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頁 > 巴拿馬運河
網路圖片 李嘉誠最近被罵慘了,原因是他的公司計劃把包括巴拿馬運河在內的全球45個港口的經營權,。 請特別注意上一段中「經營權」這三個字,是理解整件事情最關鍵的因素。很多評論文章義憤填膺的背後,都是因為沒能理解什麼叫經營權。 稍微複雜一點來說,李嘉誠賣港口的事情是這樣的: 1.李嘉誠執掌的長和公司近日發布公告,擬出售旗下3家控股公司的股權給美國貝萊德財團。其中兩家公司的業務囊括了全球23個國家共43個港口的經營權,李嘉誠準備賣掉長和公司持有權益的80%。最受關注的是位於巴拿馬運河兩端的2個港口,李嘉誠計划出售90%的股權給貝萊德財團。 網路圖片 長和公司在全球經營的港口業務分布 2.這筆交易計劃中,不包括任何位於中國大陸、中國香港的港口經營權。 3.上述港口的主權、所有權均歸屬所在國家,根據法律不同,有些港口是永久經營權,有些是限期經營權。同時,上述港口的經營行為全部都需要遵守所在國的法律規定,與控股公司的國家無關。 舉例說明:巴拿馬運河有5個主要港口,其中李嘉誠的長和公司運營2個,美國SSA公司運營1個,中國台灣長榮集團運營1個,新加坡PSA公司運營1個。這些港口無論由哪個國家的公司運營,都需要遵守巴拿馬的法律規定,港口的主權均歸屬巴拿馬政府。 一艘中國貨輪如果需要通過巴拿馬運河,需要向巴拿馬政府方提交申請,如果需要在巴拿馬港口停靠,需要向上述5個港口中的一個提交申請。現實中,貨輪選擇停靠哪個港口,更多考慮的是價格以及裝卸效率,而不是該港口由哪個國家的公司運營。 4.港口作為國際貿易的重要樞紐,歷來都是國際資本合作的前沿。不僅巴拿馬的港口有外國公司的股權,中國的一些港口也有外資股權。 舉例說明:青島前灣集裝箱碼頭是一個由合資公司經營的碼頭,外資股東包括丹麥馬士基集團和迪拜世界港口公司,其中外資占股49%。 外資在中國碼頭佔有股份,哪怕是控股或獨資,其經營行為都需要遵守中國的法律規定,都需要服從中國政府的指令。中國公司在海外港口擁有股權是同樣的道理。 5.李嘉誠出售巴拿馬兩個港口的經營權,可能有規避「美國控制巴拿馬運河」風險的考慮。一旦巴拿馬運河主權發生變化,那麼港口對應需要遵守的法律法規也發生了變化,港口背後的政商關係也會發生變化。如果美國真的「拿下巴拿馬運河」,那麼李嘉誠原先在這裡經營的政商關係就將付諸東流。 相應的,如果是一家中國公司買下這兩個港口的股權,也將面臨這樣的風險。這可能就是為什麼李嘉誠計划出售的對象是美國財團,而不是中國公司。中國公司不是買不起,而是沒人去買。 至於其他港口的業務出售,可以理解為李嘉誠不再看好港口碼頭這門生意,所以把資產賣掉回籠資金,投入別的領域,或者用來享受生活,都有可能,都很常規。 所以,總的來說,李嘉誠出售港口業務大概率是一個政治避險操作,其中可能也涵蓋了業務結構調整的考慮。 由於沒有中國公司洽談購買上述股權,實際上李嘉誠只有「賣給外國公司」和「自己繼續持有」兩種選擇。 賣給外國公司的結果就是被一些媒體痛罵,自己繼續持有的結果就是由中國公司長和集團獨自承擔可能發生的政治風險。是的,請別忘了,李嘉誠的長和集團是一家中國香港的公司。 網路圖片 按照《大公報》的道理,李嘉誠錯就錯在沒有拿長和公司的資產去賭一把: 賭贏了,巴拿馬運河的主權不變,李嘉誠的生意照做。 賭輸了,巴拿馬運河的主權變了,李嘉誠的生意承擔損失。 反正《大公報》作為「愛國媒體」橫豎是不會虧的。 一點建設性意見: 建議最愛國的華為公司或者鴻星爾克公司去找李嘉誠競價,用同樣的價格把那些港口的經營權都買下來,別讓美國佬搶走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建設性意見
香港首富李嘉誠旗下長和集團相當低調出售巴拿馬運河等港口,獲利超過190億美元現金,震驚市場。事隔十日北京當局作出強烈反應,中國國務院港澳辧轉發香港黨媒《大公報》一篇評論文章,批評出售行為是「喪權辱國」的決策。有分析認為,如今中美博弈下,商人已不能以正常商業原則經營下去。 香港首富李嘉誠的家族企業長江和記實業擁有巴拿馬兩個港口的經營權。3月4日,長和突然公布,與貝萊德組成的財團達成原則性協議,出售和記港口持有的巴拿馬港口公司90%股權,以及長和在和記港口與相關公司持有的80%有效控制權益,包括於23個國家43個港口的199個泊位等。 