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蛋炒飯
華盛頓 — 當今中國禁忌話題超多,多到連研究中國問題的專家都感到數不清,弄不明。有些禁忌話題是提出之後遭到禁止才被人們知道的,還有許多則是沒有機會提出。有力與無能結合的結果是什麼就是無緣在中國問世的禁忌話題之一。中國人就這種話題的思考和言說只能在海外媒體平台才能實現。 中國禁忌話題的中國特色 任何時代,任何國家都會有自己的禁忌話題。但在眾多中國人和眾多中國問題專家學者看來,當今中國的禁忌話題具有全世界獨一無二的中國特色,而這種特色常常呈現出當今世界頂尖的荒誕派作家都寫不出的既滑稽又可怕的荒誕。 2024年新年伊始,中國傳出的「美食作家王剛」成為2024年首個封禁話題的消息似乎是為這種中國特色提供了最新鮮又最形象的註解。 一個美食作家怎麼會成為國家級封殺的對象?在當今中國的觀察家們看來,這個問題就足夠讓世界各國的公眾、研究中國問題的專家感到困惑不解。這個問題的標準答案是:「因為王剛介紹了蛋炒飯」,從而無意中闖下了大禍,觸動了中共政權及其支持者的G點,使他們興奮到發狂。但這樣的標準答案本身就足以讓世界各國的人感到困惑,甚至讓眾多中國人感到困惑。 與此同時,在許多研究中國的專家和中國民眾看來,設在美國的新聞網站《中國數字時代》1月4日發表的有關王剛因介紹蛋炒飯而賈禍的、完全是事實性的新聞背景介紹則更是令人匪夷所思,哭笑不得,欲哭無淚: ——(2023年)11月27日,中國知名的美食博主王剛在個人平台(含微博、B站等)發布了一則「蛋炒飯」視頻,而該視頻被一些網民集體指責臨近毛岸英忌日「用蛋炒飯侮辱英烈」。隨後王剛將視頻刪除。11月27日晚,王剛發佈道歉聲明,稱「作為廚師,以後再也不做蛋炒飯,也不拍蛋炒飯」。 在中國的互聯網上向眾人介紹如何做家常美食並以此謀生的作家和表演家王剛在發現大事不妙之後發表聲明,道歉求饒。然而,他的道歉求饒不但沒有給他帶來好處,反而使他的境況進一步惡化。 王剛的這種遭遇據信是源自中共政權的支持者或中共網路輿論監管當局認為,蛋炒飯是影射1950年代初被中共獨裁者毛澤東派到朝鮮半島參與朝鮮戰爭的兒子毛岸英擅自白天燒火蛋炒飯,引來聯合國軍飛機轟炸並身亡,是含沙射影攻擊中共政權,而害死人不計其數而且差點也把中共現今領袖習近平的父親整死的毛澤東仍被中共政權視為大英雄。 美食作家王剛2024年伊始成為中國禁忌話題,這一事實展示了當今中國禁忌話題的諸多中國特色,其中明顯的特色是禁忌範圍超大,而且變幻不定,不但包括如何做蛋炒飯這樣的問題/話題,也包括扛二百斤麥子走十里山路不換肩是否是吹牛不上稅,在中共最高領導人習近平也承認中國存在嚴重貪污腐敗的情況下,包括習近平在內的中共高、中、低級官員為什麼不能公布自己的財產以顯示自己沒有來源不明的收入,取信於民,等等等等。 當今中國無緣問世的禁忌話題 王剛與蛋炒飯的話題在當今中國屬於那種遭到禁止才被人們知道的話題。而有力和無能的結合這種話題則屬於在當今中國無緣問世的話題,跟只是接受過小學生教育的人可以如何獲得中國最高學府之一清華大學博士學位這樣的話題一樣。觀察家們注意到,中共當局至今不願或不能解釋只是受過完整的小學教育的習近平如何能上清華大學學化工,然後又在該大學獲得法學博士學位的奇特經歷。 多年研究政治哲學的學者胡平表示,古往今來一切專制獨裁政權和專制獨裁者的最主要的特徵之一就是有力和無能合二而一,這本來是一個抽象的學術話題,但在他年輕的時候,也就是在1960年代後期,在中共前獨裁者毛澤東看似權力無限大和最有能力的時候,他親眼看到了毛澤東的無能。 胡平說:「在1967、68年,各地的群眾組織風起雲湧,如雨後春筍,不同觀點、不同派別互相打內戰,甚至搞『武鬥』,勢不兩立。