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盤點中共國級黨官心臟病死案例,發現還真不少挺能說明問題。 曾擔任毛澤東20餘年保健醫生的李志綏在1995年2月被心臟病死,後來證實被謀殺。 據參與過謀殺案的一位大陸特工後來透露,是李志綏寫了《毛澤東私人醫生回憶錄》,爆料了毛澤東、鄧小平等人政治手段的高超和殘酷無情,以及私人生活的腐化糜爛,江澤民害怕他再披露中共最高領導私生活內幕,下密令,採用「葯功法」殺害了他,即兇手在手指甲中放入一點特殊的藥物,在倒水時彈入杯內,人喝了三天後發作死亡,其死狀就是心肌梗猝死,表現也與心臟病死亡相同。因為李志綏不是本文要說的高官範圍,因此,這裡不述。 要說中共國級黨官心臟病死,與李克強有很多共同點的就是前副總理羅瑞卿。一、倆人都是死得突然、出人意料。二、兩個人都很年輕,李68歲;羅72歲。三、倆個人都死在並非治心臟病的普通醫院。李死在上海曙光醫院,為一家普通中醫醫院;羅死在西德海德堡大學骨科醫院,屬於民間醫院。四、倆人都有民間巨大質疑聲,官方沒有回應,死得不明不白。五、死時沒有親友在身邊。 羅瑞卿是共軍及中共國領導人之一,曾任中共國安部首任部長、中共書記處書記、國務院副總理、總參謀長等黨、政、軍要職,被授軍大將軍銜。文革期間被打成「篡軍反黨」,從三樓跳下摔成重傷,雙腳跟骨折,後又被打成「彭真、羅瑞卿、陸定一、楊尚昆的『反黨集團』」,帶著傷體被紅衛兵多次公開毆打,1978年於8月3日,在西德治療腿疾時突發心肌梗塞病逝。羅死在異國他鄉,而且晚年被批判、被毆打、被羞辱,死前一直拖著殘腿病體。副國級死成這樣,可謂令平民都唏噓不已。而如今,李克強也令平民都唏噓不已,從1978年到2003年,一個圈畫圓了。 另一個值得一說的國級心臟死的是胡耀邦。 中共前總書記趙紫陽的秘書鮑彤和《趙紫陽在四川》一書披露,胡耀邦1989年出席政治局會議時,突發心臟病,趙紫陽問誰帶了急救藥,趙紫陽多次催問,江澤民猶豫幾分鐘後才拿出急救藥。他的死是六四天安門事件的導火線。 具體情況是,改革開放爆發出腐敗、專制、社會不公等問題,民間反映極大。 1986年底,全國多地爆發聲勢浩大的學潮示威遊行,大學生打出「要民主,要自由,要人權,反官倒,反腐敗」的口號聲,震驚中南海。中共元老歸咎胡耀邦對自由化知識份子的縱容。中共保守派和既得利益集團要求其辭職並對學生運動的失控負責。儘管胡多次在會上檢討,但高層還是連續批判胡放任了資產階級自由化。 薄一波還指責胡到基層視察的次數太多、地區太廣,是在「游山逛景,嘩眾取寵」;在連續批鬥之下,政治局於1987年1月16日召開擴大會議,以舉手通過的方式批准了胡耀邦的請辭。胡耀邦的政治局常委排名降到最後。1月19日,中共三號檔列舉了胡耀邦解除職務的原因,加上了很多條新羅織的罪名。 1989年4月8日早上約10時,中共前總書記趙紫陽在中南海懷仁堂主持中共十三屆四中全會前夕的政治局擴大會議,正討論《中共中央關於教育問題的決定》的文稿。胡突然心臟病發作,舉手請假,趙紫陽讓胡耀邦先穩住身體,並立即叫中共辦公廳馬上找醫生。在趙紫陽多次催問誰帶了硝酸甘油。當時出席會議的中共上海市委書記江澤民最後拿出兩粒葯,不久,北京醫院內科主任錢貽簡和王敏清陸續趕到,並判斷是心肌梗塞。送醫不久,其左胸部血管大面積破裂,導致大面積心肌梗塞;於4月15日早上7時53分逝世,享年74歲。 但是,坊間一直認為併流傳著胡耀邦是在會議現場被氣得心肌梗的。因此,爆發了震驚世界的八九64運動。 還有一位是上海前市長楊雄,2021年突發心臟病猝死,也是年紀很輕68歲就死了,不得善終。 楊雄是一個非常奇怪的人物,在2012年開十八大換屆的時候,沒有進入全國黨代會的代表名單,等於就是等著退休了。12月份習近平接班以後,楊雄突然又被任命當市委副書記和市長,相當於回鍋了。他死的時候也很奇怪,也是猝死,據說是心臟病猝死。 據《菁英率論壇》有關專家分析,其實他是牽涉到二十大之前的鬥爭了。他曾經在上海幫裡面是很有意義的。習上台後,在上海最後一次開代表大會的時候,就把他給弄下去了,原因是習近平到了中央以後,準備讓應勇(習近平的親信)接替楊雄的位置,結果江派就堅決不同意,斗到最後,習近平當年沒有贏,因此楊被炒回鍋了。 上海市長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位置,所以大家都要爭奪這個位置。因為很多人都想利用二十這個機會翻盤,為了防止六十八歲的他翻盤,就讓他死掉了。 橫河在《菁英論壇》表示,中共現在的情況跟以前不太一樣,我們現在講被自殺也好,沒有原因的突然死亡也好,離奇死亡也好,這些事情大部分都發生在這十年當中。那麼這十年其實跟過去是有直接聯繫的,因為在過去這二十年改革開放的過程當中,它產生了很多利益集團,但是這些利益集團在最近十年被打亂了,在打亂的過程當中,又有新的權力集團崛起。因為權力層面你一旦下去以後,你所有的經濟利益都沒了,在中國這是一個特色,它跟正常的國家不一樣。在這個權力和利益的重新安排的過程當中,新舊之間的矛盾這是你死我活的。中共現在政局不穩,經濟不穩,而且是處於高度混亂狀態,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這種非正常死亡的人數越多,說明它內部的鬥爭越激烈。 (全文轉載自《看中國》)
由於美國邀請,11月15日至17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將出席在美國三藩市召開的亞太經合組織(APEC)領導人非正式會議,中美兩國首腦會晤將於11月15日APEC峰會間隙期間舉行。此前,白宮新聞秘書卡琳·讓-皮埃爾(Karine Jean-Pierre)談到外界期待已久的這次會談時稱:「我們的目標是兩位元領導人11月在三藩市會談時進行一次建設性的談話。」但是王毅的回應則是說,「通往三藩市不會是『一馬平川』,不能靠自動駕駛』」。美國媒體如《華爾街日報》則認為「加薩的血腥戰爭為美國的主要地緣政治對手中國和俄羅斯提供了一個在全世界爭取支持的寶貴機會,使這兩個專制威權國家得以利用對巴勒斯坦人的同情浪潮,並以人道主義價值觀與和平的擁護者自居」,國際態勢對美、中、俄三方競爭,有利於後兩者。 雙方功能表上將有什麼? 對美方來說,自從俄烏戰爭以來,沉寂已久的「全球南方」開始活躍,76+中國與金磚國家遙相呼應,中俄兩國已經隱然成為「全球南方」的共主。烏克蘭在戰場上失利的同時,以巴戰爭開始,以美聯盟在軍事上取得對哈馬斯的絕對優勢的同時,在第二戰場(輿論戰、政治戰)卻全都失利,一向唯美國馬首是瞻的聯合國都明確反對以色列,在平民死亡人數越來越高,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圖爾克說,以色列和哈馬斯都已犯下戰爭罪。加薩的事件正促使全球南方」遠離西方,遠離美國,並可能使其對莫斯科的態度更加熱情友好。」 鑒於中國在中東地區日益明顯的影響力,為了避免以巴衝突升級為區域性戰爭,以及贏得烏克蘭戰爭的體面結束,美國拜登政府亟欲與中國緩和關係,可以預見,這次拜習會,美國是提出要求(解決問題)的一方,而中國則是就問題開出要價的一方,美方的菜單上將有以巴衝突、俄烏戰爭、台灣問題這些地緣衝突,經濟上的將退居其次。但中國擺足了架勢,要的價碼不會太低。 預計兩人會晤的議程將涵蓋一系列問題,美國開出的功能表上包括在經濟和高科技領域的爭端、台灣問題、人權,氣候變化、打擊芬太尼前體化學品進入美國,擴大兩國人文交流,以及更廣泛的地緣政治議題,例如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戰爭和以色列與哈馬斯的戰爭。 