。在義大利,蘋果和谷歌也已將其下架。此外,英國、法國、德國、荷蘭、愛爾蘭、澳洲、日本、韓國和印度等國家也正展開對 DeepSeek 的國家安全風險評估。
曾一度被官方大肆吹捧的大陸AI模型DeepSeek,近日風光不再,被大陸多家企業吐槽。 據新浪等陸媒報導,4月25日,在百度AI開發者大會上,百度董事長李彥宏罕見直言,DeepSeek處理能力有限,只能應對單一文本,無法理解聲音、圖片、影音等多媒體內容。他說,「更大的問題是,DeepSeek又慢又貴,幻覺率也很高,很多場合根本不敢放心使用。」 李彥宏在演講中稱,在過去一年,大模型領域風雲變幻。一方面,大模型廠商「卷死卷生」;另一方面,開發者因成本高昂裹足不前。他說,沒有應用,晶元、模型就沒有價值。現在的關鍵問題在於,大模型價格太高,用不起。 DeepSeek是一家初創公司,總部位於杭州。在今年1月,DeepSeek推出開源推理模型R1。當時,R1被大陸官方極力追捧,甚至認為R1已經超越「OpenAI」。但隨著各國使用者和調查機構的深入檢驗,DeepSeek的神話被破滅。 調查顯示,DeepSeek存在嚴重的安全隱患和漏洞,台灣、日本、韓國、美國、加拿大、義大利、澳大利亞、荷蘭等多個國家和數百家公司,陸續禁止在政府機關和公司設備上使用DeepSeek。 今年2月8日,專門聚焦AI安全的媒體發布了對DeepSeek的深度測試報告,其結果顯示,DeepSeek比ChatGPT、Gemini和Claude更容易被「越獄」(Jailbreaking)。即破壞AI原有的安全限制,使其更容易提供危險有害的資訊和非法內容。 隨著安全問題的持續發酵,業界對DeepSeek的質疑也不斷增加。 今年3月,率先接入DeepSeek模型向用戶提供API及雲鏡像服務的「清華系」AI Infra企業「潞晨科技」宣布,暫停相關服務。公司創辦人尤洋直言,DeepSeek的實際使用成本遠高於其理論成本。 因為尤洋公開批評DeepSeek,被小粉紅網暴。尤洋絲毫不懼,他公開表示,DeepSeek短期內不可能不使用美國的技術,為什麼不能說實話? 3月1日,DeepSeek公布線上系統理論成本利潤率高達545%。短短數日後,潞晨科技宣布,將在一周後全面停止提供DeepSeek相關服務。雖然官方並未說明原因,但尤洋在知乎等平台發表的分析文章,幾乎坐實了DeepSeek「成本失控」這一說法。 不僅如此,DeepSeek在其安全性能上,也備受各國質疑。 加拿大網路安全公司Feroot Security的研究指出,DeepSeek的網頁登錄頁面,與早已被美國政府制裁的中共國有企業中國移動有高度關聯。 4月24日,美國國會眾議院多名議員聯名致信DeepSeek,直指該公司與中共關係密切,對美國國家安全產生威脅。同時要求DeepSeek說明其是否使用美國數據訓練模型。信中直言,DeepSeek承認將美國用戶的資料傳回中國伺服器,這無疑會被中共官員訪問,嚴重威脅國家安全。 信中還指出,DeepSeek與包括位元組跳動在內的其他中資企業共享用戶信息。此外,研究人員還發現,DeepSeek在安全控制和模型防護方面存在重大漏洞。 目前,紐約州、德州、弗吉尼亞州等多個州已經禁止在政府設備上使用DeepSeek,且各州總檢察長正在推動更大範圍的禁令。 4月16日,美國國會中國共產黨特別委員會發布報告,直指DeepSeek替中共政府收集資料、操控結果,是中共用於監視外國公民、破壞美國出口管制的最新工具。 報告警告,雖然DeepSeek在表面上只是一個聊天機器人,但實際上,它將用戶個人數據傳送至與中共軍方有聯繫的中國移動,帶來嚴重的安全風險。 注意,中國移動因為涉及安全問題,早已被美國政府禁止其在美國境內運營。
剛剛結束的中國兩會上,中國官員慶祝深度求索(DeepSeek)的微創新,並稱讚中國模式,將人工智慧作為未來發展的重點。科技產業政策和科技史學者董潔林博士提醒中國決策者,不要被美中科技戰爭帶偏了路。 董潔林曾任職蘇州大學和清華大學多家中國智庫,為中國科技發展提出分析建言。她認為國家的科技產業發展與國家的資源稟賦有關,每個國家要根據自己的需要進行科技創新。她認為對中國而言,發展電動車是正確選擇,但花大力氣去做人工智慧則是雙刃劍,如果中國再以舉國之力與美國進行人工智慧與機器人大戰,這將成為美中之間的新星球大戰,中國可能如同前蘇聯一樣,在與美國的軍備競賽中被經濟拖垮。 深度求索(DeepSeek)「微創新」,北京當局進入炒作時刻 深度求索(DeepSeek)發布後,美國總統特朗普稱這為美國科技業敲響了警鐘。