在這次交易中,長和獲得超過190億美元的現金收入,接近長和的市值,消息震驚市場,並帶動長和股價在這2天急漲。 事件震驚全球華人圈。香港黨媒《大公報》刊登文章,被轉載到港澳辦官網「港澳資訊」欄目。文章指出,這種交易不僅使中國航運企業面臨更大壓力,令中國貨船更難找到碼頭停靠,最終可能長遠影響中國在全球供應鏈中的話語權。 這篇評論文章最後引述一些中國網民的反應,形容這次交易表明長江和記公司「沒有腰骨的跪低,是唯利是圖、見利忘義,漠視國家利益、民族大義,背叛和出賣全體中國人。」 財經分析員利世民接受自由亞洲電台採訪時表示,在美、中兩國激烈博奕下,所有商人已不能像以往一樣,單純以商業原則經營業務:「李嘉誠在賣碼頭一事上,賣又死、不賣又死,在中、美兩邊,似乎你純粹作為一個商人已不可能了。尤其在中國這邊,所有事情你也要問國家利益,民族大義,但其實美國那邊也好不了多少,現在你要在兩邊要選擇站隊,你只能有一個立場,已不能夠像以前一樣我只是做生意。」
香港首富李嘉誠旗下長和集團相當低調出售巴拿馬運河等港口,獲利超過190億美元現金,震驚市場。 巴拿馬運河兩端的巴爾博亞港(Balboa)和克里斯托巴港(Cristobal)是和記港口集團持有的巴拿馬港口公司負責運營的,而和記的母公司正是華人皆知曉的香港首富李嘉誠家族的企業——長江和記實業。 美國總統川普重返白宮後,多次表明要拿回巴拿馬運河。國務卿盧比奧1月接受媒體訪問時表示,巴拿馬運河兩端港口是由一家總部位在香港的公司營運,「每家在中國或香港營運的公司均受中國控制,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受中國控制」,它們必須做中國政府要它們做的事。 外界一直揣測深陷輿論風波的長和要如何回應,但是長和並未做出任何回應。 3月4日,長和突然公布,與貝萊德組成的財團達成原則性協議,出售和記港口持有的巴拿馬港口公司90%股權,以及長和在和記港口與相關公司持有的80%有效控制權益,包括於23個國家43個港口的199個泊位等。交易不涉及在香港和任何中國大陸的港口。 在這次交易中,長和獲得超過190億美元的現金收入,接近長和的市值,消息震驚市場,並帶動長和股價在這2天急漲。 澳洲金融評論報報導,自川普1月20日就職演說中重申要奪回巴拿馬運河後,這項交易已開始在香港籌劃。長和認為,光是因為政治敏感就出售巴拿馬運河的港口並不明智,但此舉是為公司扭轉過去數年股價下跌的好機會。 報導表示,2018年已退休的長和創辦人李嘉誠、其長子長和主席李澤鉅,以及貝萊德執行長芬克(Larry Fink)等巨頭都有參與談判,主要以視訊會議、電話方式,此次交易談判在數周內完成。 有不願具名的香港時事評論員向中央社表示,外界認為李嘉誠是受到美國施壓而出售港口,在地緣政治博弈下也難逃一劫,但從另一角度看,這是商業行為的精準計算。 他指出,作為事業版圖遍布全球的頂尖跨國企業創辦人,李嘉誠自有其國際視野及布局,懂得如何遊走於不同政治角力中,「可能這次是以退為進,為日後帶來更大利益」。
昨天深夜,港交所編號00001的長江和記掛出一份公告,說自己和貝萊德牽頭的財團達成了原則協議,以總價228億美元賣掉自己全球港口業務的核心資產,其中就包括了巴拿馬港口公司9成股權。 消息一出,很多博主都對李嘉誠賣掉巴拿馬港口這事兒進行了解讀,他們說巴拿馬運河一年通行費用就有50億美元,228億美元賣掉實在太賤了。 這種煽動性說法很煽動,但是他們都錯了。 首先,巴拿馬運河有5個港口,李家的兩個每年給4成通過運河的貨船提供服務,通行費用不是全給李家了。其次,228億賣掉的不是巴拿馬運河的港口,是: 全球23個國家的43個港口。, 星球一個月前寫過這事兒,李嘉誠從1997年就控制了巴拿馬運河的太平洋側和大西洋側的兩個港口,特許經營權合同是簽到2046年的。為什麼提前放棄了,其實就是美國給的壓力太大。 挨了這種悶棍,大家還都對外說自己贏了。巴拿馬總統說運河永遠屬於巴拿馬,長和聯席董事總經理陸法蘭(Frank Sixt)強調:「這筆交易純粹是商業決策,與近期有關巴拿馬港口的政治新聞毫無關聯。」就連長和的股價今天都漲了20%以上。 李家這次賣掉的資產覆蓋亞歐美洲23個國家的43個港口,涵蓋199個泊位及配套的智能碼頭管理系統、全球物流網路等核心資源,只留下了香港國際貨櫃碼頭和深圳鹽田港這樣的國內資產。 港口業務是長和的第三大業務,如果按照去年半年報計算,每年光是中國以外的港口貢獻的利潤就接近20億美元。 股民朋友們,你們在高興什麼? 