對於中國來說,上述問題有主有次,往積極方面預測,兩人的會面將有助於雙邊關係的進一步企穩止跌,華盛頓和北京有望以「做交易的方式」在個別議題上達成一些合作的共識,例如人權問題(尤其是新疆維族問題)會針鋒相對,氣候變化會答應合作(中國畢竟是世界太陽能、風能設備的主要生產國),俄烏戰爭與以巴戰爭(美國與歐盟最近調整為以哈戰爭)、芬太尼則是可交易性議題,換取的將是美國放鬆對華高科技領域的制裁。台灣問題上達成的多半是危機風險管控共識。 與此同時,一個由美國11個農業團體代表組成的美國農業代表團11月2日抵達北京,他們將與中方人員就擴大雙邊農業合作進行洽談。這是美國農業行業自2016年以來向中國派出的規模最大的一個代表團。美國駐華大使尼古拉斯·伯恩斯(Nicholas Burns)表示,「我們的關係既龐大又複雜,但農業是這種關係的壓艙石。」 整個來說,美方在這次會晤中籌碼不多,因為自身面臨的問題太多。這點,中國看得非常清楚。 美國為什麼亟需與北京緩和關係? 美國拜登此刻正面臨來自國際社會與國內兩大方向的壓力。 1、國際反以反猶反美浪潮方興未艾,美國對以色列的支持度正在退縮 在俄烏戰爭上,北約集團的立場一直比較一致,即使烏克蘭反攻未成功,也只有少數幾個國家如匈牙利、波蘭等希望儘快結束,但並未就戰爭的性質發生原則性的分歧。但這次不同,隨著強大的國際社會壓力與國內反以浪潮,美國拜登政府不得不向後退縮,軟化立場。美國CNN在11月2日的報導中稱,美國總統拜登以及美國政府高級官員警告以色列稱,隨著以色列在加沙的罪行製造的人類苦難不斷加劇,全球對此的憤怒也在不斷上升,而以色列受到的支持也因此逐漸削弱。因為歐盟各國在以巴戰爭上面臨本國各方面的巨大壓力,態度有變化,在11月7日東京G7領導人會議上,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就以色列與哈馬斯之間的衝突,不得呼籲盟國要「以同一個明確聲音說話」。同一天,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發言人柯比(John Kirby)發言表示表示,美國總統拜登認為以色列軍隊重新佔領加沙不是正確的做法。拜登反對以色列軍隊重新佔領加沙。 2、美國國內反以浪潮洶湧 美聯社-NORC公共事務研究中心的一項新民意調查顯示,自戰爭開始以來,美國公民更有可能將以色列描述為盟友,但對其反應存在分歧。這項於11 月2日至6日進行的調查顯示,三分之二的人認為哈馬斯對當前衝突負有重大責任。12% 的人表示美國負有很大的責任。但40%的人表示以色列的反應太過分了,只有36%的人希望美國向以色列軍隊提供援助。三分之二的成年人認為巴勒斯坦組織哈馬斯對這場戰爭負有很大責任,而 35% 的成年人對以色列政府也有同樣的看法。三分之一的人表示伊朗政府對這場衝突負有很大的責任,大多數共和黨人和民主黨人都將當前的戰爭歸咎於哈馬斯。然而,民主黨人比共和黨人更有可能將很多責任歸咎於以色列政府(43% vs. 25%)。 最苦惱的莫過於美國的大學,比如哈佛大學、斯坦福大學、哥倫比亞大學、喬治城大學等。這些大學面臨雙重壓力,一是學生們日益高漲的反以援巴活動,二是猶太金主們紛紛關上支票本。 而美國的反以活動不局限於校園,全國各地都出現反以援巴大軍,11月4日,數萬抗議者齊聚華府,將憤怒矛頭指向了美國總統喬·拜登,指控他對巴勒斯坦人進行種族滅絕。抗議者高呼口號,「拜登,拜登,你無法隱藏;我們指控你犯有種族滅絕罪。」 11月7日,約80名抗議者前往密蘇里州的工廠,不允許任何工人進入工廠,理由是這座工廠提供的武器正在拖累美國。這家工廠是波音公司旗下的,正在為以色列生產1000枚精確制導彈藥,用於支持以軍打擊加沙地區的目標。抗議者指出,美國不能向以色列提供武器,工廠也不能給以色列製造武器,因為現在的以色列就是「兒童殺手」。《紐約時報》是美國左派媒體旗幟,11月9日其總部被一群抗議者佔領。以上列舉的只是全美反以活動中的數例。 這一切不僅加劇了美國民主黨內的分裂,還影響到拜登的連任計畫,《紐約時報》和錫耶納學院11月上旬的民調顯示,在亞利桑那州、喬治亞州、密西根州、內華達州和賓夕法尼亞州的登記選民中,拜登以 4 到 10 個百分點的差距輸給了他最有可能的共和黨競爭對手川普,僅在威斯康辛州領先兩個百分點;該民調顯示,三分之二的選民認為國家正朝著錯誤的方向邁進。 以上就是拜登亟欲緩和與中國的關係的原因。不過,對即將舉行的拜習會,美國智庫人士普遍不看好,前美國國務院政策規劃司成員、華盛頓智庫史汀生中心資深研究員羅伯特·曼寧(Robert Manning)接受VOA的採訪時說,目前的氛圍並不利於華盛頓與北京改善關係,「問題在於(美中)兩國都存在著相互妖魔化的氣氛,因此政治正把各自推向對抗的方向。」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全文轉自上報)
中國國字型大小領導人當中,兩度成為海外輿論的旋渦中心並成為部分人寄望所在,唯前總理李克強莫屬。2022年,「習下李上」的擁戴活動持續了一年多,直到開過「二十大」之後,網上擁戴的骨幹們解釋這活動「反映了民眾意願」;這次李克強猝亡之後,先行的傳言是李夫人程虹要求第三方驗屍查明死因,「有關方面」取消追悼會,可說是越驚聳越出格的傳言,流布得越廣。追悼會開過之後,重點成了一代人悼念改開夢。 這場有如朝露、被少數人名之為「鮮花革命」的活動,確實反應了中國部分改開一代以及年青一代的求變心理,但我從中看出了求變卻失去了方向的困頓。 為什麼有人亟欲「求變」? 「求變」,當然是社會成員對現狀普遍不滿意,這種不滿因年齡不同、階層不同而相異。 有人總結說,這幾天圍繞前總理李克強去世所發生的悼念活動,被悼念的除李克強之外,還有「團系」、「改開」和 「新三屆的政治夢想」。 這說的應該是1960年代初及以前出生的中國人,因為這些夢想是專屬於他們的夢想。按照約成俗定的解釋,「新三屆」是「文革」結束恢復高考後的前三屆即77、78、79級大學生,這個特殊的群體聚集了「文革」十年被耽誤的人才,以平均不足5%的超低錄取率成為中國當代史上難以複製的一代。經歷30餘年三任中共領導人,他們在政、商、學各領域成為當代中國社會的精英分子和中堅力量,如今部分年長者已經退休。 「團系」成為1980年代的第三梯隊成員盛產之地,乃因當時提拔幹部的「四化」要求當中有「年輕化、知識化」這兩條(另兩條是革命化與專業化),新三屆當中大批優材符合這兩條,曾為中共中央組織部青年幹部局局長的李銳還曾寫過《起用新一代》,《讀書》雜誌曾登載這篇文章,所有中國名牌大學的「新三屆」學子都覺得自己生逢改革開放時代,天寬地闊,大有用武之地。如果對當時流行的幾個政治名詞做個解釋,政治接班人的「第三梯隊」主要產自於「新三屆」,以及胡錦濤、溫家寶的同代人——文革前的1963-1965年這三屆大學生。 「新三屆」的政治夢想從大處說,就是中國通過改革開放,與國際接軌,學習美歐,成為世界先進國家。從小處說,就是自己盡自己所學,為國儘力,成為社會需要的人才。在鄧(胡趙)時代曾領風騷的「新三屆」精英們,那些沒能過「六四」這個坎的成了著名異議人士,或是被迫辭國,或是在本國被邊緣化;過了這個坎的人,其政治夢想大多在江胡時代實現了,成為政界、商界、學界的翹楚。但習近平的強力反腐,政界商界均倒了不少新三屆精英,學界倒下的也有好些,原因多與桃色新聞有關。按部就班在體制內混且平安到站的人現在多已退休。在不少悼念文中,不少人再次提到李克強的去世標誌團派退出歷史舞台。