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上八下」的規則在五年前的十九大上已經被「靈活掌握」,如今的二十大上更不應該被機械執行。假如二十大上改回十五大上「七十歲封頂」的年齡限制,新一屆政治局常委會就有可能會出現「七下八上」的局面。比如67歲的李克強或者汪洋下,68歲的韓正上? 在本專欄過去的相關文章里,已經幾次向讀者和聽眾們介紹了從江澤民向胡錦濤交班的十六大到習近平主持的十九大為止,「八下」或者說「八不留」的規則從未打破。 但是,筆者過去文章中所說十九大上仍然沒有打破「八下「或者說」八不留「的規則,僅僅是指政治局的換屆,事實上政府人員的換屆則已經出現了」七下九上」的先例,那就是時年67歲的李源潮在十九大人事籌備過程中就已經被內定把國家副主席職務交給時年69歲的王歧山。 所以,既然十九大上已經對所謂「七上八下」的年齡規則有了 「靈活掌握」,那麼二十大的年齡規則上為什麼就不會出現新的變化呢? 更何況習近平在二十大上連任的事實本身,不但是打破了黨的總書記只能連任兩個整屆的慣例,其個人年齡同時也已經打破了「七上八下」潛規則的前提下,另外在二十屆中央政治局,特別是它的常委會裡安排個把「破八」者為他習近平「陪跑」一屆也不足為怪。而如果出現「破八」者的話,為什麼可能是王毅的政治局委員的新任而不是韓正的政治局常委的連任呢? 自由亞洲電台本月10日刊登了標題為《中共二十大在即 國務院總理人選恐破慣例》的報道文章,引述台灣中央社記者從北京發出一篇報道分析說,汪洋擔任總理的呼聲最高,胡春華次之,韓正或許也有機會。 報道認為,這三人要當選總理都需要不同程度打破中共的某些慣例。汪洋雖然曾擔任過國務院副總理,但不是現任副總理,不符合總理從副總理中選任的慣例;韓正現年68歲,如果當選總理,就打破了「七上八下」的慣例;胡春華如果接任,則需要跨過現任總理李克強之下的多名政治局常委的序列,也屬於打破慣例……。而韓正除了年齡上的劣勢外,具有第一副總理的優勢,其他方面也符合黨內慣例,如果習近平能打破慣例,還是有可能升任總理。 但是,相比於汪洋,所謂韓正的「年齡上的劣勢」,不過就一歲而已。 也許有人還記得五年多前中共籌備十九大期間,在已確信李克強雖然身體健康狀況不是很好但仍然還會連任第一屆國務院總理的前提下,時任副總理汪洋「入常」的呼聲最高,因為按照他的地方和中央的行政工作資歷,入常後接替當時的張高麗的國務院常務副總理職務最為合適。 汪洋的個人簡歷顯示,曾經擔任過共青團安徽省委負責人的他除了在家鄉安徽的地方黨政領導工作經歷,從1999年調任國家計委副主任至今,先後擔任過國務院常務副秘書長和國務院副總理,除了中途調任地方封疆大吏的時間,有將近12年的時間是在國務院系統里獨擋一面。 沒成想,習近平在十九大上把另外一位團派大將李源潮「逼退」的同時,確實安排了汪洋入常,但卻要讓去分管他過去全部工作經歷中從未涉足過的政協事務。而共青團上海市委書記出身的時任上海市委書記韓正,到進入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常委會為止,從來並沒有半天的國務院副職,那怕是國務院部委負責人的任職經歷,一步晉陞至國務院常務副總理,一切都要從頭學起。雖然韓正也曾經擔任過上海市政府的下屬廳局職務,也擔任過上海市長這一行政職務,但與汪洋的地方工作經歷加國務院工作經歷相比,當時的韓正和汪洋誰更適合出任國務院常務副總理一職,結論是顯而易見的。但是,習近平卻選擇了韓正而不是汪洋。 那麼五年後的今天,如果把總理接班人只局限在汪洋和韓正兩人之間「比選」,在韓正已經在國務院第一副總理位置上坐了五年的前提下,習近平為什麼不安排韓正「按部就班」,反而是要「捨近求遠」,安排汪洋「重操舊業」呢?僅僅因為汪洋比韓正年輕一歲? 從江澤民時代開始之後,有數位先後從地方一把手一步成為國務院常務副總理者。第一個朱鎔基,此公雖然被鄧小平點名調任國務院副總理時,黨內地位還僅僅是十三屆中央候 補委員,但當時他被安排進入國務院接掌的是因身體原因已經不能正常理事的時任政治局常委姚依林,在國務院分管全部經濟工作部門,所以事實上是從上海市委一把手位置上直升國務院第一副總理。 第二個是黃菊,也是從上海市委書記位置上直升政治局常委兼國務院常務副總理。與黃菊相比,朱鎔基在上海任職之前一直都在國務院系統工作。 黃菊是病死在領導崗位上。從事後黃菊的身邊工作人員發表的回憶錄中看,黃菊當年被查出胰腺癌令包括江澤民等所有人都非常意外也非常惋惜。黃菊的離世時間是2007年6月2日,距十七大的召開只有5個月的時間。不過即使他沒有病逝在領導崗位上,十七大召開時他已年滿69歲,還是要退出領導崗位的。 第三個是李克強,十七屆一中全會上從省委書記直升政治局常委,出任一屆國務院常務副總理後依序遞升為總理。 第四個張高麗,十八屆一中全會上從政治局委員兼天津市委書記升任政治局常委,到十九大召開時年已七十有一;當時,比他年輕兩歲的王歧山都已經「高風亮節」,只任滿一屆政治局常委即主動表示不再連任,何況是他張高麗。 第五個就是當下的韓正,十九屆一中全會上從上屆政治局委員兼上海市委書記升任政治局常委。 筆者五年前在中共十九屆一中全會閉幕的數天之後即有文章說,既然比李克強還年長一歲的韓正被習近平提拔進入政治局常委會並準備接替國務院常務副總理位置,那就不能排除習近平在未來二十大上就國務院總理繼任人選問題上不按牌理出牌的可能。這裡說的「牌理」指的就是「七上八下」之說的「八下」。 筆者在發表於三年多前的一篇文章中也分析過:首先,就算十九大上王歧山的不再連任政治局常委是基於「七上八下」的前朝舊制,但2022年秋季的中共二十大召開時,韓正雖然已滿68歲,屆時的習近平在高層人事安排過程中完全無視年齡限制,或者說把年齡限制「因事業需要」而稍微放寬,不是沒有可能 。 第二,當初安排朱鎔基接替和他同年同月生的李鵬的國務院總理職務 ,也是只幹了一屆即因為年齡原因而交班。至於其後的溫家寶也好,李克強也好,雖然在被選拔為總理接班人時,即已經從年齡角度考慮到了連任兩屆的需要。但現如今習近平的黨政軍大權獨攬,所以過去從工作連續性角度出發考慮國務院總理人選應該符合連任兩屆的年齡需求的必要性不大了。 筆者在過去的文章中也還分析道:未來的中共高層人事安排上很可能會出現這樣一種現象,那就是在習近平本人已經是事實上的終身制的前提下,過去在江澤民和胡錦濤兩代總書記執政過程中已經形成的那種只要是「符合年齡」,國務院總理 ,以及全國人大委員長和全國政協主席這三個一把手就會連任兩屆的慣例不再出現。未來這幾大正國級職務都只不過是習近平對手下忠臣的政治犒賞。 如此分析下來,也許兩年前籌備十九大時的習近平即已經有了讓韓正等待接班李克強國務院總理職務的腹案。 當然,不排除五年前的習近平安排韓正出任國務院常務副總理的初始計劃不是「朱鎔基模式」而是「張高麗模式」的可能性,即五年常務副總理屆滿即退休。但如果是這樣,那麼從邏輯上分析當時如此計劃的同時即應該也計划了五年之後,也就是二十大上的總理接班人應該就是胡春華而不應該是汪洋。 道理再簡單不過,如果五年前安排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常委會內部分工時,即已經計划到了汪洋在二十屆中央政治局內作為李克強總理接班人連任常委,那麼當時就應該安排汪洋出任國務院常務副總理,同時安排韓正出任一屆全國政協主席。如此一來韓正在二十大上退休順利成章,汪洋在二十大後成為總理接班人也是按部就班。所以說,如果僅從邏輯角度判斷,如今李克強的接班人選從韓正和胡春華兩人之間產生的可能性要遠大於重新啟用汪洋的可能性。 關於胡春華成為李克強總理接班人的可能性,五年前的中共十九大召開後的次月,筆者也已經有文章分析。文章分析說:十九大的人事安排結局是,七個政治局常委沒有一個「六十後」。原因之一當然是因為習近平已經下定決心要恢復終身制或者說至少連任三屆以上,當然沒有必要急於把一個總書記的接班人選安排進入政治局常委。但是,在國務院總理沒有國家主席一樣被在「憲法」中取消任期限制的前提下,也沒有把到二十大時仍符合(七上八下)年齡標準的一個國務院總理接班人選,安排進入十九屆政治局常委會,而被安排進入 政治局常委會併兼任國務院第一副總理的韓正要比李克強年長一歲。