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個歌星叫龐麥郎,寫過一首《我的滑板鞋》,經過網路傳播,一時間,火遍大江南北。歌詞大意是,他夢想中有一雙滑板鞋,有一天,他得到了它,穿著它,在街上,在月光下,滑出快樂的舞步。 這是一首關於青春和夢想的歌。帶著一點憂傷。和所有一夜爆紅的網紅一樣,至少在當時,歌詞中頻繁出現的「摩擦」,讓無數在各種高牆下惶惶的人產生了共鳴。 但龐麥郎終於沒有得到自己的滑板鞋,而是被命運踩在地上摩擦。幾年後,這個出生於漢中邊遠山村的農村青年,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龐麥郎的命運看似偶然,想想幾天前國家統計局新聞發言人付凌暉以「摩擦性失業」的說辭,就明白他只是無數掙扎求生的底層人的一個縮影,只是一度有一個網紅名人的馬甲而被外界所知。 對大多數人來說,無論他們試圖用甚麼樣的姿態去迎接至上而下的碾壓和摩擦,至少,倖存的機會已經變得越來越稀少。 上海剛解封時,一個上海最大的國際會展中心方艙醫院的志願者就輾轉找到了我,他們在方艙醫院擔任環衛志願者,並被感染,但連隔離和治療都成了問題。他們一百多位來自各地的志願者去市政府要說法,在門外就遭員警的毆打。 疫情在武漢剛爆發時,他也曾去武漢雷神山當援建志願者。雷神山完工後,他們也迅速被隔離、驅逐,連最初說好的待遇也沒有全部兌現。最後,他和幾個工友是被武漢的員警貼身驅逐出了湖北境內。 此後,他經歷了長時間的失業,原因是只要說是去過雷神山的人,沒有任何公司敢要。 他說,他兩次當志願者,兩次慘遭摩擦。他解釋,都是走投無路的人。生計艱難,網貸天天催,面對上海方面在招聘廣告中許諾每天約2000元的日薪的誘惑,他們無力抗拒。 他不覺得當「大白」光榮,也不覺得可恥。為了多一點錢,他們大白們也相互摩擦,幾乎天天打架,和中介打,和工頭打,最多的時候100多人打群架。最後被他們員警打,然後一群人頭破血流,各自東西,失去了聲音。 不要以為這只是最底層人的宿命!那些曾經春風得意的所謂成功人士,即便是酷暑季節,也已經感覺到深深的涼意。 據周四(21日)上海新聞圈的最新消息,短短3個多月來,上海至少有近50萬企業倒閉,精神病院人滿為患。而以割愛國韭菜而備受爭議的經濟學者郎咸平,在其老母死於封控期後,據說也已經「潤」到香港了。雖然,他曾被人視為有一雙,甚至是一堆滑板鞋。 正如一個知名的前媒體人在網上哀嘆,他曾驕傲地告訴女兒,她有幸生活在相對具有專業傳統的上海,現在,才發現那只是一雙遙不可及的滑板鞋。 但讓人匪夷所思的是,摩擦還在繼續,甚至正在加碼,但喊疼的人已經沒有了。 幾周前,基本天天對我抱怨沒飯吃的一個上海人,突然給習近平赴港慶祝點贊,我頓時明白,我們這個族群,雖然滑板鞋很稀缺,但摩擦才剛剛開始。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在中國社會愁雲密布、一片蕭殺之中,中共剛剛度過了它的101周年黨慶。這次黨國周年慶典,氛圍相當詭異,可以說是冰火兩重天。一方面,想在中共二十大新一輪權力博弈中升遷的趨炎附勢之徒,用令人作嘔、不堪入耳的奴才辭彙和排比句,競相對習近平溜須拍馬、阿諛奉承;另一方面,官方管控失效的社交媒體上遍布對習近平的反感、鄙夷和嘲笑,還夾雜著習近平被迫下台或到站下車的小道消息,讓人感受到反習聲浪激增、倒習暗潮洶湧。我的觀察是,中共黨國已在風雨飄搖中走向窮途末路。我判斷中共極權黨國窮途末路,有三個層面的依據, 分別是共產主義極權演變的大框架、中共極權政權代際傳承的中斷、極權主義倒行逆施所帶來的內外交困和內外夾擊。 極權黨國窮途末路,憲政中國時來運轉。在中共黨國黑暗隧道的盡頭,大勢所趨的中國憲政轉型如願以償。 一 從極權到後極權、繼而從後極權到民主轉型的時代大潮 第一個層面,我們從歷史演變大框架這個視角,看到中共極權政權走向滅亡。世界上的共產主義政權政權演變的大趨勢是從極權黨國的建立與興盛,到極權政權演變為後極權政權,再到後極權政權的民主轉型。也就是說,共產主義政權演變的軌跡,基本曲線是極權、後極權、民主轉型三部曲。 共產主義極權黨國1918年誕生於俄國,然後像病毒一樣向全球傳播,特別是在橫跨歐亞大陸的的東歐、東亞和中亞傳播,在20世紀50年代到達高峰,與西方民主世界勢均力敵。登峰造極之後,接下來的演進路徑是分裂、衰落、敗亡,儘管在衰亡過程中仍然憑藉餘威赤化一些落後國家。 1953年,斯大林去世,蘇聯東歐的共產主義黨國便從極權轉變為後極權。後極權是極權的變種,也就是解凍、鬆弛、失去全民信仰及領袖個人崇拜後的極權。後極權仍然維持著政治上的一元化,仍然殘忍地消滅任何有組織的政治反對派,但是在經濟和思想文化兩個領域都推行「修正主義」,不再死守一元化而默認實際上的半多元。戈爾巴喬夫等人的改革,所繼承的是赫魯曉夫所開啟的改革事業。而戈爾巴喬夫的「新思維」,則是集「修正主義」之大成,終於在1989-1991年間,促成共產主義後極權黨國的坍塌和成功程度不一的憲政民主轉型。 但是,人類歷史演變只有趨勢和概率,而沒有像自然界那樣的規律。根本原因在於,人類社會存在一個能動的、不確定的變數,也就是作為歷史主體的人。共產主義極權黨國在其締造者去世之後的演變,有兩個耀眼的例外。一個例外是北朝鮮。這個國家直接將朝鮮勞動黨的「黨天下」和金家的「家天下」合二為一,將金日成的「主體思想」確定為「唯一的指導方針」,將黨的領袖確定為 「賦予人民生命的恩人和慈父」,並且由金家祖孫三代世襲。因而,北朝鮮至今保持著極權的原型。 另一個例外是中國,在經歷了30餘年的後極權之後又倒向極權主義復辟。1976年毛澤東去世後死後中國的「去極權化」,是朝野上下聯手推進的偉業。民間的「去極權化」 努力,實際上在毛澤東行將就木的時候就已開始。在1976年清明節藉助悼念周恩來而展開的「四五運動」中,覺醒的中國人就已經寫出了告別毛澤東極權主義時代的詩句:「中國已不是過去的中國/人民也不是愚不可及/秦皇的封建社會一去不復返了」。這樣的覺醒,與中國民眾1949-1976年間令人窒息的領袖崇拜及普遍蒙昧,與當今仍然瀰漫於北朝鮮民眾中的普遍蒙昧,形成鮮明的對照。毛澤東去世之後,以「去極權化」為主調的民間刊物如雨後春筍,並迅速形成被稱為「民主牆運動」的思想啟蒙運動,展現中國民眾掙脫黨國的精神奴役而追求民主和自由的嶄新精神面貌。與民間的覺醒相映成趣的是,在體制內開明派胡耀邦等人的推動下,中共政權也展開「撥亂反正」、「思想解放」和「改革開放」,部分否定毛澤東及其極左路線,限制個人崇拜和領袖獨裁,平反冤假錯案,給「五類分子」摘帽、解放政治賤民,給個體和私營經濟出讓部分空間,有選擇地開放國門接納國際資本主義及民主世界的制度和觀念。 在廟堂和江湖的共同推動下,中國進入後極權時期。社會結構和權力結構發生重大變化,政治、經濟、文化全面一元化的社會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鬆動的一元化政治、多種所有制混合的半多元化經濟、古今中外多種意識形態相互競爭的半多元化文化。市場化、全球化、民主化三種大潮洶湧澎湃,極權保守勢力則以「反精神污染」、「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等方式進行反撲,掌控中共黨國最高權力的鄧小平左右搖擺。