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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火災豪宅過渡安置方案:財政補貼每戶每月5萬元租房。 深圳財政對富人真的是相當慷慨,慷慨到我揉眼睛看好幾遍都不敢相信的程度。 前陣子,深圳灣悅府的超級豪宅發生火災事故的新聞想必大家都還記得,一名女住戶不幸遇難, 很多人通過視頻目睹了事故現場,留下深深的心理陰影。 受影響更大的是同一棟樓的其他住戶,發生爆炸以及被火災波及的27樓和28樓幾乎燒成廢墟, 整棟樓的幕牆、電梯等都需要重新修復,甚至主體結構也需要評估損害之後才能確定能否繼續住人。 花大價錢買的房子不能住了,那怎麼辦呢?去投靠親友嗎?去租房住嗎?去住酒店嗎?難不成要露宿街頭?…… 順著我們「普通人」的思路想問題,寫著寫著我自己都覺得可笑:人家買得起超過20多萬一平, 總價超5000萬的頂級豪宅,你覺得人家會只有這一套房子?是這套房不能住就無家可歸了,還是租不起房了,還是住不起酒店了? 我想,稍有基本常識的人都不會擔心深圳灣悅府的業主沒地方住對不對? 但是!深圳市南山區政府真的在擔心,看起來他們真的在為這些有家不能回的豪宅業主著急,怕他們租不起房住不起酒店。 根據方案,這棟樓的業主可以選擇兩種過渡安置方式:第一種是住每晚約800元的五星酒店(後海木棉花酒店),每家給安排2到3個房間,一直住到能搬回去為止。 第二種是接受現金安置,按照房屋建築面積(包括公攤部分)每平米每月補貼225元,摺合大戶型每月補貼50400元。 一言以蔽之,大佬們生活品質不能有一丁點的下滑。 咱們公允地說,這些業主遭受了無妄之災,拿到補償接受補貼是合情合理的事,不能因為他們有錢就忽視他們的合法權益。仇富是不對的。 關鍵在於,這賠償和補貼的錢由誰來出呢? 我看到有文章分析說,因為發生燃氣爆炸的房屋是法拍房,所以責任歸屬出現了真空地帶,原業主失聯很久了,物業沒責任,天然氣公司沒責任,抵押的銀行也沒責任,所以不知道向誰索賠…… 這些法律責任方面的事情我們非專業人士可能搞不明白,但有一點是非常清楚而且絕對不會錯的: 這棟樓發生火災,我沒有一丁點責任吧?不該我出錢賠償和安置業主吧?既然我沒有一丁點的責任,為什麼深圳南山區要拿著財政的錢去補貼這些業主每月5萬元呢? 作為深圳納稅人,這些補貼給億萬富豪的錢裡面,大概率也包含了我的一兩元吧?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城市白領何德何能可以出錢補貼這些住在千萬豪宅里的億萬富豪呢?我自己租著每月不到 5000元的房子,你再拿我交的稅去補貼人家每月5萬元的租金,不覺得有點過分嗎? 可能有人要說了,財政資金說是先行墊付,後面業主們通過法律途徑維權拿到賠償之後會還回去的。 那麼問題來了,業主們找誰索賠去呢?如果知道索賠的對象,為什麼不讓責任方來墊付呢?如果不知道索賠對象,那這墊付還能有收回來的一天嗎? 作為政府,出於人道主義安置受災群眾是非常合理的,如果真是受災群眾有困難,拿財政資金去墊付也好,賑災也好,誰都沒有二話。 深圳灣悅府二期A棟的業主們的確是受災了,可他們是困難群眾嗎?你在整個太陽系打聽打聽, 有見過非要住五星酒店或者花5萬元租房的困難群眾嗎? 請制定補貼方案的領導們搞搞清楚,我們這些勤勤懇懇打工納稅的人才是困難群眾啊。 分享一點基本常識: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基本常識,原文已被刪除
深圳火災豪宅過渡安置方案:財政補貼每戶每月5萬元租房。 深圳財政對富人真的是相當慷慨,慷慨到我揉眼睛看好幾遍都不敢相信的程度。 前陣子,深圳灣悅府的超級豪宅發生火災事故的新聞想必大家都還記得,一名女住戶不幸遇難, 很多人通過視頻目睹了事故現場,留下深深的心理陰影。 受影響更大的是同一棟樓的其他住戶,發生爆炸以及被火災波及的27樓和28樓幾乎燒成廢墟, 整棟樓的幕牆、電梯等都需要重新修復,甚至主體結構也需要評估損害之後才能確定能否繼續住人。 花大價錢買的房子不能住了,那怎麼辦呢?去投靠親友嗎?去租房住嗎?去住酒店嗎?難不成要露宿街頭?…… 順著我們「普通人」的思路想問題,寫著寫著我自己都覺得可笑:人家買得起超過20多萬一平, 總價超5000萬的頂級豪宅,你覺得人家會只有這一套房子?是這套房不能住就無家可歸了,還是租不起房了,還是住不起酒店了? 我想,稍有基本常識的人都不會擔心深圳灣悅府的業主沒地方住對不對? 