這是一種有意的記憶錯誤,李克強確實出身團派,但一人成不了派,團派做為一種政治勢力,在十八大後期就已經式微,標誌是團派另一重鎮李源潮的式微以及他為培養官員與哈佛大學合作的省部級幹部培訓班結束。這一點,我在《集體領導終結 團派被滅發生於何時?》(自由亞洲電台,October 27, 2022)一文中有詳細分析。 至於千禧一代,他們對習時代的中國不滿,原因相對簡單得多。這代人出生於中國經濟最蓬勃向上的年代,成人之後卻遭遇中國經濟發展瓶頸,大學也不再是「培養中產階級的搖籃」,不少青年的人生還未開始,就只能做「躺平族」混吃等老。世界各國青年失業率偏高,互聯網發動集結的「革命」多發,但中國青年一代在當局天羅地網的嚴密監控之下,革命不大可能,只能抓住機會發泄不滿。很多年輕人連李克強十年內的主要施政都不了解,但並不妨礙他們抄些「人民的好總理」這類讚美文字贊襄這場「鮮花革命」。 求變心切,但已經失去了方向 全球化之後,世界變得富足,「改變」這一口號在21世紀前十年曾風靡世界。其源頭是奧巴馬2008年的競選主題詞Change,儘管奧巴馬並未告訴美國選民,他將朝哪個方向改變,改變什麼。本文不討論美國人如今如何看待自奧巴馬以來的Change ,只想強調求變是人類天性,生活富足如美國,求變尚如此急切,不用說矛盾四伏的中國。但是,中國的求變方向不一致,大家想的也不一樣。 這一次悼念活動最集中也最投入的當然是北大新三屆,尤其是其中的77級、78級,因為李克強是他們的驕傲與人生奮鬥的標杆。且看北大77、78級學子的輓聯: 憶燕園時光 欣逢黃金歲月 砥礪奮發 同立修齊治平鴻鵠志 傷今朝永別 惜君長才未展 一代夢斷 惟遺家國天下不了情 也就是說:鄧(胡趙)、江時期的改革開放年代,是北大77、78級學子們大多數人心目中的黃金歲月,這段黃金歲月可以概括如下:威權體制+市場經濟+有限度的言論開放。 清華大學法學院教授勞東燕11月3日在微博發出與之相關的兩段文字,也許更清晰:「與其說是在緬懷一個人的逝去,不如說是在嘆息一個時代的漸行漸遠。其中深埋著很多人的年輕歲月,還有對未來的熱切嚮往,以及內心珍視的諸多美好事物。」 「那個時代所費心建立的制度與文化,如摧枯拉朽一般地被毀壞。猝不及防中迎來的新世界,與人們期望的相比顯然相差甚遠。毀壞很容易,重建卻是難上加難。善於破壞而不善於建設,終於又回歸到原來的軌道上了.」 勞東燕女士說得非常清楚:人們懷念李克強,其實是懷念「那個時代所費心建立的制度與文化」——那個時代建立的制度與文化,在鄧(胡趙)時代,其實是「草鞋沒樣、邊打邊象」,剛剛起步的經濟改革,與美國指導下的「依法治國」;江時代經歷朱鎔基抓大放小的國企改革,完成了經濟體制的改革,最重要的成果是養成了一批民營企業家與民營經濟。政治體制上從來沒變過,依然是一黨專制,依法治國到胡溫時期已經不再提起。新三屆之所以不滿(或曰痛恨)習近平建立的「新世界」,只因「與人們期望的相比相差甚遠」。到底期望什麼,她沒說,也許能拿到檯面上說的只有打擊民營經濟這一項,對反腐不滿恐怕不能宣之於口。因之這段話,只能說悼念者求變心切,但失去了方向,只能寄情於經過他們美化的鄧(胡趙)、江胡的「黃金歲月」。 作為「新三屆」之一,我是那個時代的經歷者與見證者。我在《現代化的陷阱》分析研究的時段正好是鄧(胡趙)發端,江朱繼續從事的改革。書中分析的內容,已經被現實證明,現階段所有的一切,均始於權貴私有化與中共權貴努力建立的家國一體利益輸送機制。經歷過那段時期的人,其實有諸多不滿,這種不滿化為那代人對《現代化的陷阱》這本書的呼應與熱銷。有關江澤民等五常委的各種段子,以及中共太子黨如何巧取豪奪、化公為私的 傳聞,都成為京城及各大城市宴飲的佐酒小菜。 民主憲政嚮往不再,只剩好人政治 習近平上任以來的所有舉措,皆被視為「開倒車」,政治控制加強、外交關係尤其是中美關係緊張等自不必說,習的強力反腐被加上「清除政治異己的手段」這個前置詞,完全抹殺了正面性——人們已經忘記江胡時代朝野均批評最高當局反腐不力。人們也忘記了中國的互聯網控制的始作俑者就是江澤民的金盾工程,該工程始於1998年,江澤民的大公子江綿恆是該項目的總負責人(我在《霧鎖中國:中共政府如何控制媒體》一書中有專章論述);在胡錦濤時期中國的互聯網監控系統與時俱進,習近平只不過接過江胡兩代的監控遺產並在技術上發揚光大而已。 因此,這場借李克強去世之機的悼念活動,發泄不滿是悼念者的最大公約數。有人是懷念自己的美好歲月,有人則是對習近平極端不滿。這兩大類人當中,有不少是江胡時代的既得利益者,是習近平強力反腐的利益受損者。至於說李克強總理十年大才未展,其實是忘記了李克強第一任期內的施政:2015年3月「兩會」推出的「大眾創業、萬眾創新」不到兩年陸續夭折、「克強經濟學」指導下的金融改革(主要內容是網路金融P2P)也在短短兩年內爆雷,,2017年底,債務總額已超過200萬億(其中不少是前任留下的),達成2018年8月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定下的「六穩」——穩就業、穩金融、穩外貿、穩外資、穩投資、穩預期(經濟增長目標),其中最大的就是「穩金融」,將P2P爆雷的風險努力降至最低。 真正值得一提的是李克強任內推出的《中國製造2025》,這倒真是一個為中國經濟結構轉型定下方向的宏觀指導計劃,但可惜的是美國川普政府盯上了《中國製造2025》,圍繞知識產權展開對華「反間諜戰」,斬斷了「千人計劃」這隻偷盜美國知識產權的長臂。逼迫中國在2019年放棄了《中國製造2025》。但中國政府很快成立了規模為210億美元的「國家製造業轉型升級基金股份有限公司」,對新材料、新一代信息技術和電力裝備這三個領域、曾被《中國製造2025》計劃列為重點的10個尖端行業進行投資,目前已經初見成效。但不知是因為悼念者不太了解這個計劃,還是因為避嫌,悼念者都沒提這個計劃,懷念得最多的就是李克強曾說過「六億人月收入不到1千元」,評之為「敢於說真話」。 身居海外、高調紀念的蔡霞(@realcaixia)女士發表多條推文,很有代表性: 「團中央1980年代集聚了一批放眼當代世界、努力吸收現代政治文明理念、有抱負的年輕精英。李克強是代表人物」——這是對消失長達9年的「團派」的親切懷念。 「習李斗不是內鬥,是方向道路之斗。李克強堅持市場化方向改革,對政府依法治權,公開透明,扶持民營經濟;習近平是開歷史倒車,把大小權力都集中到中共手裡,習強調東西南北中,黨領導一切,所謂『領導』就是控制一切。李本人並不爭權奪利。「——習李之間存在「方向道路之斗」,這應該是蔡霞女士對前總理李克強的美好期待,表達了她對「好人政治」的嚮往。 在這場追悼寄情活動中,「民主法治」的嚮往不再,潛移默化成對「好人政治」的懷念。之所以如此,可能是因為李克強不是溫家寶,確實從未公開談過對民主政治的嚮往,不能硬說成李克強曾希望通過政治體制改革讓中國實現民主化。因此,我同意悼念者的自我總結:「被悼念的除李克強之外,還有『團系』、『改開』和 『新三屆的政治夢想』」。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中共前總理李克強上月猝死,由於死因可疑,體制內外暗潮湧動,令中國政局發生微妙變化。除了代表體制內一股勢力的財新傳媒引用李克強的「長江黃河不會倒流」對習近平發出警告,紅二代劉源撰文談「黨內民主」,也彷彿變相逼宮習。 本來以為進入第三任期便權力穩固的中共黨魁習近平,最近仍在不斷在包括婦女工作在內的領域強調「集中統一領導」,這和「黨內民主」是對立的。這可能是習掌權的軟肋,但只有紅二代才能挑戰他。 