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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漣專欄:美國大選 捍衛民主規則與反民主規則的博弈

美國2024大選日即將到來,貫串這輪選舉的主線明顯是共和黨一方堅持選舉規則與民主黨一方反規則。主要表現在兩點,一是民主黨掌控的15個州完全不驗投票者ID,還有幾個民主黨州則將驗證ID變成驗證駕照,因為民主黨政府早就下令讓非法移民在全國範圍內獲頒發駕照。二是仿2020舞弊經驗,違反選舉日當天公布結果的慣例,目前有四大搖擺州宣布要延遲5-15天。現在,美國現在沒人說得清這場選舉將以什麼形式落幕。以下是近日選情分析。 一、真實選情明顯不利於民主黨 據NBC的綜合民調顯示,今年自認為是共和黨的選民較民主黨選民高出2個百分點,比例為42%對40%。這表明共和黨在黨派認同方面取得了持續領先優勢,這是30多年來未曾有過的情況,展現了前總統川普獲得了11月大選中一個重要的結構性優勢。歷史資料顯示,2020年民主黨選民領先6個百分點,2016年領先7個百分點,2012年領先9個百分點。儘管左媒堅持認為中間選民更喜歡哈里斯,並無證據支持。 民調機構多親民主黨,習慣性拉高民主黨的領先優勢。儘管目前聲稱是持平或者川普略領先一兩個百分點,但實際情況肯定比這些公開民調展示的要糟糕。相比民調本身,我更願意觀看發布民調的大媒體如何「調整」民調。10月23日《華爾街日報》一項全國性調查發現,川普的支持率領先哈里斯兩個百分點,兩人的支持率分別為47%和45%。此外,《華爾街日報》自7月份以來三次詢問選民對哈里斯擔任副總統工作的評價,這一次選民給出的評價最低,42%的人認可她的表現,而54%的人不認可。 英國《經濟學人》雜誌也「調整」了自己的民調。該雜誌一直認定拜登將勝出而且是大勝,今年8月以來在哈里斯替代拜登之後還特別建立了一個預測模型,認為哈里斯氣勢如虹領先川普,但10月24日該雜誌發布最新預測,川普有望在下月大選獲得276張選舉人票(現調整為277張),美國副總統、民主黨候選人哈里斯則將獲得262張(現為261張)。川普勝選預估機率上調為54%(現為55%),前一周還只有48%。 曾在2020年獨家披露民主黨準備好「七十八天政變」的極左媒體Axios在10月25日發文稱,眾議院民主黨人對 11 月 5 日的焦慮加劇,「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表現得比副總統哈里斯好」。新民主黨聯盟(New Democrat Coalition)主席安妮·庫斯特 (Annie Kuster)  表示,她「正在查看資料,我們很容易發現有十幾場競選幾乎打成平手」,「我認為你甚至不能指望民調結果準確。好吧,誤差範圍很廣」。還有一位眾議員稱看了內部民調,不樂觀。 二、原鐵杆支持者公開棄民主黨持中立 網上一直流傳股神沃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這位鐵杆民主黨金主表態支持哈里斯,不僅外界相信,其家人對外也如此聲稱。但最近巴菲特對外發言提醒小心冒名頂替者,他的公司伯克希爾·哈撒韋10月下旬在其網站上發布了一份聲明,警告有關巴菲特支持政治候選人的「欺詐性說法」。巴菲特在《華爾街日報》記者的電話採訪中表示,人工智慧的興起讓他擔心,在總統競選的最後幾天,他的形象或聲音可能會被模仿,誤導觀眾認為他支持了某位候選人。 以上消息還不算最大的打擊,最大的打擊來自《華盛頓郵報》發行人於10月25日宣布該報將不會為今年的總統競選背書,也不會為今後的總統競選背書。並稱這是亞馬遜CEO傑夫貝佐斯的意思。 自1976 年《華盛頓郵報》支持民主黨人吉米·卡特以來的36年,該報一直背書民主黨。此決定一出,該報總編Robert Kagan立即宣布辭職。曾在奧巴馬總統手下擔任國家安全顧問蘇珊·賴斯直接開罵:「作為華盛頓本地人和《華盛頓郵報》的終身訂閱者,我感到噁心。你們失去了我們。」 加州《洛杉磯時報》於10月22日宣布今年不為任何總統候選人背書,這一決定是報社老闆黃松雄 (Patrick Soon-Shiong)本人做出的。洛杉磯編輯委員會從 19 世紀 80 年代到 1972 年一直為總統候選人提供支持,中間停了一段, 2008 年恢復支持奧巴馬。從那時起,他們就只支持民主黨總統候選人。 三、支持川普者陸續表態 10月22日,天主教美國大主教維加諾(Archbishop Viganò)發表公開信,毫不含糊地向美國天主教徒發出呼籲:「在這次選舉中,你們必須在兩種截然相反的國家治理方式之間做出選擇:你們需要在民主與獨裁、自由與奴役之間做出選擇。投票支持唐納德-川普意味著堅決與反天主教、反基督教和反人類的社會願景保持距離。 這意味著阻止那些想要創造一個比喬治-奧威爾(George Orwell)所宣布的還要糟糕的地獄般的烏托邦的人。……從道義上講,棄權也是不可能的,因為在這場戰爭中,宣布自己中立就意味著與敵人結盟。」 美國百年老報New York Post一直堅持保守派立場,10月25日正式背書川普,其聲明裡充滿了浩然正氣:「選民在這次選舉中肩負著重大責任——這是這個偉大國家歷史上最重要的選舉之一。這一選擇將產生數十年的影響,決定美國人未來將走上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中的哪一條。我們必須做出以下選擇: *安全的邊境和合理的移民制度。 *更安全的城市和對法律和秩序的支持。 *一個繁榮、低稅收、低監管的經濟,為所有人服務——由支援而不是懲罰工業和家庭的能源政策推動。 *(川普)那些常識性政策恢復了父母在選擇學校、變性手術和跨性別運動員參加女子體育運動等方面為孩子做出最佳選擇的權利。 *美國在世界舞台上備受尊重——我們的敵人畏懼美國,我們的盟友信任美國。」 四、舞弊與反舞弊的法律戰 鑒於各地非公民投票與各種不真實的選民投票,以及密西根州、喬治亞州、賓州、亞歷桑那州等明確宣布延遲計票(時間為5天-15天),引起不少法律訴訟。近日,俄亥俄州檢察長宣布起訴6名非公民非法投票,共和黨全國委員會和司法觀察等其他監督組織在密西西比州提起訴訟,要求停止計算選舉日後收到的郵寄選票。10月25日,第5巡迴法院裁定,必須在選舉日之前收到選票,任何允許在選舉日後接收和計票的州法律都違反了聯邦法律。 共和黨一方認為,美國是案例法,這是全國聯邦法院之一的裁決,因此會影響各地的選舉。但民主黨一方並不准備放棄這種舞弊行為。據CNN 報導,「第五巡迴法院的裁決僅對其管轄的三個南部州具有約束力,目前,該法官小組並未下令在當前選舉中阻止密西西比州實施該政策,而是將此案發回進行進一步審理。」 估計多起選舉舞弊官司可能最後會到最高法院。 五、製造心理壓力的政治威懾戰 10月23日,羅伯特·肯尼迪在X上發文稱:拜登/哈里斯剛剛通過了國防部指令5240.01,授權五角大樓,歷史上首次,可以使用致命武力殺死在美國領土上抗議政府政策的美國人。 此言讓美國人非常震驚,群情洶洶,很多人指責民主黨為贏得選舉不惜多方破壞選舉規則,對抗議竊選者還要動用軍隊武力鎮壓。次日,Scripps News和益普索(Ipsos)聯合發布一項調查稱,62%認為,選後可能(或非常可能)衍生相關選舉的暴力或騷亂(其實最近一些民主黨州又重演2020的武力威脅川普支持者的惡性事件,例如10月26日,賓州蒙哥馬利郡共和黨委員會總部在受到暴力和褻瀆性炸彈威脅後被迫疏散並關閉。但他們仍相信並願意接受選舉結果。其中最關鍵的一條是51%的受訪者支持動用美軍來預防選後騷亂。不少人認為,這是為響應前天拜登政府給國防部授權鎮壓反對者的輿論準備。 在輿論壓力之下,國防部不得不通過媒體予以澄清。美國國防部發言人蘇·高夫(Sue Gough)對《新聞周刊》表示:「(該指令)中提到的國防部使用武力的政策並不是新的,也沒有授權國防部對美國公民或美國境內的人員使用致命武力」,該檔主要概述如何與地方和聯邦當局共用軍事情報。 這條消息的流傳,實際反映了美國政治的高度緊張:一是對拜登政府的高度不信任,畢竟2021年J.6事件揭示的真相讓美國人憤怒不安,2024大選期間發生的多次暗殺川普未遂陰影還未散去;二是美國人當中蔓延的大選焦慮非常嚴重。 就在本文完稿的10月27日,川普在曼哈頓麥迪森廣場花園Madison Square Garden)舉行造勢集會,吸引了數萬名支持者,很多人是前一天晚上排隊購票進場。10月25日川普接受美國第一播客喬·羅根體驗長達三小時的採訪也非常成功。只要堅持一人一票、驗證選民ID、大選日當天公布結果這些基本規則,川普勝出已經毫無疑問。 作為一位將美國視為第二故鄉的中國流亡知識份子,我只能祈願在這場事關美國國運、世界未來命運的2024大選中,捍衛民主規則的一方能夠戰勝反民主規則的一方,美國人民能夠在規則的制約下選出他們自己想要的總統。 ※作者為中國湖南邵陽人、作家、中國經濟社會學者。現今流亡美國,曾任職於湖南財經學院、暨南大學和《深圳法制報》報社。長期從事中國當代經濟社會問題研究。著有《中國:潰而不崩》、《中國的陷阱》、《霧鎖中國:中國大陸控制媒體大揭密》等書。全文轉自上報

