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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面的中國偷渡客」反而令人不安

中國是在2010年以GDP總量達6兆美元躍升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到2022年,再以人均GDP1萬2741美元跨過高所得經濟門檻。但過去十餘年來,遠赴美國辛苦討生活的「中國偷渡客」卻從沒少過,只是,以往每年或是數千人,今年光是9月於美墨邊境逮捕到的中國偷渡客就多達4000人,去年同期則僅為329人。 根據官方數據,今年1月至9月,美國邊境巡邏隊總計逮捕了2萬2187名從墨西哥非法越境的中國人(和去年一整年數字相當),2020年之前,至少要10年加總才有這個數字。 許多媒體也揭露了,原來中國偷渡客不只人數激增,他們絕大多數還是依照網路上的「偷渡指南」,先飛往中國人無需另外辦理簽證的中、南美洲國家,再循線北上,穿越哥倫比亞、巴拿馬之間的叢林進入美國。另據巴拿馬政府出示的資料,當下采這一路徑偷渡者,中國已是繼委內瑞拉、厄瓜多和海地之後的第四大國。 HAPPENING NOW? Large groups of migrants , mostly Chinese national men crossing illegally through open gaps on the border wall in Jacumba Hot Springs , CA @NewsNation Tomorrow San Diego County officials will vote on whether the county will spend $3 million in taxpayer funds for… pic.twitter.com/mPN46jr7yH — Jorge Ventura Media (@VenturaReport) December 4, 2023 首先,這並不是一條「便宜」的偷渡模式,因為他們得支付給人口販運者約4萬到6萬美元的「手續費」,又既然是偷渡,當然不能走正常管道,所以過去還曾發生邊境警察竟是在貨櫃車裡的洗衣機、床板間,查獲長時間扭曲身體藏匿其間的中國偷渡客。另外,倘若是徒步穿越叢林,自然也增加了人身安危風險。不過,就算又貴又危險,卻已是一條相當有名的「出走中國路線」。 美聯社記者曾訪問這些中國偷渡客,他們絕大多數對於自己鋌而走險的解釋,除了國家日益壓抑的政治環境,更多人是迫於中國經濟前景黯淡。於是,偷渡客人數激增,便和中國對外宣傳的國富民強形成高度反差。同時,這恐怕也直接反映了過去三年中國的COVID-19封控政策,確實有相當嚴重的副作用,包括經濟難以反彈,以及高失業率(尤其青年族群)。 過去,在有「中國曼哈頓」之稱的紐約法拉盛便時有所聞,「偷渡」已是門專業生意。居間抽佣的律師、人口販子主要透過中國社交平台打廣告,以「在美國每天工作8小時、一周工作5天、月入1萬美金、三個月回國買房」為誘餌,促使許多找不到工作,或生計困難的中國人,索性變賣家當,前往美國做人生一搏。 去年偷渡到美國的中國人,絕大多數屬於原本在其國內的中產階級成年人,或在「教戰守則」指引下,他們多以「政治庇護」之名獲准留下,相較來自中南美洲其他偷渡客,獲准居留的中國人又「幸運許多」,因為他們可以選擇投入當地早已成熟發展的華人社區,而非只能仰賴政府提供的庇護所救助。 當然,美國並非不想將這些偷渡客遣返,但在和中國交涉過程中,最常得到的答覆就是「無法證明他們是中國人」。這又讓美國人為之氣結,因為畢竟中國是少數對自己國家公民有著嚴格監控紀錄(包括身分和個人照)的國家,卻總是以此為由,拖延美方提出的遣返計畫。 近來,又因為這些中國偷渡客除了量的增加,竟還出現「質的提升」,才又格外令美方不得不有所警覺,不解怎麼這兩年新一波被抓的偷渡客,無論神情樣貌和穿著打扮,一個個都不若過去印象中的狼狽和充滿匱乏感,反而各個精神抖擻,還看似相當勇健,好像只是剛從飛機上下來一樣,外貌乾淨、穿著舒適,連行李箱的使用,都彷彿像是單純出國旅遊一般。 他們之中有太多人完全不具過往「偷渡客」的不堪,年輕、挺拔,連站的樣子都像是受過某種訓練,如此再又讓人不解,這樣的人真的很難在中國生存?真的必須走上偷渡這條路?甚至已有人在相關新聞底下,留言將偷渡客和「解放軍」軍人的樣貌做比對,懷疑這些偷渡客(尤指中國男子)背景並不單純,偏偏他們每個在被逮捕時,無不以「我不會說英文」,增加了警方身分調查的困難度。 前不久,拜登和習近平曾於舊金山峰會,特別針對芬太尼、美國在中商業投資出口管制等議題交換意見,之後,便有媒體預判,按照當下「中國非法移民」的現象發展,那恐怕也會是未來美中必須嚴正交涉的一環。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保留台獨黨綱 對台灣是好事

民進黨的台獨黨綱寫於1991年10月的第五屆第一次全代會,這條文由現在仍常發表政論文章的創黨黨員林濁水等人起草,文字內容主張,透過公民投票實現台灣獨立的理念,「建立主權獨立自主的台灣共和國及制定新憲法」。民進黨之所以通過台獨黨綱,在於當時執政的國民黨仍牢牢控制台灣社會的表裡內層,民進黨菁英認為唯有解構國民黨法統神話,才有機會解放台灣社會力,爭取執政。所以,與其說當時的「台獨黨綱」是要對抗彼岸的共產黨,還不如說它是民進黨為了要掙脫當時威權政府的強控制網羅所做出的論述。 但台獨黨綱很快地就面臨挑戰,主因是在90年代中期,台灣舉行了它有史以來第一次的總統大選,中國共產黨將總統大選視為台灣邁向獨立的前兆,因此發動飛彈試射,是為第三次台海危機。當中共對於台灣的威脅越來越具像,台獨黨綱越成為台灣內部選舉攻防的箭靶,於是,為了幫助陳水扁在總統選舉中勝選,1999年5月的民進黨全代會通過非常著名的「台灣前途決議文」,對「台獨」重新詮釋,內容寫道:「台灣是一主權獨立國家……台灣固然依目前憲法稱為中華民國,但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任何有關獨立現狀的更動,都必須經由台灣全體住民以公民投票的方式決定。」 對民進黨而言,台獨黨綱其實是「台獨公投黨綱」,加上決議文位階視同黨綱,後令又壓前令,但凡外界現在問起民進黨對台灣主權的立場,幾乎都以「台灣前途決議文」作為標準答案。但反對者認為,台獨的確還是民進黨的黨綱,如果真要以「台灣前途決議文」取代,那民進黨何不幹脆廢掉這條已經「沒有在用」的黨綱?民進黨堅持不廢掉,就是民進黨還有台獨意圖,也因此成為台海不穩定的淵藪。就連美國學界的知台派葛萊儀日前都認為,若賴清德當選,應該考慮重新審視「凍結台獨黨綱」提案,以提供彼此更有效的保證。(葛萊儀隨即澄清她文章重點是「有效的嚇阻,需要具備可靠的威嚇和保證」)。 這個問題之所以不容易說清楚,在於「台獨」本身從來沒有一種明確的操作型定義。台獨黨綱式的台獨(建立台灣共和國與制訂新憲)固然是台獨,台灣前途決議文式的台獨(中華民國主權獨立)也可以是台獨;舉辦總統大選是台獨(不是獨立國家哪來總統大選),但不接受統一、不服從共產黨領導也可能被視為台獨(看看多少香港民主派人士被打成港獨)。共產黨不說清楚,是因為它從來都是聯合「次要敵人」打擊「主要敵人」,用「華獨」來壓制「台獨」,用「B型台獨」來打擊「A型台獨」,待主次敵人已經打成一團、奄奄一息,才是它出面收拾戰果的時刻。 所以,要賴清德聲明放棄或凍結台獨黨綱,以作為美中台三方的再保證情境是不存在的。不僅因為民進黨過去20多年來已經透過它的政治實踐實質地「凍結」了台獨黨綱,即使民進黨真的聲明放棄台獨黨綱,共產黨也會立刻扎出另一個新的稻草人攻擊民進黨時時刻刻都有「獨立的意圖」。共產黨向來以兩手策略區隔主次敵人,必定「遠交近攻」,離間台灣的藍綠關係,才能攫取屬於共產黨最大利益。 不只如此,就連「台獨是兩岸交流最大障礙」的命題也是錯誤的。2009年,時任高雄市長的陳菊訪問北京,與北京市長郭金龍會談時,直接提到「我們中央政府馬英九總統」;2013年,陳菊甚至再訪天津、深圳、廈門以及福州。2014年,時任台南市長賴清德應邀參訪上海拜訪復旦大學,併當場說出「先有台獨才有民進黨」的名言。試問,共產黨邀訪賴清德、陳菊之前,不知道他們是「台獨」嗎?當時這兩位民進黨重量級人物可以是共產黨的座上賓,而現在不行,差別僅在於中央執政的轉換以及共產黨實際的政治需要罷了。 台獨在台灣只是一種合法的政治主張,保護每個人與政黨倡議政治主張的權力,就是在保護台灣的民主;不允許共產黨定義誰是「台獨」,就是不允許共產黨框限台灣人可以有什麼政治主張,也是不允許共產黨來定義台灣的民主。身為台灣的總統候選人如果沒有這樣的認知,還跟隨中共的戰爭恐嚇起舞,就有愧於他正在參選的職務。 因為有台獨黨綱的存在,所以加深了台灣前途決議文的縱深;因為有民進黨這樣的政治主張,也增添了國民黨面對共產黨的底氣。民主可以是台灣面對共產極權的武器,時至今日,台獨黨綱存在於台灣社會的意義,早就與32年前截然不同,保留民進黨的台獨黨綱,對台灣是一件好事。 (※作者為《上報》總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香港「民主女神」周庭終於走上了流亡生涯