那個時候連偉大領袖毛主席都不斷地說,『要文斗,不要武鬥』,群眾組織要實行革命大聯合。但群眾就是對這些『最高指示』充耳不聞,或陽奉陰違。不都是說毛主席的話一句頂一萬句嗎?關於實現大聯合的指示說了好多遍了,但底下就是不理你。」 在胡平和許多其他政治哲學研究者看來,有力和無能是古往今來一切專制獨裁的常態,有力(即擁有絕對權力)與無能結合,使無能加倍凸顯,也可以使無能禍害加倍;例如,毛澤東不懂經濟,管理經濟無能,但他擁有絕對權力,便可以硬在風調雨順的三年里製造了人類歷史上空前的大饑荒,餓死幾千萬中國人。 在許多批評者看來,驕傲地自封為毛澤東的繼承者的習近平在有力和無能合二而一從而加倍給中國人造成禍害方面與毛澤東旗鼓相當。在2019年新型冠狀病毒疫情到來之際,他「親自指揮,親自部署」,扮演人類有史以來最高明的疫情防控專家,先是隱瞞疫情,使疫情爆炸性擴散;然後再推行嚴酷和殘酷的疫情清零政策將近三年。造成無數生命財產損失,給中國經濟造成嚴重打擊。 由於中共當局實行嚴密的信息封鎖,中國在疫情中到底死了多少人外界不是很清楚,但中國國內外的觀察家們的普遍共識是,就採取任意的嚴酷疫情防控措施給本國經濟造成的打擊的嚴重性而言,中國絕對是舉世無雙,世界第一。 華人社區評論習近平的有力與無能 在2023年結束之際,回顧過去一年即習近平「親自部署、親自指揮」的疫情防控措施突然草草收場的第一年,眾多國際媒體不約而同地指出中國式的、習近平式的「疫情清零」政策措施對中國的疫情防控最終沒有多少幫助,但卻實實在在給中國經濟造成了難以估量的損害和毀壞,指出這種基於無能的有害措施是藉助於不容置疑的獨裁強力才造成如此之大的損害。 鑒於習近平的有力和無能在中國是一個不得提起的話題,社交媒體X(即原先的推特)用戶聚集在美國之音中文網發表的年終回顧「2023,習近平展示有力和無能的一年」下發表他們對這個話題的看法: ——搞宮廷內鬥有力,搞經濟無能 ——是的,對中國經濟的破壞力千年難見 ——野心有餘能力不足,倒車有力革新無功 ——一個國家爛到赤裸裸的網路年代伸冤無門,人類史上無人做到 ——它會更加危險,它不是黔驢技窮,它會瘋狂的拉世界陪葬! ——「有力和無能」。最佳配搭!加油!(註:在中國國內以及國外華人社區當中,有許多人認為,習近平上台以來採取的他們所說的倒行逆施的做法從另一方面來說也是好事,因為有利於加速中共獨裁政權倒台,因此他們給習近平起了一個綽號:總加速師。) ——你(美國之音中文記者編輯的)的中文要好好提升呀哈,(更好的標題應當是)「2023,習近平有力地展示了無能的一年」 ——一個領導14億人民的領導者,心理總是想要跟西方國家競爭,總是掂念著東升西降的時代來臨,所以,心不正、則念邪,怎麼才能以正能量來領導這個國家,更何況領導整個世界呢,這就是問題的根源所在,望深思! 習近平的有力與無能,《經濟學人》怎麼說 習近平的有力與無能在中國是一個禁忌話題。但對從事中國新聞報道的國際媒體來說,中國當局禁止和封殺的話題往往就是新聞價值高的話題。因此,1月2日,英國《經濟學人》雜誌發表文章評說中共領袖習近平發表新年賀詞、回顧習近賓士下的中國過去一年之際,也說到這個話題,並由此展望了中國看來不那麼美妙的新的一年。該文章的標題是,《習近平和中國面臨艱難的另一年》。文章的頭兩段是: 「每年12月31日,人們都會瞥見一個難以捉摸的世界。習近平通過中國國家電視台向全國發表新年祝詞。中國網民仔細研究了這段視頻:他們在其他任何場合都沒有看到他們的領導人坐在據稱是他的辦公桌前。他們相互交換自己對習近平身後書架上陳列的照片集的分析,解析他語調拖沓的話語。他在今年的新年祝詞中說,「前行路上,有風有雨是常態。」許多人會認為他這是對中國當前困境的輕描淡寫。 「就在一年多前,習近平放棄了他的嚴酷的『疫情清零』措施。該措施那時已實施將近三年,導致越來越頻繁、越來越殘酷的出行封禁。但中國並沒有見到習近平在講話中所說的走出那個時期的『平穩過渡』。中國疫苗接種不足,人們缺乏應對病毒的準備:據某些估計,隨著中國踉踉蹌蹌恢復正常,有超過100萬人死於這種疾病(中國官員只承認了死亡數字的零頭)。經濟隨後未能發動起來。青年失業率飆升,房地產市場持續低迷。在華外國投資者變得更加緊張。逆風非常猛烈。來年的麻煩看來不會更少。」 文章來源:美國之音