中國有輿論贊其為「國運級別的高科技」。董潔林博士認為深度求索模型僅是在美國創新基礎上的完成的「微創新」,在獲得美國各界讚譽後,中國政府欣喜若狂。因為北京一直在尋找可以宣傳的中國創新案例,藉此宣傳中國模式和中國體制。她指出,中國常駐聯合國代表傅聰2月份在紐約聯合國總部舉行的記者會上說過,「深度求索引發全球轟動和一些人的焦慮恐慌,說明技術遏制和技術限制無法奏效,這是全世界、特別是美國需要學習的一課」。 中共的《環球時報》認為DeepSeek證明美國的「小院高牆政策「制裁倒逼創新」,進而提出美中在人工智慧技術領域探索合作。不過,新美國安全中心(CNAS)助理研究員盧比·斯坎倫(Ruby Scanlon)對美國之音解釋說,雖然DeepSeek引發了美國對中國晶元禁令的討論,但並不會使華盛頓改變政策。 深度求索(DeepSeeek)是中國國家資本主義模式的例外? 深度求索(DeepSeek)讓世界再次關注中國科技崛起現象。中國科技如何能夠迅速崛起,並能成與美國同類產品展開競爭呢? 美國歐道明大學(Old Dominion University)管理系主任李少民教授曾經說過,中共把整個中國當作一個大公司來管理,總書記就是總裁,共產黨就是管理層。董潔林博士說,李少民教授提出「中共大公司」這種說法很形象地說明了中國科技崛起與中國國家資本主義之間的關係。 長期生活在中國,並曾出任蘇州大學企業創新和發展研究中心主任、清華大學中國科學技術政策研究中心兼職研究員的董潔林博士說,深度求索的人工智慧成果並非北京舉國體制或者是國家資本主義的成果,而是中國國家資本主義體制下的一個例外。因為它是一家體制外公司。 新浪財經的一篇文章說,細究深度求索的起源,「其成功不在於政府投入,而在於市場探索。」深度求索的成功,不是國家政策大力出奇蹟的結果,這看似反常,恰恰是科技創新的常識。這篇文章指出,深度求索來自量化基金幻方,這是一家以民間資本為主的公司,其足立點甚至不是在央企國企雲集的張江科技園,而是在民營經濟繁茂的杭州。 董博士指出,中國這種國家資本主義科技發展模式陷入「後發劣勢」鴻溝的可能性非常大。她分析說,國家推動的創新在模仿方面比較有效,但難以做到從0到1的突破。 「這麼大體量的一個國家資本主義的話,對於搞市場經濟的西方國家的挑戰都是不可承受之重。」董博士指出,國家資本主義還會受到外部世界的非常大的反彈。美國現在對中國科技產業的大力封殺反彈,不是針對公司,而是針對中共這種科技體制。 中國AI產業是雙刃劍,北京決策是否帶偏了路? OpenAI首席全球事務官克里斯·勒哈恩(Chris Lehane)對CNBC說,DeepSeek先進但低成本模型證明了「美國領導的民主人工智慧與中共領導的專制的、威權人工智慧領域存在著非常真實的競爭。」 在董博士看來,美中科技競爭沒有那麼重要,重要的是每個社會要根據自己的需要來創新,一個國家的科技產業的發展與這個國家的資源稟賦是有關係的。因此,不要讓科技創新競爭帶偏了路,帶到溝里去。 她認為中國發展人工智慧是雙刃劍。首先是因為人工智慧在改進服務業的同時,可能會提高失業率,她因此認為現在中國專註於人工智慧並非正確選擇。中國國家統計局數據說,2024年12月份中國青年16至24歲失業率為15.7%,儘管如此,中央和地方政府仍在大力推動AI發展,這引發了人們對AI的大規模普及將使中國就業市場雪上加霜的擔憂。 董博士還指出,如果北京投入人工智慧和機器人跟美國競爭,這會像另外一場星球大戰,這對中國來說,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美國在里根總統執政時期曾推出星球大戰計劃,導致共產黨統治的蘇聯與美國進行耗資巨大的軍備競賽,最終在經濟上拖垮蘇聯。 另一方面,人工智慧可能可以解決中國人口老齡化的問題。董博士在專訪中強調,中國推行一孩政策會讓中國未來面臨勞動力短缺,藉助人工智慧或可幫助解決勞動力不足帶來的壓力。 不過,對中國為何要大力發展人工智慧的原因還有另外一種解釋。新美國安全中心(CNAS)2023年6月發布的報告《中美競爭與軍事人工智慧——華盛頓如何在與北京的競爭中管理戰略風險》說,中國與美國一樣,正迅速將AI整合到其軍事領域中。 相反的,董博士認為美國應該發展人工智慧,因為這對美國經濟、製造業迴流、軍事和生活等方面都非常重要。美國無論是跟中國進行軍事還是生活領域競爭都需要智能化。她進一步解釋說,美國多年來是製造業外包,大量的服務業留在美國國內,人工智慧會極大的提升服務業效率並釋放出大量勞動力,這些人可以再造美國製造業,而人工智慧在製造業的使用可以有助於減少美國目前每年三萬億美元的進口量。 