兩年多前周庭出獄的日子恰好是香港「反送中」兩周年。這位有「民主女神」之譽的年輕女子,從那時起一直沉默,惦念她的人們星期天從社交媒體Instagram看到她公布的一封信:「寫於26歲的最後」。而這個星期天,是她27周歲的生日,原來她現在在加拿大。  一如她的為人,信寫的平易、清醒、堅定。一如她的明麗的目光,清澈,透明,看清了事物的本質。信中那句話:「大概一輩子不會回去了」,說得很委婉,幾個字卻令人心驚,她可能一輩子不回去了,不會回到她生長的地方,她少女時代就開始抗爭的香港了。  周庭是香港幾次大抗爭湧現的知名度很高的幾位年輕人之一,2012年便投入社會運動,2014年參加要求普選的「雨傘運動」,擔任「學民思潮」發言人。2016年成為民主政治組織「香港眾志」的創始成員之一。2018年,放棄英國公民身份參選立法委員補選,後被當局剝奪參選資格。2019年,成為香港爆發的大規模「反送中」運動中站在最前列的人物之一。  2019年6月21日,前香港眾志副秘書長周庭因與前香港眾志主席林郎彥、前秘書長黃之鋒在包圍警察總部一案中,被控「煽惑他人明知而參與未經批准集結」等罪,黃之鋒被判入獄13個半月,林郎彥被判7個月,周庭被判10個月。2021年6月12日,是她出獄的日子。  那年她24歲,出獄那天香港下著雨,許多香港市民在大欖懲教所外期待見她一面,扎著馬尾、戴著眼鏡的她離開時,沒有說什麼,坐上私家車離開,明麗的雙眼注視前方,隨後發出一則簡訊: 「痛苦的半年零二十天,終於完結了。辛苦所有冒雨前來的朋友們。接下來就要好好休息,養好身體,因為身體在這段時間變得太瘦弱了(苦笑)」。  國安們沒有忘記她。她在信中講述了自己被迫去中國大陸以換取出境讀書的機會的經過:今年7月初,國安告她,如果她想到加拿大升學,還有一個條件,要她跟著國安們去一趟中國大陸。「國安會安排和我一起申請回鄉證,然後一同到深圳一日,完成行程後他們便會把護照交還給我,我只需在大學假期時回港報到就可以。」  原來她出獄後,需要定期向國安報到,護照也被沒收。「每次報到,我也擔心會隨時再被逮捕……再次用某個罪名把我帶走。」對於國安要求她去大陸,她說:「我知道,在國安面前,其實我沒有拒絕的權利;同時,萬一有什麼事情,我就是『主動送中』了,那段時期,心中一直非常恐懼,生怕所有事情都會是自己的『最後』。」  就這樣,八月份,周庭在五名香港國安的「陪同」下,到中國大陸「接受再教育」。周庭說,「沒想到自己一直夢寐以求的出境竟然是到中國大陸」,她被安排參觀「改革開放展覽」,了解中共黨史,以及歷代領導人的「輝煌成就」,之後被安排去騰訊總部,了解「祖國的科技發展」。  周庭的恐懼漸漸轉化成很有節制的怒問:「坦白說,我從不否定中國的經濟發展,但一個如此強大的國家,要將爭取民主的人送入監牢、限制出入境自由,還要求以進入中國大陸參觀愛國展覽作為取回護照的交換條件,這何嘗不是一種脆弱呢。」  她被國安陪同了一路,在「重點行程」要求「打卡合照」,隨行的人員隨時拍照,周庭想:「若我一直保持沉默,那些照片或許有天成為我『愛國』的證據」。回港後,周庭還被國安要求寫下「感謝警方安排,使我能了解祖國的偉大發展」的親筆信件……  周庭終於去加拿大讀書了。但是,按照國安法規定,她必須要於12月底回到香港向警方報到。周庭寫這封信想告訴大家的是:「經過深思熟慮,包括考慮到香港的形勢、自身安全、我的生理和心理健康,我決定,不回去報到了,也大概一輩子不會回去了。」  她不想繼續遭受屈辱,讓國安一次次的問話、盤查,他們認為她滿足了他們的條件後才能重回加拿大:「即使十二月底他們不這樣做,下年我再回香港時,隨著香港形勢變得更嚴峻,他們也隨時可以再以調查為由禁止我出境。我不想再被迫做不想做的事情,也不想再被迫到中國大陸了。這樣下去,即使我人安全,身體和心靈也會崩潰。」  棄保不會港報到! 周庭說,「這數年切身感受到,免於恐懼的自由,是多麼可貴的東西。將來還有很多未知,但可以知道的是,我終於不用再為會否被捕而擔憂,也可以說想說的話、做想做的事了。」  周庭15歲就在香港投入社會運動,因為那時候的香港至少是一個中國唯一一塊有相對自由,司法獨立的地區。她和她的同仁們抗爭的理由,就是北京當局不斷地蠶食他們曾經對港人的承諾,並立法保證的「一國兩制」。她和同伴們希望當局遵守承諾,給港人以普選的權利。2020年,他們的希望破滅了,所有在那場運動中站在前列的,不是逃亡,就是入獄,「東方明珠」、繁華而有相當自由的香港就在北京強加的國安法下毀掉了。  周庭出來了,真好。網路上她的許許多多的支持者為她加油。她在信的最後寫道:「自由來得不易,在擔驚受怕的日常中,更加珍惜所有沒有遺忘自己,關心自己、愛自己的人。願我們能在不久的將來重聚,好好擁抱彼此。」

時代漫談(視頻):基辛格百歲去世功過且評說 台灣選情分析

大家好!歡迎來到我們每周一次的時代漫談華語節目,今天是2023年12月3日,我是澳洲雪梨的張小剛,今天的節目又是由我來主持。首先先向大家介紹一下我們參加主講的各位嘉賓:來自中國大陸背景的學者,現在澳洲悉尼科技大學任教的馮崇義教授;台灣中央大學和淡江大學曾建元教授。

