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別

評論

路線鬥爭趨白熱化 習近平揮淚斬馬謖

最近因為秦剛﹑李尚福及火箭軍高層接連出事,甚至牽連到軍委副主席張又俠,關於中共高層內部路線鬥爭之說,又甚囂塵上。傳說曾慶紅在北戴河發難攻擊習近平,近日又冒出遲浩田坐陣助威的消息,中共內部路線鬥爭,已趨於白熱化。 先前我提到中共紅二代及老人幫們有反習傾向,很多人嗤之以鼻,現在看來,這種傾向不但存在,而且愈演愈烈。習近平如權傾天下,不可能自已動手翦除自己的黨羽,秦剛是他提拔,張又俠是他兒時玩伴,李尚福是張又俠馬仔,翦除秦剛張又俠,等於折損自己的統治實力,習近平不會蠢到咁交關。 如相信習近平權傾天下,又怎麼會發生外交與國防大地震這種災難性後果?這是說不通的,一定有一種習近平不可抵抗的政治力量,迫使他走到這一步。 中共百年大黨,幾番病危幾番復活,不是浪得虛名的,他們有一套自我求生的密訣。最高領導權一代代更替,若每一屆各干各的,在組織架構上沒有任何分權與制約的安排,那中共也不可能挨到今日。在中共最高層,一定有一些內部機制,規定好權力邊界,到關鍵時刻有現成的規則可以引用,避免黨栽倒在一個人手中。 把最高權力交給習近平,既要放手讓他用權管理黨政軍,又要防他一手,以免他濫權胡來,剛愎自用,損害黨的根本利益。因為黨的利益就是紅二代與老人幫的利益,黨受損就是他們利益受損。 這種監察與節制的機制,一定有嚴格的分寸,不能造成垂簾干政,不能事事過問,導致集中領導被削弱,從根本上損害黨的統一與長遠的利益。習近平做了十年,形格勢禁,迫使老人幫同意他修改憲法,廢除換屆之設,讓他「再接再勵」完成中共社會主義復興之路。 這是習近平得以全權組班﹑盡攬舊部﹑任人唯親的原因。政治局常委全是追隨他多年的部屬,政治局委員除各路諸侯外,只有個別不同派系的人,軍中高層幾乎清一色換成他的親信,遂形成黨政軍一把抓的格局,風頭一時無兩。 不難想像,在習近平與老人幫之間,有一些既定的規則是彼此必須遵守的,這些規則劃定一些紅線,不過紅線,一切由習自行定奪,過了某些紅線,許可權就歸到老人幫手上,那時習近平即使不願與不服,也得依規則行事。若非如此,曾慶紅憑什麼發難? 中共省部級人事都由習近平拍板,但不管誰犯下嚴重政治錯誤,為黨國造成不可彌補的損失,甚至出賣國家機密,結黨營私搞小集團,那時老人幫就可依規則干政。只有這樣,才能防止一人獨斷專行,包庇內奸,中共變成習近平的小朝廷,老人幫只能同歸於盡。 中共百年大黨,有老毛老鄧這些蓋世梟雄奠基,這些人中梟雄都叱吒風雲,有陰鷙防人心態,詭計多端,深謀遠慮,他們必然為他們身後的黨留下一些「護身符」,一些保證黨正常運作的基本規則。這些規則暗中運作,外界無從得知,習近平表面指點江山,享受崇拜,但他並非一手遮天,黨內對他的約束與監察,自有一套不見天日的機制。 這便可以解釋,習近平在內憂外患之際,竟然動手翦除自己的黨羽,破壞個人威望,打殘親信部隊,損折內部士氣。此後,他如何重整隊伍,重建威望,都變成是他一人的難題了。 如果秦剛李尚福們觸犯了政治底線,證據確鑿,歷朝定下的規則又不可抵抗,習近平也只能揮淚斬馬謖。先辦了秦剛,又扯出火箭軍,再牽連李尚福,最終又把張又俠搭上了。 整頓了外交部與國防部,政治局常委還原封不動,習近平的權力基礎還在,但因此番受挫,習的政治路線備受質疑,他被迫調整美中關係,算是作了一點讓步。大陸內部的政治壓迫,對台武統的威脅,這些都是老人幫們無法否定的,對外放軟手腳,對內嚴加鎮壓,經濟救不起來,統一做不下去,現在就成了不死不活之局。 以習的虛驕強橫,當然吞不下這口氣,但形勢比人強,最高規則不能一腳踢翻,這一場鬥爭,使黨內老人幫趁勢崛起,更涉及兩條路線的激烈鬥爭。中共的路線鬥爭,到最後都是你死我活之爭,這不是一件事的結束,是一件事的開始。 老人幫有沒有能力扳倒習近平?在沒有談扳倒之前,先要談何人足以代之。遍觀政治局常委與委員一級,已不見扛鼎之智勇者,交到一個不濟的人手上,中共會死得更快。說到底,今日國事蜩螗,難就難在這裡,遲也遲在這裡:一個黨的末路,就是從人才凋零開始的。 (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專頁)

