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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政收入

前2月中國地方賣地收入銳減15.7%

土地出讓收入向來是中國地方政府重要的財政收入,然而房地產動蕩、經濟不振令土拍市場遇冷。據中國財政部資料顯示,今年前2個月的土地出讓收入年減15.7%。市場預估,今年多個省市全年的相關收入仍會衰退。 受到房地產監管等政策影響,加上大型房企面臨龐大的債務壓力,令經濟情勢雪上加霜,使得中國房地產開發商買地更加謹慎,連帶令地方政府仰賴的「土地出讓收入」持續下降。 據第一財經報導,中國財政部近日發布的資料顯示,去年全年土地出讓收入較2023年下降16%,而今年前2個月的土地出讓收入約人民幣4744億元,年減15.7%。 報導指出,去年除了黑龍江、雲南、天津、內蒙古、新疆、寧夏、湖北等省的土地出讓收入保持正成長外,其他省市的土地出讓收入都有不同程度的下滑。 報導引述粵開證券首席經濟學家羅志恆分析,從目前資料及市場表現來看,區域分化的特徵明顯,一線城市的土地出讓金成長速度和溢價率明顯高於其他城市,顯示當地市場率先「止跌回穩」。 另據中國房地產研究機構中指研究院數據顯示,今年前2個月,在中國300城中,一線城市住宅用地出讓金年增幅度最大,為57.6%;二線城市住宅用地出讓金年增30.9%,三四線城市僅年增9.9%。 由於外在條件不同,因此各個省市具體情況不一,報導指出,江蘇預計今年的土地出讓收入為5900億元,年減19%;浙江預計土地出讓收入約4420億元,年減6.4%;廣東今年土地出讓收入預計約3000億元,年增10.6%。

中國前3季發行地方債30兆元 逾3成用來還舊債

據第一財經引述公開發債數據指出,今年前3季,中國地方政府發行債券總計約6.7兆元,其中約2.5兆元是藉由發行再融資債券籌集,而再融資債券的特徵是「借新還舊」,即舉債資金用於償還到期債務本金或現有債務。 報導提到,近年地方財政收入成長趨緩,地方償債壓力加大,地方政府更加依賴「借新還舊」,扣除2.5兆元的再融資債券,今年前3季的新增債券規模約為4.2兆元,新增債券中,新增專項債的資金主要投向市政和產業園區基礎設施,占專項債資金總規模約33%;其次是投向鐵路、政府收費公路、軌道交通等交通基礎設施,佔21%。 粵開證券首席經濟學家羅志恆認為,增發國債可為失業大學生、農村老人等特定族群發放補貼、支持地方化債、成立房地產穩定基金,專項用於保交樓等工作,推動房地產止跌回穩。

財政黑洞難填 中國地方政府擬再發債1.5兆還錢

中國地方政府財政收入下降,面對難填的財政黑洞,發新債還舊債成了不得不的手段。近期傳出中央再開綠燈,研議允許地方發行特殊債券用以償債,規模約人民幣1.5兆元。 在經濟衰退、財政困難下,中國地方政財政黑洞越來越大,債務風險迫在眉睫。雖然中央要求地方政府在一定程度上要自行解決,但又無法完全袖手旁觀,因此陸續承諾以多措施化解地方債務風險。 據中國財新周刊報導,中國的財政系統於7月初啟動「特殊再融資債券」申報工作,最終確定撥人民幣1.5兆的額度,用以支持債務壓力較大的地方政府,包含天津、貴州、雲南、陝西、重慶等地。 據公開資訊,發行「再融資債券」所籌集的款項,主要的用途是償還到期的地方政府債券本金。 報導提到,中央金融委員會、國務院高層曾對地方隱性債務的最新情況進行「摸底」,認為形勢總體可控,但是個別地區和機構存在一定風險,因此在7月初,藉由財政系統啟動用於置換部份隱性債務的新一輪特殊再融資債券申報工作。 此外,中國人民銀行(中國央行)有可能將設立「應急流動性金融工具」,藉由主要銀行參與,配合財政再融資債券,一定程度上支持城投平台以化解目前的流動性風險。