但是!深圳市南山區政府真的在擔心,看起來他們真的在為這些有家不能回的豪宅業主著急,怕他們租不起房住不起酒店。 根據方案,這棟樓的業主可以選擇兩種過渡安置方式:第一種是住每晚約800元的五星酒店(後海木棉花酒店),每家給安排2到3個房間,一直住到能搬回去為止。 第二種是接受現金安置,按照房屋建築面積(包括公攤部分)每平米每月補貼225元,摺合大戶型每月補貼50400元。 一言以蔽之,大佬們生活品質不能有一丁點的下滑。 咱們公允地說,這些業主遭受了無妄之災,拿到補償接受補貼是合情合理的事,不能因為他們有錢就忽視他們的合法權益。仇富是不對的。 關鍵在於,這賠償和補貼的錢由誰來出呢? 我看到有文章分析說,因為發生燃氣爆炸的房屋是法拍房,所以責任歸屬出現了真空地帶,原業主失聯很久了,物業沒責任,天然氣公司沒責任,抵押的銀行也沒責任,所以不知道向誰索賠…… 這些法律責任方面的事情我們非專業人士可能搞不明白,但有一點是非常清楚而且絕對不會錯的: 這棟樓發生火災,我沒有一丁點責任吧?不該我出錢賠償和安置業主吧?既然我沒有一丁點的責任,為什麼深圳南山區要拿著財政的錢去補貼這些業主每月5萬元呢? 作為深圳納稅人,這些補貼給億萬富豪的錢裡面,大概率也包含了我的一兩元吧?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城市白領何德何能可以出錢補貼這些住在千萬豪宅里的億萬富豪呢?我自己租著每月不到 5000元的房子,你再拿我交的稅去補貼人家每月5萬元的租金,不覺得有點過分嗎? 可能有人要說了,財政資金說是先行墊付,後面業主們通過法律途徑維權拿到賠償之後會還回去的。 那麼問題來了,業主們找誰索賠去呢?如果知道索賠的對象,為什麼不讓責任方來墊付呢?如果不知道索賠對象,那這墊付還能有收回來的一天嗎? 作為政府,出於人道主義安置受災群眾是非常合理的,如果真是受災群眾有困難,拿財政資金去墊付也好,賑災也好,誰都沒有二話。 深圳灣悅府二期A棟的業主們的確是受災了,可他們是困難群眾嗎?你在整個太陽系打聽打聽, 有見過非要住五星酒店或者花5萬元租房的困難群眾嗎? 請制定補貼方案的領導們搞搞清楚,我們這些勤勤懇懇打工納稅的人才是困難群眾啊。 分享一點基本常識: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基本常識,原文已被刪除
軌道交通之類的大型基建項目,需要持續的燒錢,前期必須科學規劃、嚴格論證,慎之又慎。 在政績衝動驅使下盲目上馬,非但不能創造社會效益,反而還會成為地方的沉重負擔。 國內首條投入商業運營的氫能源有軌電車停運,引發關注。界面新聞報道,根據「高明有軌電車」公眾號消息,8月6日起,佛山市的高明現代有軌電車示範線暫停運營,設備設施需安排檢修。 公開資料顯示,這條線路2019年12月開通運營,總投資8.38億元,全長約6.5公里。當年頂著「中國首條氫能源」有軌電車線路的光環落地,沒曾想運營了短短五年,就陷入停運的局面,著實令人嘆息。 對於突然停運,官方並沒有給出明確解釋。而一個事實是,自開通運營以來,該線路客流量連年下降,有媒體記者去年實測,「滿載可達285人的有軌電車,全程客流量總計最多僅16名」。 由於坐的人少,有軌電車被當地居民戲稱「有鬼電車」。它不僅建設成本高,日常的運營成本也高。該線路一年票價收入不到40萬元,巨大的成本窟窿,只能靠財政補貼維繫。運營不到五年,財政支出近3.5億,儼然成了一個無底洞式的「吞金獸」,停止運營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為何投入高昂,卻客流稀少?「線路短、站點少、不接駁其他交通樞紐」,是直接原因。高明現代軌道公司人士對媒體說,「這條線路不屬於通勤線,而是示範線」。可見,該項目在初始定位上,就偏離了交通基礎設施建設的初衷,而更多地被視為展示政績的示範工程。 在規劃建設的過程中,它未能充分遵循交通基礎設施建設的基本原則與科學規律,也沒有充分考慮投入與產出之比,導致最終效果未達預期。所以,這與其說是規劃的失誤,倒不如說,是政績衝動驅使下任性「硬上」的結果。 上述高明現代軌道公司人士解釋稱,該線路也是為氫燃料電池在軌道交通領域的應用探路,說「這種展示,也算一種成果」。這樣的說辭顯然難讓人信服。 一條投資數億的軌道交通線路,不是一筆小打小鬧的工程,在上馬之前,理應有科學、嚴謹的可行性論證。如果認為是試驗性的項目,就可以無節制地往裡面砸錢,那不啻於對公共財政的極不負責。 