這是一個具有中國特色的噁心謊言

依據「新華社」9月26日報導,2023年是習近平提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10周年。為全面介紹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思想內涵和生動實踐,增進國際社會了解和理解,凝聚廣泛共識,更好與各國攜手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中共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布了《攜手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中國的倡議與行動》白皮書。 「命運共同體」:習近平的抄襲與剽竊 如果「以掲謊代替批判,以事實顛覆宣傳」來討論這份白皮書。在我看來,這是一篇長達2.2萬字的白皮書,堪稱21世紀的「鴻文廢論、曠世渣文」。因為白皮書宣稱「人類命運共同體」是超越時空的、普及宇宙的,是為人類未來命運「指引明燈」的,但是,全篇沒有一個字是真話!看起來應該是「全國徵文比賽」選拔出來的「肉麻冠軍作品」,目的是對習近平表忠、獻媚、跪奴,為即將召開的「一帶一路峰會」宣傳造勢。 必也,正名乎?「命運共同體」這個概念,其實最早是由前總統李登輝在1992年以後多次提出來的,當時主要稱為「生命共同體」。李前總統是在以「以台灣主體性」(Taiwanese subjectivity)為核心理念而重建「台灣認同」的脈絡中提出來的。作為一種「概念叢結」(conceptual complex),李登輝的「生命共同體」是與「社區共同體」、「國家生命共同體」、「新中原」、「心靈革命」…..等等概念一起使用的。所以,習近平抄襲了李登輝。如果中共要罵李登輝是台獨份子,那麼習近平也是一個台獨份子。 而後,「人類命運共同體」這一詞語,是由現今流亡在阿根廷的中國作家李隕石(Li Yun Shi),於2006年3月發表的一篇《大同宣言》的文章中提出來的。所以習近平也是抄襲李隕石的。換言之,習近平的抄襲,表現了「具有中國特色的抄襲主義」。 告別中國,世界才有出路 這份白皮書說,「10年前,習近平主席提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目的就是回答『人類向何處去』的世界之問、歷史之問、時代之問,為彷徨求索的世界點亮前行之路,為各國人民走向攜手同心、共護家園、共用繁榮的美好未來貢獻中國方案」。 實際上,這份空大無邊、滿紙荒唐的白皮書,除了展現「義和團」神靈附體、刀槍不入的氣勢之外,全篇都在濃妝艷抹、欺世盜名。實際上,中共的體制早已惡名昭彰,人權紀錄的排名吊在世界車尾。依據紐西蘭的非政府組織「人權評量倡議」(HRMI)最新的一份報告,中國在多項指標上都是世界上人權紀錄最差的國家;在免於公民濫捕方面,只比哈薩克略勝一籌。中國在人權問題上的「骯髒紀錄」,證明中共完全沒有資格和地位,來回答「人類向何處去」的問題,也沒有資格「為彷徨求索的世界點亮前行之路」!實際上,人類的真正方向只有「告別中國」、「遠離中國」,世界才有出路。 「人類命運共同體」已成為「人類爛尾共同體」 習近平通常以「一帶一路」作為他建構「人類命運共同體」的代表作。實際上,「一帶一路」就是中國以高利息貸款給一些發展中國家,然後由中國企業承包基礎建設,僱用的是中國的移工(境外務工),協助這些接受貸款國家興建機場、港口、公路,還包括酒店、賭場等等,。然而,實際情況是,中國企業承包的工程要不就是工程爛尾、破壞生態、經濟效益不彰而虧損,要嘛就是這些受援國家無力償債而陷入債務深淵。依據美國波士頓大學「全球發展政策研究中心」的「中國與全球發展倡議」(GCI)計畫所發布的論文,中國「一帶一路」項目下對非洲的投資總額已跌至20億美元以下;2022年更跌至9.9億美元,創中國近20年來對非洲借貸的最低紀錄。換言之,習近平的「人類命運共同體」已成為「人類爛尾共同體」! 實際上,中國早已陷入「塔西陀陷阱」,也就是說什麼都沒有人會相信!因此,所謂「中國方案」,只是一項「適合中國人自己去執行的方案」;沒有人會相信,「中國方案」可以成為「世界方案」! 是「風雨同舟」?還是關押濫捕? 白皮書指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就是每個民族、每個國家、每個人的前途命運都緊緊聯繫在一起,應該風雨同舟,榮辱與共,努力把我們生於斯、長於斯的星球建成一個和睦的大家庭,推動建設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榮、開放包容、清潔美麗的世界,把各國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變成現實」。 然而,最近證實一個消息是,失蹤六年(自2017年自新疆前往北京之後就音訊渺茫)的國際知名維吾爾「民族志」學者熱依拉・達吾提(Rahile Dawut),已被中共判處無期徒刑。在此之前的2014年,北京中央民族大學的維吾爾族經濟學家、對中國新疆政策持謹慎批評態度的伊力哈木・土赫提(Ilham Tohti),也被中共以分裂國家罪被判處終身監禁。這種對維吾爾族人的「文化滅絕」惡行,又怎麼解釋「每個民族、每個國家、每個人的前途命運都緊緊聯繫在一起」這段說辭?這種在我稱之為「系統性的中國特色的種族滅絕」政策,又如何解釋「努力把我們生於斯、長於斯的星球建成一個和睦的大家庭」這段鬼話!? 最近的消息也證實,積極在「中國#MeToo(#我也是)」運動中宣揚保護「女性受害者」的獨立記者黃雪琴,以及她的朋友、勞工維權人士王建兵,被中共以「顛覆國家政權」的罪名起訴。在此之前,今年4月,中國最著名的兩位人權律師許志永和丁家喜分別被判處14年和12年監禁等等。這些劣行惡跡,又怎麼解釋「推動建設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榮、開放包容、清潔美麗的世界」這些冠冕之詞呢? 中國唯我獨尊的霸權行徑 白皮書說:「10年來,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理念不斷豐富和發展,實踐穩步推進,觀念日益深入人心。國際社會普遍認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超越利己主義和保護主義,打破了個別國家唯我獨尊的霸權思維,反映出中國對人類發展方向的獨到見解,對於推動各國團結合作、共創人類美好未來具有重要意義」。 這段話其實就是含沙射影、指桑罵槐的斥責美國。所謂「利己主義」就是指控美國的「單邊主義」,所謂「保護主義」就是抨擊美國的貿易戰和對中國的科技封鎖。實際上,中國長期以來,一直將南海軍事化,最近更在黃岩島海域附近設置「浮動屏障」,公然阻卻海上航道,嚴重違反國際法,更侵犯了菲律賓漁民正當的捕魚權,試問,是誰在搞「唯我獨尊的霸權」?是誰肆意妄為的在搞利己主義的衝突與對抗? 超時空、全宇宙的漫天大謊 白皮書指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提出和實踐,已經在國際上凝聚起團結合作的廣泛共識,匯聚起應對挑戰的強大合力。展望未來,這一理念必將煥發出愈發鮮明的真理力量、更為彰顯的引領作用和超越時空的思想偉力,為人類社會開闢共同發展、長治久安、持續繁榮的美好願景」。 如前所述,「一帶一路」已經被國際社會看成「製造世界各國『債務陷阱』和『爛尾基建』的新殖民主義」!在俄烏戰爭問題上,中共已被視為支持俄羅斯侵略烏克蘭的「戰爭共犯」;中共最近公布的「新版地圖」,把90%的南海劃為中國領土,已被視為「21世紀主權圈地運動」;中共在台灣海峽不斷加大軍機擾台的武力威脅,已被國際視為「天天都想以武力改變台海現狀」。如此行徑,又如解釋「為人類社會開闢共同發展、長治久安、持續繁榮的美好願景」這種「超時空、全宇宙」的漫天大謊?。 2萬2千個廢話 白皮書說:「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既是一個美好願景,也是一個歷史過程,需要一代又一代人接力跑才能實現。只要世界各國團結起來,共行天下大道,向著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正確方向,一起來規劃,一起來實踐,一點一滴堅持努力,日積月累不懈奮鬥,就一定能夠共同創造人類更加美好的未來」。 這是21世紀最噁心的作文比賽冠軍作品。全文雖然洋洋洒洒2萬2千字,但卻是「2萬2千個廢話」!讀完之後,雞皮疙瘩掉滿地,而且掃也不完! (※本文作者為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資深研究員,中國問題與國際戰略學家。全文轉自上報)

羅剎國里辦盛事 三千億供一人威

近日杭州正轟轟烈烈舉辦亞運會,據網上消息,中共花費三千億巨資來辦這一場國際賽事。視頻中看到,整個杭州城修成一個未來城市,到處是標新立異的建築,到處是高科技的城市奇觀,開幕式也搞得如夢如幻。 亞運是地區性的賽事,規模與奧運不可同日而語。2008年胡錦濤辦奧運時中共如日中天,美俄等大國領袖俾面出席,豪華程度令全世界瞠目。到習近平辦冬奧,國勢江河日下,場面已寒酸很多,這一次杭州亞運,來湊熱鬧的元首小貓三四隻,失禮死人,還要花巨資裝點門面。國勢日薄西山之際,搞這麼一場大龍鳳,只是聊補年來的落寞心態而已。 為這場亞運,政府不惜工本大投入,連廁所都以高科技裝潢門面,供飲宴的場館,將江南山水搬上餐桌,志在讓亞洲各國來的土包子,見識盛世中國的奢華。 與此同時,比賽場館觀眾席上,卻全是召募而來的國企員工,普通市民只好在家裡看轉播。就連為朝鮮隊打氣的啦啦隊,都不是朝鮮人,而是中國人扮的。 有兩個東北老鄉自費去看亞運,坐地鐵時才發現整列地鐵只有他們兩個乘客,原因是杭州人都被命令老老實實呆在家裡。 外面交通要道上,五步一個警衛,車輛都被限行,整個杭州城,與其說在辦一場體育盛事,不如說正在實行戒嚴。 一面是對外炫富,一面是與民為敵,這樣的體育賽事,不是為杭州人辦的,也不是為中國人辦的,也不是為亞洲人辦的,只是為習近平一人辦的,讓他過癮而己。 這完全顛倒了體育運動的初衷,失去全民參與﹑提高競技水平﹑增強國民體質的正常目的。當杭州人被禁錮在家裡,不能現場觀賽,不能提振參與體育運動的興趣,這場花三千億打造的亞運,只供習近平一天「自嗨」。 三千億志在炫富,這種爆發戶嘴臉,正是自卑與淺薄的表現。把人民拒於賽事外面,證明主辦亞運只是習近平打造國家體面的政績工程,與人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這樣的體育盛事,完全顛倒了我們對運動與競賽的認知,而場上參與賽事的選手,也只是黨妝點門面的工具。 為什麼一場花巨資打造起來的體育競賽,不能讓民眾參與?莫非全城熱烈投入,場場門票賣清光,街頭巷尾萬眾同樂,政府反而失望?其實也不是,地方官防民如防賊,只是擔心一個不小心出什麼差錯,上頭怪罪下來,自己官位不保。只要整場賽事平安渡過,沒有發生死人坍樓的事故,那三千億就值回票價了。 中共之土豪奢華,已經成為一種風氣,講究大排場﹑大花費。在西安就打造一座仿唐宮殿在餐桌上,在杭州就打造一個江南水鄉在餐桌上,在北京就打造一個黃河長江的國土在餐桌上。餐桌上沒有壯麗河山,就不成其為國宴。 世上有什麼人吃飯飲酒,要對著一桌假山水才有胃口?一張餐桌大到無倫,同時進餐的賓客連彼此五官都看不清楚,侍應把食物送到每個人面前,每個人把食物送入自己嘴裡,如此的飲宴類似體罰,完全顛倒了飲宴原有的放鬆自在﹑親善交流的目的。 飲宴的目的顛倒了,基建的目的也顛倒了,競賽的目的也顛倒了,假的當作真,丑的當作美,惡的當作善,這正是刀郎《羅剎海市》描繪的景象:「勾欄從來扮高雅,自古公公好威名」。滿嘴的仁義道德,滿肚子的男盜女娼,這個國家的一張皮,剝下來又剩了什麼? 亞運不過一個月熱鬧,曲終人散後,所有的場館設施都只能留著喂蚊子,江南水鄉的大餐桌轉眼變成廢園,與此同時,全國範圍的裁員減薪方興未艾,經濟疲不能興,崩潰之說甚囂塵上,最近堂堂天津市政府因為財困,竟然要去向寺廟方丈化緣——三千億辦亞運,不如撥一百個億給天津,以救無米之炊? 炫富是一種心理病,真正有錢人家是不屑於炫富的,他們講究生活已成習慣,不需要靠表面擺設去醫治自卑感,我們幾曾見過美英法日這些早已發達的國家炫富?杭州亞運奢華無度,令人想起河北涿州災民的餐風宿露。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只記唐之盛,不提唐之衰,歷史鐵律昭昭明甚,正是: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 (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專頁)