寧揀川普 不要賀錦麗

我們的第一個假設是:美國大選的結果是賀錦麗團隊勝出並且順利主政。10月4日的歐洲外交關係委員會(ECFR)報告,表達了國際上大多數智庫的觀感:人們對她團隊的外交政策走向沒有什麼明確的判別。在成為副總統之前,賀錦麗毫無對外事務的從政經歷。成為副總統之後,她一直都是在拜登政策的大傘之下,是一個謎樣的人物。在競選期間,她也沒有表達過任何特別的外交政策意向。時至10月8日在接受ABC電視台The View節目採訪中,她甚至回答不出她在任何一項政策上,將會與拜登有何不同?所以,比較保險的預測是,在賀錦麗主政的前期,該團隊大體上會延續拜登當局的對外政策。唯一令觀察家們矚目的是,賀錦麗的副手沃爾茲有過長年涉足與中國交流的實務。在競選副總統之前任職眾議員和州長的年間,沃爾茲曾經在人權問題上有言論和行為的鮮明表示。在那些對中國政府而言最敏感的幾大爭議事端上,沃爾茲至少在兩個事端(1989年學潮和西藏事務)上留下了突出的紀錄。 民主黨出兵護台立場不變 前幾個星期,美國極右派把沃爾茲描繪成「毛澤東主義分子」,因為他對中國那麼有興趣,帶領學生團隊訪問中國各地許多次。但此類貼標籤被美國評論界包括一些公正的共和黨積極分子,斥責為胡說,目的是煽動選民反對賀錦麗和沃爾茲。偏向於民主黨陣營的一位資深中國事務研究者預言,賀錦麗當局在對華政策上將會非常倚重沃爾茲;在廣義的人權問題領域裡,將比拜登當局更加強硬。 賀錦麗當局應對中國的挑戰,還有其他幾個重要領域,首當其衝的當然是台灣問題。比較而言,在這個重大問題上拜登任職期間的表態,是1981年以來歷任美國總統之中最明確和強硬的。里根在競選期間,曾經揚言他若執掌白宮,將重建與台灣的正式外交關係。這個表態一出來,立刻引發北京最強烈的反彈。 我記得當時我們在國內聽報告,鄧小平親自發話,如果列根總統邁出這一步,北京不惜立刻斷絕與美國的外交關係。1981年1月初列根當選後,馬上降低了在這個問題上的刺激聲調,表示將遵守美中建交時的正式協定,只保持與台灣的非官方關係。 我們都觀察到,最近三年多來,拜登數次在答記者問時都斷言,若是中國大陸和台灣之間爆發大規模武裝衝突,他一定動用美國軍事力量維護台灣的安全。雖然總統本人每次這麼表示之後,美國政府官員都立刻出來說明,華盛頓對台灣的政策並沒有變化,還是維持「戰略模糊」立場。但是,絕大多數觀察家都不相信,拜登那麼說純屬口誤。身為美國武裝部隊總司令,在這樣的頭等敏感問題上幾次明確表態,透露出來拜登早已經有所準備。如果賀錦麗當局延續拜登當局在台灣問題上的政策,中美關係在未來四年里將不會平緩,因為2025年1月至2029年1月,台灣島內會有重要的政治演化,圍繞著台灣島的整個東北亞區域的戰略態勢會有顯要的變動。不過我觀察,賀錦麗當局不至於在台灣問題上比拜登當局走得更遠,會適當降低口頭上對武力保護台灣的聲調。 美國版劉邦手下多良將 在另一個重大的事務氣候變化領域裡,賀錦麗當局有望與中國多一些諒解與合作。她來自加州,是全美國在氣候變化上民意最進步、資源投入最多、法規上走得最快的地區。即便是在美中關係那麼不好的時期,加州州長紐瑟姆也在2023年10月下旬訪問了中國大陸(並且來到香港),重點是在氣候變化領域裡的雙邊合作。賀錦麗當局在這個大事上與紐瑟姆應該是同路的,與中國的合作對兩國和全世界都是善舉,而且能夠開拓新商機和新技術。 我們的第二個假設是:美國大選的勝出方是川普團隊。如果說賀錦麗在對外政策上是一位謎樣的人物,川普就是大半透明的,儘管他說話很不靠譜。僅看他本人的表現,他對人權事務並不熱中。 川普自稱是孤立主義者,對台灣問題也不很在乎,至少新聞報道顯示,他認為台灣太小,在地圖上就那麼一小點,與中國大陸相比微不足道。若是為這樣一個小島與龐大的中國發生嚴重對抗,對美國而言,既不明智,也不會有什麼實際效果。所以,如果川普第二次入主白宮,在對北京最敏感的兩大問題上,他本人不願意主動採取對抗的姿態。 而且,川普多次表態,他認為身為美國總統,他理應與強大的外國政府首腦建立友好的個人關係,這樣在處理麻煩糾紛時,容易說上話,找到達成雙方都能接受的交易的渠道。這種私下溝通的方式,遠勝過被媒體高度關注、公眾議論紛紛的官方外交場合。川普並不諱言,他對中國的權力架構非常欣賞乃至羨慕。這一切均顯示,川普第二次當上總統後,他本人並不打算全面對抗中國。 然而問題在於,川普並非朝鮮模式的絕對獨裁者,儘管他也很讚賞金正恩的強勢。川普必須組建他的行政團隊,身邊至少將有20位左右的資深閣員和顧問,他們在重要政策問題上有法定的權力作出決策,或者提供方案給總統作出決策。在特朗普上一任內,國務卿、國防部長、首席貿易談判代表、國家安全顧問、司法部長等幾個人,都推動了重要的對華政策和法案,其中有些要素與川普的本意並不全然一致。特別是《2017年美國國家安全戰略》(NSS),第一次正式地把中國列為美國的頭號對手,深刻影響了自那以後歷年的NSS。 美國資深的政界和軍界退休高官相信,川普常常被那些對中國不抱交易幻想的閣員和顧問們左右。我們不能預言,在川普第二任期,他身邊不會聚集類似的對華強硬分子。我在2018年以後的內地研討會上,把川普比作漢高祖劉邦:劉邦身上的痞子氣雖然被某些人看不上眼,但他卻重用了韓信、張良和蕭何等絕非平庸之輩。川普上一任期間針對中國商品的關稅,是他的津津樂道之舉。他揚言在他的第二任內,將對中國商品施加60%的關稅;他的副手萬斯也許會建議更高的關稅,以便引導製造業在美國本土的重新興旺,挽救美國勞工階層。美國有學者估計,即使是60%的關稅,也將導致中國經濟增長率至少降低2%。 更加令人關注的是,美國議會裡的強硬共和黨人正在推動法案,乾脆取消2001年給予中國的永久最惠貿易國待遇。他們反覆論證,這種待遇二十多年來令美國對中國的貿易操控防不勝防。最有效的反製法,是回到2001年之前的美中貿易關係,拒絕把中國放在與英國同類的貿易夥伴範疇里。若此,美國政府隨時有權對中國商品施加高達100%的進口關稅。 我們都知道,1972年開啟的美中關係進展,迄今最關鍵的是兩大項,台灣問題和最惠貿易國待遇。若是這兩大項都被動搖乃至破損,中美關係的正面果實就所剩不多了。 毛拒西方左派愛右派 許多中國內地觀察者把這次美國大選視為在兩堆爛蘋果之間作選擇,對雙方都看不上眼。不過若是被迫在這兩者之間作挑選,我寧可看到川普團隊擊敗賀錦麗團隊再次入主白宮。為什麼?我的想法深受毛澤東當年對兩黨評價的影響。1972年2月18日,毛會見來訪的美國總統尼克松,毛說:「講老實話,民主黨如果再上台,我們也不能不同它打交道……我是喜歡右派,比較高興這些右派當政。」 毛並不是開玩笑,此前他已經作過這樣公開的表示,中國官方《毛澤東年譜》里均有詳細記載。毛作為一個最激進的左派中國革命家,不喜歡西方的左派,而喜歡西方強硬的右派,這裡面有深刻的政治辯證法。 我更願意看到川普當選,當然不是出於毛式激進主義革命的考量,而是出於對既有的國際秩序的負面觀察,和對新秩序的展望。在這個非常易於引起情緒化反彈的問題上,我們必須作系統的剖析。毋庸諱言,香港本身近年來也深深困擾於這個既有的國際秩序之中。 香港科技大學榮休教授,1992年獲得哈佛大學博士學位,曾就職於哈佛本科生院(Harvard College)、澳洲國立大學亞太研究院(RSPAS,ANU)、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CEIP)等。 全文轉自香港信報

金正恩以核彈撬地球 習近平有賊心無賊膽