軌道交通建設有一定的門檻,因此被不少地方當成是城市發展「硬實力」的象徵。在前些年的基建浪潮之下,一些中小城市紛紛跟風,舉債上馬,達不到地鐵建設門檻的,就以有軌電車當成「平替版」,變相搞地鐵建設。 但一旦缺少科學的規劃論證,脫離地方發展的實際,表面光鮮的軌道交通項目,在巨大的運營成本壓力下,很容易變成爛尾工程。 事實上,包括已經停運的珠海有軌電車在內,已經有好幾個城市的有軌電車,陷入虧空停運的死局。 圖片資料圖,圖文無關 為了避免盲目上馬導致資金浪費,加重地方的債務負擔,2018年,《關於進一步加強城市軌道交通規劃建設管理的意見》發布,對審批門檻進行了大幅提升,為軌道交通建設大躍進踩下急剎車,不少城市的地鐵夢徹底破碎。 2021年發布的《關於進一步做好鐵路規劃建設工作意見的通知》,再次強調,「嚴禁以新建城際鐵路、市域(郊)鐵路名義違規變相建設地鐵、輕軌」,軌道交通建設迎來全面降溫。 佛山的這條線路,在2017年啟動建設,上報審批的時間可能還要更早,它是審批全面收緊之前,地方軌道交通建設衝動上頭的一個縮影。 軌道交通建設作為一項長周期的重大項目,規劃建設當然得保持適度超前的原則,但適度超前不是無度超前,脫離實際。地方要申報建設,必須依據發展水平、人口、財力等指標,進行科學地論證。 如今,在審批收緊的背景下,仍然有不少城市,在想方設法投資建設地鐵、有軌電車等軌道交通項目,它折射出地方對公共交通發展的迫切追求,卻也埋下了財政負擔、債務風險的種種隱患。有軌電車變「有鬼電車」,示範項目變停擺工程,如果沒有人為之負責,人們會擔心,在一些地方,這類政績工程還會換個名義捲土重來,造成財政資金的巨大浪費,要所有人為之買單。 不管怎麼說,佛山氫能源有軌電車停運的教訓,是一個沉重的提醒。軌道交通之類的大型基建項目,需要持續的燒錢,前期必須科學規劃、嚴格論證,慎之又慎。在政績衝動驅使下盲目上馬,非但不能創造社會效益,反而還會成為地方的沉重負擔。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四環青年
陽春三月,河南、湖北多地飄起桃花雪,春寒料峭,一如這2023年開春的汽車市場。 從3月1日至3月31日,湖北省政府聯合東風本田、東風風神等七個汽車品牌、56款燃油及新能源車型,共同推出讓利補貼,優惠高達4000元至90000元不等。吉林、廣東等地政府和車企迅速跟進,一時間,「價格戰」的氣氛被炒得火熱,然而,少量特價車被搶購一空之後,市場觀望氣氛卻變得更加濃烈。 「這是清庫存的時候才會用的招數」,在湖北星暉新能源智能汽車生產基地負責人看來,這樣的補貼促銷舉措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本來18萬的車,現在12萬就能買走,那還能再回到18萬嗎?連13萬都賣不動了」,這位在汽車行業打拚了30多年的老兵說道,「只有不打算繼續生產,只求快速賣掉存貨回籠資金的企業會這麼干」。 但另一方面,這本是威馬在創業之初就算準必將到來的時刻,也是多年來投入大量心血和資源為之準備的時刻。但它真正來臨時,威馬自己卻只好趴窩不動,未免讓人感慨世事難料。 「按照我們多年前的測算,新能源車需求的大幅爆發應該在2023年,我們的工廠和產能爬坡本來是按照這個時間節點規劃的,現在來看,這個時間點提前了一些,但大致差不多」,他表示,「本來如果順利的話,在市場變好的時候,我們的車型、產能都逐步提升,就會逐步走上正軌。」 他感嘆著:「沒想到,威馬這三年,真是什麼都趕上了。馬斯克當時有『產能地獄』,李斌曾經被稱為『最難的人』,可能真的都必須過這一關。現在,輪到老沈了。」 「新勢力」8歲,疫情佔3年 成立於2015年的威馬,一度是一眾新勢力中的「老大哥」,也是當時大批被質疑「PPT造車」的玩家中,最老實本分建廠造車的。 也正因此,三年疫情是更加「不可承受之重」。 「我們遭受了比其他新勢力更大的打擊」,威馬創始人沈暉對媒體表示,「2020年第一波疫情時,我們在溫州剛剛投產一年多,黃岡還在建設中。那年,中央電視台採訪了兩個疫情嚴重城市的市長,恰恰就是黃岡和溫州。 去年第二波疫情時,上海封閉,成都拉閘,我們在上海的總部和成都的研究院又被前後關停了。我們黃岡工廠是在疫情期間坎坎坷坷投產的,投產時規劃的就是15萬產能,我們只做了一年,基本只有2022年是全年生產的,也只生產了1萬多輛,在這種情況下實行閉環生產,成本是非常高的,如果不造個幾萬輛車不值得這麼做。 沈暉表示,從疫情對我們汽車供應鏈整個影響看,我們做了幾十年的「零庫存」,也就是日本精益管理的一種。