最輝煌和最悲催的歷任外匯管理局局長們

中共國家外匯管理局的歷任局長們,有如周小川、易綱、潘功勝這樣榮升央行一把手甚至官拜副國級者,但也有如朱小華那樣身陷牢獄、家破人亡,以及李福祥那樣精神崩潰,跳樓自殺者。 我們本專欄的上篇文章《曾經被盛傳是央行行長接班人的朱鶴新為何只接掌了外管局?》,介紹了因為在整個央行系統除他以外居然再無一人進入二十屆中委或者候補中委序列,所以朱鶴新央行和外管局系統的行政職務一經正式由人大常委會對外宣布,他朱鶴新在央行副行長中排名第一是毫無疑問的。而且,別看他朱鶴新的貌相比潘功勝老上許多,但事實上他朱鶴新的年齡比新任央行行長潘功勝年輕了正好五歲。這裡之所以用「正好「形容,是因為中共黨的中央委員會的任期和國務院任期都是五年一屆。而在去年二十大上已經順利」當選「中央候補委員的朱鶴新到2027年召開中共二十一大時也才59歲,與屆時已經年滿64歲,所以應該沒有可能入選新一屆中委的潘功勝之間是一種「接班梯隊「的安排顯而易見,就如同2017年召開中共十九大之前對易剛和潘功勝之間的接班梯隊安排是一樣的考量。 如果未來朱鶴新能夠如願從潘功勝手中接手央行行長,那麼央行從周小川開始,到易綱,到潘功勝,再到朱鶴新,另外還有擔任過五年央行黨委書記職務的郭樹清,全部都是國家外匯管理局局長出身,足見這個外管局在中共整個金融系統中的地位之重。 不過,中共外管局成立之後的幾十年歷史上,其歷任局長中有如周小川等數名晉陞副國和正部的政壇輝煌者,也有本人入獄的同時家破人亡,甚至本人直接跳樓自殺者。 曾經在央行行長和全國政協副主席兼央行行長職務上總共延續了長達15年半時間的周小川,期間歷任了朱鎔基、溫家寶和李克強三任國務院總理,是中共執政史上任期最長的行長。 自中共央行行長不再由國務院國務委員或者副總理兼任至今,後幾任央行行長之中唯有周小川被安排以全國政協副主席身份兼任,官至副國級。他最早是在2002年12月,以時任中國證監會主席的正部級身份被時任國務院總理朱鎔基提名接任央行行長的。此前他以央行副行長職務兼任外管局局長的上任時間是1995年9月,卸任時間是至1998年4月。 當時,在周小川之前的那一任外管局局長朱小華更是所謂「朱鎔基愛將」,他當時離開外管局的去處是光大集團。一手掌握光大集團期間,朱小華在朱鎔基的支持下大力改革光大,集團麾下股票大為升值,集團市值亦翻數倍,被當時的香港金融界譽為「Golden Finger」(「金手指」)。 出生於1949年,比周小川還年輕一歲的朱小華當時因為在主持光大集團的亮眼政績而一度成為比周小川更有晉陞前景的中國金融的「未來掌門人」 。可惜的是,正在風頭最勁的時刻,他於1999年7月開始被「雙規」後失去自由,其妻自殺,其女成瘋。 2002年8月20日開始對朱小華案庭審前,中紀委已經宣布對他開除黨籍和公職。據報道,當時的朱小華被控收受一家上市公司36萬股的股票,隨後由其妻賣掉套現108萬港元(約值13萬9千美元)。他同時被控透過妻子收受一名商人300萬港元賄賂(當時約值38萬8千美元)。朱小華在法庭上表示,2001年時辦案人員欺騙他說抓了他的妻子,威脅他認罪,但事實上他的妻子早在2000年底已經於美國芝加哥自殺身亡。 朱小華的強烈抗辯招致了15年有期徒刑的重判。有對此內幕感興趣的讀者聽眾,網上仍可查閱到劉曉波生前的文章《朱熔基的金融班底為什麼相繼中箭落馬?》。也請參閱我們自由亞洲2002年8月22刊登的《中共權力鬥爭的一個窗口:朱小華案件開庭》一文。 其實,在中共政權的歷任國家外匯管理局局長里,朱小華家破人亡的下場還不是最悲催的,更悲催的是李福祥的自殺身亡。 前面說了朱小華的外管局局長接班人是周小川,而周小川的接棒人是中共政壇上為數不多的知名女性銀行家之一,曾於2004年和2005年被美國《華爾街日報》評為「年度全球最受關注的50位商界女性」,也曾在在2006年和2007年兩度入選美國《福布斯》「全球最有影響力的女性」排行榜的吳曉靈。這是她首次擔任這一職務,而且只擔任了半年時間,一個叫李福祥的外管局時任副局長於1998年10月被扶正,接替了被宣布轉任上海分行行長的吳曉靈。 出生於1952年的李福祥此前先後曾任中國銀行紐約分行負責人、中國銀行總行資金部總經理等金融要職,1995年升任國家外匯管理局副局長,1998年升任正局長,官至副省部,時年僅46歲,比當時也還是副部級的周小川年輕4歲的他,被稱為當時的中國大陸金融系統中最年輕的副部級官員,大有晉陞空間。 追蹤中共國家外匯管理局的歷史,它在1979年成立時和中國銀行「合署辦公「,當時中國銀行同時承擔著外匯管理和經營職能,與外匯局屬於」一個機構兩塊牌子。1982年機構改革後,中國銀行開始專司外匯經營業務,國家外匯管理局從中國銀行獨立後劃歸中國人民銀行領導,「單獨履行國家的外匯管理職能」……。所以出身中國銀行,而且曾經有過金融駐外資歷的李福祥自然被視為外管局掌門人的最佳人選。誰成想他接受這一職務不到兩年時間,卻突然用跳樓自殺的方式了結了自己,歿年48歲。 2000年5月11日,我們自由亞洲網站刊登消息《中國國家外匯管理局局長李福祥在北京去世》,說是受到朱鎔基賞識的中國國家外匯管理局局長李福祥在北京去世﹐死因未明﹐北京官方也還沒有證實他的死訊。但是﹐外匯管理局一名姓鄧的官員證實李福祥已經死亡﹐他不肯進一步透露詳情﹐表示要等候上級指示如何公布李福祥的死訊。 暫時還不能肯定李福祥真正的死因。官方資料顯示﹐李福祥本星期一在北京304醫院登記入院﹐治療糖尿病。 而香港《明報》的消息指李福祥星期三晚在醫院跳樓身亡﹐醫院停屍房一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職員向路透社表示﹐他在星期三曾經處理過一名跳樓死亡的外匯管理局官員的屍體。 香港媒體說﹐李福祥可能由於工作壓力太大﹐心臟出現問題﹐以及可能牽涉在貪污醜聞之內而自殺。 還有消息說﹐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在不久前曾經就前外匯管理局局長、光大集團朱小華貪污案要求曾經是副局長的李福祥協助調查。 外匯管理局同國務院有關單位都拒絕對事件發表意見。 5天後,中國內地的財經時報刊登《詳訊:國家外匯管理局局長李福祥墜樓身亡》,說今天來自官方的消息證實,國家外匯管理局局長李福祥在北京住院治病期間,於5月10日墜樓身亡。 消息說:1952年出生的李福祥尚不滿48周歲,是目前國內主持全域工作最年輕的副部級幹部之一……。據悉他的墜樓地點在解放軍304醫院,該院是全軍的三級甲等醫院,以治療創傷、燒傷而著名。 同日,中新社也刊登了內容為「記者今天從官方得到證實,中國國家外匯管理局局長李福祥日前在北京一醫院墜樓身亡」的消息。 時間又過了10天,中共大外宣鳳凰衛視和內地的中關村在線等同時刊登了《國家外管局長自殺原因真相大白》的報道,說是   中國人民銀行日前完成對在本月上旬跳樓自殺的國家外匯管理局局長李福祥的死因報告,並上報國務院。消息稱,李福祥在擔任國家外匯管理局職務之前,在原部門任職的一名與其關係十分密切的前下屬,因涉及一宗近兩億元人民幣的貸款去向不明案,結果被中紀委「雙規」調查(近期案件稍後移交檢察院)。專案組相信李福祥知道內情,卻未有向組織交代,有包庇他人之嫌。李福祥則認為自己對整件事情毫不知情,有被「冤枉」的感覺,造成巨大精神壓力。 據悉,專案組曾多次找李福祥談話,希望李福祥能提供其涉案密友的情況,以及當時為什麼對這筆逾億元巨款的去處毫不知情。李福祥因此精神不振,在巨大精神壓力下,患上精神憂鬱症,終日精神恍惚不定……。據了解,李福祥於北京三○四醫院跳樓自殺前幾天,曾一度割手腕自殺,所幸被及時發現,經搶救脫險。為防止李福祥再度自殺,有關部門本月初派出專人保護李福祥,防止他因情緒失控再度自殺。九日,李福祥最終還是乘人不備而跳樓結束生命。 中國人民銀行日前完成對李福祥的死因報告,並上報國務院有關領導。據悉,央行有關報告對李福祥生前任職外管局長的工作表現給予肯定……。 說起來,李福祥擔任副局長時的頂頭上司朱小華雖然一度身陷牢獄,家破人亡,但出獄後因為不再效命中共反而能夠活出人生的第二次輝煌。所以說李福祥的下場才更是令人唏噓。 李福祥自殺後,從上海分行調回總行出任副行長才幾個月時間的吳曉靈重新兼任了外管局局長。 這個吳曉靈比李福祥年長7歲,當時已經不很年輕。再加上「玻璃天花板」的性別因素,所以並未能在一線崗位上升至正部級。但是,她卻是在副部級崗位上因到齡而退居二線的中共官員中極少有的退居二線的同時還能官至正部級者。 2008年1月,61歲的吳曉靈卸任央行副行長職務;當年3月即當選第十一屆全國人大常委,並且出任了當屆全國人大財政經濟委員會副主任委員。五年後,又連任了這個職務。直到71歲才退休。 在中共政壇,一般都是省委書記、國務院部長才有資格在到齡退居二線時被安排成全國人大的專門委員會的副主任委員,軍隊的退役上將也同樣可能有此資格,事實上有些省委書記和國務院部長退居二線時,也只是被安排為低半格的全國政協的專門委員會擔任副主任委員。而從央行副行長位置上退居二線的吳曉靈,不但和退位省委書記們在全國人大專門委員會平起平坐,而且還在這個二線正部級崗位上一坐就是十年。可謂十分特殊。 當年吳曉靈的央行副行長兼外管局局長職務的接班人是比她年輕8歲的郭樹清,日後離開外管局後擔任過中央金融系統和地方政府的多個正省部級職務,而且是17屆中央候補委員,18和19屆中央委員。 郭樹清的外管局局長任職時間是2001年4月至2003年3月,繼任者是比他年輕3歲,此前已經是央行行長助理兼外管局副局長的胡曉煉,也是外管局歷史上的第二名女局長。當時中共官媒曾為此發表《走近女外匯局長鬍曉煉》一文,說是胡曉煉的登場「折射女性從政新態勢」。日後更有官媒文章推崇她是「人民幣國際化的推手」。在2008年由《華爾街日報》評選出的「全球50位女強人」中,胡曉煉以中國國家外匯管理局女性局長身份排第四位。 這位胡曉煉以央行副行長身份兼任外管局局長職務的時間總共4年4個月,將外管局局長職務交給與自己同齡的易綱後,胡曉煉繼續專任央行副行長一段時間即轉任中國進出口銀行黨政一把手。 在擔任央行副行長兼外管局局長和專門任副行長的那段時間裡,胡曉煉的政治待遇也十分看好,連續被安排為十七和十八屆中央候補委員。離開央行之前在副行長中的排名也一直在易綱之前。 但是,性別應該不是主要因素,主要因素是當時的易綱的「國際化背景」決定了胡曉煉在周小川行長接班人競爭中敗北。中共十九大上時年59歲的胡曉煉未能進入中委和中央候補委員序列,只在次年3月被安排為十三屆全國政協常委。此後,她繼續在中國進出口銀行一把手的位置上坐到年近64歲時才被中組部要求到點下車。 按照中共相關組織規定,相比於在地方省級副職和中央部委副職崗位上的幹部年齡是60歲封頂,眾多副部級的中央金融機構和副部級央企的一把手,正常情況下的任職年齡都可以延長到63歲。 至於當時打敗了胡曉煉,被以央行行長備胎身份安排進入十九屆中委候選人名單中的易綱為什麼最終被委屈成候補中央委員,留待下篇文章與潘功勝為何在二十大上落選中央委員等內容一併介紹。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一年前舉「白紙」的年輕人:他們結束了清零,也阻止了戰爭