國際局勢最新的發展,是朝鮮金正恩派出一萬多「精銳」部隊進入俄國,與此同時,又對韓國擺出臨戰姿態。這一形勢驟變引起觀察家的高度重視。 一個侸仃小國窮得叮噹響,卻打算以手上的核彈作支點撬動地球,他是赤腳的不怕穿鞋的,因為不將人民的生命財產放在眼裡,他可稱為世界上最勇敢的人。 出兵一萬一千人,對俄烏戰只是杯水車薪,根本成不了什麼事,象徵意義大大超過實際意義。朝鮮出兵參戰助俄,光是這一個消息,就讓美國北約坐不住了。 俄國打到今日,死傷高達六十萬,比起這個數字,一萬一千人只是一個零頭。朝鮮兵沒有實戰經驗,究竟只是去作作樣子就撤回來,還是志在填補俄軍留下來的後方空虛,還是派到俄烏邊境去吶喊助威,還是直接進入烏克蘭與烏軍決生死,種種可能性都有,還要繼續觀察,但我認為,金正恩這個動作,其實是與普丁串通好的,志在逼習近平出兵。 習近平對普京作了致命的誤判,最近在一次內部講話中,習厚顏將中共未能統一台灣,歸咎於普京的入侵烏克蘭這一仗打得太差。這是找下台階的說法,但也證明,習近平訪俄時說的「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讓我們一起來推動它」那句話,顯然有點所託非人。 習近平最初的如意算盤,當然是鼓勵普京去打,反正死的是俄國人,用的是俄國錢,必要時中共扶他一把,俄國人已經要感恩戴德了。不論俄國打贏打輸,中共都坐山觀虎鬥。俄國輸了,從此要靠中共打救,成了中共的附庸,俄國贏了,中共分享戰果,與俄國聯手對抗西方。 所以習近平僅守住不出兵的底線,只是暗中給予物資援助,還要繞過西方監督,不想給自己招惹麻煩。習近平為何忌憚西方的報復?因為中國經濟嚴重依靠西方的巿場,科技又仰賴西方的提拔,中國在糧食和能源等關鍵戰略物資方面,也需要各國的供應。 一旦中共參戰,不必說戰場上的輸贏,美國只要封鎖馬六甲海峽,中國需要的石油和糧食就斷了來路。中共雖然可以回頭去找俄國,但因此也將被普京綁架,到時候,不是中共拿捏普京,而是反過來,要看普京的臉色做人了。 中共對普京誇下海口,說是中俄合作無上限,意思是你想要什麼都可以給你,實際上普丁最需要的是習近平直接出兵參戰。中共參戰,世界大戰就打起來,西方人惜命,害怕核彈,俄中朝三國領袖都是戰爭狂人,手握核彈,百姓的生命財產不在眼裡(老毛曾狂言最好美國打原子彈,中國死一半人口),打贏最好,打輸「罷就」(就罷了)。 俄烏戰打到今天,普丁就是等習近平出兵,奈何習近平三年來出聲唔落力(光說不練),普丁又拿他沒辦法,於是普京和金正恩私下串通,以金正恩的慷慨出兵,反襯習近平有賊心無賊膽。 為什麼金正恩出兵對習近平有政治壓力?因為「中俄合作無上限」是你自己說的,到俄國需要合作時你卻假裝看不見,連朝鮮一個窮酸小國都捨命陪君子了,你還在說什麼大話?你不出兵就是孬種,就是說話不算話,就不能共生死。 習近平正處在空前的內憂外困之中,經濟一落千丈,社會危機四伏,黨內反對派蠢蠢欲動,西方國家虎視眈眈,正當「周身唔掂」之際,經不起一場戰爭的折騰。更不必說,派兵這一步一旦走出去,就永遠也收不回來,中共與西方絕交,後果相當嚴重,因此,這個決心不容易下,風險相當高,高到習近平承受不起。 直接與俄朝捆綁,擺明車馬與西方打一場世界大戰,贏面很小,現代戰爭的戰略戰術早已不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規模和戰法了。俄烏戰和以哈戰,根本不是大兵團作戰,集團式衝鋒攻城略地,而是無人機、導彈和斬首行動,單兵裝備不是一支AK47,而是全身電子設備。 俄烏戰爭中,連大炮和坦克都不中用,朝鮮出兵一萬一千,又如何改變戰場局勢?中共參戰,只是戰爭規模擴大,打到最後,邪惡軸心仍不是西方對手。戰爭打的是國力,是高科技,是維護世界和平的正義感,這些都是中俄朝沒有的。習近平不敢打,至少他還「知死」。 中共建政以來與蘇俄從未真正好過,上世紀老毛與蘇交惡,轉而投靠美國,此後中俄兩國就一直打打停停。到習近平手上,突然與美國交惡,感覺孤立無援四顧茫然,這才回頭去找普丁。俄國正當處境不妙,兩下各取所需,習近平這才拍胸口認普丁為生死交,結果到真正決生死時,習近平又公然「缷䏝」。現在麻煩就是,打又怕打輸,不打又怕失信,講到底都系金正恩衰,一日到黑為習近平製造麻煩,正所謂養極都「養唔熟」(極易變心的人)。 現在就看習近平如何回應了。做一個大國領袖,面臨多如牛毛的內外困境,沒有一刻安寧,壓力之沉重非凡人可以想像,做這樣的「一尊」,實在沒什麼好讓人羨慕的。(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

「二炮陳景潤」被誰毀了「一世英名」?

本專欄的上篇文章《習近平為什麼選在安徽小鎮上召開”全(火箭)軍政治工作會議”》中已經分析了習近平日前率領軍中第一副手張又俠和全體火箭軍高級將領跑到地處安徽一小鎮的中共軍史上的第一支導彈旅去尋根溯源,應該就是以視察基層部隊為名,行召開「全(火箭)軍政治工作會議」之實,意在對前一階段查處火箭軍腐敗窩案的「成績「總結,同時也是對在該軍種開展進一步清查和深挖腐敗蛀蟲甚至還有變節分子運動的工作動員 而習近平這次到火箭軍部隊露面之前,最後一個由官方證實已被查處的火箭軍高級將領就是被中共官媒吹捧為「大國鑄『劍』人」的火箭軍研究院總工程師,全軍優秀共產黨員肖龍旭少將。 有報道說:外國軍事專家對肖龍旭的遭撤職作出多種猜測。紐約智庫亞洲協會政策研究所研究員莫里斯( Lyle Morris )在社交媒體 X 上表示,火箭軍內部可能出現重大事件,這些問題可能與腐敗導致導彈和核武器戰備能力下降有關,也可能涉及情報泄露。 涉及情報泄露?牆內的愛國賊賊首司馬南也是這麼推測的。新華社報道了肖龍旭被撤銷全國政協委員的消息後,司馬南搶在第一時間編髮一集視頻,說是哪個部門都有腐敗,但軍工口的腐敗那個是要了命的。說到這兒,司馬南還特別以愛國電影《甲午海戰》內容為例,說是大清海軍的炮彈里裝的都是沙子……。所以干軍工吃軍工的人,絕不可以姑息。 司馬南還說他希望肖龍旭犯的是「口袋問題」「或者是「腰帶問題」,「最不願意看到就是我們部隊的一些重要的專家,關鍵崗位上的關鍵人物,因為被人家洗腦而做了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指什麼?司馬南似乎是羞於啟齒。不就是投敵變節(失節?),出賣情報嘛。不過被中共政權視為「叛徒」者,「叛變」的原因無一不是基於「口袋」的貪和「腰帶」的欲。 但是,只要上網去瀏覽一下牆內各大媒體近20年來對肖龍旭的大量歌功頌德內容, 就不可能不感到奇怪:如此一個「清心寡欲」、「不食人間煙火」的肖龍旭,和中共軍中腐敗分子之間的反差實在是太大太大。 新華網19年前的一篇報道《導彈專家肖龍旭榮獲「當代發明家」稱號》就稱讚肖龍旭從事科研工作20年來,先後獲得國家發明二等獎1項,軍隊科技進步一等獎3項、二等獎9項,國家專利11項,完成國防科研課題40餘項,被評為「全軍十大學習成才標兵」「全國學雷鋒志願服務先進個人」「全國優秀科技工作者」。 強調一下,如上說是19年前的事情。 另據《科技日報》幾年前的報道:肖龍旭作為著名的導彈專家,他沒少出現在媒體上。他勇於擔當,作戰運用求極限,被譽為「中軍帳」里的首席專家。正是這位看似不修邊幅的軍人卻在31歲時就統領一支規模龐大的「科研集團軍」,多次立功受獎。(截止2020年5月),肖龍旭指導的20多名博士和碩士中,不少已成長為學科帶頭人。他注重把參與科研任務作為培養人才的最好機會,僅在某項任務攻關中,就培養技術骨幹26名,其中全軍科技領軍人才和拔尖人才4名,火箭軍導彈專家5名,8人被聘為碩士、博士生導師。 正所謂功夫不負有心人,筆者通過「搜狗」,成功搜出了肖龍旭老家山東壽光地方網站上14年前的一篇報道文章《壽光男兒中國導彈專家肖龍旭:為共和國磨礪劍鋒》,文章中寫道:作為國家國防空間技術的領軍人物,肖龍旭先後受到胡錦濤等黨和國家領導人的親切接見。 文章中描述說:他(肖龍旭)放鬆工作壓力的方式很特別,愛琢磨民用發明,幾十項民用專利,他總是無償送給別人,一分錢也不收。 ……一旦沉迷科研,肖龍旭常常兩腳誤穿兩隻黑白不同顏色的襪子,更有甚者,他兩腳上會穿著不同式樣的皮鞋,因此被戰友稱為「二炮陳景潤」……. 所以說,除非中共各級各類官媒上所有誇讚肖龍旭始終為中共火箭軍「邁向世界之顚」幾十年如一日地「廢寢忘食」的事迹完全都是編造,不然,實在是沒有辦法想像他肖龍旭居然還有時間去貪污受賄,還有精力去紙醉金迷。 筆者粗略計算了一下,如果肖龍旭所有的民用專利都被他用來合法盈利(提成)的話,即使把合法所得的百分之九十都上繳部隊,他本人也早就成了億萬富翁了。 那麼,如果肖龍旭本人確實是既無「口袋「之需,更無」腰帶「之欲,就不排除被親屬和子女的違法犯罪行為「壞了一世英名」的可能了。 讀者和聽眾們應該都還記得去年因為秦剛的「出事」和火箭軍腐敗窩案敗露的時間相距太近,所以就有了秦剛「涉火箭軍案」的傳聞。「細節」之一就是秦剛「在駐美大使任內未能阻止李玉超之子泄密」。 後來,因為中共二十屆三全會公報里還是親切地把秦剛稱為「同志」,所以無論是秦剛涉火箭軍案的傳聞還是秦剛已死的謠言就都不攻自破了。 不過呢,雖然中共三中全會公報還了秦剛的「清白」之身,去年所謂「火箭軍情報泄密是火箭軍司令員的兒子乾的,他在美國留學、做生意,並把火箭軍的導彈分布圖賣給了美國」的說法,並未能被證偽。 我們本專欄《肖龍旭 中共火箭軍的第N個落馬人》一文刊登和播出後,有讀過的朋友問筆者是否看過《由火箭軍泄密想到了一條傳言》?說是發表在毛左網站烏有之鄉上的。 筆者自認為一直都對烏有之鄉等牆內毛左媒體保持關注,但此前還真沒有讀到過這篇文章。 該文作者署名「時代尖兵」。文章開頭一段是:2022年10月,美國公布了高達255頁有關中國火箭軍的情報資料;2023年2月,美國五角大樓泄露的資料顯示,美軍已全面掌握中國火箭軍有關裝備、駐地、領導等機密信息,火箭軍存在嚴重的泄密問題,由此拉開了調查序幕,並逐漸牽出一批領導。……有人說火箭軍高官落馬源於高幹子女泄密。由於事關高層、無法求證,只能姑且聽之,但讓我想起十幾年前的一條傳言。 