在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委員中的所有副總理人選里,不能想像比李克強年長三歲半的劉鶴會成為李克強的總理接班人,也不太好想像比李克強年長一歲的韓正五年之後接替李克強,然後在總理的位置上一干兩屆十年,一直到他七十九歲。而比劉鶴年輕十一歲,比李克強年輕八歲的胡春華只要能夠進入國務院,而且不會是接替劉延東的分管事項,那麼五年後的二十大上被習近平考查通過接替李克強的可能性絕對存在!合理的解釋只能是沿襲當年的「溫家寶模式」,安排一個只是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委員的國務院副總理在二十大上晉陞常委,繼而在次年三月的十四屆全國人大上接棒李克強。 以上把韓正還是胡春華接任總理的可能性都分析到了。而如果下屆總理確實是胡春華,那麼不但韓正會「到點下車」,汪洋也較有可能會被直接安排退休。原因並非他汪洋不招習近平待見,而是等待習近平犒賞一屆正國級的「符合提名年齡」的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委員人數太多,即使把二十屆中央政治局常委會擴編為九人制都不足夠。 總之,正如筆者過去文章中已經強調過的那樣,待2022年10月召開中共二十大時,如果繼續沿用十六大召開時嚴格施行的「七上八下」的年齡限制 — 當然是在習近平本人例外的前提下,那麼屆時的韓正篤定告老還鄉。不過,「七上八下」是所謂「慣例」,「七十歲封頂」同樣也是。如果是照搬十五大時的「七十歲封頂」的年齡限制潛規則,召開二十大時的韓正,即可依當年的「朱鎔基模式」,連任一屆政治局常委並接班總理。 假如韓正最終會成為李克強接班人的話,胡春華入常並接替國務院常務副總理職務也並非唯一可能。其他可能包括不被安排入常同時也不再連任政治局委員,只是在連任中央委員的前提下等待明年三月出任一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也包括雖然如願入常但離開國務院系統,比如擔任全國政協主席職務? 再退一步分析,即使習近平果真安排了汪洋「重返國務院」,此後的胡春華出任國務院常務副總理的可能性還不如晉陞政治局常委之後改換跑道的可能性大。 如果依所謂「朱鎔基模式」安排韓正,即從上海市委書記到國務院常務副總理,然後擔任一屆國務院總理,那麼未來韓正擔任總理期間的那位常務副總理如果不是胡春華的話,從李強等其他現任十九屆政治局委員中產生一個的可能性不是沒有。但也不排除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象當年的十七大一樣,從現任的普通十九屆中央委員里選出一個,直接進入二十屆中央政治局常委會並準備接替國務院常務副總理—-比如何立峰。即使韓正直接退休, 下屆國務院總理果然花落胡春華,二十屆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裡,也不排除個把人是從十九屆普通中央委員里直升的可能——比如張國清。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10月16日,中共20大將在北京召開,習近平將連任國家主席第三屆任期。若無意外,20大不過是一場行禮如儀的「習近平造神大會」,是「習氏帝國」的登基大典。然而,從此刻起,中國將告別鄧小平的改革開放路線,拋棄40年來促成「中國崛起」的原有優勢與條件,走向習近平專政下的新毛澤東主義路線。這是一條「獨裁專制、閉關自守、隔絕國際、逆反文明」的錯誤路線,意謂21世紀的中國將從漸進衰敗走向終極崩潰的結局。 習近平的政治籌碼除了「紅二代」的身分血統,以及福建、浙江的地方治理經驗之外,別無其他優越特性。自2012年掌權以來,習近平就以「肅清政敵、修改憲法、言論扼殺、清零封城、對抗西方、圍台軍演、經濟集權」等等措施,扭轉了中國現代化發展的方向;10年來,這個被定於一尊的「習近平思想」,實際上不過是「窯洞政治學」的翻版,已經證明是一條孤立自絕、總體衰敗的路線;20大之後,在習近平登上權力巔峰之際,也就是中國斷崖墜落之時。 「習家班」:直線衝鋒的決策模式 以反腐之名肅清政敵,建立唯我任用的「習家班」,是習近平初掌政權時發出的第一道政治清洗,也是習近平引領中國開啟漸進衰敗的起點;反腐其實就是「肅反」,藉此斷絕黨內權力競爭與利益分贓者的侵擾和障礙。其後,習近平大量任用親信,建立所謂「習家班」,以幫派臍帶為繫繩,集中權力於一身,獨斷意識形態話語權。所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習家班」最大的特色是忠誠勝於專業、聽命高於創新、粉飾代替負責。這種同溫層、團伙化、小圈子的領導班底,其決策特質就是單向性與同質化,缺乏多元思考、理性批評與全局視野。 在「習家班」封天蓋頂之下,習近平打破了鄧小平建立的合議型、共識決的集體領導體制,代之以領袖意志和最高指示的「一人領導制」,凡有異議,就是妄議中央,凡有不從,便雙規查辦。這種「一言堂」的權力體制,必然導致直線衝鋒、硬幹到底的決策模式,既難以轉圜與折衷,也無法產生自我糾錯與彈性應變的能力。當一個政策空間只能響起一種單音符,「一個人說了算」,就難以產生圓熟周全的理性政策,導致一種僵直性、冷硬化的政策型態,展現的是習近平「十里不換肩」、「打鐵自身硬」的窯洞革命精神,當然難以應付國內外瞬息萬變的挑戰與變局。 維穩:保紅色江山,不保人民 習近平的「維穩」-廣泛的電子監視、手機定位、網路審查、牢獄關押,絕非為了促進社會和諧與安定,而是以嚴密的政治監控,塑造一種「全景監視」的透明社會,藉此維繫「紅色江山」的永久統治。在「維穩」只是「保黨」的前提下,其所運用之手段是通過寒蟬政治、無語社會、奴化個人等等措施,塑造一個停滯化、無異議的靜默國家,好讓中共得以在一個順民社會中穩坐泰山、高枕無憂的統治。在此意義上,習近平的防疫政策表面上是「社會面清零」,暗地裡是「政治面清零」,也就是運用各種繁瑣、粗暴、反科學的防疫措施,實行對政治異議份子的堅壁清野,以消音禁言來實現黨國對社會的全面控制。密集反覆的核酸檢測、健康碼掃描、少數陽性便全面封城、暴力驅趕的強制隔離,乃至對防疫暴力的不負責任、對次生災難的不承認與不聞不問等等,皆已證明所謂「核酸檢測」,與其說是檢測人民的核酸反應,不如說是檢測人民靈魂深處對黨國的服從性與忠誠度。 當個人處於非批判、無獨立思考的寒蟬狀態下,就會陷入一種自我規訓的「躺平」狀態。躺平意謂一種「精神的自我麻痹」,是一種個人對政治高壓的冷漠與苟活心態。因為在這種「韭菜人生」之中,任何創新、變革、改造的思想,都會受到來自黨國政治陰謀論的檢視和追究,儘管政治諂媚與口頭效忠總是此起彼落。這就在政府與人民之間形成「異化關係」-一種一方追捕、一方逃避的「貓鼠政治」,政府欺騙不喘氣,人說假話不臉紅。長此以往,就會產生民族智能與大眾素養的退化與衰敗,造成文化生命力、社會創造力、個人原創力的低落與喪失。換言之,「維穩」其實是一種閉關鎖國、圈地圍欄的「反智政治」(politics of anti-intellectualism),形成一種無人性溫度、無社會熱情、無個人希望的「死水社會」。這就是為何共黨官僚的權力即使越界濫權也不受監督與約束,億萬人民成為引頸就戮的「韭菜百姓」也甘願服從的主因。 文化孤立與自絕西方 習近平經常掛在嘴上的「文化自信」,實際上是一種文化自卑、民族自戀、仇視西方、自絕世界的「文化偏執狂」,也就是否定文化的多元性與包容性,突出文化的階級性與鬥爭性。 教育官員對英語教育和教師的無理限制,禁止網路教學聘用海外教師,學者參加國際會議(實體與虛擬)必須徵得批准許可,全天候的網路監管使年輕世代隔絕了西方思想;對外國商品進行抵制與拒購,對「眯眯眼」的廣告模特兒施加「辱華」指控,對好萊塢電影進行抵制或竄改,對「非政府組織」(NGO)施加盤查與限制,對外國記者與媒體任意干擾與歧視,乃至指責提倡素食主義的名人為兜售西方生活方式,強迫採用外語為名的藝人修改藝名,以及敦促藝術家以發揚中國傳統文學和藝術來擁抱「文化自信」……等等,這種文化逆淘汰機制,不一而足。 所謂「東升西降」,是習近平對21世紀世界局勢最嚴重的誤判。