蔡慎坤:後疫情時代中國經濟何去何從

今年以來,疫情在中國反反覆復,面對比感冒還輕微的變異病毒,中國各地還像初期對付新冠病毒一樣,釆取封城隔離檢測的老辦法,封城手段越來越嫻熟,隔離技術越來越高明,檢測次數越來越頻繁,更滑稽的是,在如此嚴厲的封控時期,官方發布的各項經濟數據看起來並不難堪,上上下下自信滿滿,對層層加碼的防疫政策更是見慣不怪習以為常,甚至自詡為全世界的模範生。 後疫情時代經濟究竟怎麼樣?公開的經濟數據真實性如何?是不是已經面臨重大危機?靠什麼才能走出困境?這些問題實際上比病毒更難對付,經濟好壞涉及到每一個人的工作和生活,也很容易引起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 中國海關總署6月9日發布的最新數據,5月份,中國進出口總值3.45萬億元,增長9.6%。其中,出口1.98萬億元,增長15.3%;進口1.47萬億元,增長2.8%;貿易順差5028.9億元,擴大79.1%。按美元計價,5月份中國進出口總值5377.4億美元,增長11.1%。其中,出口3082.5億美元,增長16.9%;進口2294.9億美元,增長4.1%;貿易順差787.6億美元,擴大82.3%。 「總的來看,5月份經濟逐步克服疫情不利影響」,國家統計局在官網上稱:「面對複雜嚴峻的國際環境和國內疫情帶來的嚴重衝擊,在以*堅強領導下,各地區各部門高效統籌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著力穩定宏觀經濟大盤,國內疫情防控形勢總體向好,生產需求逐步恢復,就業物價總體穩定,主要指標邊際改善,國民經濟呈現恢復勢頭。」 剛剛過去的5月份,出口大省廣東的用電量大幅下降。根據統計5月1-20日,廣東統調電量380億千瓦時,同比下降16.87%!其中5月20號當天的統調用電量為26.33億千瓦時,僅為去年的80.89%,下降足足兩成。在經濟界經常用用電量來評估經濟數據,5月份廣東用電量出現斷崖式下跌,究竟是由什麼原因?在上海、北京、東北等地飽受疫情衝擊之際,5月份廣東疫情基本受控,對經濟影響不大,出口數據如此強勁的5月份,出口大省用電量出現斷崖式下跌,不得不讓人懷疑出口數據的真實性。 後疫情時代消費低迷,如果防疫政策持續下去,生產和生活都難以恢復正常。國家統計局公布的數據顯示,1-4月份規模以上工業企業虧損總額增長了39.7%,實際上虧損增長幅度遠大於利潤增長幅度。工業利潤增長主要來自煤炭、石油等領域,而這些產品利潤的大幅度增長是由於價格大幅度上漲。上游產品的價格大幅度上漲,給中下游企業造成沉重的成本負擔,導致整個製造業利潤下降虧損上升。 今年1-4月份的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在做了價格平減後下降了1.6%,也就是說,從社會消費品零售來看,消費處在負增長狀態。其中4月份下降幅度很大,是12.9%,5月份下降6.7%。中國乘聯會發布的零售銷量統計數據顯示,5月份國內乘用車銷量達135.4萬輛,同比下降16.9%,1-5月份累計銷量731.5萬輛,同比下降12.8%。 政策利好頻出的房地產銷售數據更是一泄千里。中指研究院5月31日發布的《2022年1-5月中國房地產企業銷售排行榜》顯示,今年前5個月,TOP100房企多項銷售數據同比降幅均超50%。其中,銷售額均值為273.9億元,權益銷售額均值為199.9億元,權益銷售面積均值為136.0萬平方米,同比分別下降了50.7%、51.5%、53.2%。中指研究院數據顯示,今年1至5月,TOP100房企的累計銷售額均值分別為61.8億元、103.0億元、162.6億元、212.2億元、273.9億元,同比降幅分別為23.1%、34.0%、47.2%、50.2%、50.7%。 如此嚴峻的經濟形勢,說明中國消費者真的沒錢消費抑或不敢消費了,是不是真的沒錢消費了不好說,至少是人們對收入的預期和消費理念發生了變化,直接導致中國經濟的兩大支柱,汽車和房地產市場哀鴻遍野,特別是今年以來利好房地產業的政策紛至沓來,房地產依然沒有起色,房貸還首次出現負增長。 地方政府的綜合債務對經濟影響也很大,截至2021年12月末,全國地方政府債務公開的餘額已經達到30.47萬億元,而真實的債務數據遠不止這些,債務危機如同巨大的石頭懸在空中,隨時可能砸下來,許多經濟大咖越來越好奇,大規模債務即將到期,這些債務不僅僅是巨額的人民幣債務,還有數目不清的美元債務,誰能駕著七彩祥雲來力挽狂瀾化解壓頂的債務危機呢? 國際貨幣基金第一副總裁李普頓(David Lipton)多次發出警告,世界第二經濟體需要火速處理債務危機,以避免巨大的債務泡沫形成。麥肯錫計算,世界第二經濟體必須使總債務提高到GDP的79%。即使如此,這場金融危機仍然會給世界第二經濟體經濟帶來災難,經濟增長几乎消失,家庭和企業推遲消費,經濟停滯將成為常態。 