大概在2012年前後,我在新浪網上看到美國哈佛大學為中國大規模、多批次培訓廳以上領導幹部的新聞,深感震驚,因為古今中外,沒有任何一個主權國家,像中國這樣公開委託敵國院校培訓高級領導幹部,此舉有利於美國對華滲透並和平演變中國,很可能引發重大的政治安全問題。 文章作者說他與人聊天談及此事時,有個朋友聽後笑著說:「這不算什麼,二炮在美國的大學有兩個子女班」,並講了一些細節。聽後更覺震驚,因為二炮是我國軍事安全的支柱力量,地位極端重要,讓這麼多幹部子女赴美留學並集中辦班,肯定會引起美國情報部門的注意,很可能引發重大安全事故。可當時除了感慨外毫無辦法,因為即便傳言屬實,我們誰都無法改變。 文章作者接著說:轉眼間十多年過去了,從如今有關火箭軍泄密的傳言看,「二炮在美國大學有兩個子女班」的說法也許屬實,否則不可能出現如此嚴重的泄密事件。由此可見,許多領導幹部的政治安全、軍事安全意識非常淡薄,諸如送二炮(火箭軍)高幹子女赴美留學且集體辦班、讓美國高校為中國培訓高級領導幹部之類的事早該禁止,至少應縮減規模,但長期無人問津、聽之任之,很可能已埋下重大安全隱患,因此,在中美鬥爭越來越激烈的情況下,估計還會出現高層泄密、錯誤決策、重量級漢奸官員落馬等令國人極度震驚的事件……。 先不說烏有之鄉如上內容的可信度有多高,令筆者強烈好奇的是,如此一篇內容超級敏感的揭瘡文章,居然至今都還沒有被404。 毛左網站上這篇文章的發布時間是今年2月27日。大外宣《聯合早報》與其「裡應外合」,同日刊登出了《中國修訂保密法 分析:可能應對火箭軍腐敗泄密案》一文。文章中說北京師範大學政府管理研究院院長唐任伍接受該報記者採訪時分析:人工智慧、大數據、區塊鏈等為中國科技發展帶來機遇,但也引來境外勢力千方百計打探中國的科技創新、先進武器等秘密。新法也因此加強對涉及科技發展、掌握國家科技政策官員的管制,通過填補法律漏洞,進一步降低泄密及國家安全風險,避免中國在一些科技領域失去競爭優勢。 接著,該文章又引述「一名不願具名的北京學者」受訪時的「研判」,說是「中國官方去年下半年開始推動修訂保密法,可能是為了應對火箭軍高層將領的腐敗和泄密案。作為中國戰略威懾的核心力量,火箭軍的武器布局、科技含量等信息都屬於高度機密,一旦外泄,可能讓中國威懾力量出現更大破口。」 請注意這「破口」前面的形容詞「更大」。 在這個「不願具名的北京學者」的「研判」內容之後,該文章又繼續引述唐任伍的「分析」,給人感覺這個所謂「不願具名的北京學者」其實還是唐任伍。 筆者懷疑這個面對《聯合時報》記者「欲言又止「的唐姓學者與烏有之鄉的文章作者「時代尖兵」之間應該有著某種聯繫。原本就是同一個人? 烏有之鄉的「時代尖兵「作者日後還在他的一篇標題為《聊聊原國防部長魏鳳和》的文章中評論說:(因為)美軍已全面掌握中國火箭軍有關裝備、駐地、領導等機密信息。可見,火箭軍高層存在嚴重的失泄密問題,由此迫使高層下決心深挖貪官碩鼠……。魏鳳和、周亞寧、李玉超等火箭軍三任司令員連續落馬,這在新中國歷史上比較罕見。雖然火箭軍前兩任政委未有確切消息,但很可能受到牽連,因為火箭軍這麼多高級領導幹部被查,主管人事工作、身為火箭軍黨委書記的政委肯定難辭其咎,起碼要負「用人失察」之責。從俄烏戰爭中俄羅斯軍隊的拉胯表現看,腐敗和泄密是損害軍隊戰鬥力的重要原因,因此,通過反腐重塑火箭軍是中央應對即將到來的重大軍事衝突的必然選擇。 如上「時代尖兵」文章中所說的美國哈佛大學為中共政權培訓高級官員一事,當然是百分之百的事實。當年的哈佛大學肯尼迪政府學院一度曾有中共「第二黨校」的「美譽」。不了解此段歷史的讀者和聽眾,請參閱本專欄8年前的文章《習近平最反感李源潮最熱心的「哈佛共干訓練營」》。 至於「二炮在美國的大學有兩個子女班」的說法,即使是有蹤跡可巡,也肯定不會是直接、公開以二炮(火箭軍)的名義與美國某大學或某科研機構「合作」。筆者傾向於相信是習近平上台之前的二炮部隊首長們曾經把自己的子女們「成建制」地塞進了某個或者某幾個牆內軍工類大學及(表面上是)非軍方的科研機構與美國某所或者某幾所大學的「合作項目」里濫竽充數。甚至也不排除就是要把派到美國刺探科技甚至軍事情報的「重任」安排給自己的子女們的可能。其結果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被美國情報部門將計就計……。 總之,如果說美國已經掌握的中共火箭軍機密的一部分甚至全部都是中共自己人「泄露」過去的,那麼火箭軍(二炮)的首長們,無論是魏鳳和、周亞寧,還是李玉超、肖龍旭等本人直接泄密的可能應該是小於他們的親屬特別是他們的曾經到美國或者其他西方國家「求學」的子女們或主動、或被迫泄密的可能。 具體分析到肖龍旭,假如他被查處的原因僅僅是受親屬、子女的連累,本人確實沒有泄密和腐敗行為,那麼應該還能保住黨籍和軍籍。因為據中共《紀律處分條例》的相關規定:「黨員領導幹部不重視家風建設,對配偶、子女及其配偶失管失教,造成不良影響或者嚴重後果的」,輕則會遭致警告或者嚴重警告處分,重者也不過是撤銷黨內職務處分。」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程曉農:中國的銀行業正陷入危機

銀行是絕大多數中國家庭存放財產的最後「安全港」。2019年之前,房地產泡沫的膨脹已經造成了銀行業普遍的壓力;房地產泡沫破滅之後的中國經濟衰退,再度重壓銀行系統,現在中國的銀行業已經陷入了危險境地。由於很少有人了解銀行系統的運營狀況,本文為讀者們剖析一下,中國的銀行業危機因何而來。簡言之,這場即將到來的銀行業危機,是各級政府共同造成的;而金融危機則預示著中國不久的將來會「暴雨欲來風滿樓」。 一、銀行界起風潮:裁員降薪、高管求辭 最近中國的上市公司陸續公布上半年財務報告,有媒體發現了一個重要現象,那就是,銀行出大問題了。《中國基金報》9月3日率先報道,《北京商報》9月4日也跟進報道說,中國所有銀行總共255萬員工中,有42家上市銀行的員工數量半年內減少4萬人,其中國有的六大銀行減員超2萬人,其他中型銀行裁員2萬人;同時,銀行業今年上半年薪酬比去年上半年平均下降5,321元,平均每個月降薪887元。 這裡需要特別說明三點。第一,銀行當中的上市銀行,都是規模大、服務範圍廣的金融行業佼佼者。當這些佼佼者開始裁員降薪時,規模小的地方銀行的情形可能就更糟了。 第二,銀行往往是上半年發上一年的年終獎,銀行員工今年上半年的薪酬包括了年終獎。而結果是,正常薪資加上年終獎,銀行員工今年人均比去年同期少了五千多元,這顯然是銀行經營艱難的徵兆。 第三,這條消息中提到的國有的六大銀行,都是中國金融界的巨無霸,業務覆蓋全國,其中的「領頭羊」中國工商銀行乃資產規模排名世界第一的超級大型銀行。這六大國有銀行的放貸規模佔中國銀行業的六七成,它們尚且要裁員2萬人,說明這些巨無霸銀行同樣與中小型銀行一樣,經營不佳。 代表著中國金融業危機徵兆的另一個信號是,最近一個月內,有超過1,100位上市公司的高管已經辭職,其中不乏董事長、副董事長或總經理級別的高管,其中一半是金融業高管,有的銀行居然多位高管同時提出辭職。中國的銀行都是政府設立的,分別由各級政府控股,董事長、副董事長和總經理都由他們的上級政府任命。銀行高管想辭職,必須向主管的政府部門遞交辭呈,已經得到批准的其實只佔一小部分,而多數想辭職的銀行高管卻未能獲准。因為中共高層考慮到,大量銀行業高管辭職,會引起社會恐慌,加速金融危機的到來。 現在銀行業大量高管害怕繼續留任會面臨銀行倒閉,他們可能因此而被追責坐牢,所以紛紛想在自己的銀行破產前開溜。那存款客戶怎麼辦?他們是不是把自己的存款轉移到「巨無霸」銀行去,相信那些銀行「大到不會倒」,如此便能保住自己金融資產的安全呢?銀行一向被視為「金飯碗」,如今高管紛紛求辭,員工降薪被裁,說明中國的銀行業確實出現了危險的警號。 二、銀行是如何生存的? 最近兩年來,由於中國的經濟持續衰退,很多中小企業倒閉,業主把經營資金從日常運營中抽了出來,大筆存入了銀行。銀行收存了大量存款之後,是不是就安然無憂了呢?其實,銀行並非這些存款的主人,它們只是受存款人的委託,來運營這些資金。所以,對銀行來說,存戶的存款其實是銀行的負債,是銀行欠存戶的。而且,銀行收取了存戶的存款,就得付存款利息,對銀行來說,存款利息其實是銀行的成本開支,存款越多,成本越大。 銀行經營的收益,來自發放貸款所獲得的貸款利息。每家銀行都必須盡量為存戶的錢找到可靠的貸款客戶,按期收取貸款利息,這樣才能支付存款客戶的存款利息。銀行的日常運營還需要開支人事和辦公成本,當銀行的利息收入扣除了銀行的利息支出之後,剩餘的差額才能讓銀行有錢來維持日常的人事和辦公開支。 這個差額就是金融界通常所說的凈息差(net interest margin),其計算公式是:(銀行的全部利息收入 – 銀行的全部利息支出)/全部的生息資產。如果一家銀行的凈息差數額超過銀行的人事和辦公成本,銀行就有盈利;反之,如果凈息差數額小於銀行的人事和辦公成本,銀行就屬於虧損狀態。