這既是對自身綜合國力自我吹噓的高估,是羽翼未豐就想雄鷹世界的激進冒險,也是意圖與美國「爭世界第一」的慾望陷阱。當美國發現「中國威脅」已迫在眉睫之時,從貿易、科技、金融到核領域,美國開始從關稅壁壘、科技鎖喉、金融獵殺、晶片斷供、人才禁絕、政治圍堵、軍備競爭等等領域,築起一道「全景式新冷戰」的圍牆。20大之後,在習近平繼續推動「中國夢」之下,美中關係沒有任何修好與改善的可能,「天下圍中」的戰略格局已清晰明朗,「國際公敵」的角色已被標定和確認。 中國將無法養活自己 2022年9月,世界銀行(World bank)預測今年中國經濟增長將由去年的8.1%急速下跌至2.8%;日本「經濟新聞社」和「日經QUICK新聞」日前匯總了中國經濟學家調查,預計2022年中國GDP的平均實際增長率為3.2%,連續三年低於5%-6%的潛在增長率,未來幾年中國全年增長預測是2023年4.9%,2024年4.7%,呈現下行趨勢。香港「恒生銀行」發表「中國經濟脈搏報告」,預測今年中國經濟增長預測由原先4%下調至3.7%。「高盛證券」也將中國2022年經濟成長從原先3.3%下修至3%。「亞洲開發銀行」預測2022年除中國外的亞洲新興國家的增長率為5.3%,這是中國經濟增長率自1990年以來的32年,首次低於亞洲新興經濟體。 由於導致經濟數據下降的各種原因,以及習近平的政治路線不會改變,中國經濟將步入短期疲軟和長期下滑的格局;可以確定,以不到5%的經濟增長率,將無法養活14億中國人口,換言之,飢餓邊緣將再度出現,溫飽不足將再度來臨。 中國經濟千瘡百孔,難以盡數。從個人失業、企業蕭條到總體勞動力(人口紅利)的下滑,反映的是習近平10年政績的失敗。清零清到「經濟掛零」,封城封到產業封閉,與全球為敵的戰狼外交促使各國「脫鉤中國」,特別是美國積極籌組「全球民主供應鏈聯盟」,重建美國自身的產業立體網路,削弱中國在全球供應鏈的地位;換言之,中國「世界工廠」的地位搖搖欲墜,一方面印度、越南等國家後起直追、迅速取代,一方面面臨美國的無縫圍堵和高端遏制。習近平既然自斷手腳,僅僅因為極少數核酸陽性和重症率極低的新冠病毒,就堅持斷送千億以上的經濟產出,導致資本外流、訂單外移、企業關門;既然習近平高估自己、錯估形勢,「自行告別」促成中國崛起的內部優勢與國際條件,那就必然自食由於無法養活自己而反噬自身政權危機的惡果。換言之,習近平的「共同富裕」口號,不過是一條粉飾太平的遮羞布,在完全缺乏經濟增長激素的支撐之下,只是一個鏡花水月的口沫承諾。 中國崩潰論再度浮現 習近平的個人崇拜、小圈決策、國際對抗、維穩保共、極端防疫、經濟失誤、文化自閉,歷歷皆是中國衰敗的原因與佐證。20大之後的中國,不會因為習近平的連任而重獲生機,也不會因為習近平的自我糾錯而掉頭轉向,恰恰相反,就在「習核心」如日中天之際,中國將由漸進衰敗走向終極崩潰。今日,「中國崩潰論」再度浮現,決堤潰壩之說絕非無理無據,而是實證分析和事實檢證;如此斷言,乃因一路上脈絡可循,過程中不斷積累錯誤,最終結局也在預料之中。 ※本文作者為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資深研究員,政治與文化評論家 (全文轉自上報)
「在沒有戰爭的情況下阻止中國稱霸亞洲」是美國戰略智庫「The Marathon Initiative」負責人柯比登在《時代雜誌》評論文章提到的一句話。文章刊出隔天,拜登公布了2022年美國國家安全戰略,將中國和俄羅斯定位為「最迫切的戰略挑戰」,柯比前一刻的分析,或已為拜登「最迫切戰略挑戰」給出詮釋。 2017年,當川普把中國稱為「戰略競爭對手」時,關於美中關係走向,多數解讀無非是趨於惡化,五年過去,雙方關係變好、變壞,拜登的答案很明顯。他在國家安全戰略所說的「維持台海和平穩定」、「在地緣政治競爭升溫之際與盟友共同因應挑戰」,以及「建立能反映出美國價值與利益的國際秩序」,回頭對照柯比的論述,幾乎無一項不是針對中國而來。 讓我們倒過來看。首先,為什麼需要建立能「反映出美國價值與利益」的國際秩序?照柯比所言,可以看到中國過去十餘年來,不斷藉由經濟影響力對諸多國家採行了「軟帝國」控制(尤其對亞洲國家),也就是透過經濟、外交等手段,迫使部分亞洲國家必須遵循北京的偏好(尤其政治面),因而,若中國如願稱霸亞洲,全球貿易和商業流動必然愈發流向中國,屆時更唯有順從中國價值、中國規則,乃至於中國的外交路線,才能有所收穫,一旦不從,就會被排除准入中國市場,且不待未來,眼前澳洲就是一例,外溢亞洲,過去豈止美洲的加拿大、東歐的立陶宛曾深受其害(辱華獵巫正是如此)。 中式價值觀和利益,自然和美式價值利益相互抵觸,彼此追求的國際秩序也不相同,拜登之所以強調「美國盼望形塑一個『自由、開放、繁榮、安全』的世界,不會任由未來掌握在那些與此一願景不同的國家手中」,道理就在這。 其次,「反映美國價值與利益」落實到行動上,勢將聚焦在亞洲。根據柯比的說法,中國要取代美國,不只是增加其國際影響力,還必須同步削弱美國才有可能,削弱美國,以地緣政治而言,關鍵就在亞洲。依「誰控制亞洲,誰就控制下個世紀」思維,中國若佔據亞洲主導地位,便等於掌控了全球一半以上經濟產能,取得這般權力,中國影響世界的規模恐是無與倫比。因此,拜登「在地緣政治競爭升溫之際與盟友共同因應挑戰」的意思,就是要避免亞洲落入中國之手。 最後,鞏固美國價值和利益,繼之避免中國統治亞洲,關鍵就在「維持台海和平穩定」。自川普時期到拜登執政,美國政界對中態度容有差異,關於「中國終將以軍事力量取得在亞洲的優勢」,以及「台灣位居北京實現統領亞洲目標的中心位置」,則幾乎已達各界共識。中國近年的軍事演習、重整集結軍隊,除了是為解決台灣問題,更在於向全球展現實力,尤其積極準備要與美國攤牌。於是,拜登在國家安全戰略中說「將確保美國有能力『阻擋任何對台灣訴諸武力或脅迫的行動』」,就是對上述中國威脅的回應。 但若以國安戰略的內容再一次重申「美國仍將依循『台灣關係法』(Taiwan Relations Act)下的『一個中國』政策指引,包含反對片面改變現狀、不支持台獨」,可以理解,美國並非真已是所謂「鷹派主戰當道」,和中國至少維持既有「表面(體面的)和平」,應該才是當下美國政界傾向的內在意識,也就是柯比在他撰寫《為什麼保護台灣對美國來說很重要》一文提到的「美國寄望在沒有戰爭的情況下阻止中國稱霸亞洲」,雖然他不否認這是高難度動作。至於拜登何以要緊接著強調「將協助台灣具有自我防衛能力,並確保美國有能力『阻擋任何對台灣訴諸武力或脅迫的行動』」?如此正是符合「想要和平,就要為戰爭做準備」的基本常識,畢竟中國對台武力威脅確實已形同箭在弦上。 再進一步看,在中國崛起對美國形成從未有過的壓力下,美國的「紅線」也已浮現,就是他們不以「解體蘇聯」設想中國,也不挑戰(威脅)中國體制和共產政權,但事態發展取決於中國是否侵略台灣。2022年美國國家安全戰略公布後,拜登現在等於是把「球」再傳到習近平手上。 (全文轉自上報)
中共二十大預定於10月16日召開。先行召開十九屆七中全會,但全程閉門,黨媒報道極其精簡,顯見幕後鬥爭激烈,遠超外界想像。而愈是接近中共二十大,中國的社會氣氛和政治氣氛愈是古怪。其中之一,是習當局不斷宣布的疫情升級、清零升級和封城升級。 新疆,不僅禁止當地民眾出疆,而且將外地遊客就地留置,甚至讓他們「就地就業」,摘葡萄乾,製造另一種「強迫勞動」。似乎由此證明,新疆集中營,不僅對維吾爾人管用,對漢人也管用,一進入新疆,就相當於進入集中營,有去無回。 雲南,封城一刀切。一夕之間,在風景名勝西雙版納,外地遊客被突然封鎖在機場,既不能返回外省,也不能離開機場。面對遊客的憤怒質問,白衛兵(俗稱大白)甚至舉起了槍,指向民眾。可見,死命令來自上頭,持槍防疫,對付的不是病毒、而是人。 怪象非止新疆和雲南。全國各地,東西南北,輪流上演突然封城、極端封城。體制內甚至傳出「沒有疫情也要製造疫情」的最高指示,以及「不要算經濟賬、民生賬,要算政治賬」。言下之意,一切為了二十大,一切為了某人連任,在一黨專政的基礎上,疊加一人獨裁,硬要把經歷過改革開放的中國再拖入朝鮮模式,變成不折不扣的西朝鮮。 疫情是個筐,什麼都能往裡裝。有人或不解:何必做得如此極端?如何解讀當權者心態?