因為一條蛋炒飯視頻,美食作家王剛再次引發爭議。 都說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也不能讓一塊石頭絆倒兩次,可王剛卻在蛋炒飯這道家常美食上栽了兩次。 視頻截圖 雖然有網友擲地有聲的質問「憑啥不能發蛋炒飯視頻?哪條法律寫了不能在這個時間發?不能發那請明明白白寫到文件里,比如我就不知道是啥原因」,但即便是秒刪視頻後,王剛還是被很多網路大V認為「這是刀尖玩火」。 相較於3年前的10月24日因發布「揚州炒飯」視頻惹出的風波,顯然,這一次王剛更加意識到潛存的風險,秒刪視頻之後的11月27日深夜,面容憔悴的王剛在自己擁有超過330萬粉絲的社交平台上發布了一條2分46秒的道歉視頻。 在視頻中,王剛除了一遍又一遍的道歉,表示視頻對大家「造成了非常大的困擾和很不友好的體驗」,也主動澄清忙其他事情的自己沒有參與到視頻的發布中,並認為這是他做大的過失。 不止道歉,在這條視頻中,王剛還向大家做出了兩個保證,第一個是「在未來的日子裡,所有的視頻都親自發布」,第二個是「作為廚師,以後再也不做蛋炒飯,也不拍蛋炒飯」。 即便在道歉中王剛還提及了自己在朝鮮參戰了6年的外公,以及他本人對外公的敬仰和外公對他的教育,王剛的這條道歉還是再次被敏感的網友揪出了槽點,「如果你是真心道歉,那麼建議你刪去第二個保證,這種有低級紅高級黑嫌疑的話語很容易落人口實。」 對於「逼得一個廚子說以後再也不做蛋炒飯了」一事,有網友認為這是「上綱上線」,甚至發牢騷說「全網以後都屏蔽蛋炒飯最好」。 一道全民認可度很高的家常美食被賦予了更多額外隱喻,以至於近乎演進成了某種忌諱,實事求是地說,並不是每個人都清楚,王剛本人也在3年前為揚州炒飯道歉時坦言,自己「也是看到評論才了解到這個情況」。 客觀而言,圍剿王剛帶來的後果就是讓蛋炒飯的隱喻知曉範圍擴大了,已經有網友在評論中怯生生的提問,「我們以後是不是就不能吃蛋炒飯了?」 一名網友在社交平台上寫道,「這事兒最弔詭的地方在於:全網都在罵王剛犯了忌諱,但沒有任何一個博主敢於向粉絲解釋王剛為什麼犯了忌諱,似乎所有人都在心照不宣地玩一種規則怪談類的遊戲。」 事實上,王剛不只是在10月、11月兩個月份發布蛋炒飯視頻,過去的很多年中,這名有著超高人氣的美食作家和成功商人曾經多次在不同月份發布各種類型的蛋炒飯視頻,必須要說,似乎看上去王剛很喜歡做蛋炒飯,就像他之前所言,為了做好揚州炒飯的視頻,他還專門去揚州「交流學藝」。 由於這些視頻發布的月份分布在5月、9月、10月、11月,被搞暈了的網友只能發問,「所以到底是幾月不能發啊?」更有網友惴惴不安地追問,「蛋炒飯都不讓做了?」 確實,到底幾月不能發蛋炒飯並沒有一個明文規定,但包括王剛在內的一些人卻因為被認為是在不合時宜的節點發布了蛋炒飯而惹出了麻煩,即便3年前雷斯林就在「為你寫一個故事」公眾號寫下了《王剛做揚州炒飯被罵「政治隱喻」,就離譜》一文,但3年之後王剛再次被質疑,似乎這個隱喻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人遺忘。 有網友說「這個世界終於瘋了」,其實,比起這個世界是不是瘋了,我更想不明的是,「到底一個怎樣的社會,才會把一個廚師逼得再也不做蛋炒飯?」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江湖挑燈看劍,原文已被刪除)