今年上半年中國的銀行界普遍降薪,就是因為大小銀行全面虧損,才不得不降薪裁員。 經濟繁榮時,市面上資金短缺,銀行的貸款利率會比較高,這時銀行的凈息差會相對高一些;然而,經濟蕭條時,絕大部分的貸款企業經營狀況惡化,難以承受貸款的高利息,中央銀行為了刺激經濟復甦,就會不斷降息,幫助企業降低利息成本。這樣的金融政策正好打痛銀行,銀行的利息收入會因為央行降息而不斷縮減。 按照國際銀行業的通常規律,銀行系統維持生存所需要的凈息差警戒線是1.8%,只要凈息差低於警戒線,銀行就會開始虧損。以中國的國有銀行為例,2022年1季度凈息差首次跌破2%之後,一路直線下落;到2023年第4季度,國有銀行的凈息差已跌破1.5%,進入了危險區間。今年上半年中國工商銀行的凈息差只剩1.43%了,下半年的數字還未出來,但肯定會更低。 銀行入不敷出,虧損嚴重,就會吞噬居民存款來求活。為什麼世界第一的超級大型銀行中國工商銀行的狀況也如此狼狽?因為,它還有另一個難以啟齒的造成制度性虧損的原因,那就是,它是國有銀行,其資金要服從中央政府的支配,而中央政府長期用中國工商銀行的居民存款,去補貼嚴重虧損的國有企業集團,讓中國工商銀行壞賬高企,不堪賠累。 三、中國的銀行皆官辦 中國的銀行業有兩個特點,一是超大型銀行佔大頭,二是中國的銀行皆官辦。這種政府壟斷金融業的社會主義制度特徵,註定會葬送銀行業。 中共建立政權之後,把所有的私營銀行都充公合併成官營銀行了。一直到八十年代中期為止,中國只有四家國有銀行,即中國工商銀行、中國銀行、中國農業銀行和中國建設銀行。八十年代後期,中國出現了一些半官方背景的股份制銀行,這些銀行的誕生,並非民間行為,其組建和資金來源仍然有官方背景。 再後來,各級地方政府設立了許多地方銀行。這些地方銀行分為兩類,一類是城市商業銀行,另一類是農村商業銀行。農村商業銀行雖然數量很大,有幾千家,但都屬於局限於鄉村範圍的小區域銀行。 現在,真正在中國的銀行業里佔據重要地位的是6家大型國有銀行,12家股份制銀行和125家城市商業銀行。這125家城市商業銀行的資產規模占銀行業的總資產規模,去年是16%;而國有的六大銀行占銀行業資產規模的六到七成。支撐中國經濟的,主要就是這幾家超大型銀行。 這些大型國有銀行、股份制銀行和規模比較大的城市商業銀行,都是上市公司。但是,它們並非獨立運營的商業銀行。雖然它們通過上市,吸收了民間投資,有了非政府股東,但政府持股或國有金融機構持股的比例依然很高。 比如,中國工商銀行的股東結構是,中央匯金公司和財政部、全國社會保障基金合計持股佔七成。中央匯金公司是中國政府操作外匯儲備的投資公司,它是中國工商銀行的第一大股東。中國工商銀行的第二大股東是中國財政部;第三大股東是全國社會保障基金,它對各家公有銀行都有資本投入。 由此可見,中國並沒有真正的獨立經營的商業銀行,幾乎所有銀行,不管大小,都是官方設立的,官股占重要部分;每家銀行的高管都由官方任命,為官方服務,政府要用錢,銀行必須給,而如果政府不還錢,銀行卻沒資格動問。每家銀行歸誰管,要看銀行的大小。超大型銀行都由中央政府直接控制,城市商業銀行則由本地市政府控制。政府控制銀行,會最後要了銀行業的命。 四、「工商行」= 政府的ATM 官辦銀行如何為各級政府服務,下面以資產規模排名世界第一的中國工商銀行(以下簡稱「工商行」)與修建了世界上最大的高速鐵路網之中國鐵路集團(以下簡稱「國鐵」)為例,加以說明。 「工商行」完全聽命於中央政府,而中央政府則用這家銀行來支撐大批的全國壟斷型超大企業,比如中國鐵路集團、中國石油、中國石油化工,還有各大軍工集團等等。「工商行」一直奉命給這些壟斷性集團巨額貸款,動輒數千億,或者是奉命購買這些集團發行的債券,累以兆計。 中國是全球高鐵里程最長、運輸密度最高的國家,雖然中國政府修建高鐵網的目的不單純是經濟必要性,此外還有軍事等考量,但對「國鐵」的融資銀行「工商行」來講,「國鐵」的無利運營和巨額債務,始終是一個沉重的負擔。 「國鐵」今年上半年的財務報告顯示,營業總收入近6千億元,凈利潤卻只有千分之三,幾乎近於零。去年底中國的高鐵營業里程是4.5萬公里,但盈利的里程只有2,300公里,佔全部里程的6%。如此業績的「國鐵」集團,是如何不斷得到融資來擴張高鐵網路的?中共養活賠錢的「國鐵」之辦法,就是讓國有銀行充當政府的ATM,所以,「國鐵」可以不斷從銀行拿錢來「無利」運營,而全無還債之虞。 每次「國鐵」有一筆債務到期,國家發改委就發一個公文,規定由「工商行」等銀行認購「國鐵」的又一筆新債券,其中部分資金用來替換舊債,另一部分資金用於「國鐵」的日常運營和建設。就這樣,「工商行」奉命用買新債、頂舊債的方式,一直幫助「國鐵」不斷擴張,同時維持著「國鐵」的無利運營。 「國鐵」2022年的債券餘額是1.8萬億,長期借款是2.75萬億。這4.6萬億的銀行債務,「國鐵」既沒能力還,也不想還。而「工商行」2023年的貸款餘額26萬億當中,「國鐵」一家的長期借款餘額,就占「工商行」全部貸款餘額的10.6%;「國鐵」的債券餘額更是占「工商行」承購債券餘額的36.1%。 「國鐵」欠「工商行」的貸款和債券合計已達到4.6萬億,而「國鐵」基本是零利潤,完全不可能償還銀行貸款或債券,所以,「國鐵」只能持續不斷地借新債還舊債。這4.6萬億的銀行債務,就相當於「國鐵」對「工商行」的「千年不賴,萬年不還」之巨額壞賬,也意味著同等數額的居民存款,其實已經化為烏有。 從金融的角度看,「工商行」因為承擔著「國鐵」債務的不斷攀升,銀根就不斷受到擠壓。「工商行」同時還負擔著象「國鐵」一樣的上百家國有壟斷性大企業集團的同類巨額債務,再加上一萬多億失敗的晶片開放項目投資,這樣的銀行能不出問題嗎?中國的銀行業出問題,是早晚的事,不出問題才奇怪呢。 五、「一手好牌打稀爛」,還是「一手爛牌裝好牌」? 中國人最近經常有人講,習近平是「一手好牌打稀爛」,所以造成了今天的這種危險局面。其實,中共並非「一手好牌打稀爛」,而是「一手爛牌裝好牌」。所謂的「一手爛牌裝好牌」就是,中共的官辦銀行制度和政府不斷巨額挪用銀行資金的做法,明明是「擺爛」之舉動,中共卻假裝是「一手好牌」。 當大型銀行長期「輸血」大型壟斷型工業企業,城市商業銀行則持續「輸血」當地政府,這樣的制度型政府行為已成積年惡習時,這些壟斷型的企業集團或地方政府,都是債多不愁之「老賴」,它們永遠都用新債頂舊債。政府擔保的一筆債券到期了,它就下一紙公文,再發一筆新債,原來欠一千億,現在公文寫兩千億,讓政府自己控制的銀行認購。債滾債,理還亂,銀行存戶的錢就這樣源源不斷流到政府手裡,用掉不還了。 越是大銀行,由政府造成的資產壞賬就越大越多。現在這些壞賬都掛在賬面上,銀行根本沒能力用資產減值準備金去對沖,因為,壞賬多達上百萬億。我在自由亞洲電台剛發表的《中國股市的最後一波起飛?》一文中指出,中國各級政府的債務餘額大體相當於中國GDP的數額。其中,單是地方政府設立的本地城建融資平台公司未償還的銀行債務就達到65萬億,地方政府對銀行欠下的政府債券還有幾十萬億,地方政府的債務總共相當於中國GDP的85%。 既然這些壞賬已經達到上百萬億的規模了,而銀行的資產減值準備金僅及壞賬的百分之一而已,所以,銀行實際上已經再也不可能消化如此巨額的壞賬了,它們只能一面耗盡儲戶存款,一面維持著政府債務不致於立即崩盤。有關中國的龐大國家債務數額,很多國外研究者只是拿這個數額與發達國家的政府債務作對比,但這樣的對比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中國獨有的事實,即中國政府的巨額債務已經轉移給了全國的銀行系統,造成了潛在的金融危機。 中國的大中小銀行之壞賬高築,意味著各家銀行可以使用的對民間中小企業的貸款資源在不斷枯竭,因此,中共通過銀行來拉動經濟的可能性也越來越小;而經濟越差,銀行的壞賬就加速堆疊,銀行撐不下去時,那一定是儲戶倒霉。所謂的儲戶倒霉,就是居民保命用的最後之金融資產化為烏有,只剩下存摺上的一個虛擬數字。 中共模式的「政府辦銀行、銀行充當政府的ATM」,必然會造成一種雙重效果。銀行可以讓政府的房地產開發或盲目的高鐵擴建如虎添翼;但同時也會促成房地產和高鐵的過度開發,進而把銀行拖進深淵。從中就可以看出中國經濟改革的真正失敗之處了。 改革之前,中國的銀行也是官辦的,銀行的信貸資金來源一靠財政撥款,二靠財政性存款和國營企事業單位的存款。這種金融架構當時在中國被稱為「大財政、小銀行」模式。如今,中國的金融架構已經形式上改成了「小財政、大銀行」模式。然而,財力有限的各級政府,卻能把銀行里的居民存款,當作自己可以任意揮霍的資金來用。這種「官吃銀行」或「官府吞噬銀行存款」的社會主義制度運營模式,正在迅速掏空銀行里的居民存款,進而掏空支撐政權的最後支柱—銀行系統。 正所謂,如今莫談改革好,且看銀行幾多日。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程曉農: 中國股市的最後一波起飛?