展開拉鋸戰的雙方1989年在「八九民運」中攤牌,由於鄧小平從改革派陣營倒向極權保守派陣營而且喪盡天良地調動軍隊屠殺平民百姓、激進派學生領袖拒絕與趙紫陽為首的中共黨內開明派合作、趙紫陽的軟弱和誤判等偶然因素,「八九民運」功敗垂成。 「八九民運」失敗之後,中國體制內外自由民主力量受到極權保守派的全面清洗,政治民主化的道路被堵死。在1989-1991年間諸多共產主義後極權黨國分崩離析而邁向憲政民主轉型的大潮中,中國共產主義後極權黨國另闢蹊徑而生存下來。1992年鄧小平南巡之後,中共高層更進一步達成共識,取消了「姓資姓社」的爭論,對黨國社會主義進行自我否定,轉軌到黨國資本主義, 寄生在國際資本主義體系的肌體上苟延殘喘。從黨國社會主義轉變為黨國資本主義,也就意味著後極權秩序和格局被固化。從江澤民的「悶聲大發財」到胡錦濤的「不折騰」,體現後極權中共黨國的無奈。 2012年習近平入主權力中樞,在中共黨國內部最蒙昧、最頑固的紅二代極權派支持下開歷史倒車,竭盡全力復辟極權專制。這是中國歷史演進的暫時挫折,是中共政權滅亡之前的垂死掙扎和迴光返照。 二 極權主義紅二代後繼無人 第二個層面是代際政治的視角,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無論習近平紅二代如何折騰,中共政權傳不到紅三代,必將隨著紅二代一起消失。我在《破解當下中國的極權主義回潮》、《中共黨國傳不到紅三代》等文中一再強調,中共紅二代集體接班,只能是曇花一現。毛澤東在世的時候,無產階級革命話語盛極一時,沒有安排權力世襲。而且,毛澤東在文革時期為了配合他和黨內「走資派」的生死搏鬥,還授意批判「血統論」。直到1989-1991年間蘇聯東歐共產黨國政權以及國際共產主義體系突然崩潰,中國部分紅一代在驚魂初定之後,做出將權力移交給紅二代以保住紅色江山的戰略部署,讓紅二代在黨、政、軍及其央企國企中紛紛上位、佔據要津,形成強大的權力網路、掌控關鍵資源。曾慶紅、劉源、習近平、薄熙來、王岐山、俞正聲等紅二代骨幹,正是在蘇東劇變和中共血腥鎮壓「八九民運」並全面清洗體制內外的民主力量之後,躋身中共權力中樞。 但是,在民智已開的中國社會,太子黨、紅二代之類,早就是負面辭彙,權力世襲廣受詬病。紅二代內部,也已經嚴重分化。固然有擁戴習近平的極權頑固派,也有實際上與他們處於對立狀態的憲政派,比如胡德平、胡德華、戴晴、高瑜、李大同、任志強、蔡霞等人,還有以劉亞洲、馬曉力、秦曉、何迪諸人為代表的現代派,以及眾多袖手旁觀的逍遙派。由於習近平霸王硬上弓而「定於一尊」,用黑幫手段野蠻確立與其他紅二代之間的君臣關係,強迫其他紅二代俯首稱臣、不準「妄議中央」,頑固派中的諸多豪強現今也已經與他離心離德,背地裡咬牙切齒。 對中國未來更有意義的是,紅二代能夠依賴父蔭在各個系統佔據要津並形成強大的權力網路,卻無力讓他們的兒女複製這種權力網路。而且,他們的兒女所接受的是跟他們迥然不同的教育,在歐風美雨的浸潤中成長,價值觀念、知識結構和認知模式都有別於父輩,嚮往自由自在的現代生活方式而缺乏繼承極權主義紅色江山的內在強烈衝動。就力量對比而言,即使紅三代有繼承紅色江山的心愿,也根本成不了氣候,中國社會已不容他們像其父輩那樣呼風喚雨,中國的仁人志士與已經覺醒的民主世界都會有效阻擊他們集體世襲。 三 習近平的極權主義復辟造成內外交困 第三個層面,我們從現實政治的視角所觀察到的現實是,習近平推行極權主義復辟的倒行逆施全面敗壞改革開放所積累的成果,已經使中共極權黨國陷入內外交困、風雨飄搖。 筆者和很多有識之士早就指出,習近平上台以來上演的是一出鬧劇,而且是給中國和世界帶來巨大禍害的鬧劇。古人說「德不配位、必有災殃」。小人登上大位,其禍端不止於個人,而是連累整個社會。習近平本是當官幾十年除工於心計外毫無突出表現和建樹的平庸官員,陰差陽錯而被江澤民、曾慶紅等人推上黨國最高權位,立刻野心爆棚,真的是小人得志。用任志強的話說,那是一個「脫光了衣服也要當皇帝的小丑」。習近平能夠迅速集中權力,得益於行政權力支配一切的黨國極權體制和中共官員的整體平庸。習近平如此平庸的一位政客,居然能夠裝扮和包裝成「人民領袖」,堪稱官場腐敗之奇觀。更有甚者,這麼個無才無德、無知無能、無功有罪之人,居然能夠憑藉媒體宣傳和信息控制而造就個人崇拜,居然能夠籠絡到那麼多僕從跟班和鷹犬打手助紂為虐,居然能夠用破爛的民族復興讕言勾引芸芸眾生登上他的專制和仇外賊船,居然有那麼多投機分子和利祿之徒如此肉麻地溜須拍馬、阿諛奉承,實是中華民族之奇恥大辱。中國人對毛澤東個人崇拜的糟蹋蹂躪和奇災大難記憶猶新,還要遭受又一位小人的個人崇拜,情何以堪? 習近平給中華民族的帶來的大災大難,實在罄竹難書。習近平的最大罪惡,是使中國倒退到極權政治。他運用極權機制進行系統的政治迫害和政治清洗,全面摧殘中國公民社會,系統清除黨內政敵,橫掃維權律師以及依託非政府組織和網路從事各類維權和傳播憲政民主理念的民間意見領袖;他通過「清網行動」等措施將互聯網全面變成黨國的宣傳工具,利用數碼通訊技術和社會信用機制實行全民監控;他用專制權力毀掉2003年非典之後建立起來的突發流行病即時報告和防範機制而導致新冠病毒的全球擴散,繼而又以慘無人道的「清零政策」造成無數病人無法就醫而死亡以及其它人道災難;他摧毀香港的自治、自由、法治和民主而使「東方之珠」黯然失色,在西藏、新疆、內蒙等地施行肉體和文化的種族滅絕而激化民族矛盾、加劇民族分裂。 在經濟方面,習近平是野蠻地使用專制權力消滅財富的典型「敗家子」,使中國改革開放幾十年所積累的資本和財富,在其兩個任期內快速流失殆盡。習近平沿著復辟極權的路子大踏步推進「國進民退」,通過「供給側改革」將私企逐出上游產業、通過「混改」將優質私企納入殭屍般的國企、通過在私企建立黨組織和黨書記參加董事會等方式控制私企的財務與人事、通過「打擊資本無序擴張」收拾私企巨頭;他為了滿足個人的領袖慾和虛榮心,既將黨國收割來的民脂民膏在世界各地「大撒幣」、又勞民傷財興辦一帶一路、雄安新區等一系列爛尾工程;他出台各種政策做大做實房地產泡沫、使系統性債務危機和金融危機的風險不斷加大;他拒絕引進國際上先進的新冠疫苗、野蠻地推行使經濟停擺的封城清零政策;他既自不量力與美國大打貿易戰、又狂妄地利用中國的經濟體量對澳大利亞等國家進行經濟制裁和經濟脅迫,毒化中國的對外經濟關係。這些倒行逆施的綜合後果是,當今中國經濟凋敝、百業蕭條、破產潮和失業潮接踵而來,億萬民眾利益受損而怨聲載道,「中國模式」在世人面前徹底破產。 在外交方面,習近平的虛驕和極權復辟也對中華民族造成無法繼續承受的傷害、使中共黨國四面楚歌。習近平政權與民主文明世界交惡,根源在於它在極權復辟的邪路上狂奔、公開向普世價值開戰、公然挑戰以人權、自由、法治等普世價值為支柱的國際秩序。 2013年4月22日中共中央辦公廳印發的《關於當前意識形態領域情況的通報》,明確將普世價值、公民社會、憲政民主、新聞自由等已經被廣大覺醒的中國人所接受和追求的觀念和制度列為打擊對象,以維護極權黨國的政治安全和制度安全。習近平「新時代」的外交政策,在兩個基本面上向毛澤東時代的外交政策回歸。一個基本面是政治挂帥、狂妄無知地以國家民族的利益為代價爭當世界領袖;另一個基本面是將時勢歸結為「東升西降」(毛澤東時代的表述是「東風壓倒西風」),進而與發達的民主世界為敵、與獨裁政權以及怨恨西方的第三世界國家結盟,以營造有利於中國極權黨國生存發展的國際環境和秩序。