將近年底,上海灘的氣氛有些過分正常了:萬聖節的熱鬧剛過去,年輕人又認真地過著美國的感恩節。相比幾年前還到處封殺「洋節」的氣氛,這一點兒變化或許算是疫情後最有意思的社會心態反映。 就那麼突然之間,在經歷了疫情後一年充滿戲劇性的動蕩之後,人民意識到了生活的珍貴,或許是1970年代改開以來最後的平靜,猶如不久前李克強在滬猝逝的微瀾,中國大都會的人們在感恩一個鍍金時代和它的結束。 不過,對那些上海和北京市民來說,他們還在感恩一年前那些勇敢的年輕人。是他們走上街頭,用無聲的吶喊,結束了三年動態清零,重啟了社會。而且,經過了一年疫情後的時局紛亂,也許全世界都還欠他們一個感謝:可能正是憑藉這些勇敢年輕人的行動,不僅讓中國回復到了最低限度的正常軌道,而且可能暫時阻止了一場戰爭。 甚至,在長久的未來,只要這代「白紙」青年還在,那麼西太地區的和平繼續就有希望。這或許才是剛剛結束的舊金山峰會背後推動美中緩和的關鍵力量,也是台灣人民最終將為之感恩的。因為,北京政權未來任何可能面向美國、日本、台灣的軍事行動,哪怕未來極可能發生如同1930年代類似日本的大規模失業、經濟蕭條和軍國主義冒險,渴望自由、愛與和平的白紙青年一代才是讓中國統治者保持清醒、不敢盲動的唯一內部因素,也就是和平的力量,而非黨內可能的主和派。 1. 白紙革命 如果再回首,對很多人來說疫情三年的記憶幾乎就是模糊、錯亂的,但是對中國幾個大都市的人民來說,一年前發生的事情卻是歷歷在目,彷彿疫情並未結束,每隔一段時間都在重現。例如,最近半個月北京大流行的支原體肺炎,重點襲擊在新冠病毒流行中僥倖避開的兒童,讓無數父母痛苦於兒童醫院的匱乏、也對新冠疫苗的副作用再次感到懷疑和憤怒。 中國人民的這種懷疑和憤怒,在「動態清零」的三年間逐漸積累,最終在一年前的此時此刻爆發出來。從去年11月初廣州海珠區康樂鷺江也是服裝廠密集區的「清理」開始,11月22日鄭州富士康工廠工人與警察的大規模衝突正式拉開了全民對「動態清零」的抗議序幕。隨後11月24日發生在烏魯木齊吉祥苑的火災則讓內地人民破防,有關維吾爾族的不能說的故事瞬間演變為巨大的悲痛和共情,第二天夜裡上海青年就走上街頭,在上海的烏魯木齊街點起了蠟燭、放上白花。當天白天,北京各中產社區居民開始衝破關卡、封鎖,與保安和基層政府人員發生衝突,人們喊著要自由的口號走上大街,呼吸自由的空氣,也帶動了武漢、重慶、廣州等多地居民的共振。 到11月26日白天,上海青年繼續聚集在烏魯木齊路,舉著空白的A4紙抗議。到晚間,北京的青年人開始聚集在昔日熱鬧商區也是使館區的新源里並轉向亮馬橋,同樣舉著白紙和手機,還有人大聲演講,斥責動態清零,要求中國領導人為此負責。 這一抗議也迅速出現在南京、北京的大學校園。這些抗議行動最初往往只有一個人,在初冬的冷風裡孤獨地站立著、舉著白紙,逐漸變成大規模的圍觀和抗議,迅速蔓延至全國近百所大專院校。一場由工人率先抗議、青年和學生先後和平示威的全國性抗議運動就這麼形成了,根本改變了中國政治,也改變了青年一代。因此,雖然這場抗議僅僅持續幾天,在鎮壓之下迅速結束,卻堪稱一場未遂的革命,所謂白紙革命。 2. 社會覺醒 從2011茉莉花革命以來,防止顏色革命、防範青年人的反抗成為中共政權的中心任務,中共也因此愈益個人集權化,在過去十年剿殺了幾乎所有公民社會和獨立青年團體,連「團派」最終也在「二十大」後被徹底清除。 而對這場革命的主角——大都市的青年來說,動態清零的三年可謂他們的「三年再教育」,感同身受地體驗了新疆「再教育營」的社會集中營模式。或許,這對其他年齡段的公民來說,只是生活不便的問題,但對青年卻意味著寶貴的青春的流失和生命的虛無,這種心理創傷才是永久和根本的,也將伴隨著一整代「疫情青年」或者「白紙青年」的終生。 或許因為清零模式對自由和生命價值的否定,根本上暴露了青年一代與政權的矛盾,尤其當他們意識到未來面對的是中共領導人可能終身執政的政治悲劇,他們付出的巨大代價永遠得不到補償、甚至無法像文革受害者那樣被平反,那麼,選擇決裂幾乎就是不可避免的。 事實上,在那些有勇氣走上街頭抗議的少數之外,更多沉默的青年人越來越多地正在選擇「無車無房無後代」的「三無青年」模式,選擇了集體躺平;還有更多普通青年人如新近案例鄭州青年夫婦亮亮和麗君,在遭遇融創地產拖房之後選擇了離開。 亮亮和麗君這一代青年,他們正在背叛、反抗、離開他們的領袖和夢想。這是一場社會大覺醒,其深刻和廣度或許不亞於黑死病之後歐洲出現的覺醒。 3. 財富清零 對更多的普通人來說,他們生活和嵌入的社會結構也在分裂。所有的改變都發生在一年前那幾天的大規模抗議之後。全世界都看到了中國人民的不滿和抗議,言猶在耳的政策迅速被放棄,中國各地政府陷入了口頭「堅持動態清零不動搖」、實際上什麼都不做的躺平狀態,人為製造了隨後一個月的大規模死亡悲劇。 這最後一波死亡規模,據估計可能高達500萬之多,不僅摧毀了廣大中產階級對政權治理能力的信心,在中國政治社會內部也造成了結構性分裂,也就是內部脫鉤的開始,以所謂走線潮、資本外流等形式表現。其中,尤以歷經改開三十年積累形成的中產階級為主體,在疫情後的一念間逐漸破產、陷入貧困和絕望。 三年的動態清零不僅展現了一個可怕的未來統治模式,所謂2035實現民族復興的國家社會主義模式;而且,隨著恆大等地產公司的破產,過去三十年改開時代的中國模式特別是中國的財富模式被否定,中國社會和中產階級積累三十餘年的財富正在漸漸清零。 如果縱觀歷史,不難發現,如果過去十年中國政治的所有跡象都指向消滅財富、消滅中產階級的話,那麼就意味著一個統治體制的末路。即使在政治上他們可能無力反抗,但是,過去一年間,他們已經窺破了「帝政成功、君政廢墜」的混亂,才有當下中國政情雖然無人挑戰,但是清議四起、人心思變。他們固然相信「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的保守主義宿命,卻不妨礙寄希望於他們的下一代,也就是「白紙一代」。 4. 青年力量 換言之,當改開時代的社會契約徹底瓦解、當中國社會結構從內部發生著脫鉤、當中共的「二十大」試圖建立一個永久的極權體制,中國青年就成為這個可能是全世界最虛偽體制的掘墓人,也反向被這個表面強大實則脆弱的體制賦予了無與倫比的力量。 一方面,白紙革命之所以成為革命,哪怕未遂,全賴中國統治術的極端虛偽、以及這種虛偽特性的極端脆弱,然後青年人不過如喊出皇帝沒有穿衣服的孩子一般,輕易地就能讓這個虛偽體制穿幫,讓過去十年強化的防範顏色革命的控制體制破功。 這種體制的虛偽在動態清零的閉關鎖國和疫後一年的政策反覆中已經反覆展現、教育了人民:從鼓吹自主研發大躍進到病毒實驗室泄漏、從自製疫苗的虛假副作用到從蓮花清瘟和整個中醫藥的反科學,從拒絕西方現代科技到假模假式的高質量開放、從把私營企業家當作自己人到濫捕企業家等等不一而足。在每天的鐵拳和荒誕之後,普通人如亮亮和麗君夫婦尚且從小粉紅變成被驅逐者,何況整個社會中產和青年一代? 另一方面,當年輕人在一個月前萬聖節的狂歡中體驗到了自由,沒有什麼再能摧毀或者剝奪他們對自由的感受。當他們意識到國家將漸漸老去,而他們將是僅存的勞動者,就沒有什麼能夠阻止他們通過勞動(甚至不勞動)成為權力的主體。這就是一個老年社會、老人政體內部最強大的反結構、和反結構的力量,也是白紙革命之後儘管當局大肆追捕卻不敢聲張的關鍵。他們不擔心老一代的知識分子或者民主異議人士、訪民群體,他們只害怕這些nobody的普通青年。 在這個意義上,白紙革命不過是一代中國青年人終身革命的序幕,卻是中國統治者的終身噩夢。 文章來源:美國之音

