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八九民運
近日,以紀念胡耀邦、趙紫陽基金會為首的多個海外民間組織在美國紐約舉辦紀念胡耀邦、趙紫陽和八九民運三十五周年的活動。前中共中央黨校教授蔡霞在活動中發表演講,分析了中共體制內民主力量的演變。自由亞洲電台記者王允就近幾任中共高層領導的政治傾向對蔡教授進行了專訪。 江胡臨門一腳卻不敢 記者:您在演講中分析了江澤民、胡錦濤時代,也提到他們當時也是有改革的可能,那為什麼又縮回去了呢? 蔡霞:對江胡的評價,我認為,在未來的中國歷史研究上,如果從比較客觀、理性的角度去看待這二十多年,江澤民十三年,胡錦濤十年,你就會知道這期間是充滿矛盾和多面性的。這兩個人他們本身是理解民主的,也是了解民主知識的,因為這是他們的知識水平決定了的。但是,他們根本的問題在哪裡?就在於,他們統治這個國家的根本立場、根本利益是他們的最大局限性。他們沒有勇氣突破這個局限性。最突出的表現,我認為是,江澤民提出「三個代表」,本來這個黨是可以往前面走的,但臨門一腳他不敢。因為他如果真的把政治改革這個門打開的話,哪怕你進一小步,中國都會發生很大的變化,而他(可能顧慮)他個人未來在歷史上承擔什麼名聲,他不敢當中國的戈爾巴喬夫。胡錦濤同樣如此。這種情況下決定了他們是矛盾體。一方面他們有想法給一些開放的空間,這是有可能的,不是沒有的,但另一方面,一旦觸到底線,他們就逃回來了。因此,民間似乎就是在這樣的狀況下,就是在底層生長,在搞基層民主自治,不動搖他的政權,不觸及他的政權,他是睜一眼閉一眼的。他並不是像2010年之後對非政府組織嚴加管理、控制的那種情況,這個之前他們其實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因此基層社會是有發展的。比如小區的業主委員會,就是我們共同來管理這些事務,我們怎麼去做等等。 記者:您說江胡臨門一腳卻不敢,有什麼具體表現嗎? 蔡霞:比如三個代表。大約是2001年的時候,江澤民的提法是內部傳達的。當時有個事情是石家莊的五連環爆炸案,和那個事情是一塊兒傳達的。他的提法是,政治體制改革只做不說,或者多做少說,他說,你們媒體不要當作熱門題目來炒作。我聽下來的意思就是希望有限的改革,往前走。但他具體的方案最後也沒下來。所以,他這臨門一腳是踢不出去的。 又說胡錦濤。胡錦濤時期,他在十六屆四中全會時期有一個關於加強黨的執政能力建設的通知。我的理解是,你講政治體制改革,其中否定的意味很多;但你換個角度講,黨的執政能力「建設」,那就是往前走的意味多。所以他是迴避了「改革」的提法,但實際上他講中國共產黨的執政能力,說白了就是這個國家的政治體制,就是你怎麼領導這個國家、怎麼統治這個國家,其實就是換了個名詞的政治改革。但是,他沒能做到,黨內的阻力非常大。他的一些有限的措施在這個通知里提到了。他也說,沒有哪一個政黨是可以一勞永逸的,可以永久拿著政權的。這是一個。 到了2006年,當政治體制改革不能往前面走的時候,中國社會的矛盾不斷積累,它表現出來就是社會群體事件、矛盾衝突不斷發生。因為經濟往前走,而政治停滯,這兩者不平衡,就造成大量的社會事件。所以後來,胡錦濤就搞了一個「中國特殊社會主義的和諧社會」。這個大家都知道。他其實就是想,既然從政治體制改革這個層面突不破,那麼我從化解社會矛盾的角度可不可以推進國家的發展?其實我覺得胡錦濤也是在苦心巴巴地干這個事情,但是動哪一步都會觸及到中國共產黨的利益問題。他上面有老的,常委中有保守的,這個東西他是動不了的。我們一直說九龍治水,每個人都各管一塊兒,那一塊兒就是每個人的利益王國。你動哪一塊兒,常委不同意,胡錦濤就幹不了。 