好了,糾正完媒體和網紅們的錯誤,大星今天再說點別的。 很多人一看長和把港口資產賣給貝萊德了,就都說是賣給美國人了,這種說法對也不全對。貝萊德是拉著一群小夥伴一起買的,除了貝萊德自己,還有他們的全球基礎設施投資合夥企業(GIP)、地中海航運旗下碼頭投資公司(TiL)。 貝萊德大家都熟悉,創始人拉里·芬克是出生於洛杉磯的猶太朋友,GIP是貝萊德從瑞信手裡買下的專門投資全球基礎設施的基金,經典案例有收購英國倫敦城市機場啥的。地中海航運旗下碼頭投資公司(TiL)是啥不熟悉的朋友肯定不熟悉。 地中海航運的創始人是義大利40後詹路易吉·阿龐特,去年的《福布斯》全球富豪排行榜里,他凈資產331億美元排第48。 阿龐特先生年輕時平平無奇,直到在一艘船上遇到了一位以色列裔瑞士藉女子,這還得了?陽光、沙灘、海浪、仙人掌,還有一位義大利帥船長,那不結婚等啥呢? 婚後兩人用一條船進軍航運事業,發展到了一個龐大的海運帝國。是不是很勵志,大星相信,看到阿龐特先生今日的成就,他那位日內瓦銀行家岳父一定會非常欣慰。 就這樣,在「快速、低調、激烈、有許多報價和意向的」流程中,李嘉誠把這許多優質資產賣給了橫跨歐美的猶太朋友圈。 這個大星熟悉,格力當年就是在這樣的流程里被快速處置給高瓴的。 這次交易完成後,貝萊德將控制全球10.4%的集裝箱碼頭吞吐量,代替和記成為全球第三大港口運營商。 10年前,官媒還在喊別讓李嘉誠跑的時候,和記是全球最大的碼頭運營商。7年前,李嘉誠退休的時候,和記旗下還有52個港口,全球最繁忙的10個集裝箱碼頭,和記獨佔5個。 貝萊德CEO拉里·芬克說: 交易充分展示了我們的實力。 所以說這江湖哪有什麼人情世故,全是打打殺殺啊。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星球商業評論
在中美洲國家巴拿馬宣布退出中國「一帶一路」倡議之際,中國正加大對美國在拉美地區最親密的盟友之一——哥倫比亞的投資和關注。有分析認為,中國會利用哥倫比亞最近與美國在非法移民問題上的爭端的機會,進一步擴大在哥倫比亞乃至整個拉美地區的影響力,加劇中美在拉美地區的競爭。 巴拿馬在美國國務卿盧比奧2月初訪問期間宣布退出北京的「一帶一路」項目,被認為是美國的一個勝利。然而,中國迅速將目光轉向了哥倫比亞,這個美國在拉美地區最親密的盟友之一。 處於南美洲北部的哥倫比亞近期因與美國在非法移民問題上的爭端而一度成為新聞的焦點。今年1月26日,哥倫比亞總統古斯塔沃·佩特羅(Gustavo Petro)先同意後又拒絕接收一架被美國遣返的非法移民航班,引發兩國關係緊張。 一些分析人士認為,中國將利用這一機會,進一步擴大在哥倫比亞乃至整個拉美地區的影響力。有報道稱,中國多年來一直鼓勵哥倫比亞加入「一帶一路」倡議,並有望在不久的將來實現這一目標。 值得注意的是,美國政府近期也將注意力轉向了美洲,並計劃加大對這一地區的投資。在此背景下,中國在拉美地區,特別是哥倫比亞的下一步行動,包括潛在的軍事合作,備受關注。 美國與哥倫比亞關係一向密切,但近年來哥中關係發展迅速 哥倫比亞多年來一直被看作是美國在南美洲最密切的夥伴國。美國對哥倫比亞的援助,在整個擁有25個國家的拉丁美洲和加勒比海地區,首屈一指。美國對外援助官方資料顯示,美國對哥倫比亞2023年的援助總額高達七億四千萬美元,而對該地區所有國家的援助額平均是九千萬美元。不過,2024年美國對哥倫比亞的總援助額大幅減少到兩億九千萬美元。 除此之外,美國和哥倫比亞之間的貿易往來也足以讓其他很多希望將產品打入美國市場的國家羨慕。美國是哥倫比亞的第一大貿易夥伴和第一大產品出口國,主要出口到美國的產品包括原油、咖啡、鮮花。美國商店裡銷售的咖啡豆、磨好的咖啡,包括星巴克店裡賣的冷、熱咖啡,其中很多原產地都是哥倫比亞。 不過,儘管美國對哥倫比亞的和平進程、打擊毒品、各種人道援助項目連年大筆斥資,而且是哥倫比亞最重要的貿易夥伴,但在哥倫比亞佔據電信和科技產業龍頭地位的卻是中方。媒體報道說,截止到2023年9月,中方在當地佔據了35%的電信和科技市場份額。與此同時,中方近年來也在大幅拓展在當地的公路、鐵路、港口等各項交通領域的投資和發展,包括首都波哥大的地鐵系統。該國最大的金礦也於2019年被中國的紫金礦業收購。 港口布局 根據獨立非營利組織「對話地球」的一篇文章,中方自從2017年或者更早就開始著眼哥倫比亞西部港口布埃納文圖拉。 