九月下旬中國政府決定讓央行投放貸款來拉動股市,一批年青的股民衝進了股市,上證指數一度暴漲數日。一個月過去了,上證指數從3,490的短期最高點,現在躺平在3,300點左右,已然失去了活力。這番官方發動的股市拉抬計劃究竟有什麼目的,大量持股的基金和企業如何因應,股民又面臨何等局面,未來中國的股市乃至經濟將面臨什麼樣的前景,本文試做分析。 一、中國股市為何暴沖? 在自由經濟國家,股市大體上是經濟動向的晴雨表。數年來,中國的經濟狀況每況愈下,股市卻在一個月前突然開始起跳。為何如此?不是因為中國的經濟改善了,而恰恰是因為中國經濟的基本面不好,中國股市這次才會起跳。這種「股市特色」證明,中國的股市並非正常的企業經營狀況基本面的反映,而是被政府操縱著上下震蕩。 代表中國股市的上證指數2007年以前一直不到兩千點,2007年短暫跳到五千點,以後就一路下行;從2015年開始,一直徘徊在三千點上下,十年之後,今年8月跌到了兩千七百點以下。由於外資紛紛撤出在中國證券市場上的金融投資,股市一蹶不振。 於是,今年9月中旬中共高層下令,一定要拉抬股市,重新把外資吸進來。中國政府選在今年10月1日的國慶長假之前,開始了人為拉抬股市的大動作。其設想是,把股市拉起來以後,在國慶長假期間證券業停止交易,股市指數可以形成一個「長紅」十天的假象。 其具體做法是,讓中央銀行對上市公司和金融界提供資金,一下子投入八千億人民幣,讓基金、債券公司、證券公司、保險公司都來炒股票,還讓上市公司回購股票來托市。結果,從9月24日開始,上證指數從兩千七百點跳到了三千三百點。這種操作,全世界只有中國政府才會如此選擇。 中國的上市公司現在都處在財務困境當中,既有經營虧損,又有債務到期,它們當然想把股價拉高,趁機出貨,撈一筆現金。雖然證券監管部門不許上市公司大筆拋售持股,但上市公司把自己的股票賣給已經拿到中央銀行融資的私募基金公司,再讓私募基金公司去操作拋售,這樣表面上就不算違規了。 10月4日美國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舉辦了研討會,榮鼎諮詢公司(Rhodium Group)中國市場研究主管洛根·懷特(Logan Wright)認為,這次中共的刺激措施主要的目的是改變股市的市場預期,而不是改變經濟走向,核心在於,是想通過政策信號來吸引外資。 二、「擊鼓傳花」沒下家    國外的金融投資機構近一年來已基本上不碰中國了,但中共玩的這一招托市,還是會騙到一些外資。9月30日《華爾街日報》報道,華爾街的大投行之一高盛(Goldman Sachs Group)有個投資顧問說,「過去48小時內,我關於中國的Zoom通話比2024年全年還多。」許多投資者紛紛跟他開Zoom會議,討論的話題是,到底這是個機會,還是個陷阱。認為可能是機會的人,其實並不懂中國經濟,而是抱著一種Fear of Missing out (FOMO,害怕錯過)的心理。 但講風涼話的外資公司也很多。比如,10月1日《華爾街日報》報道說,美國加州的一家資產管理公司的中國研究主管Nick Borst表示,現在進場買中國股票的風險在於,當前引導中國市場的是希望而不是事實。這句話的意思是,大家投機的不過是一個中國經濟可能復甦的幻覺,而中國經濟的事實恰好相反。 旅美經濟學家Davy Huang則認為,中國單純的股市大漲,其實是一個人造牛市,它跟經濟沒一點關係;股市本應為企業融資提供資金,但中國股市大漲,上市公司和金融機構這些大戶趁機把資金從股市上掏走後,根本沒把這些錢用到實體經濟里。據新加坡《聯合早報》報道,日本的著名投行野村(Nomura)證券發出警告說,中國股市這次過往16年來最大的一次反彈,可能會轉為崩盤。這種結果的「概率」,可能比更樂觀的情況要高得多。 看來,在中國的證券市場上吃足苦頭的外資,雖然有一點試探性操作,卻並未大舉入場,現在外資在中國股市和債市的佔比僅3%到4%。中共指望拉抬股市引誘外資進場的企圖,似乎基本上落空了。沒有大量外資爭購股票,中國股市就只能靠散戶來維持這一輪股價「起飛」了。 當大批年青的股民衝進股市之後,上市公司和金融機構等大戶就趁機拋售所持股票,讓散戶接盤。一開始的幾天里,上證指數的確起飛了。但是,中國股市上散戶的小額資金並不足以支撐股價的持續上漲。隨後,在搶進的散戶陸續接盤之時,股價便開始回跌,把新進散戶套牢了。這就是最近幾天上證指數平平不動的原因,因為被套牢的散戶把潛在入場者的預期撕碎了。而沒有連續不斷的入場資金,股市上的「擊鼓傳花」遊戲就找不到下家了。 三、中國股市暗語:「武則天守寡」 中國人當中,有一些人進場買股票;同時,也有很多講風涼話的。在中國,經濟學家或股評人要是在這波「政策市」當中唱衰股市行情,會被當局懲處。9月30日有人匿名在網上發了一篇文章《股市瘋狂背後的社會心態》,此文馬上就被中共的互聯網管控機構封殺。 既然中國人不能公開批評當局的股市新政策,有人便用隱喻來表達相同的意思。前幾天中國的互聯網上流傳著一個關於當下股市的暗語,用的是中國唐朝時候的典故,還是句歇後語,即「武則天守寡—-失去李治(理智)」。 唐朝的唐高宗李治是唐朝的第三任皇帝,他的皇后姓武,原系唐高宗李治之父唐太宗李世民的妃子。唐太宗去世後長子李治繼位,封父皇的妃子武氏為自己的皇后。唐高宗病弱,無力治理政事,皇后武氏總攬大權,後臨朝稱制,改名為曌(日月臨空之意),自立為武周皇帝,她是中國歷史上唯一獲得正史承認的女皇。她死前遺命改稱「則天大聖皇后」,故史上稱其為武則天。 用「武則天守寡—-失去李治(理智)」這一句歇後語,來比喻今天中國的股市,就是提醒大家,股市兇險,現在入市要小心。那篇被封殺《股市瘋狂背後的社會心態》提到,那些無知的股民在狂歡,證明了中國人還是那樣,「好了傷疤忘了痛,似乎什麼教訓都沒吸取」。這篇文章還說,「之所以出現這樣的狂歡,是因為所有人都吃不準,這樣的利好能持續多久……既然如此,那就趁現在趕緊行動,能套現的套現,能撈的撈一筆,誰不抓住這個機會,才是傻瓜。」 其實,中共直接拿錢把股市拉起來以後,很多老股民和上市公司的想法一樣,都想把原來被套牢的股票趁機拋掉。這樣的股市「熱潮」能持續多久,是可想而知的。 四、各級政府越來越窮 中共當局之所以用央行的貸款來拉抬股市,乃是因為各級財政囊空如洗,連「吃飯錢」都不夠了,哪來多餘的資金去拉動經濟。 最近中共當局正在警告地方政府,要「遏制新增隱性債務」。財政部在向全國人大作相關的專門報告時,披露了去年未被發現的8起隱性債務,數額達到幾百億元,涉及到湖北、廣西、陝西、江西等地方政府。這些案子如出一轍,地方財政沒錢了,逼當地的國有企業出錢開發土地和建設基礎設施,或者是逼當地的銀行替地方政府還債。 中國的各級政府已經欠下多少債?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估計,去年地方政府設立的融資公司未償還的債務達到65兆,加上地方政府直接欠下的債券,地方政府的債務總共相當於中國GDP的85%。如果再加上中央政府的債務,中國各級政府的債務餘額大體相當於中國GDP的數額。  一個國家的各級政府之債務餘額佔GDP的比重,可以衡量總的政府債務水平,這個指標國際通行的警戒線是60%。而中國各級政府的債務規模已經超過100%了。地方政府還製造了很多隱藏起來的債務,到底有多大,中央政府也沒辦法完全掌握。 現在中共的各級地方財政都入不敷出,嚴重依賴中央財政補貼,而中央財政也沒錢幫地方政府還債,何況債務規模大到跟GDP的規模一樣大。這樣的債務規模之含義是,全體中國人一整年不領一分錢薪水,也不領一分錢養老金,才能把各級政府的巨額債務償還。實際上,中共現在已經到了債重如山,永難還債的地步了。 面對這種局面,中共除了讓各級政府機構裁撤冗員,最近還對大型國有企業的主管級人員開刀了。中國政府提出了一個新政策,大型國企的主管人員每年實行末尾淘汰制,不管經濟如何蕭條,這些企業的各級主管幹部一律人人打分,排名最後10%的捲鋪蓋走人。中共這麼做,就是因為國有企業也債務成山,只能裁掉主管幹部來省錢。 五、銀行成為最後的支柱 中共政權現在之所以還沒破產,它混日子的秘訣是吃民眾的存款,因為銀行都是各級政府辦的,政府從銀行里拿錢,就跟從ATM機里取錢一樣隨便。中國有六大全國性國有大銀行,還有一百多家地方政府辦的城市商業銀行,這些銀行全都被各級政府掏空了。 中國的各級地方政府雖然無法指使中央政府掌控的全國性大銀行,但地方政府有各自的地方銀行可以隨時掏空,因為這些地方上的城市商業銀行本來就是當地政府所創辦,各家城市商業銀行的高管也由本地政府任免。 政府從銀行拿錢,是永遠不還的,也沒錢還,中共的各級政府多年來就是靠掏空銀行的居民存款活下來的。在中國,既然財政危機可以轉嫁給銀行,財政危機就不能算是最後的危機。中國真正的最後危機,其實是銀行瀕臨系統破產。由於銀行系統是中共最後的融資依靠,則各級政府和大型國企拖欠各家銀行的巨額債務,早晚會導致金融危機爆發。 在這樣的背景下,中共當局能夠用來刺激股市的資金越來越短拙;何況,這次的股市刺激政策看來只產生了不到十天的拉抬作用,中國股市就微瀾不動了。很可能,將來的經濟史家會如此記錄:2024年,中國股市經歷了短暫的最後一波起飛。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羅世宏專欄:不只為了錢──馬斯克的超級政治行動