中國:地圖中隱藏的秘密

從本世紀開始,中共當局悄悄地逐步改變對外國策,從「卧薪嘗膽」漸漸變成了對外擴張;它除了擴軍備戰之外,還在地圖上作出擴界修改。今年8月28日中國的自然資源部公布了《2023年版標準地圖》,這是以往多年來中共當局一系列擅自修改地圖、變更國界行為的延續。這次修改國界,分陸界和海界兩部分。在中國軍力不斷威脅東南和西南鄰國之國家安全的背景下,這次中共更新標準地圖,不僅引來了陸地接壤國印度的抗議,俄國也強調,應以兩國已有的劃界條約為準;而南海海域的相關國家越南、馬來西亞、印尼、菲律賓、汶萊和尼泊爾則紛紛抗議。 修圖擴界,若偶爾為之,猶可酌議;倘頻頻不斷,便疑竇叢生。中共建政以來,玩弄國界爭議和擅贈國土之事,其實屢屢發生。那今年的這張官版地圖,疑點何在?這是第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其次,中國歷史上的疆域為何有疆無界?這個問題乃是如今中國邊界爭議的根源。再次,中共多年來又是如何玩弄領土政策的?剖析這個問題,可以幫助我們認識中共當局對國土和邊界政策的真正意向。最後,中共圈佔南海的所謂「九段線」,它符合國際法嗎?為何中共當局把這條U型虛線,先從「十一段線」變成「九段線」,現在又變成了「十段線」,國界能如此隨意地亂畫嗎?本文逐一加以分析。 一、中國的2023版新地圖,疑點何在? 中國官方最新頒布的《2023年版標準地圖》,將釣魚台、南海諸島、黑瞎子島以及中印有爭議的藏南和阿克賽欽地區,都納入其版圖內,中國的國土面積大幅成長,超越了加拿大而成為全球僅次於俄國的國土第二大國。即便不考慮歷史上中國與鄰國未解決的領土爭議,單純就事論事地分析這張新地圖,起碼可以看出兩個基本的疑點,即中國的國土為何出現了新面積,新領土又從何而來? 首先,這張新地圖計算出來的國土面積,突然多了85萬平方公里,其從何來?第二,這張新地圖是中共與相關國家簽訂新的邊界協議的結果嗎,哪個國家突然讓給中國一大塊領土呢?實際上,過去幾年中,中共並未與任何周邊國家達成邊境劃界協議,沒有任何國家出讓國土給中國;相反,中國和印度發生了邊界糾紛,雙方甚至動用棍棒,大打出手。 中共長期以來一直講,中國的面積是960萬平方公里,這是建政初期解放軍總參謀部根據當時的地圖計算出來的。那現在多出來的85萬平方公里是怎麼回事?中共官媒的解釋是,1992年中共通過衛星測繪,得到了更精準的國土面積數據,所以就多出來了這麼多國土面積。1992年的測繪結果,為什麼20多年前不及時公布呢?這有兩種可能,或者是1992年的測繪結果不過是個託詞而已;或者,中共在1992年時覺得國際形勢不利,不願公布,現在中共自認是「東升西降」,於是連國土面積也自我誇大了。 中共關於1992年的測繪結果這個解釋當中,還隱藏了兩個不肯交代的細節。其一,中共有很多尚未劃定的邊界,這些地區與鄰國之間其實沒有準確的、雙方正式認可的邊界,只有雙方實際控制區,比如與印度的邊界地區就是這樣。中共這次講,新的國土面積是精準的,這一說法其實並沒有與鄰國之間邊界協議那樣的國際法上的可信度,因為不少邊界地段的交界區如何劃分,雙邊在各說各話。 其二,中共過去70多年中,與一些國家劃定了邊界,其中有的地方,中共得到了一點領土,有的地方中共放棄了一些領土。既然中共不交代它放棄了多少領土,就沒辦法講清楚,為什麼現在中共宣稱的領土只增不減。舉一個中國領土減少的例子,1962年中國和蒙古劃界的時候,中共放棄了歷史條約所規定的35,500平方公里領土,而這個數字以前從未從960萬平方公里扣除。 這張2023版新地圖上,中國多出來的領土,其實是中國政府單方面自行劃界,強行把與某些鄰國之間有爭議的土地,在地圖上圈定為自己的領土。這樣的做法自然加劇了中國與鄰國的矛盾,中印關係就是如此。 二、為何中國會”版圖略定,國界未決”? 中國的地圖有一個特點,它雖然有版圖,但很多地段與鄰國的邊界都是虛線。所謂的虛線,就是「未定界線」。「未定界線」的含義是,國界兩邊的國家雖然有一個大致的疆界共識,但國界具體的地理標識未經雙方勘定,更沒有精確的經緯度地標。因此,這樣的所謂國界,其實有待雙邊政府友好協商,逐步勘定並設立界標。 這種狀況是歷史的產物。清朝承續了中國的儒家文化,皇帝的「天下觀」即《詩經》所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種天朝觀念里,皇帝只看重邊疆的藩屬是否歸順天朝,卻輕視疆土之劃分,因此皇朝往往是有疆無界。而近代以來,外國利用了清朝的這個疆域特點,不斷蠶食清朝及其藩屬國的疆土,用國際條約割走了大片領土。而這樣的領土條約,往往都是大致在地圖上劃一條線,並沒有沿線的精確坐標,因此給中華民國留下了大量的邊界糾紛。  中華民國成立以後,先有軍閥割據,後有中共內亂,國民政府未能及時有效地處理邊疆劃界的複雜問題。二戰結束後,蘇聯策動外蒙古獨立,並造成了中國北方疆域大範圍的未定邊界問題。而印度與中國的邊界也未曾完全界定,中共建立政權後,地圖上西藏與印度的交界地區一直用虛線,即「未定界線」。 中共最近幾年擅自把中國與印度有爭議的部分地區,直接劃入中國邊界之內,在地圖上採用了實線標註,即「確定界線」。這樣的做法其實不自今年始,2016年就這樣做了。這說明,過去差不多十年來,中共開始逐步實施對外擴張戰略之後,它就越來越藐視鄰國,也不在乎鄰國對領土爭議的態度,完全採取了霸權主義式的一意孤行態度。 那中共對周邊鄰國的態度,是不是一貫都採取霸權主義姿態呢?其實不是。中共建政以來的領土政策究竟是什麼?所謂的「祖國領土,寸步不讓」,那只是欺騙國人的,中共長期以來對邊疆地區國界劃定的方針,簡單來講,就是勢利主義。所謂的勢利主義方針,即劃界服務於政治需要,「看人下菜碟」。 中共剛建立政權時,完全仰賴蘇聯的援助和保護。所以,老毛做任何事,都要看蘇聯的顏色行事,對蘇聯的其他僕從國也非常客氣。當時中共的鄰國一共是12個,其中4個屬於蘇聯陣營,即蘇聯、北韓、蒙古、越南,其他8個不是社會主義國家。當時中共的領土政策是,對蘇聯集團的國家,領土問題完全迴避不碰;對其他國家就不一樣了,哪個國家對中共不太買賬,中共就會製造領土爭端,甚至發生武力衝突,跟印度就是這樣的。 三、中共如何對北方大國玩弄領土政策?  在斯大林時代,雖然北洋政府與蘇聯有邊界條約,但在新疆北部、蒙古西部,中共建立政權後與蘇聯的國界,實際上有些地段是三條線。中蘇邊界全長約7,600公里,東段4,200多公里,西段3,300多公里;但北洋政府與蘇聯的邊界條約,完全無法約束蘇聯,從北洋時期到中共建政,中蘇在西北的邊界一直存在著大致平行的「三條線」。所謂的「三條線」,第一條是指歷史「條約文件」劃定的邊界線,深入蘇聯;第二條是蘇方提出「歷史形成線」,稍微靠近中國的範圍;第三條是「蘇軍實際守衛線」,那是中蘇之間實際上的界限,卻遠離歷史上邊界條約規定的疆界。 那這三條線之間有多寬呢?從「條約文件」劃定的「第一條」邊界線,到現實的「蘇軍實際守衛線」,中間最寬的距離是一千多公里,相當於從北京到上海。原來,蘇軍從邊界條約規定的「第一條」邊界線,把「中國控制區」擠壓到這麼遠;而「第一條」邊界線與第三條「蘇軍實際守衛線」之間,便是「條約文件」上劃定的中國「領土」上、被中共默認的「蘇方實際控制區」。中共一直對國人隱瞞這個真相,因為建國初期它怕得罪蘇聯。 直到上個世紀60年代初,老毛與蘇聯的赫魯曉夫爭奪國際共運的領導地位,雙方翻臉,1964年中共才開始提出,與蘇聯要「核定邊界線」。中蘇雙方對照各自的邊界地圖,確定了19塊爭議地區,面積達3.4萬平方公里。彼此確定爭議地區以後,本可進一步展開討論,但老毛的「政治頭大症」發作了。 這次談判在中蘇東段邊境的劃定方面進展更大,已就包括黑龍江、烏蘇里江在內的4,200公裡邊界線基本上達成一致。1964年6月底蘇方代表團向莫斯科報告,建議草簽協議。但7月10日老毛突然決定,外交上要對蘇聯「採取攻勢」,使赫魯曉夫「緊張一下」,邊界談判,不談拉倒;於是他在接見日本社會黨代表團時表示,要算算沙皇俄國「一百多年前,把貝加爾湖以東地區都划過去」的舊賬。他當然知道,這個「舊賬」扯不清,「新帳」的談判自然會被推翻。但老毛不在乎國界劃界是否能推進,他要的是自己「出風頭」。這次邊界劃定談判,就這樣被老毛「玩」沒了。 如今中共和俄國的關係變成相互依賴了,中共又開始有點「得瑟」了。這次中共公布的新地圖,就把俄羅斯的一小塊領土划到中國境內了。2022年的中共官版地圖上,中俄兩國在中國東北地區的邊界,用的還是代表「未定界」的虛線;但2023年的新版地圖就把這段界線改成了實線,即「確定界線」,儘管過去一年裡中俄兩國並沒簽訂新的邊界條約。所以,那段未定邊界被中共擅自篡改了。按照中共的新地圖,在中俄邊界的東北角的黑瞎子島,按2004年中俄雙邊簽署的《中俄國界東段的補充協定》,其主權一分為二,中俄各一半;現在中共的新地圖把這個島屬於俄羅斯的那一半也划到中國國界里了。這就是中共又在「玩」領土政策了。 四、南海海域U型線到底有幾段?十一段還是九段線? 中國的中學生上地理課時,都知道南海有個U型海疆線,西到越南近海,南到馬來西亞近海、東到菲律賓近海,其中的袋型海域被9段虛線,圈成了中國「領海」,俗稱「九段線」。其實,「九段線」源自中華民國1946年在地圖上畫的「十一段線」。 1946年中華民國內政部方域司聘用西北大學地理系鄭資約教授,以內政部專門委員的身份,考察南海島嶼國界的劃定,鄭資約是在地圖上南海的範圍里,用「U」形的11段虛線,圈了上述海域。當時鄭資約所用的地圖屬於小比例尺地圖,整個南海在圖上面積不大,所以他用11段虛線就圈出了300多萬平方公里的海域;如果地圖是辦公桌那麼大的大比例尺地圖,就可能要用100多段虛線了。鄭資約畫的這種粗略的圖上標示,沒有經緯度坐標,實際上無法明確虛線所代表的精確位置。當時沒有國際海洋法,南海周邊各國尚未獨立,它們的宗主國不關心海上邊界問題,因此中華民國用「U」形虛線在南海上圈出主權海域,並沒發生國際爭議。 這「十一段線」的概念,被中共建國後接收;然後,中共宣稱,南海「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領海;其實,中華民國內政部1946年開始採用「十一段線」的地圖標識,到現在才77年。然而,1965年之後,中國的地圖上,「十一段線」偷偷地變成了「九段線」。這是因為,中共這一年悄悄地把海南島西面的白龍尾島,連同島上的中國居民,送給了北越,其目的是,收買北越當局為中共攻打南越。白龍尾島原歸廣東省管轄,島上居民從民國六年開始從海南島陸續移居過去;1934年廣東省政府還派專員到該島視察,寫成一份調查報告,發表在廣東省政府的出版物上。 白龍尾島位於海南島和越南的中間,大致上就在「十一段線」上,當這個島被老毛送給北越之後,白龍尾島以西直到越南的海域,就變成了越南領海。這樣,中共相當於把「十一段線」上靠近越南的兩段線所代表的島嶼和海域,都送給了越南。這個陰暗交易,中共從沒告訴國際社會,更不告訴國人,它只是把官版地圖上的「十一段線」的那「U」型左半邊最上面的兩段偷偷抹掉了。在中共的詞典里,從此再也不存在「十一段線」了,只剩下「九段線」。 不過,「十一段線」也好,「九段線」也好,從1994年起就在國際上作廢了。因為1982年聯合國海洋法公約通過,中國是簽字國。國際海洋法公約於1994年11月16日生效,這個公約與南海歸屬權有兩點相關:一,領土外12海里為一國之領海;二,漲潮時會被淹沒、不適合長期居住的礁石,不屬於任何國家的領土。因此,國際海洋法公約事實上否定了中華民國1946年用「十一段線」把南海300多平方公裏海域圈為領海的企圖;而中共繼承的中華民國內政部1946年自行宣布的南海主權,也相應失效了。換言之,南海的大部分海域,除了西沙海域少數幾個有漁民長期居住的島嶼及其領海之外,其餘海域1994年以後依據國際海洋法公約,就成了公海。 中共對國與國之間的領土和邊界問題,採用的是勢利主義方針,中共對國際法也同樣如此。1982年聯合國海洋法公約通過時,中共還很弱,所以它隨大流投票支持這一公約。而十年前中共覺得它羽翼豐滿了,就開始公然踐踏國際海洋法公約,籌劃控制南海,以作軍事用途,在南海的7個暗礁上大規模建造了人工島和海軍基地。菲律賓2016年向海牙國際仲裁法庭提出國際司法仲裁,當年7月12日國際常設仲裁庭就南中國海案做出裁決,否決了中國的領海主張。國際法庭認為,國際海洋法公約1994年生效之後,這個國際公約關於專屬經濟區的規定,否定了中國關於南海主權的說法;中國對「U」形虛線(中共稱為「九段線」)範圍內海域擁有主權的主張,沒有國際法依據。按照國際海洋法公約的規定,無論爭端方是否參與,法庭的裁決都具有確定性和約束性。 今年中共又通過新版地圖,在國際法方面玩弄它的一貫伎倆,把從1994年開始就失效的「九段線」改成了「十段線」,特地把台灣的東部海域,圈進了中共的海域。本來中華民國內政部1946年在地圖上畫「十一段線」時,還沒有國際海洋法,而「十一段線」只是用來圈南海水域的;但中共現在把來源於「十一段線」的「九段線」改成了「十段線」,就變成是圈太平洋海域了。這不僅偏離了「九段線」原本的含義,也成為在地圖上亂畫定界的劣行。這是中共的勢利主義領土領海政策的又一次表演。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政局驚人動蕩,習政權到底出了什麼事?