結果在這次疫情中,庫存越低死的越慘,而管理得越不好、累積一堆庫存的反而活得很好。除此之外,另一個我們行業的說法是,很多核心的零部件體系一定是通過專業化的分工才能做得更好更專業,同時成本也能通過供給多家車企而相對攤薄。但這種做法在這次疫情中也是死得很慘。 來自融資層面的困難,讓事情雪上加霜。 整個2020年度,威馬都在準備衝刺科創板。當時正值疫情後的全球「大放水」,市場行情非常好,無論是2019年上市的蔚來還是2020年上市的理想、小鵬都以高估值融到了大量資金。 但由於各種不受控的因素的干擾,威馬在2020年年底才完成輔導驗收。在2020年11月份,科創板的不確定性變強。後期威馬只得調整方向,準備向香港衝刺,這時已是2022年初,上海又發生了疫情,甚至連上市時需要放詢證函、審計到現場檢查都被停掉了。 對於處於創業初期階段的造車企業來說,確實需要大量的資金去投入各個環節,威馬方面對觀察者網表示,「第一步沒有踩得上,後面又是全球供應鏈混亂、晶元荒;俄烏衝突導致碳酸鋰、鎳等原材料價格波動,動力電池價格暴漲;美國加息資本迴流,整個資本市場流動性收緊;再加上在市場層面,新勢力要打開一片天,就要大家一起卷,蔚來和理想的財報大家都看到虧損很厲害,整個局面就變得特別殘酷」。 實體工廠變成「包袱」? 當然,如果單純強調疫情導致的融資困難,是沒有說服力的,威馬汽車全部的募資總額達230億元,其中股權融資180億元,債券融資50億元。2020年9月初,威馬更是拿到了D輪100億的巨額融資,創造了中國汽車有史以來最大單筆融資額,估值一度高達70億美金。 然而,威馬相較其他「新勢力」的特殊性在於,他們決定先造兩座自建工廠,這消耗了他們大量的融資資金,也勢必會擠占品牌和渠道的投入。 按照此前規劃,威馬汽車第一基地(溫州)一期工程規劃總投資67億元,規劃年產能10萬台;威馬汽車第二基地(黃岡)工廠總投資202億元,一期建設完成實現年產15萬台新能源整車製造,到2025年整體實現年產30萬台整車。 威馬方面對觀察者網表示,從資金角度,大量的固定資產投入使威馬承受了巨大的資金壓力,一方面,資金投入工廠之後,就成為沉沒成本,每年工廠的折舊成本需要攤銷至每輛車的成本,在銷量未大幅提升前,加大了賬面虧損。 目前,威馬共交付超過12萬輛車,每一輛車從非攤銷現金消耗來算大概在6萬,這跟其他新勢力都差不多。 「蔚來雖然也是賣一輛虧一輛,但蔚來是生產多少輛,給代工廠江淮汽車多少虧損的補貼,但威馬是一次性投入了工廠。」湖北星暉新能源智能汽車生產基地負責人告訴觀察者網,其實特斯拉和比亞迪前期也是這麼做的,通過投入大量資本的垂直整合,在這個新興產業不穩定的市場環境中求得自身供應鏈的穩定,從而使規模效應得以發揮,獲得穩定的資金流,形成正向循環。 但特斯拉與威馬的區別可能在於,馬斯克是一個太會講故事的人,雖然他手上干著是最傳統的事,講給資本市場聽的,卻是一個性感的「科技」故事。 2020年1月8日,特斯拉市值創下890億美元的新高,超過通用汽車(500億美元)和福特汽車(370億美元)的市值總和,創造歷史。 彼時,特斯拉全年(2019年)的全球發貨量僅36.75萬輛,而通用汽車和福特汽車同期在美國的發貨量均超過200萬輛。 然而,對資本市場來說,特斯拉的估值邏輯在於「想像空間」,它並非作為一家「汽車企業」,而是作為一家「科技企業」而獲得高估值,而老掉牙的汽車企業,按部就班的流水線生產,產量數據*單車利潤的邏輯,載不動資本的想像。 但自建工廠模式真的是一個錯誤嗎?真的未必。 「有哪個最好的工廠會幫你代工產品?」威馬創始人沈暉曾經如是說,「如果選擇代工生產,我會天天睡不著覺」。 在威馬方面看來,即使到今天,威馬手握的兩個工廠還是非常稀缺的資源。 「許多人從感性認識上覺得,大城市的堵車好像更嚴重了,汽車產能是不是過剩了?去年,中國生產汽車約2600-2800萬輛,但真正的需求可能不到2000萬輛,從絕對數量上來看,中國產能可能已經是供大於求了,」有資深業內人士分析,「但是從整個市場結構來看,到今天還有一大部分存量產能是比較落後的,無法滿足市場需求的產能。」 經歷過去幾年中國新能源車市場的快速增長,新能源對燃油車的替代正來到一個臨界點。 乘聯會公布的零售數據(狹義)來看,上汽通用今年1-2月銷量約11萬輛,去年同期約19萬輛,同比下跌44%;東風日產今年1-2月銷量約10.5萬輛,去年同期約17萬輛,同比下跌41%;上汽大眾今年1-2月銷量為15萬輛,去年同期為22萬輛,同比下滑約32%;此外,包括通用、日產、豐田等車企的銷量在1-2月都有30%以上的巨幅萎縮。 