製造疫情升級和極端封城,至少有三種盤算: 其一,如果習近平連任,習派擔心出現全國性抗議,故而需要提前封城。因為,習近平連任,就是強行連任,政變式連任,霸王硬上弓,不僅完全背離民心和黨意,而且壞了中共的制度和規矩,即便按照中共自己的體制,都淪於不合法。他能否站穩腳跟,連他自己心下都沒底。 其二,如果習近平下台,中共高層擔心全國出現普天同慶、喜大普奔、歡天喜地的場面,讓習近平很沒面子,故而也需要提前封城。畢竟,天下苦習久矣!他幾乎傷害了所有階層、糟蹋了所有人。他不下台,還有誰該下台? 其三,是習派的苦肉計。要得釋放,必先囚禁;要得喘息,必先窒息。製造疫情,極端封城,壓得人民喘不過氣,等二十大開完、習近平實現連任,或突然放鬆管制,借口疫情減輕,相繼解封。然後大剌剌宣布:「在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黨中央堅強領導下」,防疫抗疫「取得重大勝利」、展現中國「制度優勢」。隨後,大開表彰大會,讓飽受封城之苦的中國民眾,忽然獲得喘息之機,在注射式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折騰之下,「感恩共產黨、感恩總書記」,並誤以為中國的防疫抗疫是全球做得最好、世界第一。藉此鞏固「二十大」成果,增加某人連任的「合法性」,讓民眾在錯覺中接受某人的倒行逆施、黃袍加身。「管他的,只要能出門就行了,只要有口飯吃就行了!」有人會如是自我解嘲,永不磨滅的阿Q心態。 除此之外,製造疫情,輪流封城,也是習近平柔性政變的需要 — 針對政治老人。只要持續並輪流製造全國性的疫情升級,就可以有借口封鎖政治老人,以保護他們的健康、安全和生命為由,把他們封鎖在住家或者醫院、療養院。軟禁,或者變相軟禁。具體的執行人是習近平的親信、心腹、身兼公安部長和特勤局長的王小洪。習近平這一手,是斯大林對付晚年列寧的一手;也是毛澤東對付劉少奇的一手:不惜發動全國性文革動亂、趁亂奪權,打倒劉少奇等大批黨內政敵。 畢竟,按照中共黨內定製,每五年一次的高層權力重組、以及某人連任與否,都須經由政治老人協商和同意。以全國性疫情為借口,阻止他們參加會議,等於剝奪他們的發言權。習派這一招,可謂陰損之至、厚黑之至、冒險之至。習近平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話說回來,如此強行操作下,習近平即便連任,也必給他自己的權力蒙上一層「不合法」的陰影。或遲或早,即便二十年之後,都將難免遭遇黨內翻盤、翻案和清算。這是大概率的結局,或後事。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到本文刊登和播出的10月10日為止,中共習近平當局對於其二十大的日程安排,似乎進行得比較順利。作為二十大預備會議的十九大最後一次中央全會 — 七中全會,已經於9日按時召開,新華社為此播發了簡訊。按照慣例,這場會議開三至四天,會議結束當天才會有「公報」發出,其中最為外界關注的就是一句「全會決定,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於2022年10月16日在北京召開」。 而在這個七中全會按時召開的前一天,為時兩天的中紀委七中全會已經結束。當天發布的會議公報,以一些外界評論認為是文字之短堪稱史上之最並罕見地未涉及人事安排。 在此之前, 外界媒體紛紛轉載過最早出自香港《明報》的一則,關於中紀委系統在二十大召開之前即將有重大人事調整的報道。具體內容是,中紀委國家監委駐公安部紀檢監察組組長孫新陽,中共上海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劉學新及廣東省委常委、組織部部長張福海將升任中紀委副書記。 但筆者注意到,此三人中的孫新陽和劉學新均是十九屆中紀委委員,如果在二十大召開之前的任何時候被晉陞為正部長級的中紀委副書記的話,都沒有程序障礙。但廣東省委組織部長張福海是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並不是十九屆中紀委委員,所以他在二十大之前沒有可能被宣布為中紀委副書記。舉個最令外界熟知的例子,當年鄧小平下令把時任上海市委書記朱鎔基「增補」為國務院副總理,但卻沒有可能把他朱鎔基同時也「增補」進十三屆中央政治局,原因就是朱鎔基只是十三屆中央候補委員。中央政治局委員只能從中央委員中產生,與必然是中紀委常委的中紀委書記、副書記只能從中紀委委員中產生是同樣道理。這就是為什麼趙樂際和楊曉渡當初在十九大上即「當選」了中央委員,又「當選」了中紀委委員。 當然,筆者相信《明報》的報道並非空穴來風,依據之一是上海方面的黨媒已經於日前刊登報道說:「中共中央批准:李仰哲同志任上海市委委員、常委和市紀委書記;劉學新同志不再擔任上海市委常委、委員和市紀委書記職務,另有任用」。依據之二是,公安部網站上的黨委委員、中央紀委國家監委駐公安部紀檢監察組組長,也已經由孫新陽換成了任愛榮。 這個孫新陽被外界關注,是始於筆者今年7月初在本專欄發表的《除了王小洪,公安部還有一個習近平的嫡系叫孫新陽》一文。繼而筆者又於今年7月8日在本專欄發表《公安部紀檢大權從習近平舊部轉給習近平老鄉》一文,在該文章的結尾已經斷言過,「到今年二十大召開時他(孫新陽)才滿58歲,而且在副省部級的不同工作崗位上已經持續了十年,在二十或者二十大之後被提升正省部級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之百,並很有可能會在二十大上就晉陞中紀委副書記。」 至於張福海,截止目前並未被中共當局宣布免去其在廣東省委的職務。當然不排除這個張福海也有在二十大上,與孫新陽和劉學新一同進入新一屆中紀委常委會,並被安排為正部長級的中紀委副書記的可能。但屆時的中紀委第一副書記,也就是楊曉渡的接班人角色落到他們三人中任何一個的可能性很小。因為他們雖然已經被內定在二十大上晉陞,但截止二十大召開之前,他們仍然還只是副部級。從副部級跳升副國級,尺度有點大了。 就以楊曉渡為例,此人在中共十九屆一中全會上進入中央政治局和書記處之前,也僅僅是十八屆的中紀委委員。但他在十八大召開後兩年,也就是2014年,即已經由上海市紀委書記升任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副書記;2016年,又被安排兼任了中央監察委成立之前的國務院監察部部長和國家預防腐敗局局長。也就是說,他當時是從已經擔任了三年時間的正部長級位置上晉陞副國級的。 最近一兩個月里,隨著中共二十大召開時日的臨近,關於中共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常委「誰上誰下」的名單一再被境外媒體「推陳出新」。但無論哪個版本都少不了趙樂際,因為他畢竟是現存十九屆政治局常委中最年輕的一個。 不過,無論是習近平依照「慣例」,還是從其個人「權謀」的角度出發,即使讓趙樂際在二十大上連任一屆中央政治局常委,在此基礎上安排他再掌管一屆中紀委的可能性很低,大概率是新一屆全國人大委員長或者全國政協主席;小概率是在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常委除習近平之外全退的前提下,讓其中最年輕的趙樂際步王歧山的後塵。 當然,無論可能性有多大,假如出現除習近平之外其他六人全退的安排,其中的趙樂際告老還鄉,而由王滬寧扮演一屆王歧山目前扮演的角色,也不失為一種可能 筆者生髮出如此「奇想」,是受到昨天偶然聽到的一位政評播主的「二十大新常委預測」的啟發。該播主聲稱,二十大之後的中共最高權力機構仍然是「七加一」,即七個政治局常委加一個國家副主席,而這個國家副主席,也就是王歧山目前職務的接班人將會是栗戰書。 殊不知,豈止是現任全國人大委員長栗戰書,就是曾經擔任全國政協主席的那個政治局常委也是完全沒有可能改任國家副主席的。道理就是全國人大委員長也好,全國政協主席也好,還有國務院總理,都是國家機關的正職負責人,而國家副主席無論是否政治局常委,都只不過是一屆副職而已。所以,已經是全國人大委員長、全國政協主席者,和已經是國務院總理者,若被安排成國家副主席,等於是被降級使用。