記者:我們也注意到,在胡錦濤後期開始打壓公民社會,比如對「茉莉花革命」的鎮壓,後來還有些相關的舉動。胡錦濤下台後,又是習近平上台,就感覺好像是有一個順序,從江到胡,再到習,似乎是一個漸次保守的過程。那麼這是偶然形成的,還是說即使不是習上台,另外一個人上台,也會有這樣一個漸次保守的趨勢? 胡錦濤保守傾向的秘密 蔡霞:我最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但不能說我已經思考成熟了。你看胡錦濤執政的兩個五年,第一個五年,他是相對開放的,中共黨內也一直覺得整個氛圍是比較寬鬆的,各種意見都能講。我後來問了一下媒體,他們也說,我們覺得2002年到2006年是很寬鬆的。但07年十七大以後,他就開始趨向於保守了。我覺得這個裡面是有原因的。一個原因是07年的十七大之前,十七大是07年10月召開的,這個之前的2月份《炎黃春秋》發了一篇文章《民主社會主義模式與中國前途》,引起了很大的爭論。這篇文章是中共黨內的一個老人,是人民大學副校長謝韜。他的意思就是我們應該走向民主社會主義,而不是去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因此在社會上引起很大的爭議。 我當時看到這個文章,就跟中央黨校黨建部的主任講,你注意觀察,這個問題會引起非常大的爭論;那場爭論,當時黨內很多保守的人就鼓動出來壓制。胡錦濤始終不壓制,他沒有壓制那場討論。這就意味著黨的頂層領導不參與,讓大家去討論。那場討論交鋒是非常激烈的,在某種意義上講,它甚至可以把中國推向民主社會主義。胡錦濤沒有壓制它。但他在十七大報告中回答了這個問題,「什麼叫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其實就隱含著一個意思,就是否定民主社會主義,我們不會走那條路。所以他在那個時候講了,我們不走老路,不走邪路,而走我們自己的路,就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路。這個時候他的回答趨向於保守,為什麼?因為他突破不了這個底線,鄧小平已經劃定了理論底線,江澤民都沒敢突破,他能突破得了嗎?他在理論上比江澤民還要弱一點,江澤民好歹好有些東西。 胡錦濤為什麼在第一個五年還那麼寬鬆,還能有一些空間呢?是因為曾慶紅在當常委。曾慶紅在管黨務這一塊。當時在中央黨校內部還有一件事情。就是在戈爾巴喬夫改革二十年之際,中共中央編譯局,也就是專門翻譯馬克思、毛澤東等領袖人物著作的,他們的出版社就想出一本書,就是二十年後回過頭來看戈爾巴喬夫在蘇聯的改革,它是綜合了戈爾巴喬夫身邊的人和美國等西方學者的看法,它並不是匯總中共黨內的東西。這本書能否出版,爭論非常激烈。曾慶紅就去看這本書,他就說這本書要出。他說,這本書出版以後,你可以不公開賣,就不再新華書店發行,但一定要在黨內發行。他建議黨內所有副省級以上的幹部都去看這本書,要讓大家知道,未來的政治改革要面臨多麼複雜的情況,我們應該怎麼去做?從這些例子就可以看出,其實曾慶紅並不保守。 但是,為什麼胡錦濤第二個五年趨向於保守?因為常委換了,誰管黨建,誰就管意識形態,誰叫管整個黨的(思想)動態。第二個五年常委中有誰?有習近平。 記者:是習近平上台以後,黨內的保守力量自然增強了嗎?還是說,在習近平獨裁的體制下,那些高層不得不表現為保守? 蔡霞:保守力量開始抬頭。習近平上台,對中央黨校來說就是一個信號。2007年底,他當了常委,主管中央黨校,他是中央黨校校長。2008年暑假,在中央黨校最後一個教學研究的會議上,就是教授們參加的教學總結會,我們中央黨校的副校長傳達了他的話,中央黨校姓黨,所有黨校老師講課、講話都要和中央精神保持一致。