馬斯克(Elon Musk)這位全球首富總是知道怎麼吸引世人目光,最近更成為2024年美國總統選舉的關鍵角色。他不僅是特斯拉(Tesla)和SpaceX的創辦人,也是X平台(前Twitter)的擁有者,積極利用其財富與影響力推動「反監管」(anti-regulation)與「反覺醒」(anti-woke)的政治訴求,在全球各地與政府監管機關展開對抗,而且近年來立場有向極右派靠攏的傾向。 卯足全力為川普助選催票的馬斯克,最近陷入了疑似公然買票的爭議。他上周六(10月19日)公開表示,他今年初出錢成立的「美國政治行動委員會」(America PAC),將在總統選舉前每天向簽署請願書的選民提供獨得100萬美元的隨機抽獎機會。這份請願書要求籤署者承諾支持「第一修正案」(言論自由)和「第二修正案」(擁槍),但附帶以小字註明:有資格獲得獎金的簽署者必須是關鍵州已登記選民。此一舉動引起法律專家質疑,認為這可能違反美國選舉法律。馬斯克有錢可以任性,但這行為既是財大氣粗地秀下限,也是押寶川普後的慌不擇路。 馬斯克與川普的政治聯盟 馬斯克的反監管訴求與川普的政治理念高度契合,兩人在2024年總統選舉中形成強大的政治聯盟。根據《衛報》報導,馬斯克在過去三個月內向支持川普的「美國政治行動委員會」(America PAC)捐贈7500萬美元,成為川普競選活動的最大金主。不僅如此,馬斯克還積极參与競選催票活動,扮演著川普的非正式政策顧問角色 。 川普曾說他當選將任命馬斯克為「成本削減部長」,專門負責削減聯邦政府中的冗餘機構。馬斯克長期以來倡導減少監管,批評政府機構過度干預企業營運,並提出設立「政府效率部」(Department of Government Efficiency)的構想。川普和馬斯克之間的政治聯盟,意味著兩人對於「去管制」(deregulation)的共同追求,也放大了超級富豪馬斯克的政治影響力。 反監管:全球監管對抗的焦點 馬斯克的企業涉及電動車、無人駕駛技術、火箭發射、衛星通信和人工智慧等,這些領域往往是各國政府嚴格監管或高度關切所在。馬斯克的反監管、去管制願景不僅局限於美國,近年來他與多國政府的監管機關發生激烈對抗。在印度,馬斯克因衛星頻寬分配問題與該國政府對峙。在巴西,馬斯克旗下的星鏈(Starlink)因未能遵守法院命令而被重罰,以及在X平台被禁後馬斯克最終讓步願意遵守當地法令。 歐盟的數位服務法挑戰 在歐洲,X平台因未能遵守歐盟《數位服務法》(Digital Services Act, DSA)而面臨法律挑戰。該法要求大型科技公司必須負責管理其平台上的非法內容、仇恨言論和假新聞,並確保用戶能夠舉報有害訊息。然而,自馬斯克收購X以來,平台上有害內容的數量顯著增加,歐盟的監管機關決定對X進行巨額罰款 。 具體來說,X平台未能有效控制其平台上的虛假訊息和仇恨言論,且未遵守《數位服務法》的要求進行改善。為了有效約束X平台,歐盟可能採取不同以往的罰款計算方式,不僅考慮針對X平台全球營收課以6%罰款進行罰款,也可能將馬斯克整個企業集團的總營收納入計算。若然,罰款額度可能達到數十億美元,對X平台與馬斯克個人會是一大打擊。 馬斯克的數位平台是把雙刃劍 馬斯克收購X平台後,迅速將其轉變為攫奪政治與商業利益的工具。此一社交平台不僅擁有超過2億活躍用戶,還成為馬斯克擴大個人影響力的數位武器。根據《衛報》報導,馬斯克利用X平台提升其個人推文的可見度,指示工程師調整平台演演算法,確保更多用戶能看到他自己的推文。 這種「一痞天下無難事,不要臉天下無敵」的優勢,讓馬斯克得以直接干預政治,尤其是美國2024年總統選舉。在這場選舉中,馬斯克不僅以鉅資捐款支持川普,還利用X平台作為宣傳工具,發布大量支持川普、攻擊民主黨候選人的內容。他的X平台封鎖某位記者的帳號,只因該記者揭露副總統候選人萬斯(JD Vance)的負面材料。此一「雙標」的作為,與馬斯克自封的「絕對言論自由者」立場形成強烈反差,顯示了他對數位平台的掌控如何影響公共話語權 。 他還透過他的「美國政治行動委員會」將資金投入實地拉票工作。並向保守派組織「建設美國未來」(Building America』s Future)捐款。根據《衛報》報導,後者不只為重金懸賞號召民眾提供選舉舞弊證據,還將資金投放廣告在密西根州的阿拉伯和穆斯林選民較集中地區,誣指民主黨總總統候選人賀錦麗和其丈夫艾姆霍夫(Doug Emhoff)是「美國的親以色列權力夫婦」。同時,該組織又在賓州針對猶太選民投放廣告,批評賀錦麗立場太親巴勒斯坦。 財富與權力集中:馬斯克的野望 此刻,馬斯克已移師到賓州辦公,以工程師和創業家的拼勁全力助選催票,因為他認定賓州攸關川普能否勝選。在X平台上,他對民主黨推動的進步政策和審查制度發出嚴厲警告,並且毫無根據地聲稱,民主黨正試圖讓美國充滿非法的「無證移民」,因為這些非法移民可讓民主黨永久執政。他甚至警告,2024年的選舉可能是美國「最後一次自由選舉」。 甫獲諾貝爾經濟學獎的戴倫.艾塞默魯(Daron Acemoglu)近日撰文指出,當財富與社會地位緊密聯繫時,億萬富翁擁有的不僅是財力,更是一種超級的「說服力」。這種「財富即地位」的現象,讓像馬斯克這樣的億萬富翁得以在許多不屬於其專業領域的議題上掌握話語權。馬斯克不僅在科技和商業上擁有影響力,還透過他的數位平台干預公共政策,並對美國乃至全球政治、經濟秩序施加影響力。 極右派轉向與全球政治操作 馬斯克在政治立場上的轉變尤其明顯,他逐漸與多國的極右派政客結成聯盟,成為全球極右派勢力的重要推動者之一。義大利的梅洛尼(Giorgia Meloni)、以色列的納塔亞胡(Benjamin Netanyahu)以及阿根廷的米萊(Javier Milei),都與馬斯克保持著密切連結關係。這些連結不僅體現馬斯克的全球商業布局,也與其反監管、去管制的政治理念相符。 馬斯克的政治立場轉變或許與其個人情感有關。身為12個孩子父親的他曾表示,由於他有一個跨性別子女接受醫療處理後與他疏遠,加深了他對「覺醒文化」(woke culture)的敵意。因此,他在X平台上多次發表排斥跨性別、反移民的激進言論,而這又進一步鞏固了他在極右派圈子中的地位。 法律挑戰與去管制願景的未來 儘管在全球擁有龐大財力與影響力,但他的反監管、去管制倡議也面臨著來自監管機關的挑戰。在美國,特斯拉的自動駕駛技術屢遭國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的調查,SpaceX因違反發射安全協議而被聯邦航空管理局(FAA)暫停發射活動,以及Neuralink因涉及動物實驗倫理問題而遭美國食品藥品管理局(FDA)批評 。 馬斯克在反監管、去管制運動顯示他對監管機關的強烈反感,並試圖透過與極右派政治人物的聯盟來削弱監管力道。然而,這種倡議同時也帶來諸多風險,特別是在公共安全、環境保護等領域。如果監管機關無法有效對抗馬斯克的去管制運動,可能會對全球的社會穩定和公共利益構成威脅。 對馬斯克來說,2024年美國總統選舉只是他擴展全球影響力的一部分。無論川普是否當選,馬斯克都將持續推動其反監管、去管制的全球倡議。未來,全球各國的監管機關需要更加靈活與協作,以因應馬斯克這類政治極右派億萬富豪的挑戰。 ※作者為中正大學傳播系教授。全文轉自上報

陳嘉宏專欄:萊斯說錯了 共產黨只需要一個親中的國會