當下時刻,應該是中共領導人習近平最尷尬的時刻。他親自提拔、親自任命的親信和心腹高官,竟被一一證實為反賊。二十大之後、尤其今年以來,中共政壇持續震蕩,高層人物接連翻車,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出事,從火箭軍高層到戰略支援部隊高層;清洗,從國防部到總裝備部(裝備發展部);失蹤,從外交部長秦剛到國防部長李尚福。政局之極度混亂和驚人動蕩,驚呆世人,驚悚世界,至今沒有停息的跡象。 此時此刻,對習近平來說,不只是尷尬,也陷入兩難:清洗還是不清洗?如果不清洗,他毫無安全感。他早就認定,如果他不幹掉別人,別人就會幹掉他。如果清洗,大清洗,卻有礙觀瞻,醜聞不斷,政權形象不堪,尤其國際形象敗壞到極點。讓黨內外看驚悚劇,讓國際社會看笑話。習王朝或習政權,幾乎天天都有高層人物玩失蹤,豈非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稍具政治常識者都可以看出,中共亂了,習政權亂了。即便那些曾經竭力為習近平辯護的海內外人士,也都已經詞窮到不知如何再為他辯護了。其中有的人甚至開始倒戈相擊。比如近年從中共體制內流出到海外的若干親習學者,他們一度以為,去年中共二十大召開,既然已經實現一人獨裁、一派獨大(儘管籠罩在舞弊和政變的陰影下),中共政局可能走向穩定,即便是那種僵化的穩定,如蘇聯勃列日涅夫時代,所謂停滯的十八年。然而,二十大政治後果之嚴重,連這種僵化的穩定都未能顯現,反而呈現劇烈震蕩。頗令這些親習學者們意外。 習政權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持續震蕩猶如地震不斷?用中共改革開放初期的話語,習近平違反了規律。他的所作所為,違反了客觀規律,因而遭到了規律的懲罰。 規律之一,個人獨裁早已過時。王滬寧和習近平等人居然認為此法可以複製、復辟,視之為紅朝「復興」的要素。殊不知,歷經數十年改革開放之後,個人獨裁早已遭人唾棄、臭不可聞。所有圍繞個人崇拜的宣傳、圍繞一人天下的設計,都只能起到反作用,遭到客觀規律的反噬。在民間遭反感,在黨內遭怨言。尤其在黨內,要麼百官不服,要麼百官口服心不服,幾乎人人心存懷疑和反叛意識。中共二十大,習派聯手江派殘餘,把團派全部排擠出局,所謂團派團滅,在黨內開創了打破派系平衡的最惡劣先例。失去最起碼的黨內派系制衡,政局必然失穩。 規律之二,戰爭或戰爭威脅不合時宜。一戰、二戰之後,尤其冷戰結束之後,和平理想深入人心。偏偏有一些活在舊時代的人物,如普京或習近平等人,居然還夢想當什麼「大帝」,竟然沉迷領土擴張、侵略戰爭,夢想當什麼「統一之父」。普京發動的侵烏戰爭,已經讓俄羅斯和他自己陷入不可自拔的深重泥潭。習近平正在煽動的攻台戰爭,邏輯不合時宜,後果不堪設想。這正是中共軍方震蕩的由來,從西部戰區到火箭軍、再到戰略支援部隊,眾將領因普遍恐戰、懼戰、畏戰、避戰的心理規律而發展出一系列背叛和反叛行為:裡通外國,提供情報;棄暗投明,為自己或家人留後路。 規律之三,反美反西方不得人心。習近平上台之前,中國原本已走上改革開放之路,重新獲得發展機會。不管承認還是不承認,改革開放之路,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西化之路;不管承認還是不承認,數十年間,中國之崛起,在於美國和西方的幫助和引領。習近平獨攬大權之後,竟然以反美反西方為核心意識形態,以矮化和瓦解改革開放為能事,其必然演繹,就是毀棄改革開放的成果,招致中國經濟的垮塌。從中國崛起到中國衰落,這就是習近平的道路,或曰,習近平的中國之路。 而習政權反美反西方達到走火入魔的程度,不僅重創、重傷了中美關係 – 歷屆中共領導層認為的最重要關係、稱之為「重中之重」,而且激起體制內外普遍的反感、反抗和反叛。即便那些曾自命為「我不關心政治」、「我只關心錢」的「歲月靜好」派們,也盡都失望、絕望、乃至憤怒。試想,連補課都不讓補了,連英文都不讓學了,連留學和移民的大門都堵上了,愛子如命、「只有兒孫忘不了」的中國「歲月靜好」派們,即便能忍氣吞聲犧牲自己的前途和幸福,又怎甘心犧牲自己兒孫的前途和幸福?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歷史故事:鄧朴方和他曾經的”康華共和國”

