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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後

恐拿不到退休金 中國「80後」心事誰人知

中國年輕一代不願意交退休金的情況越來越普遍,中國的「80後」可能在尚未到達退休年齡時,中國的退休金就可能已經用完了。經濟專家表示,中國退休金系統多年來一直藉政府補貼維持社保體系運轉,延遲退休勢在必行。 中國退休金「坐吃山空」? 美國之音報導,中國社會科學院發布的報告說,全國城鎮職工基本退休保險基金累計結餘將於2035年耗盡。未來30年,制度贍養率翻倍,養老保險支付壓力不斷增加。2019年由接近兩個繳費者贍養一個退休人員,到了2050年,幾乎是一個繳費者需要贍養一名退休者。 這份報告指,中國退休金結餘會在2028年開始出現負數的-1181.3億元,2050年墜落到-11.28兆元。如果不考慮財政補助,這個數字會下降得更快,缺口也更大。 中國法定退休年齡為男職工60歲,女幹部55歲,女工人50歲。也就是說,到了2035年,年紀最大的「80後」男性尚未到達退休年齡,退休金就可能已經用完了。 獨立時評人蔡慎坤表示,按照現行退休金收支比例,到了2035年退休金勢必無法延續下去,因為老齡化問題非常嚴重,這是中共當局過往沒有想到的。如果不設法堵注退休金的窟窿,「80後」將會拿不到退休金。 中國官方數據顯示,2022年中國65歲以上的人口比前一年增約1000萬,而介於16到59歲工作年齡的人口則近900萬,比前一年下降0.5個百分點。 2022年10月,中共領導人習近平在二十大表示,要漸進式延遲退休年齡,但迄今未推出具體方案。這項可能的變動在中國引起嘩然,反對聲浪強烈。 延遲退休年齡是世界趨勢,美國2021年將男女退休年齡從66歲逐步延長至67歲,並鼓勵延遲退休。日本法定退休年齡為65歲,2021年的一項法案為有意願工作到70歲者確保就業機會。台灣法定退休年齡則為65歲。 中國當今的平均退休年齡不到55歲。蔡慎坤表示,現在有很多年輕人找不到工作,一旦老年人再延遲退休,年輕人的就業市場更無望。他認為,唯一的解決方案是中國國有企業將利潤注入退休金。 他說:「中國有龐大的國有企業,現在存量的資產已經達到百萬億規模,每年利潤有好幾萬億。首先把國有企業的利潤全部注入到養老金,這是唯一的出路。」 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院高級研究員拉迪(Nicholas Lardy)說,中國過去建立養老金制度的前提是,只有極少數人能夠活到領取養老金的年齡,因此繳納少量養老金即可維持這個制度。「但現在,他們迎來了一大批在50多歲就退休的人員,而且他們的壽命大大延長。」他說。 另一方面,拉迪指出,中國退休金制度建立時,退休替代率太高了,也就是說,受這個制度涵蓋的國有企業和政府部門工作人員退休後可以拿到高額退休金,建立之初甚至能拿到原收入的80%,但是這個制度不包含農村人口和為非正規部門工作的人。直到現在,國企和政府機構人員退休後仍享有相對較高的替代率,這是這個制度的結構性問題。 中國的退休金繳費比率相當高,工人需繳交薪資的12.5%,企業也需繳12.5%。 中共的疫情政策也加大了退休金制度的危機。中國企業在疫情期間可以停止繳納社會安全金,拉迪說,這使2021年和2022年的社保基金繳款大幅下降,因為許多企業面臨不裁員的壓力。人們保住了工作,也許沒有拿到全額工資,但他們不必支付12.5%的社保基金,公司也不必支付另外的12.5%,這對已經岌岌可危的退休系統來說,又是一次打擊。 拉迪說:「我的觀點是,社會安全體系基本上已經破產好多年了。從未累積任何大量的儲備。他們每年支付的金額大致等於他們收到和貢獻的金額,所以他們從未建立儲備。他們讓這個系統繼續運轉,不想削減人們的退休金,所以他們通過將常規財政收入轉移到社會保障體系來維持這個系統。」 他說,中國當局應該效法美國,逐步提高退休年齡,每隔一兩年宣布某個年齡層的人退休年齡提高一年,這樣即將退休的人不會受到影響,退休年齡也不會突然增加五年。 「否則,社會保障體系將越來越消耗財政和常規財政資源,而財政資源佔GDP的比例,實際上已經連續下降了近20年。因此,財政體系並不十分有力度,而用於支撐社會保障體系的資金已成為政府預算中的一項重大支出。」拉迪說。 年輕人不願繳退休金 時評人蔡慎坤說,華人年輕一代不願意交退休金的情況越來越普遍。 一方面是因為大家對未來已經沒有信心,不知道自己何時會失業。一旦失業,退休金繳納不能中斷,不但要補上自己的部分,還得交所謂單位的一部分,對年輕人來說負擔更重。 另一方面是,中國養老系統采雙軌制,只要不是在體制內就業,即使交滿二三十年養老金,未來拿到的錢仍入不敷出。