紅二代紀念劉少奇 劉源撰文談「黨內民主」 11月24日是中共已故國家主席劉少奇冥誕125周年。11月6日晚,官方在北京音樂廳舉行了紀念音樂會。劉少奇之子劉源、女兒劉亭、毛澤東的外孫王效芝、周恩來的侄女周秉德、朱德的孫子朱和平少將和外孫劉建少將、陳毅之子陳昊蘇、華國鋒之子蘇斌、張雲逸大將之子張光東少將,東部戰區原陸軍司令員秦衛江中將等中共的「紅二代」現身。 中共紅二代不時有聚會,但是他們是分幫分派的,說不好聽也是習近平口中的「團團伙伙」。 曾經在劉少奇120周年冥誕參加座談會的習近平,今年未見有對劉少奇冥誕有所表示。而10月15日習近平父親習仲勛冥誕110周年,廣東和陝西黨媒皆在頭版刊文紀念,地方官藉機向習表忠爭寵。相信這種對比,也會在紅二代中有所議論。 最近中共前總理李克強突然死亡,官方指是心臟病突發造成,但許多人相信是被「謀殺」,矛頭指向習近平。知情者說黨內對此議論紛紛,習近平則藉機清洗,打擊「妄議」。 但無論習近平或其手下是否謀殺了李克強,習一定會深感壓力,至少是權威受損。 在習近平剛上台時,一眾紅二代是支持習近平的,以為習可以保住他們的紅色家業。特別是劉源,在習的第一任期,被認為是習在軍內「倚重」之人。雖然劉源曾支持薄熙來,但後來選擇了快速與其切割;劉源還曾自曝在習近平抓捕巨貪徐才厚、谷俊山時「起了小作用」。 劉源曾任軍事科學院政委、總後勤部政委,本來被認為有望在中共十九大上位軍委,但結果早早在2015年不到65歲時,就轉入人大財經委,原因不明。 11月1日,也是在李克強猝死的幾天後,「毛澤東思想研究」網站和雜誌刊登了署名作者為劉源、衛靈的紀念劉少奇冥誕的文章:《確立和堅持民主集中制加強組織與制度建設》。 文章提到劉少奇曾強調「民主集中制」是中共和國家的根本制度,必須遵守。劉源又說,劉少奇反覆強調「黨的領導是集體領導,不是個人領導。明確反對個人專制主義…」。 文章又提到鄧小平時期立規「不允許搞一言堂、家長制」「禁止任何形式的個人崇拜」等等。 雖然劉源在文章也提到了習近平在紀念劉少奇冥誕120周年座談會上,引述劉少奇的一句話「人民的利益,即是黨的利益…」,但文章在海外網上引起不少議論,認為這是春秋筆法,是對習高度集權、獨斷專行的不點名批評。 習最怕權力不集中統一 在習近平時代,早幾年黨媒也經常有談「堅持和完善民主集中制」的文章,但近年少了,伴隨著當局大搞學習「習近平思想」運動,加強「集中統一領導」被放大和凸顯。 今年5月25日,中紀委網站發表署名「鍾紀言」的文章《堅持和加強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強調「堅持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是黨的最高政治原則」,最重要的是堅定擁護「兩個確立」、堅決做到「兩個維護」(意指維護習近平的核心地位和權威)。 按中共慣例,「鍾紀言」代表中紀委,而中紀委的掌控者是習近平的親信李希。 習近平最反感、最怕黨的權力不集中統一,這是有據可查的。 中共新華社2021年6月29日首次公開習近平2018年1月在中紀委全會上的講話。習說:黨內出現了雜音噪音,有人說「強調黨的集中統一夠充分了,今後要把重心放在發展黨內民主上」,這是「奇談怪論」,有人「別有用心」。 習說這番話的時間是中共十九大之後不久,說明雖然十九大將習近平作為黨核心寫入黨章,但當時黨內對習的權力定位,仍有不少人持反對意見。與之呼應的是,習近平親信、時任人大委員長栗戰書,在2018年7月的北戴河會議前公開表態,要確保以習核心「一錘定音、定於一尊」的權威。 習近平在中共二十大三連任後,中共政治局今年3月修訂「領導幹部報告個人有關事項規定」,要求領導幹部要做到「兩個維護」,以及對黨(習)忠誠老實。這是從中共「幫規」上進一步硬性規定要「集中統一領導」,過去中共用來擺門面的「民主集中制」形同虛設。 但直到最近,習還親自出馬,在不同領域反覆強調要對服從他的「集中統一領導」,包括婦女工作。這一方面意味著各地所做的沒有達到他的要求,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實在太緊張了。 比如,習近平10月30日在中南海同全國婦聯新一屆領導班子成員集體談話時強調,婦女事業和婦聯工作要「堅決維護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始終同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 10月30日至31日,當局舉行了五年一次的中央金融工作會議,習強調,「必須堅持黨中央對金融工作的集中統一領導」。 9月8日,習在黑龍江視察78軍時,提出要「保持部隊高度集中統一」。 9月13日至14日,全國黨委和政府秘書長會議在北京召開。習近平指示秘書群體「維護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讓黨(習)放心」。 在服從習近平方面堪稱模範的,是習大秘出身的新總理李強。李強上任後,在3月17日的首次國務院會議宣布,要堅定維護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 問題在於,現在中共的官員們都很精,只是因為害怕習的打擊,才表面服從習,內心實際是不滿。怨怒累積下去,就是隨時爆發的火山。 遭習近平忌憚 劉源或有危險 習近平當政逾十年,紅二代已逐漸淡出朝堂,甚至被習清算。目前留在習身邊的,最有名的是軍委副主席張又俠,他被視為習的鐵杆。另一名軍委中的紅二代李尚福,儘管是習提拔的,最近已經出事,被免職。 在中共軍中有影響力的紅二代劉亞洲,在2021年突然傳出失蹤消息,今年3月被曝涉嚴重貪腐、將判重刑,但官方一直沒有公布。 一些已退出要職的紅二代,可能仍是習近平忌憚的對象。包括劉亞洲,還有劉源。 在五年前的中共十三屆全國人大會議和今年3月的第十四屆全國人大會議上,「選舉」國家監察委員會主任時,先後有2名和1名全國人大代表選舉劉源。中共人大被外界和民間戲稱為橡皮圖章,在選舉中能選上者其實均是當權者內定的,在現場臨時有人選劉源,就頗為奇怪。 這種罕見的「選舉事故」,能說明劉源還有影響力,這一票形同一萬票,會給習近平製造無形壓力。即便劉源本身無意反習,但反習者會推動劉源。在這一點上,劉源和李克強是相似的,李克強被視為改革派,許多人對他抱有希望,到處傳「習下李上」,這讓習近平無法忍受。 如今劉源借紀念父親搞紅二代的「團團伙伙」,本身容易犯忌。他又撰文大談「黨內民主」,在習近平看來,就是「黨內出現了雜音噪音」,屬於奇談怪論、別有用心。 如果李克強真是習近平所殺,膽敢曲筆向習近平要黨內民主的劉源,也就危險了!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全文轉自上報)