上個星期,中國駐哥倫比亞使館發布消息,中國遠洋海運公司(COSCO)開啟了一條從上海經由秘魯的錢凱港到哥倫比亞布埃納文圖拉港的新航線,首航儀式2月5日在哥倫比亞布埃納文圖拉港舉行。 中方在儀式上打出的橫幅,表明這一航線是「一帶一路」戰略的一部分,這一航線的開闢將開啟兩國經貿合作的新篇章。 2022年當選總統的佩特羅2023年10月對中國進行了訪問。期間,他和習近平一起見證了兩國之間12項合作備忘錄的簽署,其中哥倫比亞承諾將在重大國際問題上,比如中東地區局勢,密切與中方的協調。與此同時,中國中央廣播電視總台也同哥倫比亞信息技術和通信部簽署了合作備忘錄。雙方並開啟了「戰略夥伴國」關係。中方並再度表示希望哥倫比亞「早日」加入到「一帶一路」「大家庭」中來。《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的一篇報道提到,佩特羅到北京訪問的時機,恰恰是在北京召開的「一帶一路」峰會過後。 上個星期,佩特羅與習近平就兩國建交45周年互致賀電。 有分析指出,哥倫比亞到目前為止是拉丁美洲地區為數不多的尚且沒有正式加入「一帶一路」項目的國家之一;而且與很多已與中國建立了「全面戰略夥伴關係」的拉美國家不同的是,哥倫比亞與中國之間的關係還沒有達到「全面戰略夥伴關係」的高度。 中哥貿易關係不平衡 儘管中方同哥倫比亞之間的貿易總額近年來大幅上升,但是,哥倫比亞駐華大使去年在接受中國媒體採訪期間指出,雙邊貿易當中,哥倫比亞擁有大宗的貿易赤字,哥方希望這一局面能夠得以改善。 駐華大使卡夫雷拉當時表示:「儘管中國是我們的第二大貿易夥伴,2023年雙邊貿易總額達到150億美元(我們出口24.69億美元,進口128.38億美元),但對我們來說仍然存在巨大的對華貿易逆差。因此,我們不僅要繼續推動出口多元化,還要鞏固和增加目前貿易產品的銷售,這一點很重要。」 總體戰略圖謀的一部分 R.埃文·埃利斯博士(Dr. R. Evan Ellis)是美國陸軍戰爭學院戰略研究所(U.S. Army War College Strategic Studies Institute)關注拉美地區和中國往來的一位專家。他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說,應當把中方在哥倫比亞的動作「放到中國在該地區謀求關係和戰略利益這個更大的畫面當中」來審視。 除了中方在電信、基礎設施以及軍事領域的涉足之外,埃利斯博士說,還應當注意到中方在「人脈」方面下的功夫。 佩特羅的夫人2024年秋天去中國訪問,包括去天津,並參觀那裡的魯班作坊。埃利斯說,這位總統夫人受邀到中國由主辦方全程付費的訪問,背後就有在哥倫比亞投資的中方實體的影子。 川普政府對哥倫比亞過於強勢? 由非法移民引渡話題引伸出來的美國與哥倫比亞之間的關係何去何從以及由此而來的哥倫比亞與中國的關係是否將更加緊密,受到廣泛關注。 儘管一些媒體在報道美國與哥倫比亞在非法移民問題上的爭端時,把美國方面,包括特朗普總統描述為強勢、咄咄逼人,甚至說展現了美國的霸權和霸道,但是《南華早報》的報道指出,在拜登總統在任期間,哥倫比亞總共接收了美國發出的475架次專門用於遣返非法移民的班機。2024年一年,接收了124次遣返航班。 基於這一點,美國國內的一些評論人士也對佩特羅在飛機已經在空中卻中途改弦易轍,感到氣憤,並表示這一事件的起因,並不是美國故意要找哥倫比亞的麻煩。 談到兩國關係的現狀和未來,美國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美洲項目副研究員亨利·奇邁爾(Henry Ziemer)並不感到十分悲觀。 奇邁爾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期間表示:「我要說的是,在哥倫比亞和美國,雙方都有人認識到兩國之間這種夥伴關係的核心重要性。」 奇邁爾說,發生在1月26號的事端之所以能夠迅速得到解決,恰恰是這些人一起合作,努力達成諒解和解決方案的結果。 在奇邁爾看來,這一事端確實給中方擴大在哥倫比亞的影響力提供了潛在的機會。但是,他認為,中國目前的處境與之前已有所不同。 他說:「今天的中國已經不是2000年早期或者2010年初那個經濟增長速度達到兩位數的中國了;中國已經做出了一些努力來減少貸款,把重點放在那些確實能看到一些經濟回報的領域。」 另一方面,他提到,當下,哥倫比亞將近30%的出口目的地都是美國,中國什麼時候或是否能夠取代美國的這一地位,在他看來,不是一蹴而就的。 