從這樣的荒唐立場出發,習近平政權散布民族危亡的論調不斷推高民族情緒;違反《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在南海進行大規模的填海造島工程及相應的軍事部署,以便向太平洋延申中國的海軍力量並控制重要國際海運航道;通過「一帶一路」和「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等機制,組建以中國為中心的投資和貿易體系;摧毀國際條約和承諾強行將香港大陸化,並且不斷派遣軍艦和戰機擾台而使台灣海峽劍拔弓張;將中國的國運與俄羅斯和朝鮮等流氓國家捆綁在一起而得罪文明民主世界;肆意違反國際規則和契約並明目張胆地偷竊西方先進技術,通過「戰狼外交」的惡言惡語搶奪國際話語權,操控世界衛生組織和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等國際組織,通過統戰手段腐蝕和削弱西方世界的核心價值和制度;如此等等、不一而足。正因為如此,民主世界重新集結,對中共黨國進行圍堵。 四、中國憲政轉型勢在必行 坊間有一種說法,習近平入承大寶近十年以來在其它方面乏善可陳,「鐵腕反腐」這一項政績總該肯定。人們之所以走入認可或讚揚習近平反腐政績這個誤區,是因為錯誤定義腐敗。腐敗的確切定義是「以權謀私」。按照這個準確定義,毛澤東、習近平這一類獨夫民賊是一國之中最大的腐敗分子。毛澤東時代的中國誰最腐敗?當然是混世魔王毛澤東,他以中共黨魁的名分,獨霸黨國。即使就錢財而論,毛澤東在當時也是中國首富。當今中國誰最腐敗?當然是「定於一尊」的習近平,他以權謀私、剷除異己、任人唯親,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正像歷代專制帝王不斷上演的「黑吃黑」把戲一樣,毛澤東、習近平等人濫用專制權力反腐以鞏固和強化其專制權力,是最黑暗、最高級別的腐敗行為與愚民伎倆,其危害性遠非貪戀財色所能比擬。貪財貪色該受懲罰,貪權貪位更該懲罰。而且,真正意義上的反腐,有權力制衡、公示官員財產、司法獨立、依法辦案、新聞獨立等行之有效的制度和方法,但是習近平堅決拒絕這些制度和方法,反而將提倡這些制度和方法的人治罪。習近平的所謂「反腐」,是與法治針鋒相對的法外施法、選擇執法,完全服務於他個人的政治私利。 實際上,正是因為有了「鐵腕反腐」這個殺手鐧,禍國殃民、到處爛尾的習近平仍然能夠大權在握、令所有官員俯首聽命。在極權黨國逼良為娼的制度框架中,各級官員的問題不在於是否有違規動作,而在於是否被追究責任。而是否被追究責任,決定權在各級政權的一把手手中。省部級一把手這一級別以上幹部是否被追究責任,決定權由中共黨魁掌握。老朽昏庸的毛澤東到了氣息奄奄的風燭殘年,躺在病床上通過「陪睡丫頭」(江青語)發號施令,仍能牢牢掌握黨國大權,靠的正是黨國潛規則給他的終極人事處置權。所有高官的個人檔案之中,保存著所有高官被檢舉或自我檢討的罪錯。依據這樣的「生死簿」,毛澤東可以隨時處置任何官員。黨國極權制度中最高領導人所掌控的生殺予奪大權,確實荒唐而殘忍。中共黨國的廟堂中人,在毛澤東去世後痛定思痛,局部「去極權化」而走向後極權,結束了「以階級鬥爭為綱」的政治路線,明文禁止個人崇拜,建立退休制度、任期制度、黨內民主、集體領導等剛性約束和軟約束來防範領袖獨裁。遺憾的是,他們為認知所限,也為一黨專政之私,沒有徹底否定毛澤東,拒絕真正意義上的政治民主化。「去極權化」的事業半途而廢,遺患無窮。沒有去掉的黨魁終極人事處置權,落入習近平這一類權欲熏心的小人之手,舉國朝野上下又重受極權之苦。習近平、王岐山等極權主義者,除了用嚴刑峻法戕害社會、毒化社會、毒化人際關係,也通過紀檢部門及特務機構收集材料重修各級幹部的「生死簿」,隨時用腐敗罪名整肅異己。這樣一來,「反腐鬥爭」就發揮了與毛澤東時代的「階級鬥爭」同樣的功效,被習近平利用來迫使其他黨國官員就範,使所有官員都生活在人人自危的恐懼之中,並濫施淫威製造對他的個人崇拜。 要終結極權主義者習近平對中國造成的禍害,必須在根本政治制度上改變中國。2014年我結集出版《中國憲政轉型》一書時,特別在封面上寫明:「中國面臨的時代任務,早就不是黨國體制框架內的改革,而是從黨國體制到憲政民主的轉型」。顯而易見,習近平的倒行逆施,與中國所面臨的時代任務背道而馳。經歷了習近平的極權主義復辟回潮,中國朝野上下的有識之士唯有挺身而出、義無反顧地儘早結束習近平的鬧劇,完成中國的憲政轉型。國人前赴後繼推進中國憲政轉型,其義舉之悲壯及代價之慘烈,足可動天地、泣鬼神。新近的範例有許志永、任志強、許章潤等一身正氣的忠勇國士,勇觸逆鱗公開叫板習近平。劉曉波斷言,「中國的希望在民間」,誠哉斯言! 黨國廟堂中人,也有充分依據出手阻擊習近平。正像蔡霞 在《習近平詭詐而狡蠻的修憲及其影響》一文作羅列的那樣,習近平為了連任所從事的一切動作,都是對文明規則的野蠻破壞。作為文化大革命中億萬中國人的血淚所換取的文明成果,1982年修訂《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將廢除領導幹部職務終身製作為憲法的基本原則,明確規定國家領導人的職務任期限制;1982年修訂的《中國共產黨章程》也特別寫進了反對個人崇拜、廢除終身制和黨內決不允許有特殊黨員等重大原則。從那時起,黨政領導幹部在同一職務上兩屆任期就在制度上確立起來了。為了杜絕「例外」,中共中央辦公廳2006年08月還專門印發了《黨政領導幹部職務任期制暫行規定》,寫明「黨政領導幹部在同一職位上連續任職達到兩個任期,不再推薦、提名或者任命擔任同一職務。」習近平公然謀求違規連任,公然踐踏「黨紀國法」,公然製造個人崇拜,如此胡作非為、厚顏無恥,理應天怒人怨、眾叛親離。 社會各界合力合力實現憲政轉型,國人在一百多年前的「辛亥革命」中就贏過一回。三十多年前,蘇聯東歐的共產主義黨國土崩瓦解,只在轉瞬之間。環顧當今神州大地,人心思變。心存善念的各界人士,自當放手一搏,盡人事而聽天命。世人所期待的壯麗時刻會如期而至,中共極權暴政在民變、兵變、政變相互呼應中灰飛煙滅,憲政中國在呼聲、歌聲、笑聲相互激蕩中橫空出世。
習近平統治中國大陸的十年是中國歷史上最荒唐的十年,可謂前無古人,至於以後是否出現比習近平更昏庸的皇帝,目前尚不得而知。在習近賓士下,中共國發生的反人類、反人性的事件一樁接一樁,最突出的如徐州鐵鏈女事件,陝西地洞女事件,唐山打人事件,助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習近平上台後,中共國把荒唐推向了極致,不管中國在歷史上曾經歷過多麼黑暗的時期,但至少,儲戶手持存摺可以從銀行取到錢;房主有房產證,房主可以安居其房;一對男女領了結婚證就自然而然地成了夫妻;沒有裝貨的卡車就不存在超載的問題……現如今在中共國,我們常常聽到的是,你以為你有存摺,存在銀行的錢就是你的嗎?你以為你有房產證,房子就是你的嗎?你以為領了結婚證就是夫妻嗎?空車咋啦,空車就不超載嗎? 正因為習近平荒唐過了頭,才有不少人唱衰他,覺得他連任無望。更有甚者,有人竟然認為習近平垮台了,中共國會走向民主、憲政,還有人說,習近平的時代已經屈指可數了……筆者理解這些人的心情,盼望中共早日完蛋,中國能進入憲政時代,成為一個正常的國家。