所以,出現這種安排的可能性半點沒有。在假設明年三月的全國人大會議上,會再安排一個已經退位的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常委像五年前的王歧山一樣,出任一屆國家副主席,那麼只會從王滬寧、趙樂際和韓正三人中產生。 那麼,無論趙樂際在二十大之後的去向如何,他中紀委書記一職必將易人的前提下,繼任者會是哪裡一位呢? 各位讀者和聽眾應該都已經注意到,如今的中共二十大召開之前與五年前的中共十九大召開之前的高層人事安排預案有一個明顯的不同,那就是,五年前的中共十九大召開之前,四大直轄市的市委書記和新疆、廣東兩地的區委書記及省委書記一共六人中,已經有北京市委書記、天津市委書記、重慶市委書記和新疆區委書記都先後不再由十八屆中央政治局委員擔任,而當時繼續留在廣東省委書記崗位上和上海市委書記崗位上的時任十八屆中央政治局委員胡春華和韓正,前者在十九大上繼任政治局委員並被宣布為備任國務院副總理,後者韓正則是在十九大上晉陞政治局常委。 而如今的二十大召開前夜,上述六個位置中的五個,都是仍然繼續由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委員繼任。那麼這是否意味著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委員里的現任和曾任的地方大員里,只有曾任的陳全國一人不會在二十大上再有政治前途,其他五個 ,即北京的蔡奇、上海的李強、天津的李鴻忠、重慶的陳敏爾以及廣東的李希,都會在二十大上留任或者晉陞政治局常委呢? 當然,也不排除他們五個中的哪一個或者哪幾個不會在二十大上留任中央政治局或者晉陞中央政治局常委,繼而只會在明年三月被安排一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或者全國政協副主席的可能。但筆者傾向於相信,下屆中紀委書記如果不是丁薛祥的話,就應該會從上述五人中產生。至於即將接替楊曉渡的二十屆中央政治局委員、書記處書記兼中紀委第一書記和國家監察委員會主任的角色,從上述五個目前的政治局委員兼地方大員中產生的可能性不大。若如果不能從我們過去文章中分析和介紹過的張軍、陳文清和應勇三人中挑選的話,從現任省委書記中產生當然也是一種可能。要知道,楊曉渡的上一任,也就是十八屆中央書記處書記兼中紀委第一副書記趙洪柱,此前的職務就是浙江省的省委書記。 我們注意到,日前剛剛被宣布接替劉學新上海市紀委書記的李仰哲來福建:2020年,此人由中紀委駐商務部紀檢組長位置上平調任福建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接替的就是當時的劉學新。而劉學新此前的職務變化很快,2015年任中央紀委第九紀檢監察室主任,2016年就調任福建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在此職務上任職不滿4年即又轉任上海市紀委書記;然後就是日前被宣布「另有任用」。而2016年,被劉學新到福建接替福建省紀委書記的倪岳峰,如今也已經是二十屆中央政治局委員的有力競爭者之一。 在中共政壇內曾有傳聞說,這個倪岳峰是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俞正聲向中組部推薦過的「幹部苗子」。此人步入中共政壇之後走了一條「與眾不同」的晉陞路線,那就是先被在國家海洋局正司局級副局長職務上平調全國人大環境與資源保護委員會任專職委員,在此基礎上,先升任該委員會主任委員助理。2008年2月,44歲的倪岳峰被宣布為全國人大環境與資源保護委員會副主任委員(專職),晉陞副部級。 2011年3月,倪岳峰被外放出任福建省副省長,並在此職務上被安排為十八屆中央候補委員。十八大召開一年後,他改任中共福建省委常委、紀委書記。2016年8月,奉命把省紀委書記職務交給劉學新後,倪岳峰改任了習近平在福建省擔任過的職務,即福建省委常委兼福州市委書記;3個月後,即又被宣布為中共福建省委副書記兼福州市委書記。被任命為福建省委副書記剛剛半年,倪岳峰即被調回北京,升任海關總署黨組書記(正部長級),並在此職務上被安排為十九屆中央委員。2018年3月國務院換屆,倪岳峰順利成為任海關總署黨組書記和署長;今年4月,被宣布出任河北省委書記。 從如上倪岳峰的仕途軌跡和晉陞速度觀察,很有一些為他在二十大上晉陞副國級進行政治熱身的節奏與步調。而這個出生於1964年的倪岳峰,比自己當年在福建省紀委書記位置上的繼任劉學新還要年輕一歲的年齡優勢,也決定了習近平當局為二十大挑選新任政治局委員的過程中,一定會對他重點考慮。而一旦在二十大上順利「入局」,他倪岳峰日後的具體職務只會有兩個去向,一是中紀委第一副書記,二是以政治局委員身份接任某個直轄市或者廣東省的地方黨委書記。 本文前面的內容中已經說了,五年前的十九大召開之前和十九大開過立即上任的現任四個直轄市的市委書記和廣東省委書記都還繼續在任,無論他們五個是否會在二十大上留任政治局委員或者晉陞政治局常委,他們目前肩負的地方黨委一把手的位置都應該會在二十大閉幕之後易人。目前在任的這四個直轄市和一個省的行政一把手中,只有均已經是十九屆中央委員、政治資歷相對雄厚的現任北京市長陳吉寧,以及現任上海市委龔正被就地向黨的一把手培養的跡象較為突出。此二人和我們陸續分析及預測的那幾個很可能在二十大上晉級的現任省委書記一樣,「入局」前途同樣明顯。因為直轄市和廣東省的市委或省委書記都是政治局委員,所以這幾個地方的行政一把手和其他的普通省委的一把手同樣重要。 不過,目前擔任天津市長、重慶市長和廣東省長的三個人,相比陳吉寧和龔正既政治上資淺又沒有特別年齡優勢,所以此三人基本沒有可能在二十大上「入局」。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離開10月16日中共20大的召開只剩幾天了。 20大前奏曲的19屆7中全會已在10月9日在北京召開,要等全會結束,從公報的字裡行間摸到一點東西,一切的一切都要大會結束才會知道。沒有把握的會議,中共不會召開,決定開會,大致已經知道結果。然而中共是黑幫組織,頭頭知道結果,對下對外也要絕對保密,否則就是違反幫規會受到懲治。 20大將決定中共未來的走向,是禍是福還沒人知道,大家只能猜測。但是因為涉及強行帝制,還是所謂的改革開放,也會涉及中美關係,甚至台海兩邊關係,因此除了是政經問題,還可能涉及和平或戰爭問題,所以這個禍福還事關全球。因此引發關注勢所必然。 中共20大,讓我想到蘇共20大,因為蘇共是中共老大哥,那麼會不會步老大哥的後塵? 蘇共20大召開於1956年2月,是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大轉折,因為赫魯曉夫發表了《關於個人崇拜及其後果》的秘密報告,俗稱反斯大林的秘密報告,從此開展「非斯大林化」運動。 赫魯曉夫的秘密報告引發共產世界的震動,美共作家法斯特退黨,蘇共作家法捷耶夫自殺,波蘭波茲南煤礦工人罷工,哥穆爾卡復出擔任波共(統一工人黨)書記,當年10月23日匈牙利爆發起義,有反蘇傾向的原匈共(勞動人民黨)納吉被擁戴為總理,赫魯曉夫在中共壓力下出兵進行鎮壓。中共則公開為斯大林講話,毛澤東親自修改發表《關於無產階級專政的歷史經驗》與《再論無產階級專政的歷史經驗》,並警惕內部出現「中國赫魯曉夫」。從此毛澤東要從赫魯曉夫手裡搶到國際共運領導權。 赫魯曉夫就此成為中共眼裡罪大惡極的修正主義者,稱他為「赫禿」,對他百般醜化,認為他是斯大林的積極擁護者,現在倒打一耙。實際上,面對斯大林的大清洗,赫魯曉夫還是盡自己能力保護了烏克蘭共產黨與莫斯科州共產黨的成員。 不管中共怎樣反對,毛澤東如何羞辱赫魯曉夫,不能否認他是一位偉大的改革家,而且是當時冒著國內、國際極大政治風險的改革家,因為距離斯大林去世才3年而已。從此蘇共走上改革道路。這個改革是進兩步、退一步。先是勃列日涅夫的反動,接著是戈爾巴喬夫的再進步,導致蘇聯東歐共產體系的解體;接著又是普京的反動,但是已經回不到斯大林時代,我相信普京的下台也是時間問題,俄羅斯終將走上民主道路。 毛澤東是斯大林分子。毛澤東死後,人們也期望中共12大會有《關於個人崇拜及其後果》的報告來個「非毛化」,但是被鄧小平否定了,毛澤東功過七三開,反毛最力的胡耀邦總書記下台。習近平也是斯大林分子,我們當然也不會期望中共20大會有反對習近平個人崇拜的報告來個「非習化」運動。 然而習近平已經把中國帶上絕路,雖然還沒有碰的頭破血流,然而中共上下已經感到危機。所以即使習近平反不得,也會依照毛澤東的方式「糾偏」,避免影響維穩。根據香港明報引述中國媒體的報導,這次廣西、海南、浙江、河北、天津、江蘇、雲南等省市自治區的20大代表上京開會以前都先進本地學習班培訓,要他們重視民主權利,要認真參加討論,「切實把思想行動統一到黨和國家取得的舉世矚目成就上來,統一到黨中央對國際國內形勢的科學判斷上來,統一到黨中央一系列戰略部署上來」;奇怪的怎麼沒有說是「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難道「核心」有變?難道對國際國內形勢的判斷有變?難道戰略部署有變?