自從今年7月美國國務卿布林肯訪中,推動美中對話重啟後,外界咸認美國總統拜登、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兩人,將繼2022年印尼G20峰會後再度會面,日媒8日則引述美國官員說法,指「拜習會」已確定在15日於舊金山登場,且雙方官員正在緊鑼密鼓,針對會面細節進行協調。 日本共同社指出,美中雙方在科技發展上的對抗,加上地緣政治上的對立,使兩國競爭態勢與手段愈發強烈,且目前並未出現緩和的趨勢,但雙方都表達出期望針對包括氣候變遷等可能的合作領域,進行對話與討論的意願。 報導表示,根據不願具名的美國官員說法,美中雙方已敲定15日在舊金山,於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PEC)領袖峰會期間進行「拜習會」,雙方人員則正在進行最後階段的細節討論。雖然北京方面尚未確認習近平是否出席APEC峰會,但白宮上周曾證實美中確已達成會面的共識。 報導指出,習近平自2017年4月後,就未曾前往美國訪問,拜、習兩人上次碰面則是在2022年11月時,在印尼峇里島出席G20峰會期間進行場邊對話。雖然美、中在包括晶片科技、台海議題以及南海爭議等領域對立持續加深,雙方仍然表達出進行多層次對話的意願。 除了拜習會之外,美國財政部長葉倫(Janet Yellen)也將在APEC峰會期間,與中國掌管財政最高階官員、國務院副總理何立峰會面,中國外長王毅則於10月底訪美,分別與美國總統拜登(Joe Biden)、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以及國家安全顧問蘇利文(Jake Sullivan)會面。 對於美方而言,重啟軍事對話則是其重要目標,期能藉由直接溝通對話,降低雙方誤判情勢的危險性。 (全文轉自上報)
從一些可觀察的現象來看,李克強的猝死讓中國官方非常緊張,李克強安徽家鄉以及他曾經工作的河南等地民眾對他的鮮花悼念是否會蔓延到其他地方,成為六四後的又一次民潮,是官方最擔心的事情。 極權政體脆弱,風險處置失敗 極權政體本質上是脆弱的,根源在於,它壟斷了國家的大小事情,從而所有事情的風險也就要它去承接,沒有其他的社會組織和力量可為它分擔風險。另一方面,極權政體的決策機制是單一的,只聽命於最高領導者一人,所有的重大決策和政策都出自最高領導人,國家的官員習慣於把大小事情都往上推,聽上級長官的指示再來處理,這一來一往的反饋,很可能耽誤事情的最佳處理時間。儘管在電子信息時代,比過去的書信時代,能夠大大縮簡訊息傳輸的時間,然而,這個反饋的機理是一樣的,對事情性質和風險的判斷不會因為信息傳送速度的加快而有很大改正。這使得官方對事情風險的控制可能會比以前做得好一點,但不能完全克服極權政體管控風險的內在缺陷。 尤其要指出,極權政體對超出它預料之外事件的風險處置往往是失敗的。它也許能夠很好處理日常管理,或者在已經做好的預案中出現的風險,但是如果某個事情的發生超出它的預案,或者即便有預案,然而認為它發生的概率很低,沒有認真對待,此時它的反應機制容易失靈,不能在第一時間對事件的性質做出大體準確的判斷,對事情風險的外溢要麼沒有重視,要麼過度重視,導致處置起來過度反應,都會催生和加大風險。而在中國目前的政治環境下,無論在高層政治,還在底層民間,看似小概率的超出當局預案的事件,都是隨時有可能出現的,只不過具體在哪個時段不好預測。 二十大至今,意外事件頻傳 去年中共二十大到現在,此類未曾預料的意外事情就出了好幾起。首先是胡錦濤在二十大閉幕式上被架離的一幕,絕對超出所有人的意料。這個事情發生在習近平身邊,胡緊挨習而坐,它沒有一般的意外事件發生後往上報的時滯,習就在現場,可以就地決策。但是,這起事件因為二十大的全球直播效應,又放大了它的風險,讓全球輿論在第一時間看到了事情發生的過程。 二十大後不久,多個城市的青年對清零政策的公開抗議,是第二起意外事件。三年疫情的嚴厲封控,讓全國人民對習近平非常不滿,當局其實預見到了會有事情發生,但是不會料到是由上海青年悼念烏魯木齊大火遇難者所引發。而公開反抗一出現,馬上在全國20多個城市得到響應。這次「白紙運動」的訴求很直接,要求廢除清零,回歸正常,當局的處理算是回應了民意,隨後宣布清零結束,沒有激化矛盾,讓事情變得不可收拾。 二十大選出了習近平的管治團隊,習將他的親信都安排在關鍵職位,霸佔了要害部門。雖然社會對此高度不滿,然而一般認為,既然是他的親信,這個團隊也就相對比較穩定,不會出現之前高層政治不同派系間的權力鬥爭。可是,外界萬料不到,僅僅半年,外長和防長這兩個重要的職位前後出問題,秦剛和李尚福被罷免職務和國務委員。軍中還出現火箭軍領導集體的貪腐案件。這兩起事件的出現,讓人們質疑習的識人不明,雖然不會對他的權力產生直接衝擊,可也重創他作為獨裁者的威信,由官媒塑造的偉光正形象一下就坍塌了。 李克強猝死,中共措手不及 現在,李克強之死是二十大後出現的第五起意外事件。和胡錦濤被架離會場一樣,李的去世也是人們絕沒預料到的。從當局先發去世消息隔了幾個小時後再發訃告來看,李猝死同樣讓官方措手不及。顯然,訃告是臨時起草的。當局對高齡的前領導人,早就寫好了訃告,只等哪天去世拿出來用就可以。但李今年剛退,68歲,以當今領導人的普遍高齡,離去世早著呢,當局不會這麼早就為他準備好訃告,只能臨時起草,在秘書們寫好訃告後,還要政治局常委開會討論審查,看是否有不合適的地方,最後習拍板定案。這個過程要花幾小時。 由於中共高層政治的極度不透明,李克強的猝死也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各種猜想,流行著一些陰謀論的說法。人們認為李死得憋屈。他滿腹才學,清正廉潔,同情百姓,為民著想,如果中國在他領導下,或者,習近平能夠讓他有一個發揮才能,治理經濟的空間,中國現在也不會搞成這個樣子。一個博士,要聽從一個小學生的指揮,處處時時被後者壓制著,小心謹慎行事,生怕踩雷區,鬱悶可想而知。這是民眾對李習關係和李克強之死的直觀認識和樸素想法,它反映了他們的愛憎。他們用鮮花來表達對他的悼念,這種悼念同時也就指向習近平,是對習的控訴,不是習對李克強的排擠和打壓,李不會抑鬱而得心臟病猝死;不是習容不下異己,貪婪占有權力,蠻橫拒絕改革開放,按照一套錯誤的理念一意孤行一條道走到黑,人民的日子會比現在過得舒心得多。 在大眾尤其社會和黨內的精英看來,李克強是那個他們曾經寄託希望改變中國當下死氣沉沉局面的最佳人選。他們明白,要促使中共變革,乃至推翻習近平的統治,還是要從中共內部尋找,依託黨內的改革力量,而李的市場理念和對普世價值的接納和對現代文明的擁抱,讓精英認為他是那個最佳接替習的人選。現在,這個最佳人選莫名其妙地突然死去,一些人直接說這是習的陰謀,另一些人雖然不認同這裡存在陰謀論,但李的死也讓他們從中共黨內尋求健康力量改變現狀的想法破滅。這都導致輿論和人心對習更不利,精英更不可能和習合作。 悼念公開對習不滿,構成對習政治風險 冷靜觀察,民眾由對李克強的悼念發展成為局部社會風潮的可能性不大,然而,悼念所表達的幾乎公開的對習的不滿,勢必會持續相當長時間,它已經構成了對習的潛在政治風險。 二十大後出現的這幾起事件,鮮明體現了極權政體的風險無時不在。其實,作為歷史上少有的獨裁者,習近平也警覺到了這點,所以才多次在全黨強調,黨員幹部要居安思危,防範隨時可能出現的灰犀牛和黑天鵝事件。可儘管習有這種警覺,極權政治的歷史一再表明,獨裁者的大權獨攬並不能為他帶來政治穩定,相反會加劇社會特別是高層政治的不穩。 我們不知道接下來在習的統治下會有什麼樣的灰犀牛或黑天鵝事件發生,但這樣的意外事件一定會在某個時點發生。這點是確定不疑的。另一點可以確定的是,總有某個灰犀牛或黑天鵝事件是當局處理不力的,導致風險向黨內和社會擴散。鑒於當前人心和黨心的不穩,為凝聚官員對習的忠誠,不排除明年習會重新將反腐引向政治局,在高層製造政治不安的氛圍,如果這樣,將加劇他和他的親信之間的信任裂痕。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獨裁者都到中國來抱團取暖 二零二三年九月二十一日上午,敘利亞總統巴沙爾・阿薩德一行乘坐中國國際航空公司包機在杭州蕭山機場降落。中國央視新聞以《有朋自遠方來,敘利亞總統抵達杭州》為標題做出長篇報道,並在新浪微博上直播時長三十五分鐘的《敘利亞總統到訪迎賓儀式》。