然而,筆者所不能苟同的是,習近平垮台了,中國就會走向民主憲政!習近平下馬,只能說習在權力鬥爭中落敗,並不意味著中共專制制度的終結,這完全是兩回事。毛澤東去了,中共專制依舊;鄧小平走了,中共專制照常;江澤民胡錦濤退下了,上來一個習近平,把中共專制的螺絲釘擰得更緊……習近平垮台了,中共專制體制不會隨之而垮,中共國只會與習時代有所不同,但專制制度本質不會改變! 當今中共國沿襲了中國自秦始皇時代建立起來的中央集權制度,然而,隨著科技的進步,現代中央集權的運作比古代中央集權更有效率。在古代,至少還有天高皇帝遠的說法,但在現代中央集權體制下,皇帝的影響滲透到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權力集中的程度也遠遠高於古代。習近平掌權後,把專制集權被推上了有史以來的最高峰,從而行成極權。習近平倒台了,而邪惡的中共不倒,專制體制不廢除,那麼,中國依然還是一個荒唐的國家,只不過,習近平下台後換一個比習能力強一點的領導,中共國至多也就是重回鄧小平的時代;若新的領導人比習近平更糟糕,則中國老百姓所受的苦比習近平時代更重。中國走向憲政民主的唯一前提是中共滅亡、中共專制制度崩潰,除此之外,別無他途! 習倒了,只能說,船換了舵手,廟換了住持。只要中共還存在,中共禍國殃民的使命就不會改變。只不過,新上任的領導人禍國殃民的方式方法不一樣罷了。中共官員集團作為中共專制制度最大的受益者,他們絕對不會自願放棄既得利益,這不符合人性,就好比一個人正在津津有味地吃著他的麵包,他會自願地把麵包讓給別人嗎?有很多人期盼大陸也出現一個蔣經國,以專制的手段結束專制,從而使大陸民主化。這也只是一廂情願,因為蔣經國是國民黨的領袖,國民黨雖然有非常醜陋的一面,但是國民黨是由人類組成的一個政黨,人性尚存。他們所作的惡,所犯的錯,基本上都是人類可能作的惡和犯的錯,尚沒有突破人類道德與良知的底線。中共的情況則與國民黨大相徑庭,中共不是由人類組成而是由魔鬼組成,它的本性是邪惡,人類道德與良知在中共眼裡不值得一提!因此,不要奢望中共集團會冒出一個蔣經國! 中共不滅亡,中國永遠無希望。在中共治下,中國人民被剝奪了最基本的人權與自由,中國人如同牲口一般屈辱地活著。只有中國人認清了中共反人類、反人性的邪惡本性,群起而奮爭,只有先爭取到做人的尊嚴、權利和自由,中國才有望走向民主和憲政。中共絕對不會讓中國走向民主憲政,民主和憲政也從來不會從天而降,只有不願做牲口的人們豁出去爭取,才有可能得到。 習倒中共不倒,中國永遠好不了! (全文轉自北京之春)
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是「二戰」後日本罕見的具有世界領袖高度的政治家,他的遇刺身亡在全世界引發震驚和哀悼,不僅美國下半旗,印度也宣布7月9日一天為哀悼日,可謂備極哀榮。在全球一片哀悼聲中,只有中國發出強烈的不和諧音,網路上充斥幸災樂禍的言論,甚至還有店家以打折的方式表示「慶賀」。有人說韓國也有類似的民間反應,但不要忘了,韓國人即使出現這樣的反應也是非常罕見的,應當是特定歷史因素導致的;但中國的小粉紅,老粉紅們的表現,卻不是僅僅針對日本,當年九一一的時候,眼見雙子大樓倒塌,中國的網路上也是一片歡呼。就冷血無人性而言,中國的民族主義者可以說是一以貫之。 外界評論大多指向部分中國人的國民性,似乎這是中國人的問題,文化特性的問題,但我認為這樣的評論轉移了焦點,問題的核心應當是政治問題,是中共在背後操縱的問題。我之所以這樣判斷,有幾個根據:第一,一般小粉紅出征,用的話語幾乎都一模一樣,這次也不例外,什麼「槍沒有事吧?」「死者情緒穩定」之類的,一看就是明顯的複製粘貼,這表明部分網路言論顯然是是有組織的,而能夠組織網路言論的,非中共莫屬。 第二,中國是言論管控大國,如果小粉紅的言論不是國家操縱的,這麼明顯會破壞日中關係的言論早就被刪除得一乾二淨了;現在相關過激言論並沒有被刪帖,但唐山師範學院退休教師石文英指責網民劣根性,立刻就被該學院「成立專項調查組,將依紀依規嚴肅處理。這樣的處理方式的截然不同,已經讓網路監管部門扮演的角色昭然若揭; 第三,針對安倍晉三被刺殺一事,中共官方第一時間的反應相當淡漠。中方官方的報導也非常平實,一句評價的話都沒有。當有記者詢問小粉紅的幸災樂禍的言論的時候,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居然說「不予置評」,不要說批評,連一句辯白的話都沒有。態度如此,就是向外界傳遞中國官方的立場,這樣的表態等於是公開支持小粉紅毫無人性的評論。最後,有人說中國人普遍被洗腦成腦殘,但不要忘了,洗腦的工作,就是中共做的。 總而言之,中國這一波針對安倍晉三被刺身亡產生的幸災樂禍的網路浪潮,在很大比例上,其實是中共被在後一手導演和推動的。 中共這樣的操作我們當然不陌生,炒作民族主義情緒歷來是中共增加人民對其向心力的手法之一。但民族主義從來都是雙刃劍。小粉紅的惡劣表現,表現出對於恐怖主義和暴力的支持,勢必成為全世界討論的話題,中國的形象會進一步下降。民族主義固然可以可以凝聚民心,但也會四處樹敵。中共的國際環境本來就已經越來越差,這樣玩下去,國際社會的朋友會越來越少,中國會越來越被孤立。我奉勸他們小心,民族主義這把劍可以玩,但小心別玩不好,揮劍自宮,那可就不好玩了。 最後我也要指出,必須實事求是地說,並非所有中國人都這樣,更不必因此引發對整體中國人的仇恨。中國澎拜新聞記者曾穎的態度就是一例:曾穎在報導安倍晉三遇刺的消息時不禁落淚,立刻遭到小粉紅圍攻,但她隨後透過微博發文稱,任何恐怖主義行為都不應該被狂歡,作為地球上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我會永遠堅定自己的價值觀,做個善良正直的人。」立場是非常堅定的。在海外的中國人也很少有小粉紅的言論,我在推特上發文哀悼安倍晉三,的確有幾十個網軍上來搗亂,但按贊的有3000多人,我的國內微信朋友圈中,也幾乎沒有一個是幸災樂國的。我們切不可因為一群背後有政府推動和操縱的網民的言論,而演變成對整個族群的仇恨,否則,這其實也是一種狹隘民族主義的表現。更重要的是,這說明中共打民族主義這張牌,並不是外界以為的那麼有效。 (※作者成長於80年代的北京,1987年考入北京大學後即從事學運,參與和組織了1989年民主運動,後為此兩次坐牢達6年多時間。 1998年被流放到美國,得以進入哈佛大學10年,先後得到東亞系碩士和歷史系博士學位。現在擔任「對話中國」智庫所長。政治上的溫和堅定的反對派,思想上的理想主義者,生活中的資深閱讀者。出版有政治評論和詩歌散文等書籍20餘本。全文轉自上報)