誰要是覺得委屈了自己,你們要是敢隨便講話,你要自己想想辦法。當時我在台下聽著,我就是一個大炮筒,我很直,所以我就說,共產黨什麼時候變成黑幫了?怎麼聽著就跟黑幫老大威脅人一樣呢?哪能這麼說話的?從來沒有中共黨校的校長敢這麼訓過老師的。 我想告訴大家,在中央黨校我不是另類,中央黨校有一批的人是我這樣的。他們的理論比我深,他們的思考比我深。只是他們比我沉穩,他們沒說話,而我是個直性子,我就直接說了。就是這點差別。其實中央黨校那個小環境就是那樣的。 記者:但你如何看待蔡奇呢?蔡奇早年似乎還表現出一點民主的傾向。 蔡霞:這種人就是典型的以利益為導向的政治投機取巧派。我跟蔡奇還有過直接接觸。我在2006年接觸了他,我對這個人就沒有過好印象。所以我就知道他,但這個事情以後再說。 所以,習近平上台(擔任常委)以後,他來主管黨建、主管意識形態,立即就開始左轉。其實習近平上台之後,大家都知道下一任(中共總書記)就是他了。尤其像胡錦濤這樣的人,胡錦濤有一個特點。我曾經對我們黨校的副校長,他曾經在江胡時代當過高參,叫李君如,管理論的。我對李校長講,李校長,胡錦濤有些問題是沒有把住的,將來黨會出很多問題,就會栽在他頭上,讓他去承擔責任。我跟李校長他們講話也是很直,所以我就不在這裡多說了,因為沒有多少時間。李校長當時跟我講了一句話,這是他單獨和我說話。他就說,錦濤書記善於協調。我一聽這個話,什麼意思啊,就和稀泥唄。他頂不住啊,頂不住,下一任就是你(指習近平)當總書記,我也就是這一任。所以他最後五年趨向於保守,不是他的主意,而是習的主導,但誰也不能講。而且我們知道,當時是九龍治水,大家討論意見,一個人有不同意見,決議就做不了。所以,十年他沒幹什麼事。改革開放沒有向前,就是深層改革推不動。 摘桃子的人 記者:但對於習近平,大家還是有一些疑問。就像你剛才講的,他本身就是很保守的一個。但是他剛上台的時候,大家的反應是,習在沿海主政了好多年,包括上海、福建和浙江。他在沿海這麼多年對他沒有什麼影響嗎? 蔡霞:中國共產黨提拔幹部是有訣竅的。什麼訣竅?就是這個人我認定了要提拔你,我先把你放到原來基礎比較好的地方去,讓你鍍一下金,只要你不說話,順著走,他那個地方什麼都好,經濟也好,自然就上去了。你上去了,大家可能就覺得,那個地方好,以為就是你乾的。 我是江蘇人。江蘇省要把一個幹部提拔到省部級,先會把他放到蘇州去。我就是蘇州人。蘇州那個地方多好啊,你就在那個地方,不說話,待兩年,自然就起來了。習近平到上海,到浙江,都是這樣一個狀況。2006、07年,中央黨校另外一個副校長,他帶隊去浙江搞調研,題目是科學發展觀在浙江的貫徹落實,我們有黨建組,政治組,有經濟學和社會學。我是屬於政治組和黨建組這一塊的,但我比他們去得晚。我當時在成都開會,他們直接從北京去杭州,我開完會第二天才到杭州。他們頭一天到了杭州,第二天早晨吃飯的時候,習近平跟大家吃了一頓早飯。 我是下午趕到的,習近平這次吃飯我沒有參加。當時雖然我們是不同系部的老師,但都是同一個學校的,大家都知道誰是誰。後來,我同一個小組的老師,我就問他,今天上午你們聽習書記說了什麼。他就悄悄地把我拉到一邊去,你知道他跟我說了什麼嗎?他說,一個多小時,拉拉扯扯,我們都拿著本子想記,但什麼也沒記下來。沒東西,就是沒有思路。他說,他是真沒能力呢,還是不想跟我們講,就是個禮貌,想應付我們?我說我也不知道,因為我沒見過這個人。但是回過頭來看,我就理解了。中央已經定了要把這個人提拔上去,你不得給他累計政績嗎?你就得給他往好的地方放。所以要放上海,放浙江。你只要順應就行了,活兒是下邊的人乾的。浙江那個地方,民間基礎特別好,因為我在浙江寧波、溫州、台州全都搞過調研,全部都去講過課,我知道那裡的官員、那裡的民眾是一個什麼樣的心態。浙江是不談主義,只談賺錢的地方,官員也是思想非常的活躍,他們不會強調這個主義、那個主義,社會主義、資本主義。所以浙江只要經濟上去了,官員的政績就出來了。所以並不是習近平在那裡幹得好,而是屬於別人幹得好,他去鍍金,他是摘桃子的人。而中央是故意讓他摘桃子的。