反共要破除民眾「天下大亂」的心理包袱

在習近平訪美期間,在美國的反習反共人士雲集三藩市抗議,幾組民運人士同時發起「國是會議」宣導,計畫明年2月在華盛頓召開會議,「探討結束暴政,創建民主中國的方案」。 海外民運搞了30多年的反共事業,被很多人譏為一事無成,而目前確實提供了一個有利時機。中國經濟所遭遇的嚴重困難,雖然並不一定會讓反共大業成,但顯然比經濟好的時候更讓人心思變。故對有志於促進中國民主變革的人士,必須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之窗,集合各方智慧和力量,探討如何反習反共。 「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的心理認知 目前發起的「國是會議」,按主辦者之一、中國民主黨主席王軍濤的說法,將提出「三步走方案」,首先是召開新聞會發布「國是會議」的宣言,向全中國人民和世界提出相關話題;第二步是讓專業人士和普通民眾都參與討論,讓「官產學三界的精英都知道,如果中國沒有憲政民主制度,誰都沒有安全。不管你獲得多大的成就,一夜之間會毀於一旦」;第三步是通過傳播機制和政治行動,以專業討論引領公眾討論民主建國,建立一個全民參與國是會議的社區。 我贊同召開這樣一個會議,不過對「國是會議」的名稱,有不同看法。一般理解的「國是會議」,是執政黨和反對黨等朝野各方力量,在一個共同規則下,對國家當前面臨的重大問題和未來走向特別是政治制度的構建,商討一個各方都能接受的方案。而顯然,目前召開「國是會議」,缺了中國國內這一塊,沒有內地政治力量的參與,就不能構成「國是」。另外,在美國要做到讓所有的力量都來參與,估計也很困難。如此看來,它的代表性很有限。另一方面,對反對者來說,目前遠未到把主要精力用來探討構建中國未來政制的時候——這個事情可以交給對此有興趣而且也有理論能力的少數人去做,而是如何動員各方力量,包括中共黨內力量,去推翻習近平和中共,這才是第一步要做的事情。因此,我建議取一個更恰當的名字,如海外反共聯合會議,而不是「國是會議」。 我理解「國是會議」可能是要造聲勢,不過,要把反習反共的聲勢造起來,關鍵在於把普通民眾鼓動起來,讓他們認識到這個制度已經不行,無法保證他們的財產安全,打破他們對中共的幻想。其中,尤其要讓他們放下造反會「天下大亂」的想法,這是共產黨數十年來不遺餘力灌輸給大眾的,已經成了中國民眾的一個心理包袱和中國民主化的一道認知障礙。 經歷三年清零和經濟復甦乏力的中國民眾,對習的不滿在大幅增多,社會情緒到了某種臨界點,雖然人們基於各種考量,還不敢公開走向街頭表達不滿,但也知這種情況不可能維持太久。可如果無人去鼓動,中共是不會自己倒下的,民主化不會自動到來。而影響民眾不敢上街反抗的一個重要心理因素,就是社會普遍的造反會導致天下大亂的擔憂。這種「求穩怕亂」心理,一方面來自於歷史經驗,三千多年的中國歷史打仗的時候多,和平的時候少,形成了所謂「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的心理認知;另一方面,來自於當局對民主革命的妖魔化宣傳洗腦,特別是對世界範圍內少數國家在民主轉型過程中出現的戰亂和暴力現象,把它歪曲為民主化的普遍現象,以此恐嚇大眾。 民主化不等於動亂、暴力、戰爭 一些國家在民主化中確實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內亂和暴力,但這是有自身的特定因素,並不表示所有的國家都會經歷這個過程。比如,蘇聯的解體就是以一種相當和平的態勢進行,作為一個靠武力起家並嚴重依賴暴力鎮壓功能的帝國,它的解體過程沒有出現流血,此後社會也未陷入內亂。東歐國家的民主化也沒有出現內亂。世界其他地區的民主轉型亦有很多是平和的。因此,把民主化和動亂、暴力、戰爭等掛起鉤來,認為是國家民主轉型的必然現象或者普遍規律,是錯誤的,是中共多年來為維護一黨專制統治而編造嚇唬人的。 中國和蘇聯一樣,都有著很長的專制歷史,又都在共產黨的暴力統治下,既然蘇聯的轉型是和平的,就不必成天擔憂中國的民主轉型一定會如此。當然,有人會反駁,蘇聯的民主化其代價就是一個強大帝國的解體,怎麼能保證中國在民主化中不會分裂?理論上和概率上當然不能保證,甚至也不能保證中國就一定不會出現動亂,但需要向民眾強調,有了人類歷史上眾多國家的民主化經驗,中國的民主轉型能夠做到最大程度的和平,因此,是值得去試一試的,好比不能因為怕出車禍就不去開車。如果這樣,恰恰中了共產黨的圈套,它就希望人民謹小慎微,好永久統治。 政權更替免不了是有代價的,但話也說過來,當一個政權氣數已盡,不會因為人們怕亂它就不會崩潰。所以,對大眾來說,如果想反共,讓自己從此不再生活在恐懼中,就不該被它的宣傳所惑,而參與到反習反共的事業中來;對海外民運來說,則要讓人們相信,民主化不會傷及他們的根本利益,會使他們在可承受的代價內。總之,必須打破公眾「天下大亂」的心理包袱,讓他們認識到這種認知是不對的。這應該成為「國是會議」的當務之急。 文章來源:上報

基辛格不是偉人 只是歷史過客

百歲基辛格「終於」去世。中國有句老話,叫做「老而不死是為賊」,話說得刻薄,但對於某些無德之人來說,卻是一針見血。 數月前,正當中共外交陷入困境一籌莫展之際,基辛格拖著半條命,千里跋涉到北京,去幫焦頭爛額的習近平站台。據說當時外出,都有救護車和醫生隨隊,準備隨時隨地為他急救。做人做到這個地步,也算為出風頭而鞠躬盡瘁。 基辛格是極頂聰明的人,少年得志,進入美國權力中心,輔佐過尼克松和福特兩任總統,一生最重要的貢獻,一是提出「核威懾」理論,二是促成美中建交。 今日看來,「核威懾」理論卑之無甚高論,它只是挑破了一個常理,便是大國再搞核競賽,最終大家一起死。當年沒有人頓悟這一點,給他想到了,他開啟了限制核武器談判,的確對世界和平有貢獻。 他是先知先覺者,但沒有他,遲早都會有人發現這個普通的道理。今日美俄中三國,又有恢複核武競賽的跡象,可見人類想的是一回事,做的永遠是另一回事。 很多人將美中建交歸功於基辛格,其實他沒有那麼偉大。當年美蘇中三國演義,中國處於最劣勢,中共飽受來自美國的包抄,來自共產蘇聯的直接威脅,毛澤東又把國內經濟搞得一塌糊塗,內外交困,寢食難安。 美中長期在波蘭華沙秘密談判,十幾年「得個講字」,直至庄則棟(兵乒球世界冠軍)在日本一時衝動向美國兵乒球隊示好,毛澤東靈機一動,正式邀請美國兵乒球隊訪華,一舉為中美關係破冰。此後美中談判從地下走到地上,直至尼克松下台老毛去世後很久,美中才建交。 基辛格沒有主導美中建交,他只是穿針引線之人,沒有他美中遲早也會建交,只是可能會稍遲一點。美中建交的基礎,是三國演義中蜀吳聯合抗魏的套路,美中兩國都不願見到蘇聯攪事,結果美中建交後,蘇共老實了很多,蘇聯也從此走向衰弱。 基辛格離開白宮後,一度處境麻麻,後來自己開一家顧問公司,利用國家安全顧問和國務卿任上建立的廣泛國際政商關係,賺得盆滿缽滿。表面說是顧問,其實是為跨國公司大財團穿針引線,架設投資捷徑,藉此謀取利益。 美國大公司到第三世界投資,要先對所在國摸底,要找政治靠山,以便作十年數十年的長遠打算。相較於總投資額,付出一點顧問費,搭定天地線,才可以一路順風順水。 基辛格的客戶都是美國商界老相識,那些大富豪深知基辛格的國際政治能量,碰到什麼疑難雜症,就找基辛格解套。他做很多「牽線」工作,幫助一些商家得到在外國經營生意的特許權,安排企業老闆去朝拜外國首腦;他也會為大企業做「諮詢」,隨時提供一些不知有沒有用的意見。每次做這種天馬行空的指導,他都要收取數十萬至數百萬美元的酬勞。 基辛格曾否為廣泛的道德議題、聲討邪惡勢力、同情人民的苦難發聲?在我印象中一次都沒有。他與中共歷屆首腦關係密切,被稱為「中國人民的好朋友」,但他對中國人民從來沒有做過一件好事。 以他的聰明才智,以他在美國活了一輩子,浸淫了百年的普世價值,他對中共霸權無語,對中國人民身受的苦難也無感,他只是兢兢業業地做了大半輩子的中共的老朋友。直至美中關係全面交惡,中共被全世界視為過街老鼠,基辛格仍「不改初衷」,利用他在美國朝野的影響力,力挽狂瀾為中共說項,所謂「老而不死」,說的便是這件事。 一個政治人物,若沒有恢宏的歷史眼光,沒有崇高的道德抱負,汲汲於個人名利,有時甚至會綁架自己。當年美中建交改變了世界歷史,基辛格有所貢獻,他一生矢志不移,力圖證明當初的努力沒有白費。基辛格把自己的一生綁在中共身上,可惜中共成了當代世界的邪惡中心,基辛格也陷自己於邪惡幫凶的悲慘地位。 中共會不會付給基辛格諮詢費?若沒有就是咄咄怪事。一個願買,一個願賣,生意做成皆大歡喜。基辛格拜拜,美中交惡,中共在美國朝野「好朋友」星散,走了基辛格,最傷心的是中共。 這幾年來,美國與西方民主國家,紛紛從對中共改革的沉迷中清醒過來,西方政要被中共妖言迷惑,不得不說是一大歷史敗筆。基辛格對中共執迷不悟,他有聰明才志,卻沒有道德承擔,最終被自己的過往綁架,他不會有什麼歷史地位,他只是一個歷史過客。 文章來源:作者臉書

習近平訪美學到了什麼?