從影片中可看到,數百名大學生和小學生身著華麗服飾,在雨中載歌載舞地歡迎阿薩德夫婦。此前,美國若干高官訪華,既沒有紅地毯,也沒有歡迎群眾,場面冷冷清清。誰是中國的朋友,誰是中國的敵人,一目了然。 除了參加亞運會開幕式之外,阿薩德夫婦還到中國最有名的寺廟之一的靈隱寺參觀——這位伊斯蘭教信徒、手上沾滿數十萬民眾鮮血的暴君和屠夫,好像突然對「慈悲為懷」的中土佛教有了興趣。中國政府命令寺廟方破例打正門,以最高禮節接待來賓。主持在內的高僧大德與阿薩德夫婦談笑風生,彷彿大愛無疆。靈隱寺儼然成了獻媚當道、與狼共舞的少林寺。有獨立評論人士質疑說:「蓋此舉當是為彰顯佛門廣大,高僧不惜身負罵名,欲度化阿某伯之屠夫耶?」在靈隱寺參觀途中,有公務員扮演的遊客稱讚總統夫人阿斯瑪「您好美!」此一細節得到中國媒體競相報道——獨裁者的夫人當然美若天仙,但獨裁者的夫人跟獨裁者一樣獨裁,紅顏背後是枯骨累累。 此後,阿斯瑪訪問北京外國語大學並發表演講,受到該校師生熱烈追捧。她在演講中說:「我的國家,敘利亞,打了一場戰爭,並將繼續為捍衛自己的生存而戰。……敘利亞和中國都面臨著西方通過多種手段抹去我們民族文化的企圖,但其目的只有一個,消解我們的身份認同和歸屬感。 」在北外官網上,數以百計學生對其演講內容和風采讚不絕口:有人說:「俺確認過,人間極品一枚。」有人說:「我這次被她圈粉。」還有人說:「在最困難的時候,她本可以離開,但一直堅守,澤連斯基他老婆在哪?在海邊度假吧。」 習近平在杭州會見阿薩德時宣布,中國和敘利亞已建立起「戰略夥伴關係」,並稱「這將是雙邊關係史上的一個里程碑。」習近平補充說:「面對充滿不穩定不確定因素的國際形勢,中方願繼續同敘利亞一道,相互支持,促進友好合作,共同捍衛國際公平正義。」阿薩德這趟中國行,是自二零一一年敘利亞內戰爆發以來,離開敘利亞國土最久的一次。他受到嚴厲的國際制裁,被大多數國家視為殘暴的獨裁者,中國卻為他提供一處閃亮登場、長袖善舞的外交舞台。敘利亞御用學者丹諾拉評論說:「這次訪問標誌著敘利亞外交孤立的重大突破。 」中國通過與敘利亞這樣的國家打交道,「正在打破西方的禁忌」。 中國民間也掀起一股「才子佳人熱」——阿薩德夫婦的顏值在當今國際政壇首屈一指,超過習近平夫婦。「唐哲同學」在微博上寫道:「巴沙爾就是反美英雄!是反霸權的先鋒!別看人家是眼科醫生,他的骨頭比絕大多數總統,包括日韓的都要硬!!」這些中國人是受虐狂——他們很遺憾沒有享受到敘利亞阿薩德家族那樣兩代人統治五十多年的「美好生活」,若是毛岸英沒有在韓戰中喪命,中國也會有與之媲美的「毛二世」,比習近平更名正言順,也比習近平的骨頭更硬。 對於阿薩德訪華,有中國網民宣稱:「中國以古老的文明,苦難的歷史,堅韌的品性,和巨大的成就,吸引了全球,尤其一大批同樣經歷的亞非拉國家的目光!正成為解決方案的提供者,和打破原霸凌格局的帶頭大哥。」確實,中國已然成為全球最大的垃圾場和藏污納垢之地。在最近幾個月之間,若干臭名昭著的人物走馬燈式地訪問中國: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伊朗總統萊希、俄國總統普京…… 「你動我台海,我就動你以色列」 在搜狐網上,有一篇題為《你動我台海,我就動你以色列》的文章。文章說出了中共的心裡話,儘管句句都在讚美中國外交政策的「高瞻遠矚」、「正義和平」,但很多事情「只能做不能說」,所以當局欲蓋彌彰,將其刪掉——在被刪除之前,文章早已迅速流傳開來。 文章開門見山地指出:「中國與敘利亞結交真是走的一步妙棋,絕對會成為美國在中東的肉中刺,讓其疼痛抓癢,難以入眠。近些年來,美國挑撥南海衝突,阻礙台灣回歸。美國不斷的挑釁,中國已經忍受的夠久了。這次中國準備反擊美國,與敘利亞建立緊密合作,打擊美國的棋子以色列。 「可見,中共禮遇阿薩德、支持敘利亞獨裁政府,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中國並不關心敘利亞平民百姓的死活,只是將敘利亞當做對付以色列和美國的馬前卒,用毛的話來說就是:「凡是敵人反對的,我們就要擁護,凡是敵人擁護的,我們就要反對!」 這篇文章發表於哈馬斯對以色列發動恐怖襲擊之前幾天,這個時間節點耐人尋味。 文章指出:「台海問題上,美國一直支持台獨,並一直向台灣運送武器,希望台灣軍事實力提升,能夠儘快獨立。美國只是把台灣當成了操弄地緣戰略和意識形態工具,用來反制大陸。中國的台灣被美國趁機而入了,中國也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去對付美國。以色列是美國安插在中東的重要武器,美國長期利用他不斷的攪亂中東的渾水,破壞地區團結。因此以色列對於美國來說很重要。」從這篇頗具「先見之明」的文章可看出,中國是中東亂局的「影舞者」和獲益者。當俄羅斯深陷烏克蘭戰爭難以自拔之際,中國已然取而代之,成為在中東對抗美國和西方的首要力量。中國竭力將中東的水攪渾,讓中東戰火連綿,目的是讓美國深陷中東及烏克蘭兩處戰場而疲於奔命,這樣中國就可以在台海放手一搏。對此,台灣、美國及其盟友都應當引起充分的警惕和戒備。 該文指出,中國在敘利亞還會有三方面的突破。第一個突破就是中國讓敘利亞重新回到阿拉伯國家聯盟,共同對抗以色列。第二個方面,中國的影響力會進入敘利亞,並不排除中國的防空系統也進入敘利亞。中國有必要幫助敘利亞的防控力量提升,保護自身的權益,不被任何國家欺辱。第三個方面,中國最好與敘利亞達成合作,為其經濟基礎建設。「如果基建狂魔中國去給敘利亞進行基礎設施建設,一定可以使雙方國家都受益。同時出於安全考慮,中國也會派安保人員去保護這裡的安全,帶來希望與和平。」如果這三點都一一實現,敘利亞將淪為中國的新殖民地,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境地。中國不僅將牢牢控制敘利亞的經濟命脈,而且在政治和軍事上成為對敘利亞如臂使指的太上皇。 習近平與阿薩德相見恨晚、惺惺相惜,他們都是太子黨,更都有同樣的敵人。新加坡國立大學副教授吳木鑾認為:「在第三個任期內,習近平尋求公開挑戰美國,所以他願意違反國際準則並招待阿薩德並不奇怪。這會讓中國在世界上進一步邊緣化,但習近平不在乎這個。」《俄羅斯衛星通訊社》援引大馬士革大學國際關係教授阿卜杜拉的觀點稱,「中國與敘利亞兩國有許多共同的原則,如反對美國霸權主義。……鑒於與美國的對抗日益加劇,以及美國企圖通過在南中國海或中東建立聯盟來封鎖中國,那麼中國將有必要採取更加果斷的措施來捍衛自己的利益及其在中東的影響。」 習近平隆重款待阿薩德,讓中國在敘利亞乃至大中東地區的外交戰略昭然若揭:將敘利亞作為威脅西方的惡犬,扮演與朝鮮同樣的棋子角色。窮途末路的阿薩德似乎比躊躇滿志的金正恩更聽話。 金正恩在關鍵時刻拋開中國,直接與美國展開雙邊會談;而阿薩德在失去俄國這一大靠山之後,樂於讓中國來充當其更大的靠山。然而,習近平贈送給阿薩德的續命金丹真的能讓他長命百歲嗎?習近平自己都已經危機四伏,阿薩德又豈能「大樹之下好乘涼」?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習近平攜著名表演藝術家彭麗媛現身李克強告別儀式,不過是在效法過去的江澤民和王冶平一同送別李鵬。而「六四屠夫」李鵬的生平居然比如今的李克強的生平多了最關鍵的一句「深受全黨和全國各族人民的衷心愛戴」。 本專欄的上篇文章《當年毛讓周先去,如今習讓李早走?》中已經向聽眾和讀者們介紹和分析了在不同時段擔任過國務院總理職務的李鵬的喪事處理規格和程序應該是和如今李克強的最有類比性的。