前任美國國務卿與白宮國家安全顧問的萊斯日前在談及台海問題時表示,比起軍事佔領,中國還有其他許多選項可以對付台灣,例如他們只需改變台灣政治,促使台灣出現一個親中政府,再慢慢侵蝕台灣的獨立性。其實,萊斯說的不太對,共產黨未必須要一個親中的政府,它只需要一個親中的國會,就可以搞到台灣大亂,內訌不止,在不知不覺中喪失自己的政治能動性。 在台灣,「親中」的背面其實是「抹紅」,所以要指控特定的政治團體或政客「親中」,當然應該要有若干清晰的定義。諸如:這個人或團體是不是「昨是今非」或「昨非今是」只為了迎合共產黨的價值觀?它是不是「仇綠」更甚於「抗紅」,時時刻刻展現「寧予外人,不予家奴」的政治傾向?以及,它是不是常常超出政治反對的界線,寧為玉碎,也不惜摧毀台灣過去幾十年來不分朝野所建立的民主憲政價值?從這些標準出發,要說現在這個國會其實是一個「親中的國會」,已經庶乎近矣,其證據如下: 第一、在美國、澳洲、荷蘭的政府與國會相繼表態「聯大第2758號決議文不涉台灣主權」的立場後,同樣一個動議卻無法在中華民國台灣自己的國會通過。民主盟邦努力為台灣(中華民國)的國際地位發聲,但台灣自己的國會卻置若罔聞,顯得事不幹己,唯一的理由就是怕中國共產黨不高興。這種把中共的喜怒凌駕於自己國格之上的作法,兩蔣地下有知,恐怕也會跳起來痛罵這些不肖子孫。 第二、從昔日的「堅持中華民國主權獨立」到「堅持一中各表」,再到只說「一個中國」;從昔日堅持「兩岸互不隸屬」,到如今指控「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是「新兩國論」,現在的國民黨不斷地透過挪移自己的兩岸立場去迎合中共的態度。賴清德的國慶文告其實只是在覆誦昔日反共國民黨的既定立場,卻遭誅心式地攻訐他說的中華民國是「不同的概念」,是「兩岸動蕩的根源」,這種挾外援以內鬥的手法,更加深台灣內部政治的矛盾。 第三、共產黨無所不用其極地製造台灣內部政治混亂,其終極目的在於瓦解台灣人對民主的信念,不再相信民主可以解決自己的問題,而這正是此時此刻立法院多數正在做的事。從今年二月新國會產生以來,它拒絕排審總統府與行政院依法提名的NCC與考試委員人選(不是否決),以雞毛蒜皮的理由(26億的原住民禁伐補償金)不讓3兆的國家總預算付委審查,更擱置新一批的大法官人事同意權審查;不僅如此,現在還著手修改《憲法訴訟法》,打算將憲法法庭釋憲的可決人數提高到史上新高,將導致司法院這憲政機關無法運作徹底停擺。 立法院多數的作法看似要對憲法法庭屢屢做出不利於它的判決,進行政治報復,但實則在製造台灣內部的政治混亂。一方面,立法院自以為再無司法院節制,可用「一院號令四院」,造成立法院獨大的事實;但另一方面,行政院同樣可以再無違憲審查為由,指控立法院違憲侵權,拒絕公布或執行立法院的三讀立法案與預算案。當《憲法》的權力分立遭到破壞,台灣政治隨即進入一個互相仇視混亂崩潰的末日景象,而這正是共產黨最想看到的局面。 民主不總是往前走,民主也會衰退;民主得以不斷深化的關鍵在於所有共同體成員對於民主的無條件信仰,這信仰不只存在於自己中意的政黨或候選人勝利時,即使當自己支持的政黨與候選人落敗時,也始終相信民主是最好的政體。台灣的問題在於一個不忠誠的反對黨並無意遵守這樣的憲政秩序,不惜拆解民主、玉石俱焚。從這樣的角度來看,萊斯說的並不是警世預言,而是台灣所面對的迫切危機。 ※作者為《上報》總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張欣: 病急亂下藥的中國股市

這兩年來中國經濟衰退,青年失業率上升到18.8%,店鋪大批倒閉,包括上海南京西路地標梅龍鎮廣場歇業,住房銷售額下跌24%,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提出的經濟治理方針是固本培元。我這個經濟學家沒聽說過固本培元治理法,直覺是江湖郎中的玄術,李強在達沃斯論壇上說是對經濟慢慢調理不下猛葯。 可這個藥方沒用。第三季度報表出來GDP增長率進一步下滑至4.6%,眼看年增長率5%的目標要落空,9月下旬政治局召開會議。從會議公報和接下來一系列央行部委大動作可以看出,最高層放棄了原來的固本培元方針轉而求助於給經濟下猛葯,用大強度的貨幣財政刺激經濟,提振股市和房市。 9月24日央行宣布針對股市採取兩項大動作。一項叫「專項再貸款」,撥款3000億元給上市公司回購和增持股票。還有一項叫「互換便利」,撥款5000億元,讓證券公司用股票抵押換取國債,取得流動性。行長潘公勝說看情況以後還可3000億5000億地重複加碼。這些名稱和手段外行聽起來比較玄,但說白了就是央行貨幣灌水給上市公司和股東。 「專項再貸款「是央行通過商業銀行貸款給上市公司,而上市公司應作的回報是回購和增持股票。這錢轉了個圈,央行的3000億元貸款換成了上市公司的股票,而且還是這些公司自己持有,等於央行送錢給他們。「互換便利」的做法有點繞彎,但實質一樣。央行把手中的國債去換證券公司手中的缺乏流動性的股票(即市場不歡迎的那些上市公司股票和證券),然後證券公司用國債債券在金融市場上抵押換取資金,從而獲得流動性再來投資股市。最後央行的國債換成了高風險的公司股票,這本是銀行業的大忌。央行和一些國內經濟學家辯護說這個措施不增加基礎貨幣因此不增加貨幣供應量。這個說法經濟學上是錯的,它把基礎貨幣和以M1為基礎的貨幣供應量兩個概念混淆起來。一旦這批國債在金融市場上被抵押,市場上沉澱貨幣的相應數量就會被釋放而加入流通,M1增加。也就是,雖然基礎貨幣數量沒變,但貨幣乘數增加,流通中貨幣供應量M1也就增加了。這5000億元也就這樣被投入到股市裡。 貨幣灌水真能提振股市拉高股指嗎?我們知道,決定整個股市的最終因素是經濟基本面,決定某個上市公司股值的最終因素是該公司的盈利和盈利前景,其它不管什麼因素只是暫時的。貨幣灌水不會拉高長期股值,最多就是短期漲跌。2015年股市危機,中國央行和政府投放了2萬億元還是沒托住最後只能放棄,就是一例。 果然,這次央行的股市灌水造成的是又一場大起大落的股瘋。央行24日發布會後,股民跟著紛紛加倉,一周內上證A股上漲30%,從2700到3500,成交額10萬億元。國慶假期數百萬新股民開戶,大部分為90後。假期結束後10月8日他們湧入市場,A股衝到近3700點。這時機構開始套現離場,不久A股就一瀉千里,兩天內跌了12% 到3200點,之後A股一直在3200左右徘徊。從流量和單子數據可以看到,國慶前機構凈流入資金推高股市,國慶後機構減持套現流出資金,而大量散戶就在這時流入資金被套牢。對這些新股民散戶來說,央行灌水製造了個「多頭陷阱」。央行信息推高股市後,機構知道這些上市公司業績不值這些錢,於是在3500點左右套現離場,而小散戶缺乏信息和經驗,投入資金被套牢或割肉。騰訊網報道的株洲龍女士就是典型一例。她被股市瘋狂吸引,國慶假期中開了戶,10月8日用5萬元買了只股票後馬上就跌,迷迷糊糊被套牢。 散戶們還在翹足企首第二波好解套。遺憾的是,除非央行再撒錢,不會有第二波。因為這些上市公司的盈利能力就是這些,高點在3500,證券機構都懂。如果央行再撒錢,造成第二波漲跌。機構不到高點再套現離場,最後股市還是跌回原地。上市公司和股東搞到這些錢,一半去填虧損的窟窿,一半進了股東腰包。 央行的撒錢,會不會刺激實體經濟?答案是不會,或者非常有限。因為中國整個經濟基本面不好,企業業績不好,上市公司和股東知道現在沒有投資前景,拿到這筆橫財就存進自己賬戶不投入實體經濟。這就是經濟學上的流動性陷阱。我們憑什麼推斷現在會是流動性陷阱?因為中國流通領域本來就不缺錢,這兩年來銀行是有錢沒處貸。衡量存款數量的指標M2/GDP中國的比例是2.2,比美國1.0高一倍還多。銀行有錢不貸款給那些上市公司,是因為銀行有內部信息知道這些公司不賺錢,貸款不還的風險大。而真正缺錢又有盈利潛力的多是民營中小企業,可他們不是上市公司因此享受不到這次央行的資金灌水。所以這波對股市的撒錢是病急亂下藥。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央行印鈔票,財政部印債券,最終誰來買單?印鈔票會稀釋人們手中持有的貨幣的購買力,這些多印的鈔票最後是全民買單。財政部債券最後則由國人的後代來買單。因此,對股市用貨幣灌水,實質上僅僅是一場財富轉移,把民眾和後代的錢轉給那些不盈利的上市公司和股東,而對實體經濟並無好處。 提振中國股市的出路在於改善經濟基本面,改善企業的盈利,提振國內外投資者對企業財報和股市監管的信心和信任。這就需要回到改革開放的道路上來,提高透明度依靠法治去除人治。黨企分離,企業由企業家而不是黨來領導;黨政分離,經濟數據發布不再要黨領導修改批准;證券監管機構獨立,向股民負責而不是向黨負責。否則提升中國股市就是不能實現的幻想。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韓江若是中國人 就是韓奸、賣國賊、反動文人了

2024年10月10日,瑞典學院將2024年度諾貝爾文學獎頒給了五十三歲韓國女作家韓江(한강,Han Kang),授獎理由是「她的散文充滿詩意,直面歷史創傷,揭示人類生命的脆弱」(for her intense poetic prose that confronts historical traumas and exposes the fragility of human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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