中國與哥倫比亞可能的軍事合作引關注 不過,這位分析人士對中方和哥倫比亞這一美國傳統軍事盟友之間潛在的軍事往來,包括軍售,表示關注。 奇邁爾說,可以想像,任何美國和哥倫比亞之間的戰略空隙,都會被中方用來加速和加大力度來推動自己的產品,包括中方和巴基斯坦方面聯合研發、製造的梟龍(JF-17)戰機。 假如中方成功說服哥倫比亞購買他們的戰機,那將是區域間形勢的一大轉折,他說。 購買戰機就意味著它與中國軍方多年密切合作的開始,因為戰機需要維修,還有相關的武器彈藥配備以及相關的培訓等等。 奇邁爾同意長期關注美中戰略競爭局勢以及中國軍力發展的專家理查德·菲舍爾(Rick Fisher)等人的看法,即假如中方在軍事領域得以在中南美洲博得一席之地,那將對美國構成直接威脅。 到目前為止,中國的梟龍戰機還沒有打進拉丁美洲。 國際戰略與評估中心的高級研究員費舍爾對美國之音表示,梟龍戰機到目前為止有四個買家:巴基斯坦、緬甸、奈及利亞和亞塞拜然;一度表示有興趣但是沒達成最終交易的包括阿根廷、伊拉克和沙烏地阿拉伯。 費舍爾說:「目前在哥倫比亞一直有意對其由以色列航空工業集團出產的Kfir C.2戰機編隊進行更新換代,而這一款戰機在哥倫比亞周邊地區來講仍然是有競爭力的;大約10年前,該機隊進行了升級,配備了更好的以色列雷達和高能空對空導彈。」 費舍爾說,哥倫比亞與以色列方面簽署了在2024年底生效的Kfir戰機維修合同,有效期至2026年7月31號。 他說,最新的梟龍戰機在價格上(五到六千萬美元)比較吸引人,但是從政治上來講,哥倫比亞從中方購買戰機,可以想像將會遇到其關鍵盟友華盛頓的強烈反對。 目前哥倫比亞的局勢,讓費舍爾想到2010年代初期,當時中方借著左翼人士在阿根廷掌權,大力推動和其他領域的武器銷售,包括梟龍戰機、軍艦、裝備等等。他說,不難想像中國方面會借著在哥倫比亞政界精英身上「投資」,力爭在武器銷售方面有突破。 費舍爾說:「中方一直在尋求在拉美地區尋求拓寬其軍事影響力的機會,包括在拉美地區打造軍事基地,將美國的戰略重心從亞洲和歐洲引開。」 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的奇邁爾也認為,中方會藉助華盛頓和波哥大之間的任何不協調,來推進自己的勢力和影響力,無論是軍事還是其他戰略領域。就目前來講,鑒於哥倫比亞和美國之間在經貿和軍事領域的密切往來,奇邁爾不認為哥倫比亞會在戰機問題上傾向中方。 談到哥倫比亞的基礎設施建設以及通信網路由中方主導這一看似「不協調」的現象,奇邁爾說,這恐怕與美國近年來在這些領域,即基礎設施建設和通信產業的收縮有直接的關係。 至於美國政府和私營企業在新一任美國總統、內閣和國會領導下,是否、以及在多大程度上將改變、扭轉這一局面,奇邁爾說,時間會告訴我們。他認為,美國國務卿盧比奧對拉美五國訪問取得的成果讓大家看到,拉美國家與本屆美國政府之間建立有效合作關係是完全有可能的。 奇邁爾還指出,在哥倫比亞左翼總統佩特羅和美國總統川普公開「叫板」之後,同屬左翼陣營的宏都拉斯總統希望召集區域各國,舉行緊急峰會,並拿出一致的方案來對付美國,但是這一想法並沒有得到落實,表明,拉美地區「似乎拒絕了組建統一戰線來回應美國的行動的努力」。 與此同時,中國在拉美地區擴大影響力的行動也引起了川普政府的高度關注。 美國國防部長彼得·海格塞斯(Pete Hegseth)2月11日在德國訪問美國歐洲司令部及非洲司令部時對媒體表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意圖是險惡的,不僅對其所在地區是如此,而且在南美洲和非洲大陸也是如此。」 「美國在那裡的態勢,以及與盟友及夥伴的態勢一道,將關係到對這一區域的競爭,」他說。
川普總統就任以後,立即推出了一系列新政。其中有幾個他先前已經提出的議題,是外界了解不多的,那就是關於巴拿馬運河和格陵蘭島的問題。巴拿馬運河和格陵蘭島遠離中國,為什麼中國在那裡的影子會令美國擔憂? 一、中共對美姿態貌似回歸,實則覆水難收 由於美中之間的對壘已進入了一種新冷戰的狀態,美國對中國威脅的認知經歷了一次徹底的全方位轉換。這就是巴拿馬運河和格陵蘭島的問題重新進入美國視野的背景。 我早在2020年就指出,那一年的上半年中共點燃了美中冷戰。可以不客氣地說,全世界我是第一個這樣講的,沒有人象我這樣,用中共自己公開的資訊,證明了中共點燃美中冷戰乃蓄意為之。 