上個星期,日本的安倍前首相被刺身亡,英國的約翰遜首相被迫下台,樂壞了中國的五毛小粉紅。他們一片幸災樂禍,一片批評諷刺。沒人注意到,這是世界局勢變化的前兆。但有一個人注意到了,而且以他慣有的含蓄方式,暗示將有巨大的變化。這個人就是基辛格博士,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 基辛格是個很聰明的人,但我們大家都不太喜歡他,因為他幫助了毛澤東和共產黨。他親共的色彩太明顯,好像不太熱愛民主自由,只擅長國際陰謀。這自然不是大家喜歡的類型,不僅僅中國人不喜歡。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我們可以對他的行為有比較冷靜客觀的評價。 我和他只見過一面。那是在哈維爾總統的一次人權會議上,我們都是哈維爾總統的客人。中間休息的時候,我在衛生間門口的大休息廳里抽煙,他進來就看見我,並且微笑著走過來攀談,嚇了我一跳。他一回頭看見幾個記者悄悄地拍照錄音,立刻轉身板著臉將他們趕出去,關門之前還說誰敢進來我就把他告上法庭。 然後他嚴肅地對我說:我們是從不同的角度幫助中國人民,要互相理解,互相配合。把正要說難聽話的我弄了個不好意思,但始終很難理解,以為他不過是為了緩和情緒而已。事後多年想起來,他說的是真心話。對於常說謊話、廢話的政客來說,他當時的態度倒是很真誠,幸虧我沒脫口而出什麼難聽話。 他當年說服毛澤東開啟了中美兩國恢復邦交的過程,確實幫助中國共產黨延續了生命。但他也幫助中國共產黨擴大了與蘇聯的對立,使中國沒有重回蘇聯陣營的懷抱。林彪事件摧毀了中共執政的基礎,也提醒毛澤東找一個大國幫助,恢復人民的信心。在美蘇兩個大國之間猶豫的時候,基辛格和尼克松的橄欖枝,不失時機地幫助周恩來做出了選擇。這改變了那以後幾十年的中國和世界的格局,間接地給了中國人民擺脫共產主義的機會;也給了老毛死後,鄧小平放棄共產主義模式的機會。 現在又一次面臨世界格局大變化的前奏,基辛格博士幹了什麼呢?他九十多歲了還不甘寂寞,發言暗示烏克蘭應該割地求和,這對烏克蘭來說是最好的選擇。當然他不敢明說,因為政治正確他不敢明說,只能暗示。 最近他又謹慎地談到了台海戰爭,主動權不在美日台而在中共,並表達了兩點意見:不能放棄模糊政策;開戰是個政治原因。可以說他點到了要害,特別是第二點。與專家學者和觀察家們斤斤計較於中美軍力的對比不同,基辛格博士點到了政治原因,可以說點到了要害。 習近平為了保他繼續連任,為了對付他的黨內敵人,在可能被選下台的形勢下,會利用戰爭時期不換領導人的慣例,延續他的執政。所以是否開展武力統一的行動,不是軍力對比決定的,而是政治需要決定的。 看來基辛格博士說他和我一樣在幫助中國人民,是真心話,而且也確實付諸了行動。曲高和寡,當代人可能不能真正理解。但願執政的、自以為的領袖們,不要把他的警告當做耳旁風。
中國經濟危機目前表面上已經出現三個立即可看到的現象,就是房地產風暴,銀行風暴,以及地方財政危機。 其實這三個危機背後被同一件事串起來,那就是「靠房地產推動的經濟成長模式」走到盡頭了。 (1)房地產是典型的債務驅動的成長,開發商先舉債從地方政府那邊批地,再舉債施工營造,最後購房者舉債來買房。 整個債務鏈從地方政府先轉到房地產開發商身上,再轉到終端購房者。 於是,整個房地產行業不只牽涉到建築材料,房屋仲介,營造工程,家電傢具,等等實體部門的相關行業,而且也會牽涉到銀行的授信品質,還有地方政府的財政收入。這就是為什麼房地產危機會把銀行與地方財政卷進來,一起爆發。 (2)別忘了,地方財政收入有很大的比例是靠出讓土地給房地產開發商。 當房地產行業陷入蕭條的時候,房地產開發商不敢再舉債來批地,因為知道房子蓋好了以後也不好賣了。 於是,地方政府的財政收入陷入危機,而根據李克強在5月25日的10萬人經濟工作會議上說的,中央已經沒有財政能力對地方政府做移轉支付,於是地方政府開始想自己的辦法,開始搶錢,公務員減薪,挪用銀行存戶的資金,等等。 (3)房地產行業原來是被當作「資金池」,就是量化寬鬆的貨幣政策,會將資金趕到房地產行業,然後再透過房地產行業來拉動總體經濟。 這種債務驅動的經濟增長,要能持續下去,有一個重要的條件,就是經濟增長率使得所創造的資產報酬率能大於資金的成本,也就是利率! 只要資產報酬率大於利率,這個債務成長模式,就還可以順利維持下去。 一旦經濟增長實質放慢,使得資產報酬率跟著下跌,甚至跌到利率之下,那麼這個模式就維持不下去,會變成「龐氏騙局」。 (4)這就是說,債務驅動的經濟成長模式有他的臨界點,過了這個臨界點之後還繼續這樣搞,那就肯定帶來經濟危機,會連帶拖垮銀行與地方財政,形成總體經濟的完美風暴。 所以,這個完美風暴的源頭是實體經濟的增長已經放慢,你別管一些表面上的經濟數據,那些通常都有水分,我講的是實際的情況。 (5)實際上實體經濟的放慢,源頭來自於失業的上升,造成所得與消費的放慢,當然也就造成民間投資的放慢。 而失業的上升又來自於出口部門的影響,也就是美中貿易戰之後加關稅的影響。 你別看表面上的貿易順差,因為貿易順差加上貿易戰的結果,同時出現了「資金外逃」,所以你才會看到中國人民銀行的外匯儲備增加的遠遠不如貿易順差與對外舉債所應該引進的外匯。 (6)推動中國經濟增長的主要因素,是外來直接投資,出口,與房地產。現在這三架馬車都停下來了!真是讓人怵目驚心! 那自然會先帶來失業問題,還有中小企業的倒閉問題。接下來當然是繳不起房貸,出現房貸違約,然後出現一大堆爛尾樓,銀行資產結構不良,地方財政收入出現缺口,最後你會看到儲戶在地區性銀行的資金被挪用,然後消費者對銀行失去信心,出現擠兌潮,等等。 (7)綜合起來看,目前中國經濟危機的源頭在於習近平當初跟美國對著干,硬是要打貿易戰,原本跟美國談好的貿易協議內容也在2019年5月初翻臉不認,以為川普會退讓,沒想到川普強硬到底,全面加關稅,這是目前中國一切經濟問題的根源所在。 美中貿易戰雖然不是最近2年的熱門話題,因為被疫情蓋過去了,後來又被高通膨與烏克蘭戰爭蓋過去了,然後又被動態清零與上海封城蓋過去了,但是,它其實一直都在。 (8)習近平對川普不服氣,中共對美國不服氣,美國的回應是務實幹活,釜底抽薪,不跟你比大話狠話。 然後就是你看到的中國經濟增長放慢,最後導致資產報酬率比利率還低,經濟規律開始發揮作用,於是整個房地產行業就變成了相當於是龐氏騙局那樣,泡沫破掉。 現在的問題已經變成骨牌一張一張倒下,中國經濟危機全面性爆發,會把全球經濟拖下水。這一股收縮的力量會逼得全球資金加緊撤離新興市場,迴流升息中的美國。這當然會順便帶給新興市場股市賣壓了。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鄭州一樓盤業主集體停貸,各地紛紛效仿。一時間,原本就風雨飄搖的房地產界更是雪上加霜,金融系統亦一改驕橫的做派,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維穩系統則如臨大敵,火力全開。 原媒體人獸爺寫了一篇文章,題目叫《祥子決定不拉車了》,不出所料,微博微信里很快被404了,好在牆外有人手快,這文章就只能牆外存活。 原因很簡單,在恆大、碧桂園這種龍頭房企都難以為繼的現在,這100多個樓盤的業主一紙公開宣示樓盤直接點燃了房地產崩盤的導火繩,並引爆系統性的金融危機,其實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特別是鄭州豫發白鷺源三期的業主,在聲明中稱自己是老舍筆下的那個只顧埋頭拉車,到最後一無所有的駱駝祥子,但絕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這讓有司如臨大敵。因為但在黨國的邏輯中,只要不俯首貼耳,就有造反的嫌疑。於是,業主被重點維穩,撰寫聲明的業主更成為眼中釘,迅速封殺一切不和諧音,也只是慣常維穩套路。 但在我看來,這真不是「祥子決定不拉車了」,是祥子們壓根就拉不動車了。 