隨著長津湖上演,在中國的政治語境里,反美屬於現階段的政治正確。 之所以強調是現階段,是因為黨從來不講信用,也更不講邏輯,昨天政治正確的表忠,也許就成了後天讀書人供認不諱的罪證。 比如,當年的大鳴大放,言者無罪的積極分子,轉眼就成了夾邊溝的冤魂;再比如,當年造反有理,沒多久也都成了文革「三種人」(造反派起家的人、幫派思想嚴重的人、打砸搶份子);思想解放的先鋒扣上資產階級自由化的帽子,民營企業家轉眼成黑心奸商,再來一輪打土豪公私合營,中越自衛反擊戰英雄,沒幾年都成了影響穩定的維穩重點等等,你是甚麼並不重要,都是黨說了算。 但甚麼是黨這也很飄忽,毛澤東喜歡殺人,鄧小平喜歡賺錢,江書記喜歡彈吉他訓記者恐嚇台灣,胡主席到底喜歡幹啥至今也模糊不清。但突然殺出的200斤喜歡背書單抄作業,抄一半毛澤東,抄一半漢武帝,抄一半道光、抄一半崇禎。抄者辛苦,看的迷糊,這哥們到底要幹嘛? 這不,欽定反美,邊打邊談,美其名曰,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的精神。於是,那個被遺忘在所謂榮軍院的韓戰嚴重傷殘老兵周全弟,在垂暮之年迎來70年第二個「高光時刻」。 但很多年以前,我就知道他的故事。但和光榮無關,而是有人投訴,榮軍院對這些重度殘疾,且孤苦無依的老兵非常冷漠。記得當時的投訴人說了一句話,叫好死不如賴活著,他們現在就是賴活著。 現在,他們藏起70年被遺忘的和孤獨終老的悲哀,全力試圖踩著黨國的節奏表演。 但可以確定的是,即便是表演,黨國連道具都懶得布置,或者是認為不值得布置。他那個手工焊接的廉價代步三輪車暴露了真相。曾經的紅顏他嫁,親情漠然,內心的凄涼,其實就藏在那慷概激昂的表演之下,無言的呈現。 其實對這些我們並不陌生。把血腥的戰爭浪漫化,是所有獨裁者共用的馭民術之一。在統治者劃定的語境中,死者無言,傷殘者求苟活,倖存者自我美化包裝求名與利。而沉寂40多年後的韓戰突然高光,和諱言中越戰爭,只是黨國邏輯呈現在現實需求上的兩個斷面。 通俗地說,你要麼奉旨光榮,要麼無條件住口,都只是根據領導的需求。 歷史雖然總是被扭曲,但偶爾總有一絲光穿破黑暗。 解放軍自己的作家、韓戰一線親歷者劉家駒的戰地回憶文章,撕破了所有的浪漫的畫皮,露出的是槍殺嚮導、處決不聽話的士兵、軍隊補給極度匱乏,士兵吃死去的戰友的內臟,高級軍官的特供品食品堆積如山,一線屍山血海,中國軍人傷亡高達98萬以上,占參戰總量的一半!慘絕人寰。 但劉先生屍骨未寒,他那字字浸血的文字,就已成敏感詞。雖然,他曾為黨國出生入死。 歷史的弔詭在於,所有故事並不都是由統治者講述。 對比朝鮮金氏家族的世襲,和朝鮮人嗷嗷待哺的困境,中國的讀書人突然驚出一身冷汗,這場百萬平民子弟的血祭,換來了他們做夢也不敢想的結局,毛澤東那唯一能夠接班的兒子也死了。 如果一定要給這場戰爭一個正面的評價,這是唯一,但至關重要的一筆!百萬平民子弟的獻祭,終換來了數億人躲過了世襲。以至於,「蛋炒飯」三個字年度周期性的刷屏。 放在歷史的天秤上,一個人的蛋炒飯,和98萬人的死亡,是一個極其微妙又難以讀取的資料。 所以,我們看見了中宣部和國家機器緊急封殺「蛋炒飯」,禁言、抓人,他們深信,只要祭出這兩大法寶,天下風清水靜! 其實,當年秦始皇和朱元璋都這麼想。結局我們也都知道了,秦二世而亡,明百萬朱家王族死難全屍。 我覺得都不需要那麼宏大的歷史視覺去看待習近平版的韓戰重構。先把16歲就為你們黨國獻出了四肢的周家弟的三輪車換成輪椅吧,畢竟,韭菜有涯、炮灰有限! 在所有人治的範本里,歌頌和揭竿而起,有時候只隔著一個工資單的距離。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