除了何立峰,國務院系統的在任官員中,國務委員兼秘書長肖捷和教育部部長懷進鵬都應該是二十屆中央政治局新任人選的「比選」對象。而因為「團系」出身已經被外界看貶的陸昊即使不會在二十大上「入局」,也較有可能在明年三月出任一屆國務委員,從而成為習近平第三任內最年輕的黨和國家領導人。 我們在本專欄的上篇文章中,介紹分析了現任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兼全國婦聯主席沈躍躍和現任貴州省委書記諶貽琴兩個女性代表共同「入局」,或者其中之一「入局」等幾種可能性。而像沈躍躍這樣不是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委員的現任副國級官員中,比沈躍躍更有可能,或者說最有可能在二十大上入局的,當然是目前以全國政協副主席身份兼任國務院發改委主任的何立峰。 去年年中,筆者已經在本專欄接連發表了《何立峰大概率接班劉鶴》和《何立峰已經貴為習近平第一寵臣》兩篇文章, 介紹了在習近平身邊與丁薛祥一樣重要、甚至比丁薛祥還要被器重的何立峰在被習近平步步提攜的過程中,也是比丁薛祥更有故事得多。在中國大陸曾熱播過《大清第一寵臣》這部電視連續劇,而在中國的當今聖上身邊,寵臣知多少另論,但若論誰是第一寵臣,筆者更傾向於認為是何立峰。理由就是在所有在位的副國級以上官員中,他何立峰隨侍習近平的機會甚至已經多過了「大內總管」。 進一步分析下來,在即將召開的中共二十大的一中全會上,這個何立峰小概率直接晉陞政治常委,進而準備接替韓正的國務院第一副總理職務並繼續分管發改委和國家財政,即是「專業對口」 又是「輕車熟路」;大概率是只晉陞至政治局委員一級,進而接替劉鶴目前分管的那一攤。 那麼分析到下屆,也就是李克強的總理繼任者(韓正、胡春華還是汪洋?)主持的新一屆國務院「內閣」中分管科技的副總理,就不能不分析一下現任教育部部長懷進鵬在二十大上「入局」的可能性。因為已經有所謂的「科學家進入二十大政治局,習近平重用軍工系承載國運」的說法,看好「掌教育部風格不同前任,體現中美真正較量」的懷進鵬成為下屆「主管文教的副總理之一」。 這個懷進鵬和我們前兩次節目中陸續介紹過的張慶偉、馬興瑞、袁家軍同被外界視為習近平重用的「航天系」代表人物,是因為他曾經擔任過中國航空航天大學副校長、校長。不過與其他「棄(科)學從政、不務正業」的所謂「航天系」出身者相比,這個懷進鵬更是多了一份中國科學院院士的頭銜。 1962年12月出生的懷進鵬是所謂「航天系」成員中最年輕的一個,比同年出生的袁家軍還年輕幾個月。此人從2009年5月開始,以北京航空航天大學黨委副書記、校長身份躋身副省部級,同年亦當選中國科學院院士。 2011年9月,懷進鵬被安排進中央黨校第50期省部級幹部進修班學習,從此進入中組部的正省部級幹部培養計劃。2015年2月,懷進鵬徹底「棄學從政」,出任工業和信息化部副部長,隨之又被安排為中央人才工作協調小組成員;但在國務院擔任副部長的時間不到兩年,就又被調任天津市委副書記。如此安排,顯然是在加速為晉陞正省部級熱身。 2017年8月,懷進鵬被搶在十九大召開之前安排為中國科學技術協會黨組書記,繼而又被安排為中國科協的常務副主席和書記處第一書記;當年十月被安排為十九屆中央委員。2021年5月,懷進鵬又在如上職務基礎上,被宣布為中國科學技術協會第十屆全國委員會的分管日常工作的專職副主席和書記處第一書記;但兩個月後,即被宣布調任教育部黨組書記,繼而又被宣布為教育部部長。 從如上從政壇軌跡看,無論是否習近平欽旨,中共組織系統對懷進鵬一直都是朝著黨和國家領導人方向培養的刻意為之,是顯而易見的。如果明年三月產生的新一屆國務院內閣成員里,有一名單獨分管科教的副總理或者國務委員,不排除有花落懷進鵬的可能。而與他懷進鵬同樣出身所謂「航天系」、憑著地方省級黨委書記資歷而成為二十大「入局」人選的幾個人里,馬興瑞以二十屆中央政治局委員身份繼續擔任封疆大隸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之百,其他袁家軍也好,張慶偉也好,如果能夠「入局」的話,都有可能同時被宣布接任某個直轄市的市委書記或者廣東省委書記。而如果懷進鵬能夠「入局」,日後的具體職務最大可能是在國務院。 有分析認為,在習近平師法毛澤東當年的「大鍊鋼鐵」,決心要讓中國晶元「趕英超美」的今天,懷進鵬著名計算機專家的背景絕對是他二十大「入局」的得分項。 筆者也十分看好懷進鵬在中共二十大,或者二十大之後的副國級前景。如果在二十大上不能「入局」的話,那麼這個懷進鵬大概率會成為萬剛的接班人,以下屆中國科協主席的身份進入全國政協,也可能是進入全國人大擔任副職。 這裡需要說明的是,曾經的中國科學院院長和中國工程院院長以全國人大副委員長或者全國政協副主席身份享受副國級待遇的歷史,已經被習近平改變。現在的中國科學院院長和中國工程院長都只是正省部級,與其他的國務院下屬的「事業單位」無異。但是,號稱「人民團體」的中國科協卻一直都是副國級,雖然與它同樣是「人民團體」的中國文聯和中國作協都已經被降為正省部級。 現如今,中共政權治下的「全國性人民團體」只剩三家是副國級待遇,即工會、婦聯和科協。在這三個「人民團體」里,其主席是全國人大副委員長或者全國政協副主席,而第一副主席兼書記處第一書記則是正省部級,此第一書記同時也是黨組書記。 除了前面已經介紹過的沈躍躍和何立峰,在二十大上也有一定競爭力的另外一個現成的副國級官員,是李克強內閣中的國務委員兼秘書長肖捷。 已經是十七、十八和十九三屆中央委員的肖捷出生於1957年,和待升副國級的習近平親信王小洪同歲,比何立峰年輕兩歲。外界對他最為樂道的是,他在擔任國務院副秘書長的幾年時間裡,明確的分工就是「保障李克強總理日常工作」。而在此之前,他已經陸續有過了任財政部副部長,中共湖南省委常委、湖南省副省長和國家稅務總局局長的任職經歷。所以若真是從「因才適用」、「任人唯賢」的角度出發,這個肖捷確實應該是下屆國務院內閣中分管財政和金融的副總理人選。 2018年3月,肖捷升任國務委員兼國務院秘書長職務後,當時的香港《明報》曾報道說,肖捷任副國級國務委員後反而低調隱身,但很少人注意到,他在官升一級的同時,卻失去了一個黨內書記職務。 報道中具體介紹道:去年(2017年)10月,中共財政部部長肖捷出任中央國家機關工委書記、國務院機關黨組書記,併兼任國務院副秘書長。今年(2018年)3月兩會上,肖捷被任命為國務院秘書長,成為李克強的「大管家」,併兼任國務委員。但是,肖捷只保留了國務院機關黨組書記一職,失去一個黨內(國家機關工委)書記職務,令肖捷的權重大打折扣,這可能是他異常低調的原因之一。 其實這則報道的作者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當時的肖捷「失去」了那個黨內書記職務的原因,是機構本身都不存在了。當時習近平的機構改革內容之一,是把原國家機關工委撤銷,職責併入新成立的中央和國家機關工作委員會(簡稱中央和國家機關工委)。而這個新的,或者說合併之後的 「工委」,書記自然是中央辦公廳主任兼任。 