中央牢牢掌控利潤空間巨大的壟斷領域,地方政府賣地生存,中國14億祥子,是薅不盡的羊毛,割不盡的韭菜。加上前些年對外韜光養晦,明裡暗裡狂揩歐美的油,羊毛韭菜生長快,可以盡情地薅。而房地產領域的預售制度,就是權貴和中央壟斷的金融大鱷們將羊毛薅到極致的標誌。 用最簡單的話解釋房地產預售制度,一個地產老闆,只要搞定地方主管官員,拿得到地,就可以向銀行貸款,但銀行實際並不實際出錢。房子還在開始打地基,就開始銷售,由業主們的首付和每個月的按揭,去實際支撐整個項目。 地方政府和銀行收走大頭,房企留下還算豐厚的利潤,留下的只是祥子們,在品質存疑的房子內,繼續打拚10年、20年,甚至30年,償還房貸。 其實,根據官方公開的資料我們都知道,這些房子,是否能存在30年,其實都是個問號! 但這個地方政府和央企銀行的薅羊毛邏輯,是建立在經濟持續繁榮,持續整增長的基礎上的。但隨著2012年習近平上位,對內嚴打,封新疆,佔香港,對外戰狼,政治與民生持續惡化,在短短9年內,中國祥子們先後經歷了P2P、基金、地方小銀行、網貸的輪番收割,底層民生和企業運營環境的持續惡化,已是公開的秘密。 2020年武漢疫情爆發,並導致長達2年多的全球失控,成了壓倒祥子們的最後的稻草。在2022年習近平最大手筆的春季清零戰役中,全國範圍內,數以億計的人一夜之間政策性失業。 通俗地說,池塘幹了、羊群屍骸遍野,而一直被羊群抬著的房地產商們,也終於無羊可薅了。 所以,把業主們的表態視為反抗精神的覺醒,其實也是海內外反對者的一廂情願。 短短一年來,鄭州人民所表現出來的逆來順受,甚至是助紂為虐的故事層出不窮。 2021年7月20日水淹地鐵五號線之後,前往當地採訪的國外記者被鄭州人圍堵,騷擾謾罵,其中很多人真的就是一度浸泡在水中的災民。包括那個死了丈夫的年輕女子,最後選擇了和官方口徑保持一致。 疫情封鎖,鄭州人再度上演底層互害,千里返鄉的人,遭自己的鄉親無情的阻攔在家門之外。 河南村鎮銀行破產,這些血本無歸的儲戶們高舉著著毛澤東相希望給他們所謂的公平和正義,他們甚至忘了,毛澤東時代,基本上是不允許人們有存款的。 再後來,官方祭出了黨國分化瓦解,區別對待、挑起群眾斗群眾的法寶,先墊付5萬及以下的儲戶,剩下那些數十萬上百萬的儲戶,瞬間成了一天前還在一起呼天搶地的五萬級難友幸災樂禍的對象。一夜之間,鄭州各大衙門門外風清水靜、波瀾不驚。 中國有句俗話叫「好死不如賴活著」,在大多數同胞的意識里,只有有一絲機會,他們都願意把自己藏在一個避風的場所里絕不拋頭露面。如果還有一絲實際的利益,呵呵。此處自行聯想。 所以,短短9年,在一輪又一輪的被薅過之後,在一輪又一輪的鐮刀割過之後,祥子們不是不想拉車,而是拉不動了,何況,車也沒了。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2022年7月12日,遇刺身亡的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下葬,他的夫人安倍昭惠無意給國家和社會添麻煩,堅持以家祭的方式舉喪,但日本民眾卻大量涌至。在東京,從舉辦喪事的增上寺到靈車經過的街道,數十萬民眾夾道相送。日本民族素以內向、內斂、剋制而不流露感情著稱,儘管如此,這一回,許多日本民眾仍然禁不住飲泣、落淚、甚至失聲痛哭,高聲呼喚安倍的名字,悲痛送行。載著安倍遺體的靈車,緩緩繞行他身前工作過的首相官邸、自民黨總部和國會議事堂。安倍昭惠坐在前座,手捧丈夫的牌位,神情哀戚而莊嚴。整個場面,隆重,悲情,肅穆,莊嚴。 這一幕,讓人聯想到中國,1976年,中國總理周恩來去世的場景:十里長安街,凜冽寒風中,十萬民眾哭送。 對照這兩位政治人物,安倍晉三和周恩來;對照他們離去的2022年和1976年, 氣氛和場景確有不少相似之處: 兩人都是總理,日本稱首相,或總理大臣;都是在位時間最長的總理或首相;兩人都擁有高度的形象分,因外形俊美而格外博人好感。最大的共同點,卻在於,兩人都聲望崇隆,受到民間愛戴,而這份愛戴,都發自民眾的內心。十里長街送總理,就是最生動的寫照。 日本是民主國家,安倍是民選領袖,民眾愛戴的真誠自不待言。而中國是專制國家,周恩來是一黨專政下的領導人,但在1976年那種特殊背景下,他受到中國民間愛戴,確也發自民眾內心。何以如此?其實,這源自奇妙的人類心理學。 彼時,周恩來身為總理,主持國政,但在他之上,還有一個上司,大權在握的紅色皇帝毛澤東,故而,周恩來實為中國二號領導人。但毛澤東的霸道、橫蠻、高高在上、權力傲慢,讓人們不敢言卻有感。毛澤東甚至對周恩來,公認對他愚忠到底、「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紅朝宰相,都時時流露出欺負和霸凌之態。正是毛周二人的反差,突顯了周恩來謙卑自持、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忍辱負重、相忍為國的感性形象。 在黨內,暗暗地,周的聲譽超過了毛,尤其在他們身後,周的形象、聲望和地位,都蓋過了毛、甚至壓倒了毛。在民間,專制王朝下,周恩來悄然博得民眾的尊崇和愛戴。這份尊崇和愛戴,除了仰慕,還夾雜了民眾對他的同情;當然,也夾雜了不少的誤會。因為,那是一個完全閉關鎖國的年代,民眾並不了解:毛澤東作惡,都有周恩來的參與;尤其,毛髮動文革浩劫,周也難辭其咎。 日本雖有天皇,但屬於虛位,僅是象徵性的國家元首,故而,身為首相的安倍,實為日本最高領導人。作為在位時間最長的日本首相,已經證明,安倍深得民心。兩次卸任,都是他自己因健康原因請辭,否則,他可以做得更久。安倍在國際舞台上長袖善舞、縱橫捭闔、談笑風生、廣結人緣,頗有美國前總統里根之風。由此,他也受到文明世界、眾多國家人民的尊崇和愛戴。 安倍任內,在內政和外交兩方面都大有建樹。對內,有「安倍經濟學」,促成長期停滯的日本經濟溫和復甦;對外,他首倡印太聯盟,促成美國-日本-印度-澳大利亞四方聯盟,築成堅實的反共陣線。他留下振聾發聵的警句: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台海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台灣有事,就是日美同盟有事。 這一雄辯論述,不僅喚醒了日本社會,而且有效地警告了中共。安倍由此表達了日本協防台灣的堅定決心。外界評論,在協防台灣的意志力方面,日本超過了美國。安倍任內,堅定推動修憲、讓日本成為正常國家,以及歷史性的論述,為維護台海安全、印太地區的和平,做出了重大貢獻。隨著時間的推移,未來更將證明,這不僅是安倍留給日本、也是他留給世界的寶貴政治遺產。故而,安倍不僅是日本傑出的政治家和領導人,也是整個文明世界傑出的政治家和領導人。 反觀周恩來,身為紅朝宰相,服務於專制王朝,儘管殫精竭慮、嘔心瀝血、夙興夜寐,但終究是失身匪穴、明珠暗投、虛擲一生。在伴君如伴虎的恐懼中,度過謹小慎微、戰戰兢兢、蒙羞受辱的後半生。留給後人無數的唏噓、感嘆、惋惜! 換言之,安倍晉三留給世界的,是光明的政治遺產,可謂正資產;周恩來留給世界的,是灰色的政治遺產,可謂負資產。或許,這正是安倍晉三與周恩來的境遇中,表面雖有諸多相似之處、內里卻又截然不同的真實對照。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李銀河的幸福感從何而來? 