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人喜歡套近乎,特別執著於出生地情結,所以才有「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說法。套近乎,在初民社會可以抱團打江山,即使到了今天,拿來博感情也還很管用,馬英九和習近平顯然也頗能領會個中三昧。 為了降低被中共摸頭的負評,馬辦凸出強調兩點:一是行程不進北京,二是不見習近平。他們主觀以為,這樣就可以降低被統戰的色彩。但和中共打交道,一廂情願未免太天真? 段正明律師認為出訪日期內含密碼,啟程日和返台日帶有歷史事件的羞辱性暗示,目的就是要給國民黨或馬英九本人穿小鞋下馬威。 我沒有這麼細膩,也能輕易看透中共的狼子之心,對於「中華民國前總統」主動送上門來,國台辦又豈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首先,國台辦主任宋濤特地安排接見台商團體代表,為馬英九此行的意義定調,接著啟動黨媒大肆宣傳吹風。 在這波宣傳中,有兩個花邊特別值得注意:一是湖南官方花大錢為馬的故鄉翻修馬路,二是馬英九的祖籍,也悄悄從湖南溯源到了陝西扶風。如此一來,馬英九忽然就成了習近平的老鄉,還有什麼事不好商量呢? 維基百科記載的馬英九祖籍是江西永新縣,籍貫則為湖南湘潭,他的祖父身後也葬在這裡,而他本人則出生在香港九龍油麻地,也就是逃港難民大本營的調景(弔頸)嶺。就在啟程前夕,官媒突然將他的祖籍溯源到了陝西扶風。這樣一來,老馬不僅是道地的中原華夏兒女,還是習近平不折不扣的老鄉。 相對於馬英九刻意低調,中國卻異常高調,官媒連日來熱炒「歡迎中國人馬英九」的文章,高度讚揚馬英九的家國情懷,而馬辦似乎也欣然領受了這樣的禮遇。 回頭看看習近平,他的祖籍是河南鄧州,籍貫為陝西富平,而他本人出生在北平。但習本人更寧願歸宗於陝西,原因有二:一是那裡是習父鬧革命打天下的根據地,二是那裡有革命聖地延安,又是習本人接受文革洗禮的梁家河大寨所在,這兩地恰是他繼承紅色江山的血統認證書。 中共二十大後,習近平坐穩了龍椅,權勢直逼毛澤東,中南海南北兩院,盡皆習家軍天下,團派、江派靠邊站,專家解析,中共當權派所謂的六大門派,除了「之江新軍」外,陝北嫡系也異常高調耀眼,這其中要角就包括了王歧山、栗戰書、趙樂際、張又俠、李希、張升民、劉國中等新舊面孔,如今王歧山失寵告老,栗戰書功成身退,兩張執掌軍符,趙樂際仍兼常委人大,李希入常掌握紀檢刀把子,劉國中則新任副總理。人不親土親的舊社會規則,在習近平身上得到了驗證。 相對於馬英九的低調,中國卻異常高調,官媒熱炒「歡迎中國人馬英九」的文章,高度讚揚馬英九的家國情懷,而馬辦也默然領受這樣的禮遇。「祖籍」這個概念很有趣,按照科學家的說法,中國人的祖籍都可以遠溯到東非大草原。 基於上屆總統大選的歷史教訓,馬英九個人願望顯與國民黨的執政目標互為矛盾,馬習相忘於江湖,或許不無遺憾,但對朱立倫或侯友宜等人而言,感到到的毋寧是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吧? (※作者為自由評論者。全文轉自上報)
國民黨2024總統參選人尚未正式底定前,郭台銘近日安排訪問美國12天,理所當然被視為是在爭取參選門票。他想選總統已非新鮮話題,問題就在四年前表態過一次後,今天卻彷彿原地踏步,個人看好度和「首富優勢」明顯不成比例。 而郭台銘起心動念由商轉政,一般認為是受2016年川普上台刺激,從他過去刻意營造和川普之間的交情,和川普連袂在威斯康辛州設廠動土合影,甚至頭戴紅色鴨舌帽,都有濃濃以川普為師的味道。若這次「科技經濟開拓之旅」真是選總統的起手式,也只證明了他果然不是川普。 川普崛起給美國帶來很多課題,除卻民粹、政治極化、川普主義,更有為數不少分析是聚焦在「哪來的川普魅力」,這讓他儘管連任失利,現在卻還是共和黨中支持度最高的一人。就這點看,那應該才是川普之於郭台銘有意義的對照,「財富」、「經商之道」反而無關宏旨。 