四十年前的鄧朴方曾把自己的政治理想寄託於他一手成立的殘疾人基金會,大批中共太子黨成員聚攏於此令人相信他鄧朴方是在開辦”黃埔”。可惜除了俞正聲等少數幾個,當年的鄧朴方的追隨者中的大部分都因為康華公司的聲名狼藉而再無政治前途可言。 本專欄上周五播出《讓鄧朴方銷聲匿跡,習近平報了五年前的一箭之仇》一文之後,此話題在海外中文網媒上又持續發酵了好幾天,除了「去鄧抬習」說,還有「劍指太子黨」說和「財產清算」說等等,不一而足。比如有政評人士認為「因為習當局現在缺錢,動鄧朴方,目的是要動康華公司的錢。一些主要的幾個太子黨的大公司恐怕都要動。」 習近平廢鄧朴方的動機肯定不單純,但肯定不是出於「動康華公司的錢」的目的,因為這個曾經有過多少資產連鄧朴方本人也從來沒有搞清楚過的「康華公司」,已經關門歇業三十多年了。 不過,正所謂「成也康華,敗也康華」,鄧朴方和他的中國殘疾人基金會是如何因康華公司而輝煌並很快又因康華公司而聲名狼藉的故事,確實也值得重溫。 鄧朴方小學就讀於北京著名的高幹子弟學校八一小學(後改名「八一學校」)。比他年輕九歲的習近平進入這所學校時,鄧朴方早已離開了這裡,已經在北京十三中學就讀高中一年級了。 鄧朴方的小學同班同學是百分之百的高幹和軍乾子女,,包括江青的前夫黃敬之子俞敏生、王宏坤(前中共海軍副司令員、第二政委,上將)之子王新中、鄭位三(曾任中共中原局代理書記等職)之子鄭非遲、王延春(曾任中共湖南省委第一書記)之子王曉光、林接標(曾任中共空軍政治部主任)之子林延、劉友光(曾任中共國防科工委政委)之子劉基輔、嚴俊(曾任中共解放軍總後勤部副部長)之子嚴安、李中權(曾任中共解放軍北京軍區空軍副司令員)之子李新石、滕代遠(曾任中共鐵道部長)之子滕小林等。這些人在上世紀八十年代重新聚集在鄧朴方門下,大都在鄧朴方的康華公司里擔任過重要角色。 一九八三年三月,鄧朴方和王樹聲大將的兒子,因車禍高位截癱的王魯光兩人一起去拜會了時任中共民政部部長崔乃夫和衛生部部長崔月犁,提出在北京市籌建中國大陸第一個康復中心,兩部長當即表示支持。但考慮到經費來源和全國更多的殘疾人,他們建議創建一個基金會。 考慮到從事這項事業需要更多的人手,鄧朴方自然想到了他中、小學的那幫高幹子弟哥們兒。於是,前文提到那批鄧朴方八一小學「發小」,以及前國家計委主任賈拓夫之子賈宏生等,都紛紛表示要為鄧朴方的事業盡自己所能。另外一些與鄧朴方沒有同過學,但也曾先後效命鄧朴方的基金會和康華公司者,後面還會繼續介紹。 中國殘疾人基金會當時設在北京西城區西直門內一百一十六號大院的解放軍總政治部招待所。由於當時的解放軍總政治部主任余秋里本人也是個殘疾人—-中共著名的幾位獨臂將軍之一,自然對鄧朴方的事業大力相助,為他的基金會免費提供了辦公場所。 一九八四年三月十五日,中國殘疾人基金會在全國政協禮堂隆重召開了成立大會。當時的中共最高層人物,習近平的父親習仲勛,以及彭真、王震、余秋里、王平、段君毅、胡子昂、朱學范、阿沛·阿旺晉美、榮毅仁、李鵬、楊靜仁、趙朴初等人均有到會。會上宣布由王震擔任基金會名譽董事長,鄧朴方、王魯光任副董事長。 在此之前的一九八一年,當時的鄧朴方從加拿大動手術回國後,他的大學同宿舍同學何維凌曾力勸他以「太子」身份辦一所改革人才的「黃埔軍校」。鄧朴方當時表示對這條思路很贊成,但對能否實現有顧慮。他說,黨內高層決策方式一貫是封閉的,黨的紀律也不允許搞公開的智囊團。而且,最關鍵的問題是他對能否說服父親沒有信心。不過鄧朴方以後的一系列動作,表明他實際上當時確實是有意要把他基金會辦成小型「黃埔軍校」的。 但是,因為該基金會辦了康華公司之後,手下的大多數都財迷心竅,把鄧朴方動員他們干一番「事業」的初衷完全拋在腦後,以至當年被陸續網羅到鄧朴方麾下的太子黨們在政治上最終成「器」的,只有小貓三兩隻。主要有日後官至正國級的俞正聲、日後擔任過內蒙古政府副主席和勞動部副部長的林用三(林伯渠之子)、日後擔任過雲南省副省長和中共中央601辦公室主任的劉京等。 這個劉京在被鄧朴方栽培之後的政治經歷可是非常特殊,值得特別介紹一下。 此人的生父名韓鈞, 戰爭年代是薄一波的老部下,1949年初國民黨降將傅作義把北平城拱手讓給中共後,這個韓鈞出任了中共北平市委秘書長兼解放軍北平市軍管會秘書長,但任職沒幾天便「因過度勞累而病『逝「。死前將兒子託付給了山西同鄉劉岱峰的妻子,所以劉京就隨養父姓了劉。 劉京的養父劉岱山峰戰爭年代也是薄一波下屬,中共建政之後擔任過雲南省副省長,後進入國務院擔任經委、建委副主任,仍受薄一波領導。 因為生父和養父都是「老革命」,所以以「根紅苗正」為傲的劉京在文革之初居然和另外一個太子黨成員譚力夫一同發表了「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反動兒混蛋」的「血統論」口號…… 日後在鄧朴方的手下,與其他太子黨成員相比,劉京的地位並不算高,但離開鄧朴方的殘疾人基本會後,也是鄧朴方「小黃埔」里較早升任副省部級者之一,接替了他養父曾經的職務,雲南省副省長。 初到雲南時,劉京只是省外貿廳廳長。不過到任不久即在回北京探親期間趕上了一個能讓自己升遷的好機會,那就是時任中共中央辦公廳副主任曾慶紅找到他和俞正聲兩人,希望他們兩人幫助江總書記遊說鄧朴方到「老爺子」那裡離間楊尚昆和楊白冰兄弟。 一九九二年十月鄧小平同意讓楊家兄弟在十四大上解除軍權之後,劉京在雲南的職務很快得到升遷,擔任副省長几年後即奉調回京,出任海關總署副署長、黨組副書記。在此職務上過度兩年後即升任公安部副部長、黨委副書記,自此開始享受正部長級待遇。 自二零零一年九月開始,劉京又被升任610辦公室主任和黨組書記,然後就連任了兩屆中央委員,直到六十八歲才退休。 除了如上幾位,當年鄧朴方的「小黃埔」里還培養出過一個叫唐若昕的重要幹部。他是中共文化名人唐弢之子,當年和俞正聲一同離開鄧朴方的基金會,出任中共秦皇島市委副書記,後又擔任過邯鄲市市長、河北省計劃委員會副主任和中國人民保險公司副總經理、中國出口信用保險公司總經理、黨委書記(副部長級)等職。 這期間,鄧朴方圈子裡的小兄弟們都相信唐若昕已經是是國務院外經貿部長的接班人選了,沒成想他卻因受賄罪被判了十四年有期徒刑。雖然在法庭上宣布被落實受賄金額只有區區三百五十五萬,但因為使「國家」遭受了三億多元的重大損失,所以被打成了從重處理貪官典型。 其實,無論是俞正聲還是劉京、林用三,當年都是因為只是效力過鄧朴方的殘疾人基金會,而基本沒有或者說完全沒有涉足惡名昭彰的康華公司,這才在日後的中共政壇上混得一席之地。而鄧朴方麾下的大部分太子黨成員們,都是因為在康華公司鼎盛——甚至已經被形容為「康華共和國」期間膽大包天,為所欲為,被老鄧認為是壞了小鄧的名聲而被過早淘汰了。 查俞正聲的官方簡歷,其中一段是:1984-1985年中國殘疾人福利基金會負責人、副理事長、黨組成員(其間:1984.12明確正司局級,1985.01-1985.03康華實業公司代總經理);1985-1987年 山東省煙台市委副書記。 這裡需要解釋的是,俞正聲當時只代理了兩個月時間總經理職務的那個「康華實業公司」,是謂「小康華」,而當年在中國官場和中國商場上攪起驚濤駭浪的是所謂的「大康華「,雖然至今也沒有人說得清」大康華「成立後,」小康華「是他的分公司還是獨立公司,反正是」大康華」的規模曾經是「小康華」的千倍不止。而俞正聲正是因為「大康華」這個怪胎還在被鄧朴方孕育階段即已經及時逃離了鄧朴方麾下,所以日後才被江澤民誇了一句「出污泥而不染」。 所謂「大康華」的全稱是「中國康華髮展總公司」。據知情者稱,自一九八六年下半年起,鄧朴方、王魯光、賈虹生(基金會秘書長,後任大康華副總經理)和黃大樹(小康華總經理)等人分頭遊說從中顧委到國務院各部委的老頭們,希望將「小康華」擴大為「大康華」,即擴張權力和業務範圍,組建一家與中國國際信托投資公司同級的國營的部級公司。   一九八七年,「大康華」正式註冊成立,其宗旨是這樣寫的:在國務院領導下以民間形式對外,通過經濟活動,為殘疾人福利事業籌集資金,交由殘疾人基金會用於殘疾人保障事業。 大康華公司的正副董事長均用政府機關的行政極別,由原石油工作部部長唐克任董事長,原煤炭工作部部長高揚文任副董事長,總經理韓伯平是原北京市常務副市長(正省部級)。全公司有部長級幹部四人,還有司局級幹部六十多人,高官之多至今在中共政權所有部級官辦公司中仍是獨一無二。而如此級別的「大康華」僅僅是鄧朴方的殘疾人基金會的下屬企業,所以當時有人譏諷說「鄧朴方這下成了副總理了!」 二零一八年十月,中國內地的民族復興網曾刊登《康華」:中國官倒與腐敗的始作俑者》一文,說是1988年3月正式拿到營業執照不足半年的時間裡,「康華」便取得了令人驚嘆,也令人憤懣的成就……。 鄧朴方曾「欣慰的回顧」「康華」曾經著名于海內外。當時,「中國康華髮展總公司」、「中國國際信托投資公司」、「中國光大集團」、「中國工商開發總公司」和「中國農業信託投資公司」並稱中國的五大公司。 當時的「康華」短短几個月內就瘋狂擴張:北到哈爾濱,南到廣州、深圳,處處有「康華」;上海7家、武漢4家、廣州7家、南京5家、一個江蘇省就有35家「康華」。 當時國務院的多數工業部委都把自己的企業和廠子拉出單子和計劃,想在「康華」里搞一塊自己的天地。高揚文更是雄心勃勃,與空軍談判,想把「聯航」劃入「康華」。 一時間,美國來了高級經濟代表團,同「康華」談判,想把C130飛機的全套生產設備遷來中國…… 日本也來了高級代表團,找「康華」談判,想在中國投資,再建一座規模相當於「寶鋼」的大鋼廠…… 香港的甘維珍諮詢公司也來找「康華」,介紹美國最大的IAB保險公司,想同「康華」合作,打開該保險公司在中國大陸的一統天下的局面。 日本伊滕忠商社主動來找「康華」,主動表示願提供10億美元貸款,年利率4.5%,大大低於當時英國8%左右的萊波爾利率。 美國的最早與蘇聯做生意的哈默公司也來找「康華」談生意。據說哈默見過列寧,這次提出想見鄧小平。在「康華」公關部副經理楊壯生陪同下,他如願以償地受到了鄧小平的接見…… 「康華」的魄力是如此吸引人。僅打開半扇門,二級公司便從7個一下子猛增到60多個。「康華」的副業是如此興旺發達:這60多個「雞娃子」,有「自生」,沒「自滅」,反而都在令人驚愕的極短時間裡「長大了」,又「下了雞蛋」,「還能孵出雞娃子」。以至於「康華」總公司自己也鬧不清有多少孫子輩的「康華」?以至於全國上驚呼:「你們這不成了康華共和國了么!」 接下來發生的康華公司遭到清算的經歷十分複雜,僅是把所有被清算的康華子公司和孫公司的名字念一遍就需要十幾分鐘的時間。這裡只能總結一句,那就是康華的總公司已經不得存在 ,其子公司們則分門別類地被歸併於各個國有公司。 而在被關門清算之前,鄧朴方和他的康華總公司在「六四」期間的政治表演,將是我們下篇文章的內容。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港股奄奄一息 北京陪葬數字會說話