最近習近平訪問美國,他用的是參加舊金山APEC領袖峰會的名義,卻不參加這個峰會的首日議程,而是花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與拜登會談。究竟中國今後會如何處理對美關係?影響到印太地區和平穩定的中美關係今後的走向如何?世界各國都十分關心,而台灣正是拜登與習近平對話的焦點,當然台灣就要格外注意了。 中華民國的總統大選進入最後階段之際,在野勢力仍在互相蠶食中糾纏,而爭執的焦點竟然是統計學教科書里的入門定義—「統計誤差」的各自解讀(即由抽樣方式及樣本大小所決定的固有誤差),卻不曾觸及與國家安全攸關的重大政策話題,而選民的注意力也因此被轉移了。 習近平這次訪美,他的主要目的是,希望美國的商界、特別是華爾街,再次向中國投入巨額資金,來拉動中國那個疲軟不振的經濟。而習近平歸國那一天,《華爾街日報》發表了一篇送行文章,標題是《「不碰中國」的投資戰略行之有效》。而習近平訪美的第一天,事實上卻到「拜登教室」里「上了一堂課」,「所學」內容事關重大。 一、習近平訪美的背景:美中關係緊張 過去一年半以來,俄羅斯侵略烏克蘭的戰爭和以色列加沙地區發生的衝突,吸引了各國媒體的目光。相比之下,中國空軍和海軍對台灣的騷擾,似乎被看作是印太地區以台灣為焦點的緊張局勢之常態。 共機擾台從馬英九政府執政的2013年下半年開始,起初是試探性的「繞島巡航」,2017年有3次,2018年6次,2019年2次。然後,2020年共機擾台次數突然暴增,當年有380架次進入中華民國防空識別區;2021年增加到972架次;2022年擾台次數高達1,727架次,增加78%;到2023年到10月20日,共機擾台次數已近3千架次,再增加七成多。 中共如此對台灣施壓,只是因為「台灣不聽話」嗎?當然不是。一直沒有人問一個重要的問題,為什麼中共是在2020年突然大量增加軍機擾台的數量?因為,中共從2020年開始執行「攻台必攻美」的軍事戰略了。這個戰略的目的是,以佔領台灣為目標,威脅並阻止美軍對台灣的支援。這樣就能解釋,中共為何一方面用軍機擾台對台灣施壓,另一方面擴大航母艦隊的遠海演練,到台灣東部去展示對美威脅。 從台灣的角度去觀察,台灣的在野勢力試圖用和談來緩和兩岸關係,以為這樣就能給台灣帶來和平。然而,台海和平的破壞者不正是專制的中共政權嗎?面對這樣一個囂張跋扈的專制者,用求和就能讓它同意台灣繼續維持現狀嗎?那麼,誰才能真正按住中共試圖奪取台灣之手?其實,在國家關係的現實格局中,只有美國才能做到;而且,在這次舊金山會談中,至少讓習近平表面上似乎表示了暫不攻台的態度。 那美國會因為遏制中共而造成台海局勢緊張嗎?這是台灣某些聲音不斷製造的「疑美論」之一。事實上,美國通過外交交涉所實現的目標,恰恰是緩解台海局勢,為台灣帶來了一段時間的和平。而美國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關鍵就在於,中共在2020年點燃了中美之間的軍事冷戰之後,美中關係日益緊張,而美國最後順勢利導,用軍事實力和外交交涉雙管齊下,從而迫使習近平承認,中共所面臨的國際局勢,不容許他在台海水域胡作非為。 二、中途島中美海軍對陣:中共亮出「攻台必攻美」軍事戰略 過去幾年來,中美之間的緊張關係常常被解讀成經貿利益上的衝突所引發。其實,真正的緊張關係之根源,乃是軍事領域內發生的一系列事件。而這一連串事件的開頭,就是大多數國際觀察家都不知道的中途島對陣。2020年初中國的「南部戰區海軍遠海聯合訓練編隊」突然前往中太平洋海域,這支艦隊由導彈驅逐艦呼和浩特號、綜合補給艦查干湖號、導彈護衛艦咸寧號和電子偵察船天樞星號組成。這支編隊進入了美國的軍事要地中途島海域,展開了針對美軍的軍事演習。 關於這一事件,我曾在台灣的《政經最前線》時事評論節目里講過多次,因為時間有限,往往是點到為止;2020年2月28日我在本台發表的文章《中國海軍劍指珍珠港,意欲何為?》,也指出了中國海軍艦隊突然挺進到美國海軍太平洋防線的腹地,展開了威脅美國的演習。然而,當時我的思考還不夠深入,此文並沒點出中共海軍這次演習真正意圖之所在。 現在看來,中美海軍突然在中途島對陣,其實是中共執行「攻台必攻美」軍事戰略的開端,因此就構成了美國的國家安全危機,也同時造成了比1996年飛彈危機更嚴重的台灣之重大國安問題。台灣很多關注兩岸關係的人,並不了解這個重大事件的發生及其意義,而台灣的媒體當時和事後也沒報道過。 中途島中美海軍對陣這一與台灣的國家安全關係重大的國際事件,之所以台灣民眾很陌生,是因為絕大多數國際媒體都沒抓到這條新聞。只有中國國家安全部背景的《多維新聞》網站曾詳加報道(此網站已關閉);而美國海軍官網當時則有一條關於緊急出動航母編隊、趕赴中途島海域的相關報道,映證了中方的消息。 2020年2月22日中共官方的《多維新聞》網以《中國艦隊挺進敏感海域》為題,報道了相關消息。此新聞寫道,這次演習是「近年來首次以戰鬥姿態進入西半球,『逼近』夏威夷」。其戰略意圖是,「與其在『內線』(第一島鏈)疲於奔命,不如在『外線』(第二島鏈)主動進攻,以攻為守」;「時下解放軍『軍事鬥爭準備』的最核心問題是統一台灣,奪島時要阻止『藍軍』從海上馳援台灣」;即迂迴至大洋縱深,保證台海戰場不被外軍介入」。 這個官方宣示表明,中共海軍的作戰戰略有了重大轉變,將從近海作戰轉向遠海對美作戰準備,也就是所謂的「攻台必攻美」。上述報道中提到的「藍軍」和「外軍」,主要是指美軍。因此,2020年開始,中共大量增加軍機擾台的數量,以嘗試孤立台灣、阻斷美軍對台灣的防務支援。 三、「攻台必攻美」:美國如何應對? 自從二戰結束直到蘇聯解體,唯一曾與美國在軍事上冷戰對抗四十年的蘇聯海軍,從未到過中途島海域,美軍在它的太平洋腹地中途島的防禦一直都是象徵性的。美國顯然沒料到,2020年初中國海軍會突然前進到美國太平洋艦隊防守海域的腹地,以挑釁性的姿態展開演習,並搜集當地的防務資訊。當時美國海軍從加州聖迭戈海軍基地緊急出動一支由羅斯福號航母率領的艦隊,趕赴中途島海域,與展現威脅姿態的中國海軍艦隊對峙。 中國官方一直指責美國挑起新冷戰,而各國媒體上不少不了解中途島對陣的評論人和記者,往往也誤以為,中美之間之所以出現了軍事上的緊張關係,是美方挑起的。唯有了解了中途島對陣這個事件,才能真正理解,最先發起軍事威脅的,是中國海軍的中途島行動;而這個行動標誌著,中國明確地表示出它試圖改變太平洋海域的穩定與安全的戰略企圖。 台灣之所以成為國際關注的戰略重心,其實就是從中美海軍的中途島對陣開始的。雖然中共海軍的一支小艦隊當時並不構成對美國海軍太平洋防線的真正威脅,但這個行動充分展示了中共的對外軍事戰略企圖,由此引起了美國的高度重視。