在互聯網資訊快速傳播的時代,舊新聞很容易被遺忘。現在美國的智庫學者談美中關係,已經很少有人想過,在川普就任第二個總統任期的此時此刻,中共對美中關係的態度,又重新回到了六年前的起點。 所謂「六年前的起點」,就是最近中共開始重彈美中兩國要「互利共贏」的老調,這個說法並不新鮮。因為,川普總統第一個任期內,於2018年啟動了與中國的貿易和知識產權談判。當時中共一直對美國反覆表示,「合則兩利,斗則俱傷」,甚至稱此為中美關係的「金科玉律」。現在中共喊出的「互利共贏」,與六年前的「合則兩利,斗則俱傷」,何其相似奈爾。 但是,美中關係舊轍猶在,中共重喊「互利共贏」,就能讓美中關係「再度回春」嗎?這裡所謂的「舊轍」,是指六年前中共試圖在談判桌上用空話哄騙無果後,立刻翻臉,改而擺出軍事威脅姿態。2020年初中共用海軍艦隊到中途島示威,宣傳「攻台必攻美」,隨後又用洲際核導彈來威脅美國。這就是展示軍事實力,改用「斗則俱傷」,試圖逼美國向它讓步。 然而,那時中共並未意識到,此舉不可避免地點燃了美中冷戰,就此覆水難收,美中關係已經無法回頭地走上了美中冷戰的軌道。 二、美中對壘,視角轉換 五年來,中共漸漸從美國對美中冷戰的各種應對當中,開始意識到了自己的弱點。因此,北京現在策略性地重新降低了姿態。 紅色大國對美國發動冷戰,這是人類歷史上的第二次。而美蘇冷戰四十年前結束時,就已經展示了這種冷戰本身的一個規律,即一旦冷戰被點燃,就沒有退出機制;冷戰狀態下,任何一方都無法完全信任對方的口頭承諾,因為紅色大國不斷在擴軍備戰。 蘇聯當年在冷戰中對美國的承諾,用的詞語是「和平共處」;中共如今使用的是「互利共贏」。這兩句漂亮的口號都無法掩蓋一個冷酷的事實,那就是,當一個紅色核大國加速擴軍備戰,並且做出全球布局,展示其威脅另一個核大國的姿態之後,紅色大國的真實意圖已經暴露無疑。 在紅色大國的這種真實的戰略威脅之下,美國過去幾年來不得不積極應對,再也無法掉以輕心了。所以,當下重新評估美中之間各方面的關係,是一個全球性的新課題。全世界的主要國家以及各國的跨國公司,現在都有必要補上一堂「冷戰常識課」,否則就會拘泥於非冷戰時代那常規而過時的角度,進而錯判美中對壘的現狀和未來走向。 那現在美國的重要政要如何解讀美中冷戰呢?我選用拜登當局和川普行政當局的重要官員的話來說明,他們是如何看待中國威脅的。 去年9月18日美國的常務副國務卿坎貝爾(Kurt Campbell) 出席眾議院外交委員會的聽證會時表示,「人們已經認識到,這是我們歷史上最重大的挑戰。坦率地說,與中國帶來的多方面挑戰相比,(美蘇)冷戰顯得微不足道。這不僅僅是軍事挑戰,而是全方位的。它體現在全球南方,體現在技術方面。我們需要全面加把勁兒了」。 前美國國務院官員黃之瀚(Alex Wong)擔任川普總統這個任期的副國家安全顧問和總統助理,他2023年在里根總統基金會及研究所網站上發表了一篇文章,題為《與中國的競爭:關於殘局的辯論」(Competition with China: Debating the Endgame)》。他寫道,「未來的風險,比(美蘇)冷戰中的風險更令人擔憂。事實上,確保我們與中國的競爭,保持與蘇聯競爭一樣的『冷戰』狀態,對我們來說是一項更艱巨的任務……(美蘇)冷戰時期美國的遏制戰略,旨在維持蘇聯周邊的邊界。蘇聯要麼在共產主義自身固有的內部矛盾壓力下『軟化』,要麼崩潰,而中共強加給美國的『殘局』則具有不同性質,也更加危險」。 三、兩場冷戰三不同 這兩位先後任職的美國重要官員對中國威脅的看法,不但基本一致,而且一脈相承,從川普的第一任期到現在,乃至今後,始終保持了一個認知上的一貫性和連續性。他們兩人都指出,中共在美中冷戰中對美國及其盟友包括台灣的威脅,要遠遠大於美蘇冷戰時期蘇聯對美國的威脅。但他們兩位的話都只是點到為止,沒做進一步的說明。 作為同時研究美蘇關係和美中關係的學者,我比較容易理解他們兩位沒講出來的題中應有之義。對於未來的美中關係,有三點必須釐清。第一,蘇聯和中國,何處不一樣?第二,為什麼如今的中國威脅比當年的蘇聯威脅更大?第三,美國的冷戰應對戰略,對蘇聯和對中國會有什麼差別?我會把這第三個不同,放到本文的下一節分析。 同樣是兩場冷戰,美國的先後兩個對手,在哪些地方不同? 首先,蘇聯當年沒實行經濟改革,所以,它的經濟體系與西方國家是相對孤立的,彼此沒有經濟上的互相滲透。所以,當年在歐洲,北約國家跟蘇聯集團國家在陸地邊界上壁壘分明,彼此基本上沒有大量的人員滲透和商務交往。 