股市是經濟櫥窗,已經得到學理與實務驗證,因為人們也許會為了政治正確而作出違心之論,但他們絕不會拿自己的鈔票開玩笑。 習近平的第三任期,才剛滿半年,不僅政治動蕩鬥爭不休,國防外交兩大重臣同時折肱,經濟數據更是大滑坡,逼得統計局把青年失業率也蓋牌。中共對政府掌控的資訊也許可以弄虛作假,但是對於公開交易市場釋出的訊號,則無能為力。 觀察中國現狀犯不著打口水戰,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拿數字來說話。由於房地產與內需消費己成為兩大軟肋,中共只好以舉債擴大公共投資,債務危機急驟升高,又埋下了金融地雷,拜登也認為,焦頭頭爛額的習近平根本無犯台,但他大撒幣折騰的本性不改,杭州亞運打腫臉充胖子就是顯例,豪砸了三千億人民幣,卻只換來敘利亞獨夫阿塞得站台。江、胡兩代累積的家底,已被他揮霍得差不多了,從以下兩個證券交易市場的慘狀,就可以看到中國的未來。 到今年的六月三十日,〈港版國安法〉實施屆滿三周年,黎智英還關在拘留所里候審,香港的金融命脈卻已經奄奄息。港股的天價32887點是在2018年元月創下的,2019年反送中運動風起雲湧,恒生指數從29699點一路盤跌,2020年七月一日國安法上路,港股已經跌到24595點,高點至此跌了8292點,跌幅為25%。這還不是最慘的,到2022年十月一日,港股最低跌到14687點,跌掉了18200點,跌幅高達55%,全球最慘,沒有之一。 之後中國進場救市,恒生一度反彈到21842點,但這只是迴光返照,到今年的九月一日,恒生再下挫至17655點,仍在腰斬邊緣。而同一期間,美股道瓊漲到三萬五,台股也表現不俗,歷經疫情考驗仍然撐在17000點上下。 光看大盤只見輿薪,還要看秋毫之末,港股最慘的是成為一潭死水。殭屍股密布,據統計,至9月15至21曰的一周之內,在2960支掛牌港股中,有926支個股連續出現零成交,佔比約31%,成交額在一萬港元以下的有1207支,佔比約40%,換句話說,七成港股都成了殭屍股。而成交額超過一億港元的只有113支,佔比僅4%。 你以為港股只是特例就錯了,習近平親自部署的兩大爛尾工程之一的「北京證交所」(另一為耗資六千億人民幣的雄安新區),開張兩年以來門可羅雀,中共黨媒隻字不提假裝沒看見。「北交所」是習近平一拍腦袋下令成立的,目的是將創業板拉到天子腳下好加強監管,一來擺脫江、曾家族掌控的滬深股市,另一個目的則是再割散戶一把韭菜,問題是這些人早已被刨斷了根,一分油水都擠不出來了。 從2021年11月開市至今,兩年不到,日成交量已從95億元人民幣萎縮日均量2.95億元,「北交所」收到的手續費,恐怕連繳水電都不夠,而台股上櫃市場的日均量約為700億元。 習近平愛折騰不是浪得虛名,港版國安法把香港整得奄奄一息,連北京上海深圳也一起拖下水,他若敢孤注一擲發動戰爭,韭菜小粉紅會願意捨命相陪嗎? (※作者為自由評論者。全文轉自上報)