六四民運人士李旺陽10年前的6月6日逝世,被外界疑為「被自殺」。香港前油尖旺區議員朱江瑋等人6日晚為他舉辦悼念詩會。李旺陽10年前出獄後,唯一採訪過他的前香港有線電視中國組記者林建誠撰文表示,他對李旺陽的專訪,是他人生中最重要也是最有價值的專訪。 悼念詩會的活動現場,桌上置放著「支持天安門母親」的電子燭光,還有迷你的「民主女神像」。朱江瑋說,這是應該被記住的日子,形容公民社會「被解散」,部分媒體不再存在,「只可靠自己」,令值得被記住的東西得以傳承。他又說,活動雖說不完善,但要讓人知道李旺陽逝世10周年仍有紀念活動。 李旺陽是中國湖南省六四民運勞工維權人士,因支持八九民運被囚禁累積長達22年。刑滿出獄後,2012年5月22日,他在朋友幫助下脫離了監視,接受時任香港有線新聞中國組記者林建誠訪問。訪問於同年6月2日播出,數日後他被發現在醫院內的窗前上弔死亡,當局稱他自殺,但家屬和外界質疑他是「被自殺」。 前記者林建誠:歷史必記著打壓過善者的惡者 林建誠6日在「時代論壇」(Christian Times)撰文說,「我從來沒有停止過在李先生離世之日點燃蠟燭以茲悼念。把追悼的記錄放上社交媒體,不為別的,只為記憶當下,記憶心路歷程,提醒自己,不要讓記憶消磨。」 林建誠說,「歷史也必然記著那些曾經打壓過善者的惡者」,這件憾事給他帶來難以痊癒的創傷後遺症,「然而我絕不後悔,能夠親自為李旺陽先生製作我人生中最重要也是最有價值的專訪。」 六四民運人士李旺陽(左)10年前出獄後,唯一採訪過他的前香港有線電視中國組記者林建誠(右)撰文表示,歷史必記著打壓過善者的惡者。(時代論壇FB擷圖) 當年李旺陽的死訊,令林建誠飽受困擾,每日感到難過和後悔。如今10年過去了,這段創傷對已卸下記者身分的林建誠來說,仍然無法完全抹平。 他告訴自由亞洲電台:「每年5月下旬,大概總會有一份說不出來的難受,其實我認為我自己已經放得下,只是這種創傷後遺症,不是3幾年可以痊癒;當然,如果說心結完全解開,對我來說是不可能,因為無論我或李旺陽的妹妹及其他的好友,都不會承認官方(公布)的死因。堅持的悼念,是要讓自己不能遺忘,亦是我唯一能夠做的。」 在港區國安法下,港人要聲援大陸的維權人士或民主運動,都變得很困難。林建誠說,「任何的聲援、實體的援助,都不可能是安全,都可能被視為觸犯國安法,即使我今天的電話訪問,我認為一樣可以被視為在意識形態上,是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或藐視某些法律。因為現在沒有紅線,只要我被認為是犯法就是犯法。」
為了禁止港民悼念六四,有消息指,港警6月4日當天會在維園部署3,000多名警力,若當天有人穿黑衣褲出現在附近點燃燭光、叫口號,恐遭警告、拘捕及秋後算帳;警方亦會在尖東海旁及中聯辦等地方部署警力,以防有人「遍地開花」。 防「遍地開花」 尖東海旁中聯辦外也有警力 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簡稱支聯會)歷年來皆於6月4日晚間在維園舉行六四燭光悼念會,今年的活動已於近日前再遭警方以疫情為由拒絕。據《蘋果日報》報導,警方6月4日當天將在維園一帶部署3,000多名警力,而為了防範悼念「遍地開花」,警方也已部署九龍東西及新界南北合計四個機動部隊,以及正在粉嶺受訓的機動部隊,在警區內候命。 