首先,美國人(共和黨)究竟喜歡川普什麼,曾被歸結出利益和文化兩點,剛好一個打動金字塔底端,一個打動金字塔頂端。利益部分,川普同時以庸俗、反菁英主義的語言,和將美國本土勞工利益(儘管很多只是表象)「置頂」,直接吸引了工人階級,文化面再以「挽救父權」、「種族主義」、「排外意識」,吸收上層白人階級關注,「讓美國再次偉大」一句簡單口號,於是就變成了重振輝煌過去的使命宣言。 更重要的是,雖然川普言行狂妄不羈,但他一家人(從父親以降)都是曼哈頓第五大道「大理石學院教堂」(Marble Collegiate)重要成員,川普的語言表現,某種程度其實和神學傳教較為貼近,無形中,對美國白人文化超凡魅力的權威授予,便有相當重要性。這或可解釋,除了共和黨世俗保守派欣賞川普渾身上下美式企業家的活力,連保守新教徒竟也會把川普看成上帝的代理人。2017年,美國皮耶研究基金會曾在一份民調中詢問民眾:「你同不同意川普成為總統是上帝的旨意,因為上帝贊成川普的政策?」當時即有53%的白人福音派教徒表示同意,共和黨支持者也有32%認同這說法。 可以說,川普受到支持,很大因素是他已超越民眾對傳統領袖人物的設定,川普個人特殊風格加上美國當下社會情境,就這樣促成了「川神降臨」。 另一方面,在美國普羅大眾中,讀過熊彼得經濟學的自然是少數,但看過蝙蝠俠漫畫絕對很多。一開始確實為數不少人是將蝙蝠俠角色投射到川普身上。蝙蝠俠是億萬富翁,川普也是;蝙蝠俠經營龐大家族企業,川普也是;蝙蝠俠曾是揮霍無度的花花公子,川普也是;蝙蝠俠在成為蝙蝠俠之前生活放蕩而誘人,川普也是;蝙蝠俠擁有天才級的智慧,川普看起來好像也是。 最後,蝙蝠俠放棄享受奢華的生活,並把個人財富貢獻於公共服務,川普好像也是;蝙蝠俠在與墮落的城市暴力犯罪對抗中置個人安危於不顧,川普則彷彿為了「把美國放在首位」,進而招致強烈的黨派敵意。然後,無論川普還是蝙蝠俠,皆被形塑為極端財富製造出的正義使者,對蝙蝠俠的個人崇拜,也轉嫁到了川普身上,蝙蝠俠為了保護高譚市,經常破壞常規,川普似乎也受到這方面的默許。這樣的對比看似滑稽、太卡通,但在美國社會,川普和蝙蝠俠的相似論不光是偶然,有時對菁英分子的社會期待,也就唯此爾爾。 「川普模式」早說明了一件事,一個政治圈外人想要在政壇竄起,尤其站上國家領袖地位,就不會只靠之前累積的財富,或是以為經營企業的一套移作政治工作也會受到歡迎。川普在共和黨內的魅力,至少兼具了世俗和宗教兩類選民力量,他既代表新教倫理,也是社會達爾文主義的一派,同時,在美國娛樂業的催化下,他還如同英雄漫畫里的主角。擔任總統前,川普沒從事過任何公職,沒當過議員、州長,出身紐約卻連紐約市政碰都沒碰過,因為關於這樣一位非典型政治人物,選民只看到兩種傳統(世俗、宗教)的「救世主」,這就足以讓川普超車黨內一票菁英。 回到郭台銘身上,如果他真的想選總統,那麼,他此刻到美國宣傳個人「48年經商活動經驗」、「在全球超過30個經濟發達國家與地區設廠」、「在美國矽谷長住10年」,則還會是重點嗎?郭台銘曾說是媽祖託夢叫他出來選總統,和川普「神學」的一面相比,兩者之差又豈可以道里計。 終歸,郭台銘從來就不是川普,對他來說,這或許不利個人由商轉政競逐大位,但對台灣來說,倒是可以稍微鬆口氣。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馬雲回國了。馬雲在杭州露面,證明馬雲確實回國了。 馬雲回國並不讓我感到意外。當初當局讓馬雲出國,說明當局並不想把馬雲打倒。馬雲在海外這麼久,始終很低調,沒說過一句批評當局、批評習近平的話,說明他不想和當局決裂,說明他還想回國。 馬雲回國,是否說明當局的政策變了?是的,是說明當局的政策變了。 去年12月,當局的抗疫政策來了個大轉彎。很少有人注意到,幾乎與此同時,當局在經濟政策上也來了個大轉彎。在去年12月15-16日舉行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前兩年被整治得奄奄一息的房 地產、民辦教育和互聯網平台經濟出現起死回生的機會,會議重提「改善房企資產狀況」,確保房地產的「支柱產業地位」;「支持平台企業在引領發展,創造就業 和國際競爭中大顯身手」;「支持和規範民辦教育發展」等等,而對過去幾年習近平提出的整頓房地產市場,防止資本無序擴張以及實施「雙減」,整頓教培的主張 卻隻字未提。 