美國海軍此後陸續發表了一系列關於中共威脅台灣、進而破壞第一島鏈的安全和穩定的軍事動態評估。而美國制定的印太戰略,就是針鋒相對地應對中共「攻台必攻美」戰略的有力措施,其主要目標是盡量遏止中共的攻台企圖。 然而,如果單純把美國海軍的備戰,理解為傳統的海上熱戰風險,其實是一種嚴重的誤解。事實上,中美兩個核大國之間,不能爆發熱戰,而只能維持冷戰。因此,應該討論的問題,不只是如何防範熱戰爆發;更重要的問題是,雙方的冷戰格局怎樣才能形成穩定狀態。由於美蘇冷戰已經結束三十多年了,很多人對核大國之間的冷戰到底是怎麼回事,完全陌生了。 事實上,中共在差不多四年前點燃了又一場冷戰。關於這場冷戰,今年6月16日我在本台發表的《中美冷戰格局固定化》一文,曾經初步分析過。自2020年以來,美中關係就進入了軍事上的緊張狀態。近四年來中國的海空軍不斷在南海、東海以及西太平洋海域,與美國試圖維持東亞穩定的海軍力量展開了反覆較量;同時,中國迅速增加針對美國的核彈頭洲際導彈部署,構成了對美國的新軍事威脅。非常明顯,造成台海局勢緊張的元兇和罪魁禍首,正是台灣某些政治人物對之點頭哈腰的中共。 為什麼說,中共的中途島對陣行動點燃了新冷戰?這要懂美蘇冷戰史才會明白。兩個核大國之間,一旦進入潛在的軍事對抗狀態,就不能把眼光再放在傳統熱戰的避免擦槍走火這個層面了。使用槍械的人,擦槍走火,最多是打死幾個人;而核大國之間,擦槍走火意味著熱戰可能誘發核戰,因為在熱戰中失利的一方可能動用核武器;而一方動用核武器,就是主動引發核戰爭,那被核武器攻擊的一方,除了同樣動用核武器來消滅對方的各種核武器發射平台,沒有別的選擇。 因此,冷戰被點燃,就意味著雙方的擴軍備戰不可能停步了;任何一方都不得不提升自己的防衛能力,也就是,備戰才能止戰。那處於冷戰狀態的兩個核大國之間,從此它們的關係就被鎖死在冷戰狀態中了。而這一關鍵就決定了,中美關係不可能有根本的改善。 四、中共錯判軍事戰略 最近一年來,習近平陷入了兩個困境,一個是經濟不斷滑坡;而另一個困境是,中共在軍事戰略上犯了大錯誤。2020年在中途島對陣事件中,中共喊出了「攻台必攻美」的戰略,其實,那是無知導致昏庸,昏庸導致頭大症。所謂的「無知導致昏庸」,是指中共在軍事戰略制定和海軍戰鬥訓練的組織方面犯下了重大錯誤。簡單來講,可以分成三個層面。 第一,中共海軍選錯了軍事戰略。以俄國黑海艦隊旗艦被烏克蘭用飛彈擊沉為標誌,航母艦隊用艦載機決戰的時代已經結束,最新的海戰模式從此進入了飛彈決勝負的時代,航母會變成靶子和累贅。中共長期以為,有了航母,就可以控制制海權,其實,現在制海權落在飛彈佔優勢的國家手裡,台灣雖小,不用航母也可以控制制海權。 第二,中共低估了海軍裝備的技術性能。海軍現在必須要依賴高科技裝備,而高科技裝備需要運用到最先進的晶片和AI技術,中共目前還不具備這種作戰能力。美國的晶片戰,就是針對中共的這個弱項所採取的制裁措施,可以延緩中共高科技裝備升級的速度。 第三,中共看輕了現代高科技海軍的專業素質訓練。中共現在的海軍水兵主體依然是從農村召來的低文化程度士兵,而軍官普遍不具備足夠的技術素養。所以,就算中共海軍研發了土法上馬搞出來的艦用科技裝備,官兵都用不好。而航母進入作戰演訓後才發現,從艦長開始,就沒有合格的能懂航母作戰並綜合運用所有最先進高科技裝備的指揮官。 這三個層面的重大錯誤迫使習近平回頭重新考慮對外擴張戰略的實施計劃,也因此他在這次舊金山會談中告訴拜登,他最近沒有攻台計劃。美軍了解中共的這些弱點,並不擔心中共航母的威脅性。但美軍擔心一件事,那就是,中共不懂冷戰狀態下如何控制軍方的行動。經歷過美蘇冷戰的美軍知道,蘇聯當年一直與美國保持高層熱線聯繫,特別是軍方之間有熱線可以隨時溝通,雙方都能做到,在重大事情上不互相欺騙、實話實說;而遇到任何突發事件,也能有效聯絡溝通,以便第一時間了解對方意圖,避免誤判。 也就是說,雖然共軍現在完全不具備進攻台灣的真實能力,但對美國而言,除了繼續提升軍力,並幫助台灣不斷改善防衛能力之外,還有一個需要解決的大問題,即指導中共學會蘇聯在冷戰中形成的決策模式。 五、拜習會談的重點:防止共軍行動失控 在冷戰狀態下,中共不會停止軍事威脅行動,更不會停止擴軍備戰。而中共的各種軍事挑釁行動經常在「打擦邊球」,試圖用高風險的對抗動作,達到迫使對方讓步的政治目的。這就是美國軍方最擔心的事,因為共軍「打擦邊球」的行動會造成雙方軍事對抗擴大化的高風險,這樣的高風險本來是可以用外交協商來避免的。但過去幾年來,中美緊張的軍事關係也延伸到了外交活動方面,中國外交系統的高階外交官與美國外交官會面時,中方官員連續採用「戰狼」式外交手法。 中共的這種做法事實上關閉了中美之間的外交協商管道。以前,美中之間有八個層級的軍事互動管道,但全都習近平被關閉了。所謂的外交協商管道,當然包括傳統的外交溝通;而在冷戰格局下,雙方軍方的互動管道,才是防範軍事摩擦擴大化的最重要工具。 這次習近平訪美,雖然他有自己的意圖,但卻是拜登主動安排並邀請他來的;而習近平也想借這個機會,為中共爭取擴軍備戰的時間窗口以及挽救經濟的必要機會。所以,10月中王毅便到美國先行鋪路;而中國邀請美國參議院多數黨領袖舒默訪華時,習近平甚至對他說,「有一千條理由把中美關係搞好」。 這句話是習近平2017年到美國與川普總統會談時講的;然後,習近平用一條理由就把美中關係搞壞了,這一條理由就是所謂的「東升西降」;現在習近平又來了一個髮夾彎大改變,他從此要當乖乖的「熊貓」、不當戰狼了?他會停止威脅美國和印太地區的擴軍備戰嗎? 拜登找習近平來美國,並不指望中共停止擴軍備戰,只是要說服習近平恢復軍事熱線,建立美蘇冷戰式的那種危機防範機制,那習近平也初步答應了。不過,中共現在只是恢復了過往軍事熱線中的幾條管道而已。重點在於,習近平現在算是稍微懂了一點美方要教給他的事情。其中主要是兩個部分:其一,核大國之間的常規軍事威脅不能玩過頭,要及時收斂;其二,雙方之間必須建立互信機制,一方的欺騙行動會嚴重威脅到互信機制,導致風險防控機制破局。 這種美中之間防範冷戰狀態下的軍事衝突風險機制,不會一夕之間就成功建立,但會在持續不斷的摩擦中逐漸形成,當年蘇聯也是一步一步學會的。實際上,美國設法防範與中共的軍事衝突危機,首先保護的就是台灣的安全。台灣現在能得到安全,不是因為台灣有政治人物對中共點頭哈腰,言聽計從,而是因為,美國按住了習近平的手,不讓他武力攻台。 但是,習近平就算知道了危機防範機制的必要性,他仍然不會放棄他的擴張戰略。他告訴拜登,一定要統一台灣,就證明了這一點。其中暗含的意思是,既然武攻台灣不行,那中共就會設法和平奪取台灣。所以,當前台灣的大選,是一場對台灣選民的政治智慧和國際眼光的巨大挑戰。 文章來源:自由亞洲電台