另一方面,在比亞迪的大力加持下,西安去年汽車產能突破百萬輛,一舉超越上海,成為中國新的「汽車城」,而一度有中國「底特律」之稱的武漢,因為轉型節奏的問題,已經跌到第六,帶來一系列地方財政和就業問題。 「市場正在激烈變化,一些合資工廠和國有工廠,既有資質也有大量產能,但這部分產能是不符合市場需求的。這些產能既不可能立刻淘汰,也不可能馬上轉變為新能源產能」,相關業內人士接著表示,「所以我們看到,新勢力還在尋求新建的工廠,因為他們手上沒有足夠的產能。如果要建設工廠的話,還是需要投入龐大的資金,同時還有建設和產能爬坡的時間成本。另一方面,所謂研發,不是簡單寫個代碼,也不是簡單做一個樣車出來測試就行的,很多投產前、投產後的研發和迭代非常重要,這些都是在工廠里發生的。所以,威馬的兩座工廠,仍然是非常優質的資產」。 「問題在於,目前沒有足夠的資金去盤活它」,他說道。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觀網財經,原文已被刪除)
近日,被稱作頭部造車新勢力的威馬汽車裁員、關店,甚至頻臨倒閉的新聞,引發了網民的熱烈討論。曾經有著光鮮歷史的威馬汽車,是中國最早一批打造電動汽車的新勢力,與蔚來、小鵬、理想一起被網友並稱為「新勢力四小龍」,還曾在2019年取得新勢力單車型銷量第一名的業績。如今卻是銷量低迷、債務纏身。位於上海的總部也是人去樓空,一片破敗的景象。 根據威馬提交給港交所的招股書顯示,2019年至2021年,威馬累計虧損136.32億元;毛利率始終在-40%以下,相當於每賣一輛車虧損10萬元,2022年凈虧損大概率會更高。 威馬汽車自2015年開始運營,從2017年2月至2022年3月,威馬共進行了12輪股權融資,總融資額超過315億元。從威馬汽車的股權架構中可知,除了創始人沈暉夫婦共計持股3 0.82%以外,投資人還包括了百度資本、雅居樂、騰訊、上汽等行業巨頭,更有李嘉誠、何鴻燊家族旗下的資本,以及來自上海、廣州、湖北、合肥等地方國資平台的注資。 融資多,但「燒錢」也快。威馬先後在浙江溫州及湖北黃岡建立了兩家生產工廠,合計產能達25萬輛,並在全國擁有621家經銷門店。和其他幾個頭部造車新勢力相比,威馬還擁有沈暉這一位有著豐厚汽車從業經歷的掌舵手,他曾是吉利集團副總裁,並負責了吉利收購沃爾沃這一中國汽車工業史上最大的海外收購案。威馬聯合創始人侯海靖同樣來自吉利汽車,也是威馬第一個平台研發負責人。 但是,這也為威馬汽車埋下隱患。由於其研發團隊中很多人來自吉利,其生產平台被認為是從吉利的燃油車型改裝而來。2019年威馬汽車被吉利集團以侵犯了商業秘密為由告上法庭,要求索賠21億元。這場官司至今都沒有完結。 其實,威馬一直沒有研發出一個電動汽車專用平台.另外,也許是油改電平台的先天缺陷,很多車主吐槽威馬EX5車型存在底盤漏風問題。威馬近些年還多次曝出「鎖電」和「自燃」的維權事件,為品牌聲譽蒙上了一層陰影。 2020年,威馬汽車曾在35天內發生了四起自燃事故,2021年和2022年,威馬又發生其他起火事故。2022年4月18日,海口市某充電站內一輛威馬EX5在斷電幾分鐘後突然著火,所幸未造成人員傷亡。 因拖欠貨款,威馬汽車的零部件從生產到運輸,都面臨斷供風險,造車其售後服務也飽受詬病。 今年以來,威馬先後經歷員工降薪潮、經銷商關店潮、零部件斷供潮、供應商起訴潮,每一次浪潮拍打在威馬身上,產生的連鎖反應就像倒下的多米諾骨牌。面對競爭日漸激烈的新能源汽車市場,威馬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 威馬的狀況還是中國眾多新能源車企中表現較好的,雖然燒光了300多億,但畢竟還造出了車,更多的新能源車企是燒光了所有的融資,最終還是沒造出一輛車。 如燒光84億未造出一台量產車的拜騰汽車;融資超過百億,曾經被認為是新能源最穩車企的——綠馳汽車,直至倒閉也沒有量產一台車;此外還有融資達170億元的奇點汽車,運行了8年後,量產車還是停在「PPT」階段;不得不說的還有恆大汽車,據其管理層透露,恆大在新能源汽車產業累計總投入高達474億元,但直到2022年12月30日,恆大汽車僅交付了324輛車給客戶。如今更是官司纏身,不斷被債權人告上法庭。 當然,還有為數眾多純粹為騙取國家補貼而成立的新能源車企,倒閉的更是不計其數。 為扶持電動車行業的的發展,2009年中國開始實施電動車相關的補貼政策,之後經過多次調整,直至在2022年12月31日這一政策正式終止前,達到「插電混合動力車4800元/輛、純電動車12600元/輛」的幅度。 