習近平在經濟政策上的大轉彎,意味著他原先的宏偉規劃遭受重挫,也成了爛尾工程。2月16日出版的第4期《求是》雜誌發表了他在去年12月15日中央經濟 工作會議上的講話,其中講到「明年經濟工作千頭萬緒,需要從戰略全局出發,抓主要矛盾,從改善社會心理預期、提振發展信心入手」。這話倒沒講錯,但問題 是,負面的社會心理預期是誰造成的呢?發展信心的低落是誰造成的呢?不就是習近平自己嗎?2月16日,商業部發文:讓修鞋、配鑰匙等規範有序回歸百姓生 活。這話說的也對,是應該讓修鞋、配鑰匙等回歸百姓生活。但問題是,先前是誰把它們趕出百姓生活的呢?不就是習近平的愛將蔡奇,不就是習近平自己嗎? 正是在當局經濟政策大轉彎的背景下,馬雲的回國就順理成章了。作為中國民營企業的標誌性人物,馬雲的回國可以起到一個信號燈的作用。它有助於改善外界對當局重回改革開放軌道的信心。馬雲回國的消息一傳出,阿里巴巴股票大漲就是明證。 馬雲回國了,但是馬雲回不到過去。今天的馬雲已經不是昔日的馬雲。 今天的馬雲,頂上光環被褪掉大半。今天的馬雲,是「馬已經服」(螞蟻金服)的馬雲。當初馬雲挨整,我就說過,馬雲挨整的原因就是他做得太大了。不但生意做得很大,在其他很多方面的影響也很大。馬雲還辦大學,還搞富豪俱樂部,還對政府的金融監管系統提出批評,還週遊世界,會見多國政要,包括高調會見美國總統特朗普,當面提出投資美國,幫助美國的中小企業。這些都是習近平不能容忍的。所以習近平要整治馬雲。但也正因為馬雲做得太大了,成了中國民營企業的招牌,當局不能不投鼠忌器,所以沒把馬雲打倒。 現在,當局大幅度調整其經濟政策。為了加強外界的信心,讓馬雲回國,就是讓馬雲這個招牌人物再一次發揮招牌的作用。但是當局的調整是有限度的。當局不會讓馬雲重新披上昔日的光環。馬雲雖然回國了,但是回不到過去。 當局的經濟政策大轉彎,對重振經濟總是有利的。只要有賺錢的機會,一般人還是會參與其中的,包括很多撤走的外資也會再回來。中國經濟下滑的趨勢可望得到某種扭轉。但負面的社會心理預期和低落的發展信心就不那麼好扭轉了。中國的 經濟活動多少會恢復生氣,但難免不帶有更多的短期行為的特徵。一句話,經過習近平這一番胡折騰,中國的經濟已經不可能回到從前。只要習近平還在台上,中國的經濟,以及中國的對外關係,就不可能回到從前——如同馬雲一樣。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政治局常委會裡「共事」的十年時間裡,習近平時時處處給李克強小鞋穿的重要原因是「武大郞開店」的心態作祟,因為從一九八二年至二零零二年中共十六大召開的整整二十年時間裡,李克強無論是在政治壇資歷還是真實學歷上,都曾力壓他習近平一頭。 我們在本專欄的前一篇文章《中共歷屆全國黨代會上發生的「民主事故」》里介紹了發生在一九九二年十月召開的中共十四大上的「民主事故」之一,是因為已經內定接班團中央書記處書第一書記的時任團中央書記處書李克強在中央委員的預選過程中名落孫山。 最主要的落選原因,無疑是他李克強的名字和當時還在任的團中央第一書記宋德福的名字雙雙出現在中央委員預選名單人,認為團中央不應該佔有兩個中央委員名額的黨代表們自然把李克強當成了差額對像。 原因之二是知道李克強是團中央第一書記接班人選的黨代表們更是認為李克強是典型的「直升飛機幹部」,雖說團幹部都是相對年輕,但即使是在當時的那屆團中央書記處里,他李克強的資歷也不如其他幾位。 當時的以宋德福為第一書記的共青團第二十屆中央書記處書記的排名是劉延東、李源潮、張寶順、李克強、洛桑、劉奇葆、馮軍。 這屆團中央產生於一九八八年五月,在此之前的一九八三年年十二月召開的十一屆二中全會上,李源潮和宋德福被增選為書記處書記,李克強被增選為書記處候補書記。 請注意,當時來自上海的李源潮的名字是排在來自軍方的宋德福和來自北京大學的李克強前面的。 