二零二二年六月十日,擁有美國匹茲堡大學社會學博士學位的社會學家李銀河在微博發表一篇驚世駭俗的短文《我們是中國有史以來最幸運的一代人》。文章引述哈佛大學肯尼迪政府學院對中美經濟的比較研究的一份報告認為,若用購買力平價(purchasing power parity,ppp)來衡量,中國已經高出美國百分之十五。「能親眼見到、親身經歷這個變化,是此前千百萬代中國人沒有過的幸運。本人生於一九五零年代,應當說我們這代人是中國有史以來最幸運的一代人。」 除了哈佛報告,李銀河列出的兩大「如此幸運」的論據是:其一,出生於戰亂結束的年代,如今進入古稀之年時,已經僥倖過了七十個和平的年頭。其二,這代人親身見證了中國經濟的劇變,如今可以隨心所欲買到所有生活必需品,享受消費完全不用現金的現代生活方式。所以,「我們是中國有史以來最幸運的一代人,這已經成為一個無可更改的事實」。 然而,這兩大論據都大有值得推敲之處。其一,李銀河出生以來的七十年,中國並非沒有戰爭,中國捲入韓戰、台海危機、中印和中越戰爭,戰死官兵多達數十萬人,比八路軍在抗戰中死的人多得多。中共內部的政治運動與殺戮,慘烈程度遠甚於戰爭。毛時代的大饑荒,活活餓死數千萬人,超過中國在二戰中軍民的死亡總人數。和平年代的一九八九年,鄧小平調動野戰軍進北京城屠數萬殺手無寸鐵的學生市民,當時在北京的李銀河難道如此善忘? 其二,中國經濟固然發生了劇變,但就連中共總理李克強都承認,六億民眾月收入僅千元,這些人不可能像李銀河所說的那樣「隨心所欲買到所有生活必需品」。而李銀河引用的哈佛報告中的有關數據,源頭都來自中國政府,這些數據當不得真。李克強曾親口對前美國駐華大使雷德說,中國的GDP數據是「人造」的——這算不算是泄露國家機密呢? 李銀河不是第一次發出此類奇談怪論。二零一零年,薄熙來垮台之前,她在微博上發表短文《薄熙來才是真正的共產黨人》,文章寫道:「在重慶成功掃黑之後,薄熙來又開始發動反腐,採取獎勵實名舉報的辦法,重慶的吏治將會更加清明起來。」她的結論是:「在我看來,薄熙來的作為說明他是一個真正理想主義的共產黨人。……如果有一批薄熙來這樣的人,共產黨就還有希望。」幾個月後,薄熙來就垮台了,她對此保持沉默。三年後,李銀河又發表一篇題為《從習近平吃包子說開去》的文章,聲情並茂地寫道:「近日,習近平走進一家包子店,吃了幾個包子,自己掏出二十一元錢結了帳。這件事引起普遍好感,對於新一屆領導人要做的事情,大家的信任感與日俱增。」她的結論是:「從習近平吃包子這件小事可以看出,共產黨的官員完全可以是一個現代社會的奉公守法沒什麼特殊利益的公務員,現代政治家,而並不一定要成為傳統中國只知道作威作福的大官;共產黨完全可以成為一個現代社會的遵守憲法的執政黨,而並不一定要成為傳統中國專制獨裁式的統治者。」 這兩篇文章自相矛盾,非常有趣。看來,在美國名校獲得博士學位,不一定具有基本的生活和政治常識;與絕頂聰明的作家王小波做了十八年夫妻,也不一定接受了丈夫堅持的自由民主價值觀。李銀河的幸福感,來自於她本人是既得利益階層——其父母是一九三零年代奔赴延安的革命青年和「老八路」,後來成為《人民日報》創社元老。她從非一流大學的山西大學畢業,卻能進入國務院研究室,一九八二年拿到公派留學美國的稀缺名額。在所謂改革開放時代,她又能憑藉留美博士學歷,進入中國第一個文科博士流動站——北大博士後流動站,然後進入中國社科院,後來又成為超級暢銷書作家。 你以為自己是老闆,其實是行貨 李銀河為公眾所知,不是因為她的社會學研究,而是因為她是王小波的遺孀;正如張香華被公眾所知,不是因為她是詩人,而是因為她是柏楊的遺孀。張香華決定禁止出版柏楊的《醜陋的中國人》,李銀河成為薄熙來和習近平的粉絲,她們身為「未亡人」,卻自告奮勇地充當已故先生的敵人。 二零零九年,李銀河曾為中共殘暴的計劃生育政策辯護:「一旦取消計劃生育,就像是撤消了禁賽令,家家戶戶又都上了賽道,看誰跑得快,生得多。……我們如果按照中國的資源狀況定一個人口四億的目標,那麼計劃生育就不是危險的使中國衰落的政策,就不必叫停,也不必鼓勵生育。」中國人口要下降到四億,大概只有實行希特勒式的種族滅絕,那就先從少數民族開始,這就是習近平在新疆對維吾爾人做的事情。李銀河的高論發表十多年後,中國快速進入老齡化社會,人口紅利消耗殆盡,中共意識到計劃生育政策的危害,開放二胎乃至三胎,似乎是狠狠打臉李銀河。 李銀河以老闆的身份高談闊論,卻不知道她只是行貨。什麼是行貨?王小波在《行貨感和文化相對主義》一文中,從《水滸傳》中神行太保戴宗與宋江間的一段故事講起,宋江被刺配到江州,戴宗是監獄長,居高臨下地說:「你就是我的行貨,我想怎麼弄你就怎麼弄。」王小波由此聯想到自己的身世——上山下鄉時代,被呼來喚去,被指示著干盡荒唐事,十足一個行貨。所謂行貨,其實就是奴隸,人家支配你幹什麼或對你有怎樣的定義,都無須向你解釋或徵得你的同意。 王小波和李銀河都當過知青,知青就是行貨,就是奴隸——毛澤東讓上千萬城市青年奔赴山鄉,不會徵求他們本人的意見,也不在乎他們內心愿意或不願意。王小波從自身的切膚之痛中得出結論:「中國的許多典籍,自孔孟以來,講的全是行貨言論。」中國的諸子百家,大都是研究愚民政策和奴隸哲學。 王小波特別敏感於專制政權對人的捉弄。捉弄,源於不尊重,甚至對人的蔑視,也就是不把人當人看,這在中國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偉大」傳統。王小波在《人性的逆轉》一文中寫道:「有些人認為這種(知青)經歷是一種崇高的感受,我就斷然反對,而且認為這種想法是病態的……七十年代對於大多數中國人來說,是個極痛苦的年代。很多年輕人做出了巨大的自我犧牲,而且這種犧牲毫無價值。」王小波說,「假如人生活在一種無力改變的痛苦中,就會轉而愛上這種痛苦,把它視為一種快樂」,繼而認定在忍受了那些痛苦、做出了犧牲之後,能產生克服困難的崇高的審美衝動,那就近乎是一種受虐狂的特徵。美化此種經歷,就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王小波寫這段話時,大概不會想到他深愛的妻子卻是一個受虐狂。王小波去世多年之後,李銀河在自傳中透露了她對於虐戀的喜愛:「我的性傾向中有很深的虐戀色彩,成因不明,但是感覺是不會錯的。我畢生研究和寫作的衝動全部應當追溯到我對虐戀的喜愛。」由於對虐戀的喜愛,她還寫了一本關於虐戀的性學研究著作《虐戀亞文化》。她後來有一個同性伴侶,彼此虐戀,這是她個人的性取向,她洋洋得意地公開展示,但並無多少討論的價值;真正有討論價值的是,李銀河還有另一個虐戀對象——中國共產黨。 王小波認為,毛時代,乃至整個共產黨統治時代,是一段無理智、無趣、荒唐的年代,它唯一的價值就是告訴人們,什麼樣的時代是最醜陋的時代。他對此做了個簡單而準確的解釋:「就是伽利略認罪,承認地球不轉的年代,也是拉瓦錫上斷頭台的年代;是茨威格服毒自殺的年代,也是老舍跳進太平湖的年代。」今天的中國,絕對不是李銀河所說的最幸運、最幸福的時代,而是王小波所說的最恐怖、最黑暗的時代。王小波被這樣一個時代吞噬了,李銀河卻為這樣的時代添磚加瓦、塗脂抹粉。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習近平用人的最大特點,就是要用「熟人」,特別是早年他在福建、浙江和上海等地方任職時的舊部屬。