但是,李克強的去世有一個與李鵬去世的最重要的區別,就是李克強病逝上海而不是北京。也就是說,相比於李鵬,對李克強的喪事處理多了一項移靈北京的程序,就如同去年11月底去世的江澤民也有一個從上海移靈北京的程序一樣。李克強不能享受和江澤民同樣等級和規模的起靈和迎靈奠儀應屬正常,但李克強的遺體居然是被秘密運入北京,官方媒體對這個移靈的過程完全沒有半句話的報道,這就與習近平當局一開始就李克強的死訊刻意淡化是同樣用心,絕對是精心策劃! 關於身為前政治局常委和國務院總理的李克強既然是突然去世在北京之外,是否應該享受一定規格的迎靈儀式,我們上篇文章中已經舉出了當年死在廣州、葬回北京的時任國家副主席王震的例子。同時也預測了習近平政權總還不至於對李克強的喪事一點面子活都不做。比如中央辦公廳和國務院均會派代表從上海護靈返京,北京西郊機場上至少也應該會有解放軍禮兵抬棺下機,接受官方代表迎靈的過程。而這個過程,也許會在向遺體告別儀式完成之後在官方報道中附帶一句。但是,如果已經秘密進行過了的迎靈儀式中居然沒有一個政治局常委級的代表前往的話,相信官方媒體日後就只能黑不提白不提了。 如今,李克強的喪事已經辦完,新華社以《李克強同志遺體在京火化 習近平等到八寶山革命公墓送別》為題的報道中,一開始就強調 「李克強同志搶救期間和逝世後,習近平李強趙樂際王滬寧蔡奇丁薛祥李希韓正胡錦濤等同志,前往醫院看望或通過各種形式對李克強同志逝世表示沉痛哀悼並向其親屬表示深切慰問」。 我們假設新華社的這段「綜述」不是百分之百扯謊的話,那麼上述包括習近平在內的七名政治局常委加一個胡錦濤中至少應有一個是在李克強「搶救期間」趕到了現場,也就是所謂「前往醫院看望」,而其他人等只是「通過各種形式對李克強同志逝世表示沉痛哀悼並向其親屬表示深切慰問」。 僅從中共七常委的黨內分工看,幾乎可以肯定這個趕在李克強被「搶救期間」到了現場的七常委之一是蔡奇,坊間關於正是蔡奇謀害了李克強的說法,只是根據包括李克強在內的所有退休政要們的外出活動均需蔡奇親自把持的中央辦公廳批准這一眾所周知的事實。姑妄聽之。但還是上面的那句話,如果新華社報道內容並非百分之百扯謊的話,那麼蔡奇抵達上海趕到醫院時,李克強仍還處在被「搶救期間」。 接下來在那所醫院裡發生的真實故事,對我們外界來說可能永遠是謎。當然,也不排除蔡奇並沒有在搶救前後施以任何陰謀的可能。接下來,李克強被宣告死亡後自然是由蔡奇護送遺體回京。 從李克強逝世次日上海方面傳出的民間訊息判斷,既然有解放軍禮兵進入搶救李克強但卻「搶救無效「的那所和江澤民生前所住的華東醫院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的曙光醫院,那就證明中共當局在喪儀程序上的場面活還是做了。由此判斷李克強的遺體到京之後,無論是否有另外的政治局常委—-比如李強或者丁薛祥到場,迎靈儀式應該也還是會有。但從邏輯上判斷,應該是因為習近平並沒有親自到場迎靈,所以官方媒體乾脆對此裝聾作啞。不然,只會讓民間對習近平的如此冷漠而加劇不滿之聲的發泄。 筆者注意到,在官方對李克強告別儀式做出報道之後,彭麗媛的「意外現身」成為外部媒體「好奇」的焦點之一。認為「習近平夫婦破例一起出席李克強告別式」,是為了「禮數做盡避免民怨」。也有媒體認為「習近平此舉為了展現習李兩家關係和睦,但因李克強死因疑點頗多,反而加深外界對兩人關係的猜疑」。 大紀元刊登的《李克強告別式彭麗媛罕見現身 引發猜疑》一文中說:近平夫人彭麗媛也出現在告別式上,相當罕見。中共央視新聞畫面顯示,在習近平與李克強遺孀程虹握手時,表情漠然。身後的彭麗媛則神情哀傷,一度要哭出來。兩人向李克強三鞠躬時,習近平的表情仍舊漠然。彭麗媛鞠躬時身體幾乎曲成90度。 該文章對比說:此前,中共全國人大前委員長萬里、前總理李鵬等告別式時,彭麗媛未隨同習近平前往弔唁,這次卻前往李克強喪禮。中共前黨魁江澤民死亡後,彭麗媛曾與習近平在北京機場迎靈,告別儀式上彭麗媛也沒有出席。所以港媒分析認為,習近平夫婦一同出席李克強告別式,屬於「破例」之舉。 文章引述時事評論員李林一的話說:,李克強追悼會兩大看點之一就是彭麗媛與習近平一起現身……。習當局顯然是想要強調習、李兩家之間的和諧,可能想藉此闢謠習李內鬥。但問題是,這次李克強死因疑點頗多,習此舉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反而加深外界對兩人關係的猜疑。 讀罷大紀元的這則評論後,一位來美國定居前在團中央工作過的老朋友半認真半調侃地分析說,民間因李克強去世對習近平的強烈不滿彭麗媛不可能不知道,立馬想到的肯定是希望這種不滿不會因為習近平沒法不親自出場的李克強告別儀式上的假裝哀傷而加劇,這個時候由她這位中國著名表演藝術家陪同,足可以起到幫習近平遮掩冷漠的作用。既然是表演藝術家,那麼就隨時可以根據「劇情「需要做戚戚然狀! 不過呢,如果進行一番純客觀分析的話,對比一下當年江澤民送別李鵬是攜夫人一同前往,就應該明白習近平如今為什麼要和彭麗媛一起了。可能僅僅就是政治上的「技術考量」而已。 因為李克強和李鵬是同一「級別」,同時又因為李克強是和江澤民一樣逝世於上海,發送於北京,所以筆者在從撰寫本專欄的上篇文章開始,就把李鵬和江澤民的整個治喪過程的中共官方文字及電視報道都詳細追蹤了一次。 確實如前面引述的大紀元文章中所說,去年12月1日,也就是江澤民在上海華東醫院病逝的次日,在北京西郊機場迎靈隊伍中的第一排正中間是習近平和彭麗媛,只是官方文字報道中沒有提及彭麗媛的名字。而隨後舉行遺體送別及追悼大會,彭麗媛均未有再現身。這些從當時官方的電視畫面和新華社統一發布的圖片中都可以清楚看到。 而在李鵬的告別儀式上,江澤民是攜夫人王冶平一同前往的。不過只是官方電視畫面展示了這場景,而無論是電視解說的文字還是新華社文字報道的內容中,都沒有提及江澤民是攜夫人到場。央視的直播畫面中,也是在出現江澤民和王冶平共同出現時,只念江澤民的名字。 由此,筆者的判斷是,既然江澤民自己已經行走不便,夫人同樣必須靠輪椅代步的情況下,還堅持共同出席他自己擔任總書記期間的二把手李鵬的喪儀,「先例」已有,那麼如今的習近平最聰明的選擇就是「蕭規曹隨」。 也是比照李鵬的喪事規格和程序,在李克強遺體被火化的當天,官方新華社及時播發了《李克強同志生平》。該生平內容比李克強去世18個多小時之後發布的《中共中央 全國人大常委會 國務院 全國政協訃告 李克強同志逝世》一文,重複的部分幾乎沒有什麼改動,如下一段是「訃告」中沒有的:「……他牢固樹立政治意識、大局意識、核心意識、看齊意識,堅決維護習近平總書記黨中央的核心、全黨的核心地位,堅決維護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 這一段,與李鵬生平的內容大體上重複。顯然,如今的習近平和他手下的刀筆吏們越是面對民間的反彈和質疑,就越是要特別突出和強調李克強生前是如何對他習近平的個人獨裁統治表現出身體力行的無限臣服。希望藉此起到壓制民間關於「李克強活得委屈,死得冤枉」的抗議之聲。 另外,在李克強生平中的如下一段也是訃告中沒有的內容,是在照抄李鵬生平相同一段的同時故意「省略」了最關鍵的一句。 這一段的內容是:「他光明磊落,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他謙虛謹慎,平易近人,嚴於律己,清正廉潔,生活儉樸,對家屬和身邊工作人員嚴格要求,始終保持了共產黨人的政治本色和高尚的道德情操。」 