讓鄧朴方銷聲匿跡,習近平報了五年前的一箭之仇

習近平拿掉鄧朴方的全國殘聯名譽主席職務,不但是報了五年前鄧朴方利用這一職務之便在公開講話中對他習近平大加批判的一箭之仇,而且從此令他們鄧家再無合「法」對外發聲渠道。 我們本專欄正在陸續播發刊登的關於俞正聲及其家族的系列文章的新一篇本應是《俞正聲家族與共產黨政權的血海深仇》,但因為正好趕上了習近平趁中國殘疾人聯合會換屆之機成功將鄧朴方「勸退」的大新聞,所以有必要先就為什麼說習近平終於完成了對鄧朴方的政治復仇進行一番討論。 代表中共中央和國務院管理著8千5百萬中國殘疾人的中國殘疾人聯合會(以下簡稱「殘聯」)每次換屆都會引來當屆中共中央和國務院領導人的傾巢出動,全體出席其代表大會開幕式。本月18日開幕的第八次全代會照例如此,習近平及下手文武百官占居主席台第一排的全部,第二排中間位置上並排坐在輪椅上的名譽主席鄧朴方和主席張海迪被雙雙宣布解職。分別接替他們兩人職務的前者是去年中共二十大上才卸任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書記處書記、中紀委第一副書記,隨又在今年三月召開的「兩會」期間卸任國家監察委主任職務的楊曉渡,後者是「自力自強的優秀殘疾人代表」程凱。 其實,由這個叫程凱的頂替張海迪是早在今年三月的中共「兩會」召開之前即已經被習近平當局預定的安排。今年「兩會」上出台的十四屆全國政協常委名單里,張海迪沒有被安排連任,而已經長期在張海迪手下擔任殘聯主席團,於2018年10月被國務院宣布任命為中國殘聯第七屆執行理事會副理事長的程凱則成為十四屆全國政協常委會裡的新面孔,而且隨即又被宣布為十四屆全國政協的法制委員會委員。 比較對照半年前才出台的十四屆全國政協常務委員會名單中的所有成員,無論連任還是新任,都有與張海迪同齡者。另外,像殘聯這樣的「群團」組織的領導人,也不像黨中央和國務院的部級領導人一樣有隻能連任兩屆的相關規定,更沒有剛性的年齡規定,比如目前還在擔任宋慶齡基金會理事長的李斌,還比張海迪年長一歲,那麼過去多年已經被中共當局「神化」的張海迪為什麼會早早卸任呢?原因應該就如外界媒體報道的標題中所揭示的那樣,「去鄧抬習」。在能夠成功「勸退「鄧朴方的前提下,自然也不能讓長期以來都被視為」鄧朴方代言人」的張海迪繼續留在殘聯主持人的崗位上。 一篇標題為《去鄧抬習?鄧朴方張海迪卸任殘聯主席 習舊部接替》的綜合報道文章中舉例證明:」近年來,中共『去鄧抬習』越演越烈。比如2018年北京的一個畫展中,將在深圳「畫圈」的老人描繪成習仲勛;而深圳蛇口的「改革開放博物館」中撤去了鄧小平的浮雕,將「開國領袖」中鄧小平的雕像換成了習近平雕像……。 此文所說的故事發生在2018年8月,當時法廣刊登了一篇報道文章《北京展出一幅畫作篡改歷史習仲勛變成深圳特區之父》,說的是為了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中國國家美術館正在舉辦《大潮起珠江  慶祝改革開放40周年全國美術作品展》,展出的作品總共有256件,但其中一件作品《早春》,卻引起中國網民近日來的熱議。因為,《早春》裡面描繪的人物,明顯地少了一個重心人物--時任黨主席兼國務院總理的華國鋒。站在畫中央的,卻是容貌幾乎與現任中國領導人習近平一個模樣的習仲勛,即習近平的父親……。 文章評論說:《早春》透露的信息,顯然與中共過去一貫的說法,即深圳經濟特區是鄧小平首先提出的想法,大相徑庭。正等於《春天的故事》對鄧小平歌頌的歌詞指出:「1979年,那是一個春天,有一位老人在中國的南海邊畫了一個圈,神話般地崛起座座城。」但《早春》這幅作品卻告訴我們,畫了一個圈的老人是習仲勛,黨的其他領導人如眾星般的圍繞著他,向他靠攏……。 此事件發生的一個月之後,也就是五年前的9月16日,鄧朴方借殘聯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閉幕式之機發表的大膽講話內容被外界認為是忍無可忍的鄧氏家族向習近平發起的反擊,同時也被中共黨內的習近平班底敏銳地感覺到是「借總結和指導殘疾人事業妄圖指導全黨全國」。 五年前的2018年10月26日,筆者在本專欄發表《鄧朴方的代父發言明顯是在提醒和警告習近平當局》一文,文中強調了鄧朴方此前在殘聯第七次全代會閉幕式的講話內容中所強調的「我們要堅持長期處於社會主義初級階段這個基本判斷」雖然是十九大上出台的習氏黨章中繼續保留的,但事實上卻是習近平在具體的內政和外交,特別是外交政策上並沒有遵循,甚至是完全背道而馳的。 鄧朴方講話的這段原文是:我們要堅持長期處於社會主義初級階段這個基本判斷。小平同志說過,『我們搞社會主義才幾十年,還處在初級階段。鞏固和發展社會主義制度,還需要一個很長的歷史階段,需要我們幾代人、十幾代人,甚至幾十代人堅持不懈地努力奮鬥,決不能掉以輕心』。為什麼要這樣講?為什麼要講幾十代?就是要強調這個階段的長期性、艱巨性、曲折性和複雜性。我們一定要有這種實事求是的態度,保持清醒的頭腦,知道自己的份量,既不妄自尊大,也不妄自菲薄,堅持立足國情,從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實際出發謀劃一切工作。「 其實,如果單就習近平這些年無論是在內政還是在外交上的具體作為,無論是對非洲窮國的「大撒幣」還是對美國和所有發達國家的四處出擊、八方得罪,用「妄自尊大」四個字概括確實非常貼切,所以,五年前的鄧朴方趁自己好不容易等到一個發表公開講話的合「法」機會代父重申「社會主義初級階段這個基本判斷」,很顯然是在提醒或者說警告已經沒能「保持清醒頭腦」的習近平當局,切莫「妄自尊大」,在內政和外交上,特別是在對外和對美政策上,一定要「堅持立足國情」。 鄧朴方五年前這篇講話的另外一處原文是:「事實證明,我們面臨的國際國內形勢將會更加複雜,困難矛盾將會更加突顯。在國內,要實現高質量發展,讓人民過上更好的生活;國際上,不穩定不確定因素增多,要堅持和平與發展的方針,爭取合作共贏的國際環境。這個時候,要害是把中國自己的事情辦好。」 把鄧朴方如上這段引文和前面引述的對「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實際出發謀劃一切工作」這句話加在一起分析,是誰都會將此與當今聖上習近平飽受黨內外詬病的對外政策聯繫起來。 言下之意,你習近平只不過是第五代而已,有什麼資格」妄自尊大」?話里話外,無疑是在暗批習近平在「謀劃一切工作」的時候,沒有「堅持立足國情」,沒有「從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實際「出發。更具體地講,就是在旁敲側擊地指責習近平的對外政策「不切實際」。 鄧朴方在五年前的這次公開講話中還說:「經歷了40年風雨兼程, 我們對改革開放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發展規律有了更深刻的認識。現在,我們可以充滿信心地說,改革開放開啟了一個大時代,它將不僅推動一個古老東方民族的偉大復興,還將推動東西方文明的平等交融,從而對世界有所貢獻。後人的責任,就是要延續這個大時代,推進這個大時代,讓它綻放出更加燦爛的光芒!」 很明顯,鄧朴方這裡所說的「大時代」,就是針對習近平的所謂「新時代」而言。鄧朴方所要向世人昭示的觀點顯然是:中共政權的統治時代從建政直至文革結束是「毛澤東時代」,從鄧小平倡導「改革開放」至今再到今後,都是一個改革開放的「大時代」。所謂「延續這個大時代」,顯然是在暗示他們鄧小平的後代只會承認無論是江澤民還是胡錦濤,無論是習近平還是未來中共政權新的領導人,都是鄧小平「改革開放大時代」的繼往開來,而不會承認他習近平為了區別於鄧小平,甚至可以說是為了否定鄧小平,至少是為了部分否定鄧小平而「創立」的所謂的「新時代」說。 鄧朴方在他的這篇講話中還說道:「改革開放給中國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是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等全方位的變化。這是社會結構、利益格局、思維方式等深層次的變化。這是根本性、歷史性、不可逆的變化……。 請讀者和聽眾用心體會這「不可逆「三個字,鄧朴方的意思就是說,鄧小平倡導實施的改革開放給中國帶來的全方位變化,無論從哪個方面,無論是經濟、社會,還是政治、文化……,都是不應該再改回去的,都是不能夠再復辟回原型的。 事實上,習近平上台之後對鄧小平路線和政策的倒行逆施幾乎也是「全方位」的,在政治角度尤其如此。其在黨內大搞個人獨裁的行為和方式,也正是當年被鄧小平強烈否定的。 中共人民網上的文獻內容清楚記載:上世紀80年代,中國政治體制改革的核心內容是解決「黨政不分」、「以黨代政」問題。為此,鄧小平提出了著名的「黨政分開」思想。早在1980年剛剛掀起改革開放大幕之時,鄧小平即指出:「黨和國家現行的一些具體制度中,還存在不少的弊端,妨礙甚至嚴重妨礙社會主義優越性的發揮,其中較為突出的就是黨政不分、以黨代政的問題」。 有心人可以核對一下,習近平從上台至今,不但隻字未提過鄧小平當年在十三大確立的基本路線要管一百年, 而且已經明目張胆地直接在在十九大黨章中刪除十二大至十八黨章中「黨的領導主要是政治、思想和組織的領導「這句當年鄧小平的重要指示, 替換上了」文革「年代毛主席的最高指示」 黨政軍民學,東西南北中,黨是領導一切的」。王歧山甚至發表公開文章,不點名地批判鄧小平倡導的「黨政分開」的惡果是「弱化了黨的領導,削弱了黨的建設」。 需要強調的是,五年前的鄧朴方發表那篇講話時的身份不但已經不是名列「黨和國家領導人」的全國政協副主席,而且連殘聯的具體職務也已經因為年齡原因而只剩下一個名譽封號,同時他這次講話的直接受眾也只是中國殘疾人聯合會七次全代會的代表們,所以他的講話的主要內容表面上是圍繞殘聯的具體工作內容。但事實上他這篇講話的主要內容既不是殘疾人工作的方向和目的,更不是殘聯的過去工作總結,幾乎通篇內容都是在代父發言,提醒或者說警告已經嚴重背離鄧小平路線和政策的習近平當局莫要倒行逆施。 而當時的習近平及其理論爪牙意識到這篇文章的巨大殺傷力之後,無論是殘聯官網還是轉載過鄧朴方這篇講話的部分境內網媒,均在第一時間接到了中宣部的封殺令。但是,因為鄧朴方當時是剛剛被宣布了連任第七屆殘聯名譽主席,所以習近平也只能懷恨在心,隱忍五年後,總算等到了殘聯再次換屆「選舉」的今天。當然是藉機報復他鄧朴方沒商量! 其實,中國殘疾人聯合會多年前在張海迪從鄧朴方手中接任主席團主席之後,該機構的實權事實上是掌握執行理事會手上,真正的一把手不是主席團主席,反而是在主席團副主席中排名第一的執行理事會理事長。該理事會的理事長和副理事長都是由國務院出面任命,而正常情況下都是由在任理事長兼任的黨組書記一職,則是由中組部任命的正部長級幹部。先後擔任此職的幾人中有的是中央委員,有的是中央候補委員。現任理事長兼黨組書記周長奎是二十屆中央候補委員,是2018年7月先被中組部宣布為殘聯黨組書記,而後才出任殘聯副主席及理事長行政職務的。 既然殘聯主席都沒有實權,那麼理論上講殘聯的名譽主席也應該是更沒有實權。所以,鄧朴方如今被迫退位,交出的並不是具體權力,而是他作為鄧小平長子和殘聯創始人的影響力—-無論是對殘疾人事業還是整個中國政壇。 這幾天,關於鄧朴方被習近平「奪權」的評論文章甚多,評論焦點都集中「防止有人再利用鄧朴方,舉鄧小平改革開放的招牌,抬鄧壓習的角度。 此話當然在理,但更重要的,或者說習近平如今以年齡為由勸鄧朴方退隱所要達到的最直接的目的是封他的口,因為中國殘聯名譽主席雖然是一個可以說毫無實權的虛職,但卻是整個鄧小平家族過去僅存的一個對外公開聲的合「法」講台。