除了直接補貼,當局還推出稅收優惠以推廣新能源車。僅僅免徵10%的購置稅,購買一輛20多萬元的電動車,即可節省2∼3萬元。 網易發文說,僅2015∼2017兩年間,整個中國新能源汽車行業的補貼總額就超過3000億元,而其全產業鏈的累計投資,也已超過2萬億元。 補貼政策使中國的新能源汽車得到了迅猛的發展,企業查數據顯示,2013年至2022年,中國新能源汽車相關企業年註冊量從約5100家躍升至23.94萬家,增長47倍。截至2023年初,中國現存新能源汽車相關企業數量達60.58萬家。 中國從2015年開始成為全球最大新能源汽車產地和市場,不少崛起的新能源車企,在進軍國際化市場時,野心勃勃。但補貼也伴隨著爭議,比如美國等西方國家對補貼行為的反對,造成貿易爭端;再比如,2016年多家車企陷入「騙補」風波。 2022年7月,曾是中國新能源汽車行業明星的長江汽車正式破產,曝光了中國新能源汽車行業發展的內幕。在政府巨額補貼的誘惑下,長江汽車等並無相關背景的參與者都湧入該行業,搶資質、炒作圈錢、騙補貼,最後無法持續、債務纏身。 長江汽車的前身是杭州長江客車有限公司,早在中共建政初期,就獲得了國家特批客車定點生產企業,到了90年代中後期,這家公司一度瀕臨破產,直到2013年才被五龍集團注資進行重組,成立了長江汽車,創始人曹忠看重正是這家公司的「雙資質」。 所謂「雙資質」就是企業同時擁有燃油汽車和新能源汽車製造資質,連小鵬、蔚來、理想在當時都沒能獲得「雙資質」,可見其稀有程度。因此,華人首富李嘉誠不惜以51億資金入股五龍集團,為長江汽車站台,就連沃爾沃中國CEO也選擇跳槽,加入到了這家新成立的新能源汽車企業。 聲稱打造亞洲最大的新能源汽車工廠,長江汽車一時間風頭無倆。2016年,長江汽車公布了四款車型,包括純電小型SUV,純電商務車、大巴和中巴客車。但其SUV乘用車,直到破產都沒能批量生產;而花費了九成人力、物力和財力的商務車,在2016年到2018年間上牌量只有三千多輛。與此同時,長江汽車開始在全國範圍內「跑馬圈地」,大肆修建造車工廠和研發基地。 在兩年多時間裡,不僅在杭州、廣東佛山、雲南昆明、貴州、山東煙台等地開設了生產基地,還在美國也建了生產基地,累計年產能達60萬輛。其中與佛山市政府的投資協議,涉及金額高達120億元人民幣。 長江汽車也沒有躲過紙上造車的市場質疑。雷聲大、雨點小的公司經營方針將這家公司帶入了毀滅的深淵,早在2016年,李嘉誠就不斷減持自己在五龍集團的股份,並於2019年在香港法院申請曹忠破產,要求他償還11.9億港元的借債。 曾在中共最高經濟管理部門國家計畫委員會(國家發改委的前身)工作的曹忠,被外界猜測他憑藉關係才能第一個拿到新能源車資質的非傳統車企。曹忠自己也稱,他在進入新能源汽車行業時,根本不懂汽車。 除了曹忠,當時一窩蜂湧進新能源汽車領域的,還有另外一個曾經紅極一時的「零跑汽車」創始人朱江明。他也曾自曝,「2015年我剛想做汽車的時候,真不知道汽車有哪些專業,我去招人,要招哪些人,都是一抹黑。」 中國門戶網站網易引述一名前員工的話說,「長江汽車,一開始就是奔著政府補貼去的。」 第一財經引述兩名長江汽車前員工表示,長江汽車在2016年投產的「年產能10萬輛」的生產線,投產以來生產的車輛只有2000∼3000輛,其中不少車賣給了其旗下子公司或租賃公司,「左手換右手」,騙取國家巨額補貼。 2016年,中國當局對全行業93家新能源車企補貼情況進行排查,發現其中有多達72家騙取補貼,騙補車輛近8萬輛,涉及金額近93億元,平均每個企業騙補超過1.3億元,每輛車平均騙補11.6萬元。 補貼計畫不僅帶動國內經濟發展,更讓中國電動汽車走向國際市場。資料顯示,在歐洲,每10台新能源汽車中,就有1台來自中國;2022年前11個月,中國汽車出口278萬輛,超過德國,成為全球第二大汽車出口國,其中,新能源汽車出口出口59.3萬輛,同比增長1倍。 不過對於蔚來等進軍歐洲大獲成功的車企來說,現在卻高興不起來。美國不斷加碼的晶元禁令,可能使它們在與西方同行們競爭時處於劣勢。 2022年8月,美國對向中國出口的英偉達A100和H100等人工智慧晶元出台「限芯令」。這兩款晶元雖然不直接用在電動車上,但卻對包括自動駕駛在內的人工智慧(AI)演演算法的訓練至關重要。 蔚來、小鵬(XPeng)、理想(Li Auto)等主要中國電動車廠都在使用上述晶元訓練演演算法。其中蔚來是最早宣布與英偉達A100合作的車企之一。2021年底,蔚來宣布將利用英偉達A100打造的超級計算機訓練自動駕駛。 僅兩個月後,美國進一步加強對晶元出口的管制,其中禁止向中國銷售18納米及以下的DRAM晶元、28層及以上的NAND快閃記憶體晶元、14納米及以下FinFET工藝的邏輯晶元生產工具。 2023年新年過後,美國在晶元領域對中國發起的限制進一步升級。 告別「補貼時代」的,意味著電動車行業將從政策驅動,切換為市場驅動,再加上美國對華施加的晶元禁令,勢必對新能源汽車的發展雪上加霜。被政府大力扶植的新能源汽車行業將在夾縫中求生,破產或是像晶元企業大片爛尾的情況已經不難想像。