還有其他港媒報導說,警方會在過去曾有人聚集的尖東海旁及中聯辦等地方加派警力,若有人在維園以外的地方悼念六四,警方將以限聚令處理。 消息指,當日如有人穿著黑衣褲、手持燭光及呼喊六四相關口號等,均會被視為與被禁集會有關,引來警方警告。如警方警告後仍沒有離開,恐遭拘捕。不過,即使離開,警方也會根據拍攝的片段及現場搜證,在徵詢律政司意見後,跟進有足夠證據的個案,甚至作出拘捕。 官方突襲調查 六四紀念館暫關閉 支聯會在香港設有一個全球唯一的「六四紀念館」,該館5月30日重新開張後又於6月2日起暫時關閉,原因是食環署1日突襲該館調查,指稱支聯會未領有公眾娛樂場所牌照,涉嫌違反「公眾娛樂場所條例」。 六四紀念館重新開張後舉辦了「八九民運與香港」圖片展,並設有悼念區供市民獻花,未料官方在六四前夕到館檢查,引起輿論爭議。 六四紀念館今年舉辦的「八九民運與香港」圖片展。(六四紀念館臉書專頁擷圖) 六四紀念館今年舉辦的「八九民運與香港」圖片展。(六四紀念館臉書專頁擷圖) 支聯會秘書蔡耀昌表示,過去10年來該館多次舉辦展覽,從未有食環署人員上門,不排除涉及政治因素,支聯會將先諮詢法律意見再作回應。 食環署事後回應稱,該署接獲投訴,在調查及取證後已向涉嫌違反條例人士展開執法程序。 王丹建議在美設六四紀念館 中國民運人士王丹1日晚間透過視訊參與由海外中國民運人士發起的「點起一根蠟燭—2021年『六四』32周年全球網路紀念大會」,他在會上表示,在香港當今的政治氣氛下,由香港支聯會創立的六四紀念館恐難繼續存在,他建議可在美國另建實體的六四紀念館,並希望最慢在2024年「六四事件」35周年時開幕,以保存歷史記憶。 王丹發言表示,有人一直認為,如果沒有八九民運,時任中共總書記趙紫陽推動的政治改革將可能持續下去,中國的民主化將不會像如今這般倒退。但事實上,不應該有的是「六四鎮壓」,而非八九民運。民運是對當時政治改革未能持續所產生的結果。
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簡稱支聯會)的「六四紀念館」4月休館翻新後,5月30日下午重開,首次舉辨「八九民運與香港」主題圖片展,將北京天安門場景及歷年維園燭光併合起來,讓市民獻花悼念八九亡靈。有鑒於疫情因素,支聯會呼籲市民在六四前夕及當天采「潮水式」到紀念館參觀和獻花悼念。 綜合港媒報導,「八九民運與香港」主題圖片展講述了1989年民運的發展歷程和港人支援的角色。主題展負責人盧海明表示,展覽內容全是歷史和事實,除非在香港講真相也犯法,否則相信展覽不會有法律問題。 香港支聯會六四紀念館展出1990年至2020年,31年來六四晚會燭光如海的畫面。(美國之音湯惠芸) 盧海明認為,每個人都有責任守護記憶,「只要今日每人多走一步,再大再廣的打壓也阻止不了我們將史實傳播出去」。 支聯會原計劃在維園舉行的六四燭光晚會,已被警方以疫情為由反對申請,上訴亦失敗。這是支聯會連續第2年不獲准舉辦六四活動。 由於無法舉行燭光晚會,紀念館以展版方式展示了歷年來的維園燭光晚會情況,重建1989年北京天安門場景,還特別設立獻花專區讓參觀者獻花。 紀念館在6月4日當天將延長開放至晚上10時。支聯會秘書蔡耀昌呼籲港人在六四前夕及當天,採「潮水式」到紀念館參觀展覽和獻花悼念。 被問到是否會擔心紀念館被騷擾,或被禁止開館,蔡耀昌表示,當下政治環境嚴峻,難以評估政治和法律風險,會小心應對。 紀念館上一次開放時,展品有與反送中運動有關的頭盔等,但這次紀念館重開未見這些展品。支聯會指,將反送中的相關展品收起,是為了迎合「八九民運」主題,相關決定無關政治壓力,只是支聯會向來都將平反六四作為長期核心項目,故其他展館主題均設有時限,適時轉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