美國如何贏得美中「國運之戰」? 從晶元戰到人工智慧戰,有輿論將之視為「國運之戰」。橋水基金創始人達里歐(Ray Dalio)就持這種看法。他對媒體說,美中間科技戰是一場國家間的戰爭,美中雙方都輸不起。他建議美國將能源投入和數據中心建設、AI等技術放在首位。因為要贏在技術才能贏在軍事。 董博士則認為,美中科技戰的輸贏難以預測,但對美國來說取勝關鍵是做對自己有利的事情。極權主義國家有時候會做正確的事情,但是多數時候因為缺乏制約,造成的錯誤更多。她提到自己在中國上海親歷的動態清零,她認為這不僅帶來災難,也造成了今天中國經濟的困境。董潔林認為未來北京面臨的最大挑戰將是自己造成的人口災難,這也是因為極權主義錯誤決策帶來的。她最後指出,美國曆來並不信任極權主義,因此應該減少經濟和技術往來,以維護國家安全。
雖然DeepSeek-R1確實好用,但它在爆火之後,成了人手一個的AI工具,也對中文互聯網的信息環境造成了嚴重的污染情況,這是一個固然難以避免但也理應得到重視的問題。 最近一個星期以來,就我看到的刷屏文章,至少有三例都是DeepSeek-R1生成出來的、充滿了事實錯誤的內容,卻因其以假亂真的迷惑性,讓很多朋友信以為真,情緒激動的分享傳播。 第一例,是知乎的這條高贊回答: 網路圖片 即使在我指出來之後,依然有人不可置信的表示,看不出來其中的「AI味」,所謂的「AI味」,指的是DeepSeek-R1創作文本時特有的「極繁主義」,比如生造概念、堆疊名詞、濫用修辭等等。 而這條知乎回答,或因提示詞喂得好,或因後期潤色得力,在很大程度上消除了它的「AI味」,但從表達結構上,經常和AI打交道的用戶都能一眼看出痕迹,純正的DeepSeek-R1風格,當然普通人確實難以識別。 不過我也不是直接得到這個結論的,在看到朋友分享這條回答時,我原本也和他一樣,是帶著對於國產動畫電影崛起的興奮全盤接受了如此言之有物的論證,直到一個致命的紕漏讓我察覺到了不對勁。 作者說哪吒電影里的敖丙變身鏡頭在法國昂西動畫節上轟動業界,問題是,法國是有一個昂西動畫節,哪吒的電影也是送去參展過,但那是追光動畫出品的「哪吒重生」,而不是餃子導演的「哪吒」…… 而且因為審核原因,這部送展的「哪吒重生」宣傳片實際上是一部品牌概念片,內容是在一個現代都市裡的賽車動作演示,哪吒根本就沒出現,更不存在敖丙的變身…… 網路圖片 繼續查證也能發現,關於「哪吒」的製片方給員工分成都房子、攻克水下流體特效之類的描述,全都是DeepSeek-R1為了完成這篇命題作文自己腦補的。 第二個例子,就更離譜了,離譜到我不太能把完整截圖發在這裡,因為有些膽子夠粗的自媒體,已經在拿DeepSeek去寫涉軍涉政的東西了。 其中有一篇寫軍工打虎譚瑞松的選題,標題是《軍工虎譚瑞松, 從「道德標兵」到「獵艷狂魔」,「國之重器」淪為私人金庫》,原文現在已經被刪了,應該是被被轉得太廣作者害怕了,但很多「金句」的截圖還在到處傳,什麼直升機的設計圖紙在暗網裡開價200比特幣出售、收受金條賄賂時要求熔成發動機葉片形狀、某總師離職時留言這裡不是造飛機的地方而是造孽的工廠等等,如果你能記得這些細節,就一定知道我說的是哪篇文章。 不好意思,這也全都是DeepSeek-R1自己編的。 為什麼我能確信是DeepSeek-R1的手筆呢?為什麼不能是ChatGPT、Claude、文心一言?因為DeepSeek-R1是當前唯一能用的免費推理模型,且對中文的支持度足夠高,這本來是DeepSeek-R1的優勢,只是沒被用在正道上。 此時就需要補充一個推理模型的特點了,那就是推理模型的訓練過程特別注重獎懲機制,通過思維鏈的暴露我們也能看出它通常都會想得縝密、生怕自己沒有摸清用戶意圖,以致於經常到了「諂媚」的程度。 這種訓練模式的好處在於,可以讓推理模型擁有舉一反三的能力,能夠更加靈活和完善的去完成任務,但是相對的,為了完成任務,推理模型也會在「不自知」的情況下,同時表現出欺騙性,當用戶要求它寫一篇作文時,哪怕缺少論據,它也會為了不辜負用戶的指令,去自行編造一些材料出來,以便於自圓其說。 這就是大模型行業至今仍在致力於解決的「幻覺」現象。 網路圖片 上圖就是一個經典用例,用戶為DeepSeek-R1設立了阿里估值邏輯改變的靶心,於是DeepSeek-R1就逼迫自己去對著靶心射箭——它不會也不能反駁用戶,或是質疑阿里的估值邏輯到底變沒變——於是就「情不得已」的編造出了可以用來證明用戶觀點的數據。 根據Vectara發布的大模型幻覺排行榜,DeepSeek-R1的幻覺率達到了14.3%,遠高於Deepseek-V3的3.9%,也在所有主流模型里屬於較差的一檔。 