而當初李鵬生平的相對照一段則是這樣寫的:「他光明磊落,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他嚴於律己,清正廉潔,生活儉樸,對家屬和身邊工作人員嚴格要求,始終保持共產黨人的政治本色,深受全黨和全國各族人民的衷心愛戴。」 請各位聽眾和看官仔細對照一下,相比於對李鵬,對李克強的評價多了「謙虛謹慎,平易近人」八個字和「高尚的道德情操」七個字。是不是因為刀筆吏們在對照李鵬生平起草李克強生平時,確實強烈感受到了李克強生前確實是做到了「謙虛謹慎,平易近人」,而李鵬恰恰是不具備這一點。所以,此刻多少有點良心發現的刀筆吏們,比較由衷地認為李克強應該比李鵬多出一個「高尚的道德情操」的身後評價。 當然,凡是熟悉李克強的人,大都會認為把「他嚴於律己,清正廉潔,生活儉樸,對家屬和身邊工作人員嚴格要求「這樣的評價用在李克強身上,總算還了他一點公平。而把這一段評價當初居然也用在李鵬身上,等於是對李克強等黨內少有的」清官「們的褻瀆。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李鵬生平中居然說他「深受全黨和全國各族人民的衷心愛戴「,而李克強的生平中單單就沒有這一句。 回想當初從李鵬逝世至李鵬喪事終於被了結的那幾天時間裡,習近平當局也曾經擔憂和緊張過。但那是因為擔心民間借李鵬之死發出平反六四的呼聲,擔心民間對官方祭奠李鵬的行動反其道而行之,發出慶幸甚至歡呼之聲,質疑慶父已死,魯難為何仍未已?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無論是在中國還是在整個世界都是千夫所指的,人稱「六四屠夫「的李鵬,居然會在中國百姓為他的死想放鞭炮而不敢的當口,被習近平當局硬稱之為「深受全黨和全國各族人民的衷心愛戴」,而如今真正被民間深切懷念的李克強反而被當局在其官頒生平中」省略「掉了這最關鍵的一句評價內容,這豈止是是非不分,簡直就是人妖顛倒! 事實上,除了李鵬,中共當局過去對喬石、萬里甚至是黃菊的生平里都有「贏得了(深受)廣大幹部群眾尊敬和愛戴」這樣的表述,但對李克強,甚至在描述他「對人民群眾飽含感情,一切以人民利益為重」的一段後面,都不敢說他被人民愛戴和尊敬過。 同樣令人不齒的行為是,中共官方在李克強的生平中,有兩大段的表述表面上在對李克強「評功擺好「,但居然都是在一句「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強領導下」之後,整段沒有主語,讓人讀罷只能理解為文中所說的一切成就,都是習近平所為。 如:「面對錯綜複雜的國內外形勢,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強領導下,堅持穩中求進工作總基調,保持戰略定力,著力完善宏觀調控,注重預調微調,注重定向調控,著力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適度擴大總需求,推動實現更高層次的供需動態平衡。「(本段引述省去之後繼續沒有主語的513字) 再如:「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堅強領導下,面對世界變局加快演進、新冠疫情衝擊、國內經濟下行等多重考驗,堅持穩中求進工作總基調,完整、準確、全面貫徹新發展理念,構建新發展格局,推動高質量發展,統籌發展和安全,持續做好「六穩」、「六保」工作,統籌推進穩增長、促改革、調結構、惠民生、防風險、保穩定各項工作。「(本段引述省去之後繼續沒有主語的525字) 如上兩大段內容,在李克強去世的18個多小時之後發布的訃告內容中已經出現,當時筆者是從著名時評人LT的節目中聽到他的這一發現之後才開始關注的。不過筆者當時還自認為這種文法上的錯誤也許不是故意,以為到官方發布的生平中,還是會加進去主語即李克強三個字。沒成想生平里也是照錯不誤。足以見出習近平的刀筆吏們如此行文,確實是有意為之,目的當然就是突顯李克強國務院總理在位十年時間的所作所為,歸根到底都是習近平的偉大成就。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中國的經濟困境有解嗎?一些人說無解,除非習近平下台,結束一黨專政。看來這是越來越多人的共識 — 就像七十年代末,江青四人幫必須下台一樣,漸漸成為社會的共識。這種共識的是否強烈,是林彪政變失敗和華國鋒政變成功,以及之後鄧小平政變成功的社會基礎。 但是鄧小平的理論沒有改變一黨專政,並且以維護一黨專政為基本原則,或者說是隱藏在四項基本原則里的最高原則。這就要談到馬克思主義了,因為四項基本原則的理由來自馬克思主義。 馬克思生活的那個時代的民主,被定性為資產階級民主。老百姓的權利和利益沒有得到很好的保障,這不符合文藝復興之後流行的人權民主理論。馬克思誇張地把它定性為資產階級專政。馬克思認為應該推翻它,建立屬於人民的民主。這是一道簡單的算術題。 什麼是人民的民主呢?馬克思認為屬於大多數人的民主就是真民主。但是資產階級的力量很強大。為了避免資產階級的反撲,馬克思想到了一個簡單的辦法。利用第二強大的階級,工人階級建立一個類似於古代的專政,是抵抗資產階級復辟的有效方案。據馬克思自己說,這才是他發明的理論,其它的都不算。 專政之後的社會結構是什麼樣的呢?馬克思認為要消滅階級,就要消滅私有財產。消滅私有財產之後怎麼辦呢?馬克思借用了古典的理想,也就是共產主義的理想,給無產階級專政配套了共產主義的光輝。 然後呢?沒有然後了。馬克思窮盡其一生也沒有想出來,他的共產無財產權的社會,應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構。因為他的理論的另一部分主要內容,是古典政治經濟學。其理論核心是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的結構。馬克思大部分時間用來研究剩餘價值,也沒有解決他的專政如何與經濟基礎相匹配。剩餘價值理論基本上是符合資本主義的理論。 後來共產主義理論的一個較小的派別,布爾什維克黨的領袖列寧和斯大林,發明了解決的方案。這就是和帝國制度的專政相結合的農奴制方案。並且在剛剛從農奴制解放出來的俄羅斯站穩了腳跟後,又利用世界大戰後全世界的混亂和虛弱,擴散到了半個世界。 農奴制的結構符合馬克思的理論:既有專政,又取消了私有財產權。而且符合上層建築和經濟基礎的理論,是一種穩定的結構。但它卻是原始的落後的結構,私有財產沒保障,導致市場經濟無法發展,經濟落後是它的基本特徵。在蘇聯、東歐和亞洲的共產主義陣營,無一例外成為經濟落後的國家,包括曾經的經濟發達國家。 中國的有識之士們早就看到了這個困境,要想發展就得擺脫共產主義模式,向西方學習現代民主的模式。但是享受著專政特權的統治階級,南斯拉夫共產黨領袖德熱拉斯所說的「新階級」,不願放棄自己的特權和利益。於是鄧小平聰明地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改經濟不改政治,繼續堅持一黨專政 — 設計出了後三十年的所謂「改革開放」。 這個新政策既符合了特權階級,也忽悠了億萬窮怕了的老百姓,並且意外地爭取到了西方資產階級的支持和援助,利用廉價勞動力狠狠地發展了三十年。但是經濟水平上升之後,專制政治和市場經濟不匹配的問題就越來越嚴重。政治和經濟基礎不匹配需要來一個大變局,於是擊鼓傳花的說法開始流行。如果沒有可怕的變局,哪兒來的擊鼓傳花的恐懼呢? 這就是現在黨內外的共識,說法可能各種各樣。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