今年的中國兩會上,曾被視為中國經濟發展寵兒的互聯網行業,多位頗具代表性的人物紛紛落榜兩會代表名單。其中包括曾擔任了兩屆、共10年人大代表的騰訊CEO馬化騰,百度CEO李彥宏,聯想CEO楊元慶、網易CEO丁磊、京東董事會主席劉強東、搜狗CEO王小川以及批評中國金融監管而被軟封殺的阿里巴巴創辦人馬雲。取而代之的是許多是來自半導體、人工智慧和電動車領域的執行長及工程師。晶片製造商華虹半導體董事長張素心和電動車小鵬汽車董事長何小鵬,都是首次成為人大代表。在中共官場不成文的規則中,兩會代表反應出中共當下對各行業的重視程度,互聯網一飛衝天的時代已經過去,電動車看似才是一本萬利的生意。但如今中國當局已經宣布停止對新能源汽車進行補貼,另一方面西方收緊對中國的晶元出口,嚴重依賴晶元的電動車行業彷彿已經提前感受到冬天的到來。 2022年12月31日,根據中國財政部、工信部等部門2021年底公布的通知,國補政策正式終止,該日之後上牌的車輛不再給予補貼,這標誌著「插電混合動力車4800元/輛、純電動車12600元/輛」、實行13年的國家財政補貼正式退場。 中國從2015年開始成為全球最大新能源汽車產地和市場,不少崛起的新能源車企,在進軍國際化市場時,野心勃勃。 但補貼也伴隨著爭議,比如美國等西方國家對補貼行為的反對,造成貿易爭端;再比如,2016年多家車企陷入「騙補」風波。 往前看,逐步告別「補貼時代」,意味著這個行業將從政策驅動,切換為市場驅動。而中國的新型車企們沒錢了,與此同時美國對華施加的晶元禁令勢必對新能源汽車的發展雪上加霜。被政府大力扶植的新能源汽車行業將在夾縫中求生,破產或是像晶元企業大片爛尾的情況已經不難想像。 2022年7月,曾是中國新能源汽車行業明星的長江汽車正式破產,曝光了中國新能源汽車行業發展的內幕。在政府巨額補貼的誘惑下,長江汽車等並無相關背景的參與者都湧入該行業,搶資質、炒作圈錢、騙補貼,最後無法持續、債務纏身。 長江汽車的前身是杭州長江客車有限公司,早在中共建政初期,就獲得了國家特批客車定點生產企業,到了90年代中後期,這家公司一度瀕臨破產,直到2013年才被五龍集團注資進行重組,成立了長江汽車,創始人曹忠看重正是這家公司的「雙資質」。 所謂「雙資質」就是企業同時擁有燃油汽車和新能源汽車製造資質,連小鵬、蔚來、理想在當時都沒能獲得「雙資質」,可見其稀有程度。因此,華人首富李嘉誠不惜以51億資金入股五龍集團,為長江汽車站台,就連沃爾沃中國CEO也選擇跳槽,加入到了這家新成立的新能源汽車企業。 聲稱打造亞洲最大的新能源汽車工廠,長江汽車一時間風頭無量。在兩年多時間裡,於中國各地開設生產基地,包括杭州、廣東佛山、雲南昆明、貴州、山東煙台等地,而且在美國也建了生產基地,累計年產能60萬輛。其中與佛山市政府的投資協議,涉及金額高達120億元人民幣。 2016年,長江汽車公布了四款車型,包括純電小型SUV,純電商務車、大巴和中巴客車。但其SUV乘用車,直到破產都沒能批量生產;而花費了九成人力、物力和財力的商務車,在2016年到2018年間上牌量只有三千多輛,與此同時,長江汽車開始在全國範圍內「跑馬圈地」,大肆修建造車工廠和研發基地。 長江汽車也沒有躲過紙上造車的市場質疑。雷聲大、雨點小的公司經營方針將這家公司帶入了毀滅的深淵,早在2016年,李嘉誠就不斷減持自己在五龍集團的股份,並於2019年在香港法院申請曹忠破產,要求他償還11.9億港元的借債。 造車不重要 騙錢最重要 曾在中共最高經濟管理部門國家計劃委員會(國家發改委的前身)工作的曹忠,被外界猜測他憑藉關係才能第一個拿到新能源車資質的非傳統車企。曹忠自己也稱,他在進入新能源汽車行業時,根本不懂汽車。 除了曹忠,當時一窩蜂湧進新能源汽車領域的,還有另外一個曾經紅極一時的「零跑汽車」創始人朱江明。他也曾自曝,「2015年我剛想做汽車的時候,真不知道汽車有哪些專業,我去招人,要招哪些人,都是一抹黑。」 