毫無疑問,現任中央辦公廳主任,習近平的鐵杆心腹丁薛祥在二十大上的政治前景會進一步看好,但相比於十九大上才成為中央委員,同時就直接進了政治局的丁薛祥,肖捷畢竟已經是三屆中央委員了。現任副國級領導人仍然「符合年齡」者中,能夠和肖捷比政治資歷的也就有沈躍躍一人了。所以即使肖捷不會被安排在二十大上「入局」,從明年三月開始轉換跑道,再繼任一屆副國級職務也是肯定的。 至於現在中共中央和國務院系統擔任著正部省級負責職務、有資格成為二十屆中央政治局新成員「比選」對象的,還應該有現任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主任、黨組書記陸昊。 今年6月25日,新加坡《聯合早報》刊登《新聞人間:政壇明星出局?》一文,說是中國自然資源部部長陸昊前天被免去國土資源部黨組書記職務,調任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黨組書記。這意味著陸昊將很快卸任自然資源部部長,改去主持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這個官方智庫的工作。雖然自然資源部和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都屬於正部級,但兩者之間的地位差別很大。自然資源部履行全民所有土地、礦產、森林、水、海洋等自然資源資產所有者職責和所有國土空間用途管制職責,屬於位高權重的國家部委;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則是決策諮詢機構,沒有行政權力。 該報道文章的作者認為:此前外界預測,55歲的陸昊歷經多個崗位鍛煉,擔任正部級職務已超過14年,有望在今年下半年中共二十大後進入新一屆政治局。但陸昊從自然資源部被調到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不僅意味著他失去了進入新一屆政治局的機會,更顯示他已不受高層賞識,今後再受重用的機會也比較渺茫。因此,這次調職可說是陸昊仕途中的一次重大挫折。 對於陸昊,中國內地和外界關注的文章有很多,但誰的也不如《人民日報》系的權威。2013年05月20日,《人民日報》海外版曾刊登《政壇「黑馬」陸昊》一文。文章開篇即吹捧道:他是當時西安唯一的中學生黨員;他是「文革」後,北大經直選產生的第一位學生會主席;他35歲時就出任北京市副市長;他是目前內地最年輕的省長;他就是屢屢刷新「最年輕官員」紀錄的陸昊。 文中介紹說:1967年,陸昊出生於西安。到了高三,陸昊就顯示出超越同齡人的成熟,書寫出人生中的第一個「第一」:18歲入黨,成為「文革」後西安第一個,也是當時唯一一個中學生共產黨員。1985年,陸昊被保送進入北京大學經濟管理學院。進校不到兩年,陸昊經過直選成為北大學生會主席。這是「文革」之後,北京大學第一位通過直選產生的校學生會主席。 從北大畢業後,陸昊被分配到北京清河制呢廠工作,歷任廠長助理、副廠長等職;同時,陸昊還繼續跟隨厲以寧攻讀經濟學碩士學位……。 1995年,年僅28歲的陸昊領命出任連年虧損、有著5000多職工的制呢廠廠長,成為京城國企中最年輕的一把手;1998年當選北京市第三屆十大傑出青年;同年,升任北京市紡織控股(集團)有限責任公司黨委常委、董事、副總經理。 32歲這一年,陸昊成為當時最年輕的正廳級幹部,擔任中關村科技園管委會主任一職。2003年1月,35歲的陸昊成為北京市副市長,成為當時北京市最年輕的副市長。2008年5月,時年41歲的陸昊接任共青團中央書記處第一書記,成為最年輕的正部級官員。2012年10月,陸昊在中共十八大上當選中央委員。2013年3月,46歲的陸昊履新黑龍江省代省長,成為當時內地最年輕的省府首長。 日後的陸昊一度被認為會進一步由省長升任省委書記,然後就憑著最年輕的省委書記的年齡資本,進入中央領導層。所以當他被從黑龍江省省長位置上調任國務院部長時,即已經被外界認為是「團派明星提前謝幕」了。 但是,我們不妨換個角度思考一下,如果習近平和中組部是在把已經是兩屆中央委員,但卻比習近平正準備提拔為副國級的王小洪足足年輕了10歲的陸昊朝著國務院副職領導人的方向培養,那從省長到省委書記再到國務院副總理,應該不如從省長到國務院的不同部級領導崗位,再到國務院副總理或者國務院國務委員的培養途經更「有利於工作」。 至於憑陸昊從國務院的所謂「位高權重」的部門改換至「沒有行政權力的諮詢機構」來證明他「不再受重視」的評論人士,首先是不清楚這個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與習近平為組長的中央財經領導小組下屬的常設辦公室之間的「孿生」關係,更沒注意到劉鶴曾經是以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黨組書記、副主任的身份同時擔任中央財經領導小組辦公室副主任。對中共中央和國務院機構多有一些具體了解的人士都知道,這個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是為黨中央和國務院服務的,首先是為黨中央服務的。 而這樣一個重要機構長期以來都是實行主任和黨組書記的「雙首長制」,(從1993年至今年6月,期間只有3年左右的時間是「單一首長制」)但在陸昊到位之前,不是主任職位空缺,就是黨組書記職務空缺。在陸昊到任之前,主任一職一空就是三年。現如今,由陸昊一人身兼主任和黨組書記兩職,此任命只能說明陸昊是在被重用而不是相反。所以,陸昊以二十大上「入局」,或者明年三月升任國務院國務委員接替王勇的仕途走向,成為習近平的第三任期內手下最年輕的副國級是有較大可能的。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中國當局在中共二十大召開前夕大面積展開維穩措施。近日廣東有網紅揭露,短視頻平台「抖音」限制使用粵語。事件觸發抖音被大批粵語網紅圍攻。有輿論認為,中國當局希望透過這一行動起到「一石二鳥」的作用,既能在二十大召開前夕消除不穩定因素,也可以趁機進一步打壓粵語。 號稱在抖音擁有超過400萬粉絲、專門拍攝粵語搞笑短片、網名「廣東靚仔風少」的網紅,近日以高姿態發表宣言。 廣東靚仔風少:「這段時間我們都很少在抖音上做直播了,那麼原因很簡單,就是(抖音)平台對我們這些粵語主播限流,甚至封號。那麼它們的理由就很簡單,它就是說無法識別語言。」 「廣東靚仔風少」譴責抖音以無法辨識做借口,封殺以粵語拍片的網紅。他說,大多數廣東網友使用粵語,人數逾億,比很多國家的人口還要多,而且廣東網友數量全國第一、網購消費力全國第一。他認為此舉非常荒謬,決定從此退出抖音。 粵語網紅譴責抖音胸襟狹隘 網民幾乎一面倒表示支持,批評抖音想法落後,胸襟狹隘。即使普通話是中國的官方語言,畢竟粵語是廣東人的日常語言,沒理由連說母語也要受到限制。 年過60的廣州退休人士區伯近年經常自行製作短視頻放上抖音。他對美國之音表示,4個月前,抖音以他不遵守法律法規為由,封禁了他其中一個賬號。他認為,所謂的無法識別語言只是借口。 因為主播就算以粵語拍視頻,系統也能成功翻譯成字幕。 區伯說:「以往我把一些歌曲放上抖音,抖音都能自動配上字幕。廣東政府一直比中國其他省市開放,相對而言沒有那麼過敏。只要不觸碰政權穩定的紅線,任何事情都可以商量。」 「廣東靚仔風少」的遭遇傳出後,觸發了大批廣東網紅以粵語拍片聲援。網紅深圳丁大少表示,自己絕不屈服,一定會繼續說自己的母語,他質疑,為什麼說粵語就不可以作直播。 有主播現身說法,稱在抖音直播間講粵語,系統會彈出「直播中包括無法識別的語言和文字」的提醒。若不改用普通話,輕則中斷直播,重則禁播封號。 分析:目前技術無法完全過濾粵語敏感字 30多歲、網名「南方老頭」的廣州人黃永祥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抖音對粵語視頻和直播下手與現時的技術無法完全識別粵語用詞有關。 黃永祥說:「很多粵語(用詞)系統都難以識別,暫時在技術上還無法做到。就像很多敏感的語言和髒話都是識別不了的。網紅的講話也是。抖音經常會有一些淫穢的用詞獲得通過。抖音也只好一刀切。」 