李源潮是七七級,一九八二年一月,早七八級的李克強七個月畢業,被增補為團中央書記處書記時已經是團上海市委書記,官至正廳局級。 而一九五五年出生,比一九五零年出生的李源潮年輕五歲的李克強則是本科畢業後沒離開北大校門即被直接任命為相當於正處級的北大團委書記職務, 同年底成為十一屆團中央常委。 北大團委書記職務擔任不到一年,李克強即被時任團中央書記處書記兼全國青聯主席胡錦濤相中,徵得時任團中央第一書記王兆國的同意後,李克強於一九八三年年中成為團中央的專職幹部,具體職務是共青團中央學校部部長兼全國學聯秘書長,官至國家機關的正廳局級。當年底被增選為團中央書記處候補書記後,待遇上繼續為國家機關的正廳局級。 一九八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至十一月三十日,共青團十一屆四中全會召開。此次會議的大背景是剛剛結束了中共黨的全國代表會議,進行了中共執政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新老交替,此前在一九八二年召開的中共十二大上當選中央候補委員的胡錦濤在這次黨的全國代表會議上被增補為中央委員。在籌備這個黨的全國代表會議的過程中,胡耀邦相中的中宣部部長接班人選,時任貴州省委第一書記朱厚澤被鄧小平恩准,胡錦濤則被安排到貴州接替朱厚澤的省委一把手職務。 於是,在團中央十一屆四中全會上,宋德福接替了胡錦濤的第一書記職務,會議同時增選張寶順、李克強為團中央書記處書記,增選洛桑、劉奇葆、馮軍為團中央常務委員會委員、書記處書記。增選和調整後的團中央書記處由十人人組成,即第一書記宋德福、書記劉延東、李源潮、李海峰、何光偉、張寶順,李克強、洛桑,劉奇葆、馮軍。一九八八年召開的團十二大上產生的領導班子繼續保持這一排列。 當時,時任中共中央總書記胡耀邦,以及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胡啟立,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國務院副總理李鵬、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副主任薄一波等人接見了全體與會人員,並分別做了講話。足見當時的共青團中央在中共政權內的地位是多麼的重要,說它是黨中央的「後備軍」,真的是毫不誇張。 也正是李克強從北大團委書記調任團中央任專職幹部的那一年,筆者當時的一位朋友,與胡錦濤同時從甘肅調進團中央的時任團中央組織部處長告訴筆者,團中央恢復建設之後,中組部即發文規定,團中央第一書記為正省部級,團中央書記處的前兩名為副省部級,排名第三及往後的書記處書記都只是正廳局級,團中央候補書記則是副廳局級—-也可以是正廳局級。 如此說來,當時的李克強在團中央書記處書記中排名第六,尚還屬於正廳局級,所以這也應該是他在十四屆中央委員預選過程中被黨代表們差額掉的原因之一。而當時的中共高層之所以內定了李克強為團中央第一書記接班人,年齡因素肯定是主要考量。當時的團中央書記處書記里李克強最為年輕,排名在他之前的五個人里,最年輕的李源潮和張寶順都出生於一九五零年,較李克強年長五歲。 在本專欄的前一篇文章中我們也已經介紹過,雖然從中共十三大開始實行中央委員和中央候補委員差額選舉時即已經規定,從中央委員預選中差額下去的可以進入中央候補委員差額名單,但當時的中共高層考慮到團中央第一書記被安排為中央候補委員似乎不太恰當,於是便把李克強內定為次年三月召開的第八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候選人。當時的這個第八屆全國人大也是第一次實行常委會委員的差額選舉,但李克強順利過關,兩個月後正式接替了宋德福的團中央第一書記職務。在此基礎上,他李克強於一九九七年十月召開的中共十五大上,再次被安排進中央委員預選名單,這一次終於順利過關。與此同時,比李克強年長兩歲的習近平雖然「當選」了是屆中央候補委員,但卻是排名最後,也就是說,他是所有十五屆中央候補委員中得票最少的一個。 