西安失業地產人,像極了90年代的下崗工人

最近看到一則報道,截止2023年12月,地產行業失業人數已超40萬。其中有近超過一半的人是80後。我——一個從地產人離開的80後,在看到這個數據的時候,不自覺地後背發涼了一下。上世紀90年代,父輩經的「下崗潮」居然又一次發生在了我們的身上。這一切,如同輪迴一般,避之不及卻又在劫難逃。 離職前,我曾是個地產策劃,主攻投拓拿地,其實就是幫公司囤地。老闆若是相中一塊地,我和我的團隊會第一時間考察土地及周邊配套情況、了解片區規劃、估算土地價值,然後快速出具一份項目投資計劃書,一邊跟土地主管單位提案、彙報,一邊協助投拓部門同事融資、找尋合作夥伴。地產業發展勢頭迅猛的那幾年,每個人手裡都會同時推進好幾個項目,加班、出差、熬通宵幾乎是家常便飯。 網路圖片 2021年開始,地產業逐漸走向低谷,知名開發商一個接一個爆雷,我所供職的小房企融資難度也越來越大,我負責的幾個項目因為資金問題被迫停滯。隨之而來的是,主業工作越來越少、非崗位職責的事務越來越多、獎金越來越少,不過,基礎薪資倒是還有保障。有段時間,地產大神、經濟學家、知名企業家都在唱衰這個行業,我也開始為自己的前途擔憂——擔心突然失業,沒了收入來源。於是,開始關注其他工作機會,前後面試了幾家企業,無奈薪水實在太低,只好選擇在原崗位上繼續觀望。下半年,全員降薪10%,年底甚至一毛錢年終獎都沒發,大家私下叫苦,卻幾乎沒人主動辭職。 2022年開春之後,公司開始裁員,隔三差五就有人離職,我所在的部門也有同事被「優化」。暫時還沒丟工作的人們,像是在等待樓上鄰居即將扔出的第二隻靴子,焦慮程度可想而知。整個2022年,公司一直在進行薪酬改革,一會兒降低底薪提高績效比例、一會兒要為大家「暫時保管」績效工資,總之是變著法的降薪。我自知這個行業不宜久留,努力嘗試跳槽,然而,直至年底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去處。好在運氣還行,在原崗位上扛過了2022年。時間之河在流入2023年之後,不少行業迎來了春天,但地產業卻未等來哪怕一絲的轉機與起色。我,在這一年的春天失業了! 想來,我失業的引爆點實在是荒謬——有段時間,部門負責人的精神狀態好像極度糟糕,隔三差五就要把同事們叫去會議室痛罵一頓,大家覺得莫名其妙,有人頂撞、有人心平氣和問緣由,得到的回應往往是更加不堪入耳的髒話。三月,我在連續加班數周之後,後背疼痛難耐,想請假去看醫生,上司非但不批假,還把我拉去一間小會議室罵了個狗血噴頭。聽她吼叫了數分鐘,我才瀝青了挨罵的理由——她認為我找她請假的時候,說話口氣不太禮貌,對她「不敬」。我為自己辯駁了幾句,她變得愈加瘋癲,罵人罵得更狠了。時至今日,我早已忘記她那日罵過我的話語,可她猙獰的面孔、歇斯底里的咆哮聲,卻依然記憶猶新。 那天下班回家的路上,我沮喪至極——地產業毫無未來,這份工作也岌岌可危,我該何去何從?想到自己挨罵時被踐踏的尊嚴、快要抑鬱的心理狀態和疼痛難耐的脖頸與後背,我安慰自己:要不然,辭職休息一陣子吧,反正還有一點餘糧,餓不死的。 第二天上班後,我花了不到兩分鐘寫了一份辭職報告,下午便辦理手續回家了。離職的過程順利、高效地超乎想像。 網路圖片 離職之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聽到有同事失業的消息。後來,聽說前東家換了辦公地點、改了公司名稱、增加了降薪幅度、老員工走的所剩無幾……而我,待業在家,閑來無事,拿前東家開涮,寫了一篇關於前東家在辦公區設佛堂的文章,發表於貞觀之後,收到了失業前同事們的一致讚揚,甚至有人發紅包給我,要求我多寫幾篇文章,揭露一下前東家的醜行。 我在家待業了快半年,終於在下半年的時候,上岸了一家快消品公司。出於意料的是,入職第一天,居然遇見了地產公司的老同事,兩個!一個此前是招商崗,一個是報建崗,現在都是這家快消品企業的銷售。在驚訝於世界之小之餘,不得不驚訝地產這座大廈的傾倒速度。 網路圖片 我們仨撞見之後,一起吃了一頓飯,說起各自從前東家離職的經過,真是一個比一個離譜、荒誕。 報建崗的同事說,她負責的一個項目因為融資困難不得不擱置,公司卻又想迅速拿回競標時繳納的好幾千萬土地保證金,於是給她定了一項KPI——一個月內,讓政府退回保證金,否則,辭職走人。不出意外,她的kpi沒有完成,工作自然也就沒有保住。公司辭退她的時候,一分錢賠償金都沒給,找她談話的人事部負責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說:「你要是不服,也可以去申請勞動仲裁,反正公司現在一身官司。」 招商崗的同事是在外地出差期間接到部門解散通知的,等他出差回來,報銷完差旅費便被迫離職了。失業之後,他去一家養老地產企業工作過一段時間,試用期滿後不給他轉正,離職了,待業了一陣子,實在找不到靠譜的工作,轉行做快消品銷售了。 聊起未來,我們三個年過三十的中年人一個比一個茫然。經濟低迷的現在,快消品也並不好做。目前的企業,人員流動性極大,誰也不知道手中的這個飯碗能不能捧穩。恍惚間,我想起了90年代——那時候,我們的父輩,跟今天的我們一樣,接二連三的被行業和單位拋棄。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貞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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