按理來說,R1是比V3更新、更強大的模型版本,之所以反而表現得更加拉垮,還是因為推理模型比普通模型先天就更加具有「創造力」,其實在AI研究領域,幻覺本身並不是單純的缺點,甚至可以說,幻覺就是科學家們希望在AI身上看到的所謂意識,只是我們還沒有把AI調教得當,讓它在該天馬行空的時候自由創作,在該遵守事實的時候有理有據。 所以我的這篇文章也不是在說DeepSeek-R1有問題,而是濫用它來批量化生成真假難辨的信息、並海量投放到公網的這種行為,問題很大。 越是公共討論聚集的地方,比如時政、歷史、文化、娛樂等領域,越是重災區,這和自媒體的商業模式有關,有流量就有收入,流量取決於內容的吸引力,同時內容又受到生產成本的限制,而當DeepSeek-R1這種降維打擊的武器被交到了每一個人手裡,失控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第二個例子里的作者大概是察覺到流量太高也容易出事,已經會在新的文章里——依然都還是DeepSeek-R1寫的——加上一條下面這樣的聲明,不過只能說聊勝於無,很少有人會注意到並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上面的內容有一半是我編的,但我不告訴你們是哪一半。 網路圖片 事實上作者也確實不知道DeepSeek-R1交稿的內容里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他可能會提供一些參考資料,以及開放全網搜索的許可權,但就像我說的,推理模型的運作模式,決定了它不是簡單的洗稿,而是會自行完善故事的骨架和細節,最後的結果就是真假參雜,迷惑性反而更大了。 第三個例子,是歷史博主知北游的豆瓣記錄,簡單來說,是有人拿虛構的歷史材料,布局七天來釣他上鉤,如果不是他本身具有很強的反詐意識,加上三次元有人脈關係進行證偽,他一定會繼續沉迷在這個局裡,這個局的破綻在於AI搞錯了兩個歷史人物的死亡順序,打破了他在發現新的史料上如獲珍寶的興奮感。 一直以來,文史圈都是AI污染的重災區,因為有大量的文獻材料還沒有數字化,可用的網路資源有限,考據成本很高,但凡較真起來,都會陷入「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的困境。 就,真的很讓人焦心,用AI解決自己的問題是一碼事,將AI杜撰的信息混到公網裡又是另一碼事了,當在這些言之鑿鑿的內容成為互聯網信息庫的一部分之後,甚至又會被AI重新咀嚼回去訓練,事實數據和生成數據之間的界限將會更加模糊,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有人可能會問,在沒有AI的時候,人類也會造謠,也會發到網上到處都是,怎麼沒見到你這麼痛心疾首? 其一,「拋開劑量談毒性都是耍流氓」,AI的工業化生產能力,和個體戶的伏案寫作流程,在效率上是天差地別的,實際上在我寫這篇文章以前,搜索引擎、線上文庫、各類網站上的AI填充情況就已經非常不堪了,在有了推理模型——精通於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之後,整個污染趨勢會向深處蔓延,從相對次要的資料層觸及創作上游的信源層,覆水難收; 其二,人類造謠起來是有局限性的,比如他不可能出現在一個自己沒理由出現的場合,真要這麼編造起來很容易露餡,但AI則會臉不紅心不跳的直接生造,比如栩栩如生的細節,或是身臨其境的描寫,在說謊這件事情上,AI的主觀惡意或許不及人類,但它的發揮能力,卻是獨一檔的; 其三,AI內容的生產者一般都是營銷號,而為內容背書的,則是傳播者的信譽,比如大V博主上鉤後的轉發分享,通過這種擴散機制,實現從寄生到合理化的存在目標,才是最可怕的,人會愛惜羽毛,會知道信譽下滑的後果,但營銷號不在乎,只要避開敏感話題,有太多的流量可以消費,尤其是在掌握了「創造」獨家信息這個技術之後; 其四,AI的便利性已經把虛假信息的泛濫推到了生活的各個方向,有人拿著它推薦的菜單去點菜結果發現店裡沒這個菜,有人拿著旅遊攻略發現當地根本沒這個景點,經我實測它還會捏造不屬於「山海經」的古典異獸。 我想說的是,AIGC是技術發展的未來,DeepSeek也是國產模型的翹楚,工具沒有錯,錯的是濫用、惡用工具的行為,AI當然可以創造內容,但前提一定要是註明它由AI生成,不能魚目混珠,放任它以一種不可辨識的方式成為互聯網的原生信息,大模型廠商和內容平台也有義務把類似數字水印那種兜底方案同步推進起來,每遲一天,治理成本都會幾何級的變得更高。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闌夕