最頂層親信都靠不住 習近平還有誰靠得住

中共內外局勢短時間內迅速惡化,一年前誰都無法想像今日國情如此不堪。最近這幾個月,習近平先後褫奪了外交部長秦剛、火箭軍貪腐團伙、國防部長李尚福的職位,傳說王毅也在寫檢討,甚至還牽連到軍委副主席張又俠。 秦剛與李尚福都是二十大上,隨習近平第三任期組班而上位的副國級高官,二十大閉幕至今不到一年時間,習內閣轟然倒下兩個。至於火箭軍,那是幾十年苦心經營,中共要對外用兵,靠的就是火箭軍,現在高層一窩端,要找外行去領導內行,損失無法計算。 最頂層的親信都靠不住,還有誰是靠得住的?這件事昭示習近平致命的弱點,便是他根本缺乏知人之明。秦剛升得很快,李尚福也是黨內最大一個山頭,這麼重要的幹部,不查過三代,不層層檢驗考察,是爬不到這種高位的。從低到高一路打殺上來,中間還要花錢找關係找靠山,直到被習近平千挑萬選賦予重任,里三層外三層剝開來看,按理應萬無一失,誰料不到一年,就反目成仇做階下囚去了,未免兒戲得太過份。 這些高幹的倒台,當然都不關貪腐的事,火箭軍據說在軍備採購上有大弊案,但那與各級高官的貪污比起來,也不會嚴重到太離譜。中共體制內,一個小小的銀行出納,一個醫院院長,動輒貪腐以億計,火箭軍軍頭也不過是這種水平。 秦剛、李尚福與火箭軍的倒台,當然都與政治有關,具體如何日後自有分曉,只是不要把他們的倒台歸咎於貪腐,中共體制內,有誰不貪腐,那他都可以立一個廉潔碑坊了。  一個外交部長,國際國內舉足輕重,上任不到一年,莫名其妙被關,若有充份證據,公開他的罪行,官場內會有所遵循警愓,現在把人關起來,又留了一個國務委員給他,又不公布他的罪狀,官場內除了膽顫心寒,不會有任何正面作用。 光這一點,又證明習近平的用人毫無政治智慧,一心只想製造寒蟬效應,卻不知官員都變成寒蟬,誰又能放膽用心做事? 中共是靠各級官員,由上到下貫徹中央意志,來實施內政外交的,現在外交部因秦剛倒台而一片亂相,國防部因李尚福下台以及火箭軍全軍覆沒,也引起地震級別的混亂。習近平的習性,總以為個別的混亂不影響大局,他不明白,所有個別的混亂互相疊加,很容易造成全局的顛覆。凡事由量變向質變轉化,這是基本的思維邏輯,可惜他也不懂。 現今在台上的這些幹部,都是習近平親自挑選任用的,一年不到時間就發生官場大地震,這是一個王朝末年的徵兆。越是歲月艱難壓力大,越是要保持內部穩定,先安內後攘外,真正有智慧的領袖,應該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否則官場一年到頭動蕩,沒有人真心為你做事,你就成為一個光桿司令。 一旦幹部都選擇躺平,少做少錯,不做不錯,上下左右沒有分憂的人,只有製造混亂的人,凡事都要堆到你案頭去等你立決,那時你自己就會亂了方寸。不知輕重緩急,不知要害死穴,看不清方向,拿不出主意,千頭萬緒,拍腦袋決策,那時就離死期不遠了。 習近平性格拔扈,又短視偏執,這使他在用人方面疑心大不放權,為他做事的人,不求有功只求無過,唯唯諾諾戰戰兢兢,有才幹的人慢慢退出,留下無用之輩唱讚歌。到最後,他身邊只剩下吹牛拍馬之徒,真正碰到危重的環境,就只得他一人荷戟枯守了。 習近平在忙什麼?忙東北振興,忙雄安千年大計,忙準備打仗;政治局常委在忙什麼?忙見外賓,忙與普丁勾連,忙向台灣喊話。 現在大陸經濟疲不能興,地產地方債等待爆煲,失業率步步攀升,美歐各國壓力山大,習近平整個團隊對內政外交的困境毫無對策,倒是一天到晚內鬥不息,鬥爭既不能解決內部問題,反倒生出官場普遍怠政的弊端。習近平坐困愁城之內,環顧左右,竟無一個是男兒,無一人可重用,無一人可信任,那時即使手握天下權柄,也苦於心不能使臂,臂不能使指,孤絕無援,望天打卦,也要仰天長嘆了吧? 明朝末代皇帝崇禎臨上吊前寫遺詔,內中有一句「諸臣誤朕」,把江山倒懸歸咎於手下官員。傳說習近平被曾慶紅責怪後,也向身邊人抱怨,說黨內大佬將前幾代留下來的「蘇州屎」都倒在他頭上,其心態與崇禎很像。但是,造成江山破敗風飄絮的孤絕處境的,難道是「諸臣」嗎?恰恰是皇上自己。 (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專頁)

時代漫談(視頻):搶救陳思明「請台灣讓我路過」

中國維權人士陳思明昨天在台灣跳機,他昨天一早突然透過推特發布影片,強調為逃離中國的政治迫害,已經到達台灣桃園機場,將尋求美加政治庇護,呼籲台灣政府不要將他遣返中國。陳思明是從泰國飛台灣的,他在泰國取得聯合國的難民身份,但台灣和泰國都沒有「難民法」,因此很可能被遣返。

編輯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