他說,更為關鍵的是,中共二十大即將召開,當局把消除一切不穩定因素視為當務之急。 黃永祥說:「中共二十大是中國國內最重要的事件。當局不會容許政治事件發生,否則平台等都會面臨風險。如果在二十大前夕出現不當言論,對這類平台會造成很大影響。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就出於維穩心態把粵語給禁了。」 當局被指推廣普通話打壓粵語生存空間 2010年,廣州有政協委員建議加強廣州電視台的普通話廣播,挑動了地道廣東人的神經,在當地觸發一系列「撐粵語」運動。 過去十多年,即使在廣州,粵語的生存空間也不斷縮小。 目前定居香港的廣州異議人士廖劍豪對美國之音表示,對於抖音限制使用粵語, 他無法認同,認為是變相打壓粵語。 廖劍豪說:「推廣普通話是沒有問題的,但必須是非強制性。喜歡就說,不喜歡就不說。現在(廣州)的中小學是強制說的。以抖音為例,他們是採取行政手段限制(網紅使用粵語)。這當然是不行的。當局現在是在『試水溫』,往下發展下去,可能會有更多重要場合禁止使用粵語。」 在中國改革開放後很長一段時間內,粵語一直被視為華語流行文化的主導語言。廖劍豪認為,無論抖音此舉的用意是什麼,必將沉重打擊粵語文化人的創作自由和空間。 廖劍豪說:「對於從事粵語文化傳播的人士來說,心理上會形成強大的陰影以及心裡威脅。這種摧殘是綜合性的。言下之意是『你們不要亂搞,否則後果自負』。」 中國當局近年加強監管網上直播平台。9月26日,中國文化和旅遊部發布通知,研究進一步規管線上演出產業,當中加強對包括評論、彈幕等網路帳號的實時監控;舉行虛擬演唱會等網路節目必須先向當局備案或申請經營許可;而直播節目更要採取「延時直播」方式播出。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中共二十大半月後就要舉行。但習近平最近的幾個舉動和二十大代表名額的公布,已為二十大掀開帷幕,讓外界得以管窺二十大的習氏色彩。 習近平認為自己的貢獻已超越毛澤東 9月27日,習和政治局其餘六常委到北京展覽館參觀「奮進新時代」主題成就展。根據官媒的報導,該展覽以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為核心的黨中央治國理政為主線,聚焦新時代10年黨和國家事業的偉大成就、偉大變革,既展現事業發展的新局新貌,又揭示變革背後的力量和動能;既展現新時代中國共產黨人的政治引領、思想指引,又反映廣大人民群眾團結一心、幹事創業的良好風貌。習在講話中指示,要廣泛宣傳10年來的戰略性舉措、變革性實踐、突破性進展、標誌性成果,宣傳10年來的偉大變革在黨史、新中國史、改革開放史、社會主義發展史、中華民族發展史上具有的里程碑意義。 展覽的主題以及習的講話,無疑預告了二十大政治報告的內容和主題,習將他領導的新時代的10年,放在40年的中國改革開放史、70年的中共建政史、100年的中共史、200餘年的社會主義發展史以及5000年的中國歷史中,宣稱具有里程碑意義。這樣的自我評價,已經超出中共十九屆六中全會出台的第三份歷史決議對新時代的吹捧。後者雖然把習捧得高得不能再高,稱習以偉大的歷史主動精神、巨大的政治勇氣、強烈的責任擔當,統籌國內國際兩個大局……解決了許多長期想解決而沒有解決的難題,辦成了許多過去想辦而沒有辦成的大事,推動黨和國家事業取得歷史性成就、發生歷史性變革;習思想是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二十一世紀馬克思主義,是中華文化和中國精神的時代精華,實現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新的飛躍,但總歸是在中共百年史的尺度內。但現在,習就差沒有把新時代說成人類有史以來最好的時代。 換言之,在習看來,他對中共和中國的價值,已經超越了毛;對世界社會主義的意義,可以和馬克思相提並論;對中華民族的貢獻,孔子可能也要甘拜下風。見過吹牛不要臉的,但能到此種程度,堪稱古今中外第一人。 《復興文庫》就是新時代的「永樂大典」 「盛世修書」是中國的傳統。乾隆修《四庫全書》,明成祖朱隸修《永樂大典》,習的新時代10年既然如此偉大,那當然是盛世,要修書,就像他的這兩位前輩,「炫耀文治,藉以籠絡人心,消弭朝野間的不平之氣」。官方組織編纂了一套大型歷史文化叢書《復興文庫》,最近出版。據官媒介紹,該文庫是由中共中央批准實施的重大文化工程,以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為主題,以思想史為基本線索,精選1840年鴉片戰爭以來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相關的重要文獻,共五編,已經出版了前三編,全部出齊至少有上百冊。 《永樂大典》是由朱隸親自作序的,習也親為《復興文庫》作序,盛讚這部典籍的出版,在中共帶領人民邁上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之際,對於堅定歷史自信、把握時代大勢、走好中國道路,以中國式現代化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可見,《復興文庫》就是新時代的「永樂大典」。只是《永樂大典》和《四庫全書》雖「炫耀文治」,但在當時出版業不發達的情況下,它們對中國文化的集中整理,本身具有重要的文化價值,流傳至今,已成為中國文化的重要符號。而帶有強烈政治取向、為體現中共正確和偉大的《復興文庫》,從歷史的角度說,或許除還有點文獻檢索價值外,根本不可能有思想史的意義,它不過是為新時代的所謂盛世塗脂抹粉而已。 官方釋出的這些信號,很可惜在民間沒有認真對待,民間感興趣的,是習被軟禁,中南海發生政變之類八卦。事實當然不是這樣,上述七常委參觀「奮進新時代」展以及習為《復興文庫》的出版作序,表明習在中亞回國隔離期間,一直在部署二十大的最後準備工作。對他來說,二十大是不能出任何紕漏的,必須保證二十大按照他的想法和調子推進。習清楚外界對二十大的議論太多,反對派想搞局二十大,讓它開不成,或者開成不是他想要的樣子。所以習務必會要求對和二十大有關的每個細節都精心安排,不出差錯。這次黨代會之所以沒有如之前多數人預測的那樣在十一月舉行,一個因素就是提早舉行可以減少外部的各種不利傳言對黨員特別是領導幹部的人心浮動產生影響,從而對會議形成某種干擾。 習近平要確保黨代表選舉都在他控制下 二十大代表名單的公布也說明大會的準備正按習的部署在有條不紊推進。習要控制二十大,首先必須把好出席會議的二千多名黨代表這一關。因為理論上黨代會是中共最重要的會議,每個代表能否和習保持一致,是開好大會的關鍵。這一環節是不能出問題的。所以一般來講,總書記要控制黨代表的遴選工作。就習而言,由於他要打破常規第三次連任,雖然這早已眾所周知,但他還是會有一種僭越感,心理會有些不踏實,因此他會要求具體負責黨代表選舉工作的中組部必須按照他的想法去選黨代表,營造一種百分百的黨代表都支持他連任的局面,以顯示他的當選是眾望所歸。現在黨代表名單的公布意味著對這些代表的資格審查已經結束,可以讓習放心。 外界看到,中組部負責人在答記者問時就強調,黨中央高度重視二十大代表選舉工作,習親自謀劃部署,主持召開常委會和政治局會議專門進行研究;代表選舉過程中,習多次聽取彙報,作出重要指示,就加強黨的領導、嚴格人選資格條件、嚴把政治關和廉潔關、進一步優化代表結構、嚴肅紀律等提出明確要求。可見,習必須確保黨代表的選舉在每個環節都不能脫離他的控制,雖然這兩千多個代表已經過層層把關,但在名單匯總中組部後,還要進行最後一次資格審查,以防止某些可疑人員成為黨代表。在這種極嚴格的資格審查和政治恐怖氣氛下,可以想像,這些黨代表在會上能講什麼話,這個黨代會會開成什麼樣子。 在剩下這麼短的時間內,指望出現某種意外就如同小行星撞擊地球那樣稀少。進程都在習的掌控中。習會如期在黨代會後的一中全會上全票當選總書記。所以,二十大雖尚未舉行,但它實際上已經提前上演。 (全文轉自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