由於世界第二經濟體債務門類繁多,數據更不透明,債務實際上已經處於失控狀態,地方財政面臨著極大風險。目前世界第二經濟體並沒有專門的機構和標準來統計各種債務,各地融資平台越來越多樣化、隱蔽化,很多資金的來源和數量根本無從知曉,負債規模難以統計。正因為這部分藏在黑箱里的隱性債務是個未知數,更加劇了財經界對世界第二經濟體債務危機的擔憂。 更為嚴峻的現實是,目前披露的債務只是冰山一角,總負債和地方政府債務到了無人敢提及的地步!前中金國際董事長朱雲來曾在一次論壇上透露,中國2017年底債務已達600萬億人民幣,按朱雲來的說法,債務規模2018年達到720萬億,2019年達到860萬億人民幣,後疫情時代,累計債務肯定是持續增長。如果按6%的年利率,債務利息就高達40萬億或50萬億以上,這就是說需要侵蝕一半以上的GDP才能償還債務利息。 2022年以來,各地財政收入大幅下降,連沿海經濟發達地區財政收入都出現斷崖式下跌,財政收入大戶蘇州、深圳、甘肅、溫州、太原、中山、惠州、蕪湖、長沙、遵義、鄂爾多斯、南寧、貴陽、合肥、吉林等更是明顯下滑,比如蘇州4月的財政收入幾近腰斬,吉林省和溫州市的降幅更是超過70%,連疫情相對控制穩定的深圳財政收入也同比下降了44%。 當財政收入暴跌之後,政府會遇到一個很大的兩難局面。一方面企業舉步維艱,政府需要出台紓困政策對企業進行穩崗激勵補貼。不補貼企業倒閉會釋放出更多失業人口,稅收也會持續下跌。另一方面財政的缺口會迫使政府大幅減少市政投入,公務人員收入降低,原來的鐵飯碗會變得越來越脆弱。事實上隨著財政收入的大幅下滑,不少沿海經濟發達地區也開始減少公務員績效工資,一些地區甚至出現了延遲或拖欠工資的現象。 財政部國庫司早年編寫的《2009年地方財政統計資料》,5400萬的財政供養人員,在職3815.24萬人,離休退休人員1391.35萬人,其他人員185.98萬人。而現在時隔13年之後,財政供養人員究竟是多少,恐怕已經是無法探究的秘密!至於龐大的財政支出究竟花在什麼地方?財政供養人員究竟是多少?一直以來都是一筆糊塗帳。 這些年隨著政府職能進一步強化,財政供養人員不斷擴大,加上離退休人員,按20%老齡化計算,整體差不多1億多人吃財政飯,相當於10個人養一個人。這些年不僅黨政機關人數增長,街道、社區、村委會也納入財政預算。中國有多少村委會,51.7萬個,一個村委會吃財政飯的不少於5人,這就新增了250多萬,街道社區擴大了11.1萬個,一個社區配套的人員不少於10人,意味著新增了100多萬。 當皇親國戚人數暴增,各種賦稅必然加重,其結果是加重全民負擔,冗官多自然要揮霍資財,從整個社會來說,還有更大的隱患,那就是機構膨脹帶來的權力擴張,既造成管理無效率也導致民眾生活無序失衡,權力之手瘋狂尋租自肥。這種亂象在疫情防控時期體現得淋漓盡致。 後疫情時代失業人員持續增長。2022年4月官方數據顯示,全國城鎮調查失業率為6.1%,其中16-24歲人口調查失業率達到18.2%。今年大學畢業生人數超過1000萬,就業形勢可謂過去三十年來最嚴峻的一年。眾所周知,城鎮調查失業率的統計方法很特別,只統計有城鎮戶口且登記了的失業人口,也就是說沒去登記的不算失業。而且農村戶口屬於農村勞動力不在統計範圍之內。這就導致過去失業率一直維持在4%-5%之間,如今這個數據飆升到6.1%,說明失業情況非常嚴重了。 就業數據的背後是成千上萬個家庭的生存困境,家庭好一點的,還能讓孩子居家考研考公,再扛個一兩年,條件差一點,大學畢業只能去做一些低薪低技術含量的工作以求溫飽。隨著教培、房地產、互聯網這些大行業出現整體下滑,大城市優質就業崗位顯得更加緊張。前不久北京大學博士考街道辦城管的消息讓不少人驚嘆!可想而知,在當前的就業壓力之下,就業市場的求穩心態多麼嚴重。 今年6月1日披露的社保人數,與去年同期相比,新東方減少了55896人,快手減少3586人,學而思減少26579人,猿輔導減少19587人,作業幫減少15369人,位元組跳動減少7358 人,滴滴減少5237 人,連阿里巴巴也減少4375 人,百度減少3952人,騰訊減少3865人,美團減少3186人、京東減少1685 人、網易減少1058人,這些都是中概股大企業,那些名不見經傳的企業減員分流更為明顯。 如今眾多的外資企業撤離中國,三星去了越南,東芝去了越南,就連蘋果也把iPad生產線搬到了越南。隨著大量製造業的離開,就業市場更加低迷,要說東南亞勞動力比中國便宜是事實,但以前東南亞勞動力也比中國便宜,為什麼沒有產業鏈轉移出去,是不是中國經濟政策出了問題?靠什麼才能穩住陣腳?如果三駕馬車只有出口一枝獨秀,內需市場持續低迷,失業率居高不下,社會穩定必然會受到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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