時光又過了五年,到二零零二年十一月召開的中共十六大上,李克強順利繼任中央委員,習近平則由上屆中央候補委員轉正。如此說來,如果不是十四上的中央委員意外落選,比習近平年輕兩歲的李克強成為中央委員的時間應該比習近平早整整十年。至於具體的官階相比,當年李克強大學一畢業即官至正處級的同時,因為父親的安排,在正營級秘書位置上退役的習近平被官升一級,成為河北正定縣委副書記,相當於中央機關副處級。 也就是說,李克強在中共官場上一出道就力壓習近平一頭。接下來,習近平官至正定縣委書記,相當於中央機關正處級,但與此同時的李克強已經是正廳局級的團中央學校部部長了。習近平從一九八八年六月開始以福建寧德地委書記身份官至正廳局級,而此時的李克強享受正廳局級待遇已經長達五年之久了。 一九九三年李克強官至正省部級的三個月之後,習近平終於熬成了副省部級,被中組部批准為福建省委常委。至於習近平晉陞至正省部級的時間也是比李克強晚了整整五年。一九九九年八月,習近平被安排為福建省的代省長……。 綜上所述,資歷上不如李克強,是習近平嫉恨李克強的第一個原因。第二個原因,自然就是學歷上的對比了。 一九九七年的中共十五大開過之後,習近平和時任福建省省長賀國強相約一起去看望剛剛當選中央政治局委員的「老首長」,前福建省委書記賈慶林。言談間,習近平透露出在中央候補委員中排名最後的內心委屈,認為自己是受了鄧小平兒子鄧朴方的「政治牽連」。賈慶林和賀國強都鼓勵他,要繼續用自己堅持在基層工作的成績證明自己不是靠「家庭背景」,而是全憑個人努力……。 回到福建之後,賀國強又適時提醒他習近平,要「補上學歷不足這一課」。賀國強特別忠告他,「文革」中沒有高考,憑推薦上大學是「時代的產物」,並不是哪個當時被推薦的工農兵大學生自己不願意憑考試進校門。但是確實,有些工農兵學員在恢復高考之後就抓緊給自己「補課」了。 賀國強特別給他習近平舉出兩個例子,一個是和習近平一樣以省委副書記身份成為十五屆中央候補委員的盧展功和當時的文化部副部長兼黨組副書記李源潮,說這兩個人在文革中都是工農兵大學生,但恢復高考之後又都參加了高考,再學習四年後拿到學士學位。 賀國強也還特別提醒他習近平,不要在學歷上被自己的同齡人比下去了。 在賀國強的提醒下,習近平靠著當年在清華當工農兵學員時的上鋪兄弟,時任清華大學黨委副書記陳希的幫助,於一九九八年開始「攻讀博士」。欲知詳情,請參閱筆者二零一九年一月十八日發表於本專欄的《習近平靠錄音磁帶修成「法學博士」》。 海外中文網上曾有一篇標題為《李克強、習近平學歷比較》的文章,說是「李克強與習近平的政治權力之爭,實際上代表77年後的高考生與『文革』中的工農兵學員的智慧之爭」。 文章中詳細介紹說:1978年初,時任安徽省鳳陽縣大廟公社大廟大隊黨支部書記李克強參加文革後首屆高考,進入北京大學法律系學習。據他當年的同學姜明安(現為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著名憲法、行政法學者)介紹,在北大學習其間,李克強學習勤奮刻苦,思想活躍,並且展現出比較強的組織能力和社會活動能力,任校學生會主席。期間在恩師龔祥瑞(著名的憲法、行政法和政治學學者)的影響下,李克強和他的幾個同學都注重外國憲法和比較政治的學習,並曾參與翻譯著作《比較憲法與行政法》。 任職團中央期間,李克強在北大在職攻讀經濟學,先後獲經濟學碩士和博士學位,導師為在中國經濟體制改革中影響頗大的經濟學家厲以寧。李克強的論文《論我國經濟的三元結構》曾獲孫冶方經濟科學獎的論文獎。 《李克強、習近平學歷比較》一文的作者進一步評論說:與習近平同為知青出身的李克強是靠自己的本事,從安徽農村考進北京大學。大家知道,當年南方省份的高考錄取線是大大高於北方省份的。所以我認為,李克強的學業是優秀的。而習近平只是1975年被推薦入學的工農兵學員(工農兵大學生)。我不是否定工農兵大學生中也有一些優秀人物,但是習近平絕對不是那種優秀人物。習近平的爸爸習仲勛算是優秀的人物,但是習近平不是。