我們無法預言歷史,就是因為歷史永遠有偶然。而且,這種偶然往往會改變世界。 砸了幾萬億、傾盡資源想要扭轉「卡脖子」的情況,但幾年以來,國企沒有搞出DeepSeek這樣的怪獸,反而是一個「玩票」的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弄出來了。 講了一萬遍的道理,就是沒有人聽:科技創新的活力在於不要總是監管,而是保證市場經濟的自由,讓企業們去「瞎搗鼓」。 但總是在迷信「指揮棒」,迷信「集中力量辦大事」。 集中力量當然也有作用,但僅限於發展初期擺脫貧困、追趕別國的科技這類事情。想要真正搞出點「硬貨」,就必須得放手讓私營企業去搞。 關於中國經濟的故事本來是悲觀的:進入2025年,當央行和財政部的大放水邊際效應遞減,當各項經濟數據繼續冰冷,我們以為,經濟還是會繼續趴在那兒。 沒有人知道解方在哪裡。世上再偉大的算命先生,恐怕也算不出,是一個小公司弄出來的演算法,直接扭轉了全世界對中國經濟的看法,尤其是對科技產業的評估。 儘管我並不覺得DeepSeek能改變所謂國運,之前也在文章中解釋過為什麼。但是,我們仍然不能低估DeepSeek所帶來的劇烈「鯰魚效應」。 網路圖片 事實上,最近一個月股市的強勁反彈並非炒作DeepSeek這個單一產品,而是全球投資者對中國未來的產業發展路徑進行了徹底重估。 DeepSeek作為單一的大語言模型,並不能直接產生經濟效益,充其量只是一個便宜低配版的ChatGpt。但全球投行們所看到的改變,並不是它自身,而是它在中國製造業這個「水池」中遊動起來的樣子。 中國製造業的確是有優勢的,這個優勢就在於齊全的產業鏈、龐大的集群效應。但在DeepSeek之前,它們都只是「一汪死水」,因為它們無法導向未來——萬物互聯、雲計算、人工智慧所連接的那個高端製造業未來。 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軟體和演算法去連接製造業產品,中國就依然只是「世界工廠」;但有了DeepSeek,「世界工廠」才有了自己變成「萬物互聯中心」的可能性。 DeepSeek,起到了化腐朽為神奇的作用。 DeepSeek存在的意義,也戳破了之前國產大語言模型的謊言——根本沒有一個真正能用的。 與此同時,阿里巴巴也傳來好消息,但不是馬雲的現身,而是阿里巴巴的財報。在財報當中,投資者們注重的並非它的傳統業務利潤,而是雲計算業務,在未來的想像力。 這個雲計算業務有了DeepSeek的加持,本來三倍利潤空間可能會變成三十倍。 這也是為什麼無論在中概股還是港股,阿里巴巴都毫不回頭地暴漲。 從未來三年之後回望現在,阿里巴巴當下的股價可能就是當年英偉達起飛之前的那個黃金坑。 以上所有,就是最近中國科技股、港股科技股大漲的內在邏輯。 但問題也潛藏在其中。因為,這僅僅是科技股的大漲,而不是整個股市的大漲,更不是經濟基本面的徹底好轉。 現在距離真正的經濟復甦,還差得太遠。 網路圖片 中國經濟復甦亞開行惠譽調升今年預測_大公網 所以全球投資者看好的並非中國經濟的基本面,僅僅只是中國科技產業的未來。那麼,中國科技產業能代表中國經濟的未來嗎? 答案是:很難。因為必須要匹配對應的「軟實力」。 歷史上被科技革命推動發展的國家很多,但人們往往忽視了一點:沒有相應的「軟實力」,科技革命也沒用。 這一點可以從西班牙的經濟史作為一個例證。西班牙一直都是工業革命的受益者,尤其是在波旁王朝統治時期,加泰羅尼亞地區完整地跟上了工業革命的步伐,導致加泰羅尼亞至今依然是西班牙最富有的地區。 然並卵,西班牙在1950年代之前兩三百年,很長時間都是西歐最窮的國家之一。因為在這漫長的時間裡,西班牙統治者們只干一件事:他們一邊中飽私囊,一邊放任政府官員腐朽墮落,這導致西班牙的經濟落後狀態一直持續到了20世紀50年代。 網路圖片 西班牙原本不必這麼辛苦,然而從哥倫布時代起,西班牙就開始浪費作為初代全球霸主的國運——因為統治階層的腐朽和僵化,始終未能在思想意識上引領全世界。 英國為何能成為日不落帝國?工業革命只是器物,關鍵還是在於英國人的邏輯、理性、法治、權力監督。 在亞當斯密說出「人生而自由」的時候,英國已經領先西班牙了。 