在中國,想靠造新能源車來翻身的外行例子,還有欠債數千億美元的中國房地產巨頭中國恆大,也涉入新能源汽車行業,前幾天還傳出恆大汽車可能要出售的消息;影視視頻平台樂視也仍在造車,但缺乏量產需要的資金,樂視自己的運營也正面臨困難。 中國門戶網站網易引述一名前員工的話說,「長江汽車,一開始就是奔著政府補貼去的。」 第一財經引述兩名長江汽車前員工表示,長江汽車在2016年投產的「年產能10萬輛」的生產線,投產以來生產的車輛只有2000~3000輛,其中不少車賣給了其旗下子公司或租賃公司,「左手換右手」,騙取國家巨額補貼。 2016年,中國當局對全行業93家新能源車企補貼情況進行排查,發現其中有多達72家騙取補貼,騙補車輛近8萬輛,涉及金額近93億元,平均每個企業騙補超過1.3億元,每輛車平均騙補11.6萬元。 除了直接補貼,當局還推出稅收優惠以推廣新能源車。僅僅免徵10%的購置稅,購買一輛20多萬元的電動車,即可節省2~3萬元。 網易發文說,僅2015~2017兩年間,整個中國新能源汽車行業的補貼總額就超過3000億元,而其全產業鏈的累計投資,也已超過2萬億元。 截至2019年3月,在中國新能源汽車國家監測平台上註冊的新能源整車企業,多達635家,但至今沒有倒下的屈指可數。如今政府取消補貼,新能源汽車的日子更加不好過。 迅速佔領國際市場 卻依然被「卡脖子」 補貼計劃不僅帶動國內經濟發展,更讓中國電動汽車走向國際市場。資料顯示,在歐洲,每10台新能源汽車中,就有1台來自中國;2022年前11個月,中國汽車出口278萬輛,超過德國,成為全球第二大汽車出口國,其中,新能源汽車出口出口59.3萬輛,同比增長1倍。 不過對於蔚來等進軍歐洲大獲成功的車企來說,現在卻高興不起來。美國不斷加碼的晶元禁令,可能使它們在與西方同行們競爭時處於劣勢。 2022年8月,美國對向中國出口的英偉達A100和H100等人工智慧晶元出台「限芯令」。這兩款晶元雖然不直接用在電動車上,但卻對包括自動駕駛在內的人工智慧(AI)演算法的訓練至關重要。 蔚來、小鵬(XPeng)、理想(Li Auto)等主要中國電動車廠都在使用上述晶元訓練演算法。其中蔚來是最早宣布與英偉達A100合作的車企之一。2021年底,蔚來宣布將利用英偉達A100打造的超級計算機訓練自動駕駛。 僅兩個月後,美國進一步加強對晶元出口的管制,其中禁止向中國銷售18納米及以下的DRAM晶元、28層及以上的NAND快閃記憶體晶元、14納米及以下FinFET工藝的邏輯晶元生產工具。 2023年新年過後,美國在晶元領域對中國發起的限制進一步升級。 根據彭博社報道,美國、日本及荷蘭三國高層1月27日在華盛頓就半導體議題達成協議,日本和荷蘭將施行美國政府要求並已啟動的部分對華出口半導體設備的管制。 其中最引人矚目的是,荷蘭光刻機巨頭艾斯摩爾(ASML)可能已經同意不會向中國出售製造成熟製程晶片的光刻機DUV,預計造成中國自主製造晶片的腳步減速。這也表示將擴大目前已經禁止運往中國的晶元製造設備的範圍和類別,從晶片延申到生產晶片的設備。有分析說,此舉會深深打擊到中國中芯國際及華虹半導體等半導體公司。 作為製造半導體晶片的關鍵設備,光刻機一般分為三種,即最早的UV(紫外線光刻機),和後來的DUV(深紫外線光刻機)以及EUV(極紫外線光刻機),其中EUV用於7奈米及以下先進晶片製造工藝。BBC援引分析稱,之前EUV機的限制賣給中企已影響到中國半導體先進位程的發展,DUV設備的禁止將再限制成熟製程的產出。 2023年3月8日,荷蘭政府表示,加入美國遏制晶元出口到中國的努力,計劃對半導體技術出口實施新的限制,以保護國家安全。 路透社說,這一宣布標誌著半導體行業的創新領導者荷蘭人首次採取具體行動,採用華盛頓敦促的規則來阻礙中國的晶元製造行業,以減緩中國的軍事發展。 消息一出,引發北京當局的強烈批評。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毛寧稱,這些限制舉措違反了國際貿易中的市場原則。 一方面是未來的巨大需求,另一方面是隨時面臨美國的徹底斷供,中國車企們紛紛選擇自研晶元,蔚來和小鵬都建立了數百人的晶元研發團隊。 然而即便有了晶元設計能力,電動車企還是可能受制於中國整體晶元產業的局限性——比如,在設計環節所必備軟體——電子設計自動化軟體EDA,該領域三家壟斷巨頭都是美國企業;製造環節的核心光刻機方面,中國也沒有獨立製造能力,而主要光刻機企業都受美國禁令的鉗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