曾經被盛傳是央行行長接班人的朱鶴新為何只接掌了外管局?

按照”先黨內再黨外”的原則,日前已被宣布從央行行長潘功勝手中接下國家外匯管理局黨組書記職務的朱鶴新,應該會在下月召開的人大常委會例會後被正式宣布為央行副行長兼外管局局長。不過,這對於七年前即已經榮升副省部,在去年二十大上躋身候補中委之後即被盛傳為易綱央行行長接班人的朱鶴新來說,不過是退而求其次而已! 北京時間本月24日下午,已經上任中共央行黨委書記和行長四個月了的潘功勝,和中央金融工委常務副書記王江一起,陪同一位中組部副部長出席了國家外匯管理局(以下簡稱「外管局」)幹部會議。會議的主要內容就是歡迎曾經擔任過央行副行長職務的現任中信集團董事長朱鶴新「榮歸」,以新任央行黨委委員的身份接替潘功勝兼任的外管局黨組書記職務。 中共外管局這樣的單位,從無黨政雙首長的設置先例,所以按照所謂「先黨內後黨外」的原則,如無意外,這位朱鶴新應該會在今年12月下旬召開的第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七次會議上,被「決定「以新任央行副行長身份兼任潘功勝卸下的外管局局長的行政職務。 自原本是央行第一副行長的潘功勝在今年7月接替了易綱行長職務之後,目前的副行長只剩劉國強、張青松和宜昌能。而如上四人全為「雙非」,即非中央委員(候補委員),非中紀委委員。所以在去年10月「當選」了二十屆中央候補委員的朱鶴新一經被宣布為央行副行長,就將會名列第一副行長。 朱鶴新受命接手潘功勝兼任的外管局黨組書記消息被宣布後,有媒體在分析文章中以「潘功勝甩鍋」形容之,說是「中共當局繼續搞擊鼓傳花,潘功勝把中共外儲流失問題的『燙手山芋』丟給了朱鶴新,可以說在「甩鍋」。人民幣貶值趨勢不可逆轉,朱未來的日子會非常不好過」。 相關時評人認為:「中共外儲在近幾個月不斷下降,中共黨魁特地選擇去央行和外管局考察,說明中共高層感受到了金融方面的壓力。在近日人民幣稍有升值之際,朱鶴新立刻被任命接手外管局,對朱來說,實際是有苦難言。隨著中國經濟的持續下行,外資、熱錢都在從中國大陸撤走,目前雖然人民幣匯率稍有升高,但誰都知道人民幣貶值是一個大趨勢,資本從中國跑路是一個大趨勢。也就是說,朱鶴新作為新任外管局主管,未來日子會非常不好過。」 依筆者之見,朱鶴新未來的日後不好過是毫無疑問。把習近平當局目前面臨的金融危局說得多嚴重都不過分,故中國境內網友在朱鶴新「履新」的新聞報道後面留言說他是「臨危受命」,更有評論說他是「臨危不懼,勇於獻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征途有艱險,越是艱險越向前」。 不過,我們外界甚至可以挖苦這位「臨危受命」的朱鶴新實乃「無知無畏」,似也不應把他的「履新」理解成潘功勝的「甩鍋」。因為無論中共政權面臨的金融形容是好是壞,升任央行一把手之後還長期兼任副部長級的外管局黨政一把手絕非常態。交出這一兼職只是時間問題。 這裡說明一點,中共所謂的國務院「國家局「分為兩類,稱之為」總局「的與部委平級,其他由部委代管的都是副部級。其一把手是副部,副職自然是正司局。而這類國家局裡面也設有業務司,但這類司的司長都是副司局級。 今年7月潘功勝先後接替郭樹清央行黨委書記職務和易綱只連任了三個月的行長職務之後,筆者即在相關分析文章中介紹了潘功勝升任央行黨政一把手後,為什麼還繼續兼任著外管局黨政一把手職務,原因之一可能是易綱的行長接班人很晚才被習近平「比選」出來。 在中共內部,有人將央行與其「代管」的外管局之間的關係,類比為公安部與下屬的特勤局的關係。因為習近平親信中的「至親」王小洪在先後接替了公安部黨委書記和公安部長職務後,甚至是在去年10月召開的二十大上升任中共書記書記處書記和在今年三月又被安排為國務委員之後,其特勤局黨委書記和局長的兼職仍然保留了一段時間。直到今年6月,王小洪才總算把這一個外媒稱之為「無比重要」的特勤局局長和黨委書記的兼職讓了出來。 那麼相比公安部下屬單位之一的特勤局,外管局作為央行代管的「國家局」,其在中共整個金融體制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今年7月「臨危受命」為央行黨政一把手的潘功勝要把這樣一個重要兼職交出來,中共當局為他挑選接班人絕對是一件需要慎重考慮的事情。這也是為什麼朱鶴新從潘功勝手中接棒外管局的消息一經傳出,許多媒體都不約而同地在標題中以「重磅」形容之。 其實,就在中共外管局網站以第一時間公布朱鶴新上任外管局黨組書記消息的前兩天,即已經有英國路透社搶先一步,「獨家」報道了「四位知情人士透露」的消息,說是在中國經濟和市場面臨越來越大的不利因素之際,中國將任命資深銀行家、國有金融集團中信集團董事長朱鶴新為外匯監管機構新任局長。 一時間,多家中國境外的中文媒體,包括幾家中共大外宣紛紛轉引路透社的消息,有的還把標題做得十分聳動,諸如《中國突傳重磅消息!路透:朱鶴新將出任中國外管局局長 任命料最早本周宣布》之類。 這令筆者自然聯想起了成蕾。澳大利亞籍的前中共央視財經節目主持人成蕾,是因為「涉嫌從事危害中國國家安全的犯罪活動」於2020年8月被中共當局「採取強制措施「的。直到今年10月11日才被中共新華社通報說她在服刑期滿後,被北京市國家安全局依法執行驅逐出境。而其所犯「罪行」在新華社的新聞稿中說是「2020年5月,成蕾受某境外機構人員攀拉,違反與聘用單位簽署的保密條款,非法將工作中掌握的國家秘密內容通過手機提供給該境外機構」。 成蕾獲釋後接受澳大利亞天空新聞頻道採訪時表示,因為她提前幾分鐘內透露了中國政府的官方信息,違反了對媒體報道的時限,導致她被中國當局以「為境外非法提供國家秘密」罪起訴,遭受了3年的牢獄之苦。 如此說來,成蕾女士三年前的那次所謂「泄露國家機密」的行為,與前幾天把中共中央決定調朱鶴新接掌外管局的「重磅消息」提前知會給英國路透社的那名「消息人士」的行為,百分之百的一樣。只不過因為三年前的成蕾不幸撞到了中共當局正在為報復澳大利亞政府找尋人質的槍口上。 回過頭來繼續討論曾經被盛傳是易綱的央行行長接班人的朱鶴新,為什麼只是被平級調任為外管局一把手。 故事還要從華爾街日報今年2月27日的一則標題為《中國將調整金融系統高層和機構設置,習近平料安插重要親信》的報道文章說起。該文章開篇先是說「習近平準備大舉調整中國金融系統的領導層,將安排重要親信掌管央行,並重新恢復一個中共的機構部門,以加強對金融事務的政治控制。這些舉措是習近平重塑中國這個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努力的延續。近年來,他為加強中共統治,進一步削弱中央銀行和其他金融監管機構的獨立性。」 接下來,文章中便借「知情人士」口,披露了「中信集團董事長朱鶴新是接替在美國接受教育的經濟學家易綱(現任中國人民銀行行長)的主要候選人」。並說「這還不是最終決定,政府高級官員的任命決定只有在3月初的十四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才會公布。」 這篇當時被眾多媒體紛紛轉載的報道文章中還說:「知情人士表示,朱鶴新不太可能兼任央行黨委書記,這是央行中最有權力的職位。這在很大程度上將符合央行現有的領導層安排。央行現任行長易綱是黨委副書記,實際上是央行的二把手。目前無法得知朱鶴新將擔任什麼黨內職務。這些人說,何立峰是習近平的長期助手,將成為主管經濟、金融和工業事務的副總理,他可能會兼任中國人民銀行黨委書記。「 文章中還說:「習近平正在改組政府領導層,那些兼具政治地位和技術職能,以及在全球市場上具有公信力的官員們基本上都從中共領導層消失了。其中包括與特朗普政府談判達成貿易協議的經濟顧問劉鶴、資深銀行家和金融監管者郭樹清,以及現任央行行長易綱等人……。相比之下,朱鶴新在外國商人和投資者中鮮為人知。他缺乏國際地位,而這種地位使前任中央銀行高級官員能夠與美國和其他西方國家的政策制定者討論政策、親密交談,並在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會議及其他全球金融集會上表達見解……。」 華爾街日報如上報道文章一經出台,立刻被廣為轉載,各類標題諸如《習近平親信朱鶴新和何立峰有望出任中國央行行長和黨委書記,削弱其獨立性》、《美媒:朱鶴新與何立峰或主掌中國央行》等等,一時間令朱鶴新甚至比當時的候命副總理何立峰風頭更勁。以至朱鶴新在中信集團的一位下屬不由得替自己的上司報怨:「這哪裡是在捧啊?簡直就是把我們的朱老總架在火上烤嘛!」 繼而,今年三月中旬召開的第十四屆全國人大第一次會議上出乎外界預料地宣布了易綱的「原地踏步」,華爾街日報立刻又發表《中國央行行長易綱留任,正值監管體系重組之際》一文,說是中國全國人大周日投票決定讓65歲的易綱繼續執掌中國央行,在金融監管體系重組之際推遲了央行行長的交接。知情人士透露,預計易綱將在央行的領導時間延長几個月,以在過渡期間提供連續性,時間安排可能會根據交接的順利程度進行調整。知情人士稱,金融集團中信集團董事長朱鶴新被認為是接替易綱的主要人選。 而就在華爾街日報二次發文,堅持認為朱鶴新仍是接替易綱的「主要人選」的一個月之後,朱鶴新辭去中信銀行董事長的消息,一時間甚至也被中國境內媒體認為是佐證了華爾街日報的「料事如神」。 其實,當時的朱鶴新是以中信集團董事長身份,辭去了他所兼任的中信集團下屬的中信銀行的董事長職務,但因為眾多媒體的報道標題多為《中信銀行董事長朱鶴新因工作安排辭任》,內容中引用了中信銀行公告的原文「朱鶴新因工作安排需要,辭去該行董事長、非執行董事及董事會戰略與可持續發展委員會主席、委員職務……。董事會選舉該行黨委書記、副董事長、董事方合英為中信銀行董事長」,於是便令眾多不明就裡的讀者誤以為是朱鶴新因「工作安排需要」,離開了中信的領導崗位。 事實上,朱鶴新自打2020年3月從央行副行長位置上「轉軌央企」後,其新職務全稱就是中國中信集團有限公司黨委書記、董事長,中國中信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國中信有限公司董事長。而自2021年6月後,又兼任了中信集團下屬的中信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非執行董事、董事長,直到今年4月又把這一兼職辭去。 不知前面提到的幾天前搶先給英國路透社曝料朱鶴新將入主外管局的「消息人士」,與今年2月和3月給華爾街日報透露朱鶴新晉陞前途的「消息人士」是否為同一人。也無從判斷中共當局在去年把朱鶴新列入中央候補委員名單之後,對是否安排他「榮歸」央行有過什麼樣的討論,但筆者傾向於相信將潘功勝視為易綱的央行一把手接班人,應該是早在中共十九大召開之前即有過的央行「接班梯隊」計劃的內容之一。 在6年前召開的中共十九大上,時任央行第一副行長兼中央財辦副主任的易綱,和此前已經以副行長職務接替了易綱外管局黨政一把手職務的潘功勝,雙雙進入中央候補委員序列。 十九大召開的次年三月,易綱在十三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上被決定接班周小川的央行行長職務。當時即有傳聞說易綱是在十九大上落選了中央委員之後,才被委屈安排進候補委員候選名單的,並與此前本來就是被安排進入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建議」名單的潘功勝均順利當選。 而在去年10月召開的二十大上,已經年過64歲的易綱,不被安排進入中委或者候補中委名單應該說不出預料,但至此已經擔任央行副行長長達10年之久的潘功勝連個候補中委都未能連任,則令央行內部人士都感覺驚訝。 而正是因為當時的易綱和潘功勝均未進入二十屆中委(候補中委),所以才會有二十大上的新任候補中委,曾經擔任過金融副省長和央行副行長的朱鶴新一時間被外界看好。而所謂「消息人士」的透露,更可能是「消息人士」的分析和猜測而已。進一步的分析內容,留待下篇文章深入介紹。 文章來源:自由亞洲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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