在英國走向科學與理性精神的時候,西班牙還沉浸在傳統天主教、民族主義、專制主義包裹下的愚昧之中;在英國實現憲政和權力監督已經兩百多年的時候,西班牙到了1970年代才擺脫弗朗哥獨裁。 於是,高下立判。 要說發展條件,西班牙哪樣比英國弱了?地理大發現是西班牙率先受益的,全球殖民帝國是西班牙先建立的——至今美國的大量領土都是原來西班牙的領地。 但西班牙受制於落後的文化觀念和僵化的政治制度,在不斷擁有著硬體上優越條件的同時,卻在「軟體」上持續發展滯後,不僅失去了初代全球霸主的地位,而且成了歐洲落後的國家。 網路圖片 所幸從1980年代以後,西班牙整個國家又開始充滿活力,經歷了一波二十多年的經濟發展奇蹟,到了2000年代終於成為歐洲中流的國家。這個階段的發展,正是自由的社會觀念和健康的政治結構,所帶來的紅利。 每年,西班牙國王都會在新年講話中這麼說:西班牙人需要珍惜得來不易的民主、法治、自由與社會共識,正是這些,促成了國家的繁榮與持久發展。 關於中國經濟的未來,為什麼要講這麼多關於西班牙的事情? 因為放在宏觀上、更長的時間尺度上來看,我們會發現,必須要給予社會以自由的活力,才能讓產業革命的影響真正發揮出促進經濟和社會全面發展的作用。 那種「一邊管得很嚴很死、一邊還能把經濟搞得很好」的想法,在本質上是自相矛盾的。在這種條件下,即便是當年佔盡天時地利的西班牙,都逐步失去了所擁有的一切繁華。 美國的成功,不在於它擁有一個ChatGPT,而是因為它擁有一片高度自由的土壤,這片土壤能夠源源不斷地滋生出福特、IBM、蘋果、OpenAI…… 相反,蘇聯雖然憑藉「集中力量辦大事」和美國較勁了二十年,甚至還在發射衛星方面贏了美國,但僵化的經濟體制很快就讓它敗下陣來。 DeepSeek是一個契機,更是一個啟示,那就是,創新必然來源於自由的市場環境,而非統一的指揮;要想讓創新持久地發揮出推動經濟的作用,就更需要整個社會結構的健康化,不斷地深化改革。 也就是說,產業革命的「經濟基礎」必須和「上層建築」產生共振,才是持久的發展之道。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黑噪音
我於今年1月15日在手機上安裝了國產大語言模型DeepSeek的應用,到今天(2月21日)卸載,總共使用37天。 卸載的誘因是這樣的。2月19日,山東泰山足球隊(原名山東魯能泰山足球隊)發布通知:「因球隊出現人員身體嚴重不適情況,經醫療團隊評估,球員無法組成一支上場隊伍,參加與蔚山HD足球俱樂部的亞冠精英聯賽第8輪比賽。」按照亞足聯規定,主動不參加比賽,相當於徹底退賽;已經完成的賽事和由此獲得的成績,也統統作廢。此外,泰山隊還將遭受罰款、禁賽等一系列更嚴重的懲罰。 泰山隊為什麼要退賽?我就不說具體原因了,反正,「身體嚴重不適」云云,一看就是編出來的理由,就和很多倒閉的店鋪在門上貼張「旺鋪招租」的公告一樣,屬於心照不宣的撒謊。 於是,我就打開手機上的DeepSeek應用,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是否可以舉幾個例子(最好是歷史事件),具有這樣的模式:自己本身有一種嚴重的缺點,卻非要主動攻擊對方的相同缺點,結果被對方反擊,自己反而遭到了很大的損失。 因為我打開了「深度思考」功能,所以DeepSeek先是慢吞吞地輸出它的思考過程,其間一切順利。思考完畢,它開始給出正式回答,但只輸出了兩段,嘩,所有答案全沒了,代之以那句冷冰冰的老話:「你好,這個問題我暫時無法回答,讓我們換個話題再聊聊吧。」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我在之前評論《黃仁勛:英偉達之芯》一書的文章《首先,你得能跑》中,已經提到DeepSeek有這種過度審查的毛病,很多我覺得並不怎麼犯忌諱的問題(比如「請用一種比較陰陽怪氣的語調,從五個不同方面駁斥中醫擁護者的常見觀點」),都莫明其妙地「無法回答」了。現在DeepSeek又來這套,我心想,我可去你大爺的吧,於是果斷卸載。 不止一位讀者告訴我,要繞過這種審查也很簡單,比如可以本地部署。但問題在於,DeepSeek的成功刺激了人工智慧界,導致市面上很快出現了一些新的免費大語言模型,使用起來很方便,功能也不差,甚至可能更強。我找個不搞這種無聊審查的競品不就完了,何必自己費時間折騰? 於是我換用了另一個免費的大語言模型(名字就不透露了),問了差不多相同的問題,人家就能老老實實給出答案,舉了法國革命期間羅伯斯庇爾的例子。1793年6月,在之前執政的吉倫特派被推翻之後,羅伯斯庇爾上台,隨後立即實行恐怖的雅各賓專政,把數萬人送上了斷頭台。