這些人統稱為習家軍,其中最突出的是已經在中共黨內成形的兩個權力集團,分別是福建幫和浙江幫,顧名思義就是來自福建和浙江,浙江幫又常被稱為「之江新軍」。 在習的第二任期,隨著反習派主力被清洗或投誠,習派福建幫和浙江幫都已在中共的不同部位握有實權。儘管同是習派,在中共二十大前,內部也有權力爭奪的動向。 福建幫正得勢 福建幫中,目前風頭正盛的是新任公安部長王小洪。習近平上台後將王小洪從福建調河南,再調進北京,一直布局升到公安部部長,同時身兼盯緊一眾高層領導人的特勤局局長。 王小洪早年在福建公安系統時就負責習近平的安全保衛。近年習近平訪問澳門和西藏時,也是王小洪貼身隨行保護。習近平今年七一訪港,也悄悄帶上王小洪。可以說,王小洪是習最信得過的中南海第一護衛。 王小洪連破常規從趙克志手中奪下警權,不少觀察家認為他可能在二十大還會更進一步擔任中央政法委書記,成為幫習近平完全掌控「刀把子」的親信。 另一名福建幫的代表人物是現任北京市委書記蔡奇。 蔡奇籍貫福建尤溪,生於福建永安,福建師範大學政教系畢業,1983年仕途在福建起步,曾是原福建省委書記陳光毅秘書,後任福建省委政改辦公室副主任、黨建辦公室副主任。1993年到1996年任福建省委辦公廳副主任、三明市委副書記、市長,在福建官場16年。1999年之後在浙江15年,官至浙江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2014年秘密進入國安委,兩年後逐步掌控首都北京。 儘管蔡奇也被認為是習近平的之江新軍的一員,但是如果嚴格區分,中國人的幫派以籍貫為主,同時結合仕途經歷,蔡奇應屬於福建幫。 福建幫還有一名實權派是現任全國政協副主席、國家發改委主任何立峰。何立峰近年經常隨習在國內考察,據說個人的左派風格貼近習近平,可能在二十大進入政治局,明年接替劉鶴任副總理。 在軍隊中,福建幫有一名實力派軍頭,現任軍委委員苗華。苗華是江蘇如皋人,生於福州。苗華曾長期在駐福建廈門的南京軍區轄下31軍任職,1999年至2005年任政治部主任,與1985年至2002年在福建任職的習近平關係十分密切。 到中共二十大,已過72歲的習的太子黨鐵杆、現任軍委副主席張又俠將退休,苗華可能接替張又俠職務,成為保習的最大軍頭,掌握中共「槍杆子」。 如果以大佬級人物扎堆的現狀看,習派福建幫的基地是在北京。現任中宣部長黃坤明是福建人,仕途經歷福建和浙江,但主要在浙江,所以也可視為浙江幫。因為面臨退位,不作為重點介紹。 浙江幫較多負面消息 浙江幫,也就是之江新軍的人物,要數起來有一長串名單,包括已退休的、接近退休的。這裡挑些主要的檯面人物。 習近平主政浙江時的大秘、上海市委書記李強,長期以來被視為接替李克強擔任總理的候選人,或至少是當副總理。但由於上海執行嚴苛的清零政策、封城之舉導致民怨沸騰,有人認為他的仕途會受到影響。但筆者認為未必,因為中共的壞規矩就是:得罪老百姓,坑害老百姓,並不是不能高升的主因,像當年江派的韓正,也是身負外灘踩踏命案等大量醜聞照樣升入政治局常委會。 2017年,因為處理了野心家、號稱江派接班人的孫政才,習近平安排了浙江幫的陳敏爾接管重慶。陳敏爾當時盛傳有望成為習的接班人,在中共十九大直接入常,但直到現在,習近平根本沒有準備接班人。陳敏爾近年已相當低調,在最近的表忠潮中並沒有亮出太搶眼的捧習口號。到中共二十大,或許他能當個副總理,但登頂無望。 浙江幫也有一名軍中人物,目前作為習的軍中監軍鍾紹軍。 鍾紹軍是習近平在浙江、上海、中央工作時期的長期貼身大秘,曾任中共浙江省委組織部副部長,2007年調任中共上海市委辦公廳副主任。習近平當選中央政治局常委後,鍾紹軍也隨同進入中央,現任中央軍委辦公廳主任兼中央軍委主席辦公室主任、中央軍委改革和編製辦公室主任、中央軍委深化國防和軍隊改革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是習近平在軍方的「幕僚長」。 浙江幫的鐘紹軍和福建幫的苗華,一文一武,幫習掌控軍隊,暫時未見有衝突之處。但已有人質疑,真要打起仗來,搞軍事的將軍們要通過外行的文職將軍鍾紹軍向習彙報,可能誤了大事。並且鍾紹軍的監軍角色,也已引發有實際本領的一些將軍不滿。 河南可能是浙江幫的滑鐵盧,去年鄭州水災,浙江幫的一員,鄭州市委書記徐立毅被問責、免職。而同為浙江幫的河南省委書記樓陽生,最近陷入河南村鎮銀行弊案的麻煩,維權儲戶掛出的橫幅直指他和最高層(習)有「通天關係」,樓陽生惱怒之下進行暴力鎮壓。 浙江幫的基地現時也不在浙江了,特別是本來是之江新軍明日之星的原杭州市委書記周江勇2021年8月落馬,使浙江官場作為習家軍第二梯隊基地的名聲變臭。 浙江幫與福建幫爭奪「刀把子」 浙江幫本來還有一名大員,就是曾任上海市長和湖北省委書記的應勇。他本來升入北京掌控中央政法委的呼聲甚高,但今年4月被貶入全國人大任閑職,官方只說是年齡原因,是否有派系鬥爭不得而知。 如今看似福建幫王小洪得勢,有望掌政法委,但是浙江幫還有一人有競爭力,就是現任中央政法委秘書長陳一新。和王小洪升任公安部常務副部長的同期,陳一新於2018年3月被習近平安插在中央政法委,形同政法委的監軍角色,架空江派的政法委書記郭聲琨,政法委的日常運作都是陳一新操盤,特別是在政法系大搞整風。 對於下任中央政法委書記的人選,已被關閉的大外宣多維網曾列舉幾人:王小洪、應勇、周強、陳一新。除了周強外,其他3人都是習近平公認的親信。浙江幫的應勇已退入人大,周強因為一度捲入陝西千億礦權案丟卷醜聞,雖然被習近平保住,但要高升也較難。於是習派福建幫的王小洪和浙江幫的陳一新,可能形成惡性競爭。 今年7月7日,陳一新在中共政法領導幹部加強政治建設專題研討班結業時作小結並強調,最重要的要求是「堅決聽從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指揮」。 陳一新又連篇吹捧習所謂的「崇高威望、領袖風範、卓越智慧、人格魅力、為民情懷」,是「眾望所歸、當之無愧的黨的核心、人民領袖、軍隊統帥」,要求官員「做到感情上擁戴核心」,「全面領會理解習近平總書記在關心什麼、強調什麼」,要做到「思想上緊跟核心」、「政治上忠誠核心」、「行動上捍衛核心」,等等,肉麻之至。 另一名浙江幫唐一軍掌司法部,他可能是陳一新的鐵杆,最近動用整個司法部官網為陳一新造勢。翻查官網列出的要聞,陳一新的名字在標題中反覆出現,除了偶有一條唐一軍的,不見包括郭聲琨在內的其他政法委高層。 這些跡象或顯示,陳一新正發力謀在中共二十大上位,與王小洪搶奪刀把子掌控權。 當權派暗戰只是大戲收場前最後表演 福建幫和浙江幫還有大量人馬,但浙江幫佔據人數的優勢,具體人物不再一一列舉。 以上的人事安排估測,都基於習近平能夠連任,或者是中共沒有突發事件觸發垮台的前提之下。 中共二十大前,特別是中共病毒(武漢肺炎)大疫下,當局嚴酷的清零政策,加劇了中共政權面臨的政治和經濟危機,民怨沸騰,官怨涌動。俄烏戰爭爆發後,中共站位不良,「狼外交」敗績呈現,內憂外患之下,誰也不能保證這個政權能走多遠。故此中共黨內各派,以及當權派內的不同集團,相互之間如何暗戰,也只是政權苟延殘喘、大戲收場前的最後表演而已。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 (全文轉自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