而中國長期以來利用西方國家對中國的開放,不但形成了大量的商務往來,也有全方位的人員滲透。因此,現在對美國來說,應付中共的威脅,不但會遇到中共的反擊,而且還會遇到本國公司和民眾的不滿。 另一方面,蘇聯跟美國在美蘇冷戰中比拼實力,蘇聯只能靠自己的經濟基礎與軍工實力,而蘇聯的共產黨經濟制度本身沒有競爭力,越比拼實力,蘇聯就越會落敗下風。 而中共通過大量商務往來,不但吸收和偷盜了大量西方國家的技術,還騙走了大量美國的資金,同時也佔領了西方國家的市場。這樣,美國就需要花很大的精力,來逐漸關閉中國利用美國高科技跟資金的管道。拜登當局已經這樣做了,相信川普總統會繼續這樣做下去。 為什麼中共更危險? 中國在冷戰中的危險性,不是爆發戰爭的危險,也不是中國崛起的危險。首先,冷戰之中無熱戰。中共知道,對美國發動戰爭,就可能引發核大戰,那是沒有贏家的。而中國今後也沒有經濟和科技崛起的可能性了,當下中國的經濟狀況是經濟下滑到哪裡的問題,翻身的機會越來越小。 那一個正在變弱的中國,為什麼更危險?因為中共比蘇聯狡詐,更不講國際規則,蘇聯沒用過的手段,中國全都在用。比如,中共用低價傾銷來打擊西方國家的公司,試圖保住中國在西方國家的市場份額。中共這樣的無底線做法,是為了自己能在經濟方面活下去,為此恨不得把西方國家的市場完全吞掉,逼死西方國家的大部分企業。 此外,在人員往來方面,在美蘇冷戰中美國沒什麼蘇聯人,蘇聯在美國的間諜基本上都是克格勃訓練過的職業間諜;而在美中冷戰里,中共大量收買拉攏在美華人,充當非專業的「群眾間諜」,這就讓美國防不勝防。 四、從巴拿馬運河到格陵蘭島:中國的對美威脅 為什麼美國對蘇聯的冷戰戰略,跟美國對中國的冷戰戰略會不一樣?由於上文分析的蘇聯跟中國的不同狀態,美國當然不可能簡單地套用當年對付蘇聯的經驗和方法。在美中冷戰今後的十幾年裡,美國會逐漸擴大對中國的全方位應對,從經濟上的貿易戰到科技戰,從間諜戰到網路戰,再到強化軍力。 而在地理上,美國也不會單純錨定印太地區,還會考慮到中共滲透到美國後院的威脅,比如,美國最近對格陵蘭島和巴拿馬運河的關注,就是出於這個原因。 1月21日剛上任的美國國務卿馬可·魯比奧(Marco Rubio)當天就與日本、印度和澳大利亞外長在華盛頓召開了「四方安全對話」(Quad)外長會議,四國外長重申了各自國家對這一機制及其目標的承諾。這個會議針對中國在東海和南海的海上脅迫行為,發出了一個含蓄但堅定的示警。魯比奧在確認其提名的參議院聽證會上,還誓言要威懾並遏制中國對台灣的可能入侵。 如果說,「四方安全對話」的機制是要確保印太地區的和平與安全,那麼,美國對格陵蘭島和巴拿馬運河的關注,顯然遠離中國。那中國威脅如今是如何延伸到美國後院的?很多人對此不甚了了。 其實,中共對巴拿馬運河地區的滲透,已經快三十年了,把這個過去放在桌面底下的話題拿到桌面上來公開講的是川普總統。美國對格陵蘭島和巴拿馬運河的關注,其實質既不是領土爭議,也不是地緣政治,而是因為在這兩個遠離中國的地方出現了中國對美國國家安全的實質威脅。 美中冷戰拉響的國家安全警報,讓美國開始從如何應對中國的冷戰式威脅這個角度,認真考慮如何排除中國通過格陵蘭島和巴拿馬運河對美國產生的威脅。那中國滲透格陵蘭島和巴拿馬運河,到底對美國構成了怎樣的國家安全威脅呢? 簡單來講,中國對巴拿馬運河的控制造成了對美國軍力調動和日常經濟活動的威脅,而中國對格陵蘭的滲透企圖,則構成了對北冰洋南向航道的安全威脅、對潛在的稀土資源來源之威脅,以及中國向西發射洲際導彈、打擊美國東海岸的導航威脅。 五、巴拿馬運河今昔劇變 巴拿馬運河過去處於美國控制之下,美國於1999年從巴拿馬撤軍,把運河交給巴拿馬政府管理。但美國仍然與巴拿馬有《關於巴拿馬運河永久中立和營運的條約》(Treaty Concerning the Permanent Neutrality and Operation of the Panama)。 川普總統在1月20日的總統就職演說中特別提到,美國為巴拿馬運河花費了比以往任何項目都多的錢,並在修建巴拿馬運河的過程中失去了3萬8千人的生命。特朗普總統認為,前總統卡特把巴拿馬運河愚蠢地贈給巴拿馬,然後美國卻受到了極其不公正的對待,這本不該發生的,而巴拿馬對美國的承諾也已經被打破。而最重要的是,中國正在運營巴拿馬運河,我們當初並未將其交給中國,我們交給了巴拿馬。 川普總統所說的,「巴拿馬對美國的承諾已經被打破」,指的是,過去三十年來,巴拿馬對運河管理的中立狀態已經發生了實質性的改變。