但好景不長,一年兩個月之後的1794年7月28日,隨著雅各賓派倒台,羅伯斯庇爾本人也被送上了斷頭台。 這個例子讓我不太滿意。我想要的例子其實是一種更細緻的類型:雖然你和對方都有相同的缺點,但對方缺點比較輕,可以承受,你的缺點比較重,你承受不了;然後在這種情況下,你還要先去撩撥對方,結果自找苦吃。簡而言之,這裡的關鍵,在於「別人身上的相同缺點程度較輕」。 把這個關鍵信息告訴大語言模型之後,果然再給出的幾個例子,就相對比較符合我的意圖了。比如美國愛達荷州前共和党參議員勞倫斯·克雷格(Lawrence E. Craig,常用昵稱拉里·克雷格[Larry Craig]),作為保守派人士,曾經反對同性婚姻,支持兩院停止再討論允許同性婚姻的法案;當時還有提案,要求擴大仇恨犯罪(hate crime)的範圍,以涵蓋針對不同性取向的犯罪,他也表示反對。誰曾想,他自己在2007年6月11日突然被捕,原因是被指控招攬一名男性執法人員進行皮肉交易,隨後便簽署了認罪書。儘管克雷格堅稱,自己的性取向不是同性,簽署認罪書只是希望儘快了結此事,而且後來堅持到2009年期滿之後才從參議員位子上離職,但這樁醜聞確實足夠諷刺了。 網路圖片 另一個例子是法國啟蒙思想家讓-雅克·盧梭(Jean-Jacques Rousseau, 1712–1778)。一提到這個人,我就總忍不住想到英國記者、作家保羅·約翰遜(Paul Johnson, 1928–2003)在1988年寫成的名作《知識分子》(The Intellectuals,台灣原譯版題為《所謂的知識分子》)。這本書站在保守主義立場,對歷史上的十幾位左翼知識分子的道德開展了全面批判;該書在引入大陸時,因此不得不刪掉一章。 這本書的第一章,寫的就是盧梭,而且在開頭就引用了羅伯斯庇爾對盧梭的讚譽:「盧梭透過高尚的靈魂和高貴的人格表現他身為人類導師的價值。」約翰遜指出,儘管在幾百年後的今天,盧梭的名字往往會與他的政治哲學著作《社會契約論》聯繫在一起,但這本書在他生前的名氣並不大,遠遠比不上他的兩本小說《新愛洛伊斯》和《愛彌兒》。 《愛彌兒》表面上是小說體,實際上是探討教育哲學甚至政治哲學的著作,在當時引發了強烈反響。盧梭在書中化身為一位理想的教師,而愛彌兒則是他理想的學生,於是師徒二人演繹了一場最為理想化的「自然教育」(指順從人類天性的教育,與今天所謂的走進大自然、了解動植物的自然教育不同)。盧梭一面極力讚揚這種自然教育,一面極力貶低不合他三觀的無神論者和自然神論者,斥責他們「盜走了受苦受難的人們從宗教獲得的慰藉」,「取消了可以約束富貴者和權勢者的情慾的唯一力量」。總之,世界上沒有人比盧梭更懂人的天性、更懂教育小孩子了。 然而諷刺的是,在《愛彌兒》於1757年寫成(後於1762年出版)時,盧梭已經與他的情人勒瓦瑟(Levasseur)先後生了5個孩子。這5個孩子無一成為盧梭的愛彌兒,而是都在生下來不久後,連名字都沒起,就被他送到了棄嬰收容所,可能很快都夭折了。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盧梭一而再再而三遺棄親生孩子的事,早就為人所知,但知識界一般也就是腹誹而已。直到《愛彌兒》出版,公開向當時啟蒙運動中的理性主義者(他所批判的無神論者和自然神論者都屬於這一陣營)叫板,他才終於激起眾怒。1764年,也就是《愛彌兒》出版兩年後,理性主義的代表人物、盧梭的頭號思想敵人伏爾泰,匿名出版小冊子《公民的情感》,直斥盧梭一邊遺棄他的5個孩子,一邊又大言不慚地談兒童教育。盧梭的反應則是百般狡辯,甚至聲稱,《愛彌兒》正是他對遺棄孩子這件事所做的思考結果。 [英]保羅·約翰遜著,楊正潤等譯《知識分子》(北京:台海出版社,2017年1月) 大語言模型給出的其他例子,我就不舉了。如果我願意花時間,還可以讓它給出更多類似的例子,但因為我只是隨便查查,所以到此為止就可以了。 我覺得這算是大語言模型的一種比較合理的應用——為類書編纂提供素材。所謂「類書」,是中國古代的一種百科全書,其特點是把文獻資料中的內容分門別類地彙編起來。比如北宋的《太平廣記》,就是一種按類編輯的小說集,把小說內容劃分為神仙、道術、方士、異人、鬼、妖怪、草木、畜獸等幾十類,每一類都匯總了很多故事,足可以把人看到膩味。 廣東作家胡文輝此前就曾匯總過「花剌子模信使」模式的資料。所謂「花剌子模信使」,源自作家王小波的雜文《花剌子模信使問題》,說中亞古國花剌子模的國王只喜歡聽好消息,不喜歡聽壞消息,給他傳喜報的人會被提拔,給他傳噩耗的人會被喂老虎。 