早在1997年,香港李嘉誠家族的長江和記實業就開始管理運河兩端的樞紐港;2016年中國國有的路橋集團收購了巴拿馬大西洋一側的最大港口瑪格麗特島。2017年巴拿馬政府按照中國政府的要求,與台灣斷交,並與中國建交。 每年從巴拿馬運河通過的貨物,六成以上來自美國或運往美國,美國在大西洋和太平洋之間軍力和軍用物資的調動,也需要通過這條運河。過去多年當中,美國對巴拿馬運河管理已經發生的悄悄巨變,一直十分關注。現在美國從美中冷戰的角度來思考,會發現中國對美國國家安全的威脅已經深入到了美國的後院,因為巴拿馬運河的關鍵基礎設施已被中國控制,巴拿馬政府傾向於美國在新冷戰中的對手中國。 2020年以前,美中關係表面上還是舊的盟友狀態,所以,對巴拿馬政府改由隸屬中國的香港公司、乃至直接由中國的國有公司,來管理巴拿馬運河,美國是否要把相關的疑慮擺上檯面,似乎有一點猶豫。現在美中兩國事實上已進入了新冷戰狀態,美國重新考慮巴拿馬政府對中國的信任和依賴,就是對國際格局重大變化的一個認知上的必然舉措了。 巴拿馬政府現在一味迴避這一點,但該國政府在美中冷戰狀態下事實上依然偏向中國的這一態度,其實正好映證了美國對巴拿馬運河管理方式可能危害美國的國家安全這一憂慮是合理的。因為,一條經濟利益上依靠美國船運的運河,今後維持由美國的對手來管理,並且順從美國的對手,就成為問題了。 六、中共的北極戰略:格陵蘭島的作用 美國與中國在新冷戰中的競爭,已經不限於台灣海峽和南海,也不限於印太地區,而是延伸到了大西洋北端的格陵蘭島。格陵蘭島是世界最大島,其保護國為丹麥。格陵蘭島上美國早就建立的皮圖菲克太空基地(Pituffik Space Base)部署了導彈預警系統和衛星監測站,原來是美國應對蘇聯洲際導彈對美威脅的戰略設施,現在由美國的太空軍指揮。 中國的全球戰略中早就包括格陵蘭島。2014年到2019年中國開始試圖在格陵蘭島投資,2019年中國提出,由它資助修建格陵蘭機場。中國還與格陵蘭島最大的稀土礦開發商聯繫,想建立稀土資源的購買合作。所有這些企圖,都在丹麥和美國的干預下,遇到了障礙。 2018年1月中國正式發布了《中國的北極政策》,明確提出了中國要利用北極、參與治理北極,並深化涉北極合作。這個白皮書的內容都是「偉大的空話」,而中共的興趣所在才是中共北極戰略的最好說明。 該島只有五萬多人口,已經有一個國際機場,中國再建機場,經濟上毫無價值。那為什麼中國還想在格陵蘭島修建第二個機場?丹麥皇家國防學院副教授喬恩·瑞白克-克萊門森(Jon Rahbek-Clemmensen)認為,「中國可以結合外交、經濟投資和科學合作,在格陵蘭島站穩腳跟,然後北京可以在與美國的大國對抗中,將其用於戰略目的。中國擁有的基礎設施,如港口和機場,可能在20年後突然被中國軍方用於未來的衝突」。 對中共來說,如果從中國西部發射針對美國東海岸的洲際導彈,最近的軌道就是向北穿越北極、經過格陵蘭島,再進入加拿大領空、直達美國東海岸各地。因此,美國在格陵蘭島已有的導彈預警系統對中國的對美戰略威懾構成了制約。若中共能成功地滲透格陵蘭島,以機場的名義建立洲際導彈的導航系統,就能增強對美國國家安全的直接威脅。 此外,從北冰洋向南的航道有兩條,東面的白令海峽通向太平洋,中國已經與俄國聯合在那裡演習,直接威脅美國的阿拉斯加,美國正在加強對那裡的駐防。從北冰洋向南通向大西洋的航道,首當其衝的就是格陵蘭島。但負責保護格陵蘭島的丹麥王國,現在是用小型巡邏艇、無人機和雪橇犬巡邏隊,在象徵性地保持格陵蘭島的所謂「國防安全」。這種紙糊的「國防」,根本無法應對現代海軍和大型艦船的活動。 同時,格陵蘭島有大量的重稀土資源,這種礦產資源廣泛應用於國防領域,去年中國已經對外禁止出口,試圖造成對西方國家的壓力;中國還企圖獲得格陵蘭島的重稀土資源。美國不得不設法阻止格陵蘭島把重稀土礦產賣給中國,那會進一步增強中國對這些重稀土礦產的壟斷,產生對西方國家軍工生產的威脅。 如果不從美中冷戰的角度來看格陵蘭島的作用,就很難理解,美國為什麼關注這個島正面臨的中國滲透之威脅。川普總統的長子今年1月7日到格陵蘭島作私人訪問,應該是為未來美國與格陵蘭島深化合作預作準備。格陵蘭島與丹麥長期以來關係緊張,格陵蘭總理一直呼籲格陵蘭脫離丹麥的統治,1月12日他表示,格陵蘭是北美大陸的一部分,是「美國人認為屬於其世界的一部分」,與美國「合作意味著對話,也意味著努力尋找解決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