胡文輝在考證後發現,雖然嚴肅的史書對於花剌子模並無相關記載,但中國古史里卻不乏類似的事情,最早的一則見於《左傳·哀公十三年》,當時越國征伐吳國,吳軍吃了敗仗,派七名報信者上告吳王夫差。夫差的反應是:「王惡其聞也,自剄七人於幕下。」意思是夫差害怕打敗仗的消息傳出去,被中原其他國家的諸侯知道,就親自在王宮裡把七個報信者砍了頭。此後,戰國、秦、西漢、隋、唐、北宋、金、清也都有類似的事例。國外的例子當然也有,否則英語中就不會有shooting the messenger(射殺信使)這麼個習語了。用現代心理學的術語來說,「射殺信使」屬於典型的認知失調(cognitive dissonance)行為。胡文輝把這種模式的歷史事例彙集在一起,其實就相當於編成了「新太平廣記」的一卷——《認知失調一·射殺信使》。 我今天想查的這種「撩人終害己」模式的事例,也相當於讓大語言模型從它所掌握的材料出發,把類似的資料匯總起來,為「新太平廣記」提供另一卷內容的大綱。要是真能藉助大語言模型的幫助,把這種當代類書編出來,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也肯定很有趣了——只不過,DeepSeek這種自我閹割的模型算是指望不上了。 素材來源官方媒體/網路新聞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劉夙的科技世界
億萬富翁Elon Musk的xAI開發的Grok聊天機器人標誌和網站插圖(Riccardo Milani/Hans Lucas/AFP via Getty Images) 中國互聯網上的評論人士和社交媒體用戶對xAI星期一(2月18日)新發布的人工智慧大語言模型表現冷漠,他們認為中國公司深度求索不久前發布的新DeepSeek模型在總體上依然更有優勢。 世界首富埃隆·馬斯克(Elon Musk)稱他的人工智慧公司xAI新發布的Grok3是「地球上最智能的AI」。此外,xAI還同時發布了Grok3 mini,一個反應更靈敏但準確性較低的小型模型。 根據xAI的發布會內容,Grok3的兩款模型在數學、科學、編程上的表現都要優於市場上的其他競爭對手,包括谷歌的Gemini-2 Pro,OpenAI的GPT-4o,以及深度求索的DeepSeek-V3。 但新版Grok的發布在中國的互聯網上受到了冷遇。不少評論人士表示這個xAI的新模型儘管在多個方面都據稱優秀於DeepSeek,但其投入的成本遠高於深度求索投入的訓練成本。根據深度求索發布的數據,DeepSeek的開發耗資僅不到558萬美元。 「剛剛看完了馬斯克Grok3的發布會,我真的是太失望了,」 嗶哩嗶哩博主「C哥聊科技」在一段被點閱了近16萬次的視頻中說道,「就這個號稱地表最強的AI大模型,說難聽點,就是環境污染和資源浪費。」 要使用Grok3的用戶需要首先成為社交媒體平台X的付費會員,會員費每個月50美元。而DeepSeek目前免費對公眾開放使用。 「Grok3目前既不開源,也不免費,短時間內針對個人用戶應用普及方面,肯定比不了DeepSeek。」 微博博主「HHP良」寫道。 除了免費外,DeepSeek和大多數西方大語言模型的不同點在於它是一個開源模型,這意味著其他開發者可以對DeepSeek進行調整,在其基礎上打造自己的應用程序。 「相對於Grok3,deepseek還有一個優勢是成本低、開源,我們舉國之力支持,中國成百上千行業都會快速接入,促進它不斷進化,和千行百業結合實踐,產生生產力。未來發展潛力,我認為會超越Grok3!」 博主「C科技」也在微博上寫道。 1月,DeepSeek-R1的發布引起了國際轟動,它的出現被認為給美國在人工智慧領域的領先造成了威脅。而在中國國內,DeepSeek也受到了官方媒體和中國外交官們的讚揚和宣傳,成為了中國公司在人工智慧領域實力和潛力的象徵。 但DeepSeek的審查也受到關注。不少測試發現當被詢問到和中國政治等話題有關的問題時,DeepSeek會給出北京當局認可的答案或是直接拒絕回答。 包括馬斯克在內的四名xAI的成員出席了星期一的發布會。這四名成員中有一名是吳宇懷,中國媒體稱他來自浙江。 此外,xAI的團隊內還有多位華人,包括畢業於清華大學的戴子航,據報出生於湖南的楊格(Greg Yang)和畢業於浙江大學的張國棟。 「不得不說,中國人在人工智慧領域的種族天賦太強了!馬斯克團隊也是一群華人臉。」 財經媒體人張嘉森在微博上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