習近平比他爸差多了。 大概是因為習近平對自己的大專文憑不夠滿意,所以,他利用同清華大學前校長陳希的關係,搞了個馬克思主義思想政治教育專業的論文博士文憑。所謂論文博士,就是中國在1980,1990年代搞的,不需參加普通博士生入學考試,也不必到校聽課,只需做個論文,就可以了。 筆者這裡需要指出一點, 陳希當時的職務是清華大學黨委副書記,不是校長。習近平在「攻讀博士「之前的基礎學歷,首先是中學沒有畢業,其次是」文革「中的工農兵學員經歷連真正的」大專」也算不上。 筆者過去十幾年裡,已經陸續在多篇文章里介紹和評論過中共歷屆副國級以上官員中假學歷和偽學歷泛濫成災的現象。文章中「表揚」了只有王歧山一人,一直是只滿足於自己的「大學普通班」學歷。 所謂「大學普通班」的說法,始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中期。當時,以李克強為代表的七七和七八兩屆大學本科畢業生同時拿到了各大學的本科畢業證和學士學位證書。分外眼紅的一批「工農兵大學生」不但要求當局承認他們的「本科」學歷,甚至還要求給他們 補發學士學位證書。當時的中央書記處還專為此事開過會,期間到底經歷了怎樣一個複雜過程,如果要詳細介紹的話,足以單獨成書。這裡只介紹一個結果,就是當局最終決定把一九七零年至一九七六年入校的「工農兵大學生」的學歷給以「大學普通班」的雅稱,以區別於恢復高考之後的大學本科和兩年制「大專」。 如上《李克強、習近平學歷比較》一文的作者還說:當年李克強也搞了一個論文博士文憑。但是,李克強的北京大學經濟學的論文博士文憑還是有點實際價值的。因為,他的導師是厲以寧。厲以寧是搞西方經濟學的,是搞股份制改革的,是中國經濟學界的一個開明人物。李克強在北大讀法律學時就對經濟學感興趣。所以,李克強讀北大的經濟學論文博士是可以理解的。 其實,雖然都是所謂「在職」,但李克強的北大經濟學在職博士學歷和習近平的清華「法學」在職博士學歷,也還是有非常顯著的區別的。欲知詳情,請參閱筆者刊載於本專欄二零二零年七月二十七日的《法學學士李克強 、法學碩士王滬寧和法學博士習近平》一文。 如今的李克強已經靠老還鄉。而此前十年時間裡習近平時時處處給政壇資歷和實際學歷都曾壓過自己一頭的李克強小鞋穿的內在原因之一,就是他習近平「武大郞開店」的心態作祟。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習近平對莫斯科的訪問雖已結束,但對國際局勢的搞局效應剛剛開始。本次訪問普京給足了習面子,習則回報普京巨大的支持,由雙方發表的《關於深化新時代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的聯合聲明》來看,中俄結成了實質上的聯盟,如果說之前還有些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話。 在習飛往莫斯科的前一天,習普二人同時在對方媒體發文,已見出雙方關係的特殊性。因為這種安排相當罕見。習將此次訪問定調友誼之旅、合作之旅、和平之旅。友誼是針對中俄關係本身的;合作表明兩國會在一系列的議題上互相支持、互相配合,不只在經貿、能源、科技、文化等方面形成緊密合作關係,也在地區熱點、全球問題和國際關係等涉及地緣政治的事情上協調立場,共同發聲;和平意味他此行帶著和平使命,暗示要調解俄烏危機。 習訪俄亦是對抗之旅 但是,習沒有說的,他這次出訪也是對抗之旅,對抗誰?美國。聯合聲明有兩個關鍵詞,一是合作,二是反對。有人數了,聲明中提到「反對」不下30次,如反對一切形式的霸權主義、單邊主義、強權政治,反對冷戰思維,反對陣營對抗,反對搞針對特定國家的小圈子,反對單邊主義和保護主義行為,反對「築牆設壘」、「脫鉤斷鏈」,反對單邊制裁和極限施壓,反對國際人文合作政治化,反對以國籍、語言、宗教、政治或其他信仰、民族或社會出身為由歧視文化、教育、科學、體育界人士,等等。聲明也乾脆不隱瞞,指名道姓批美國,公開點名就有8次,沒點美國名的地方則更多,如指美國抱守冷戰思維,推行「印太戰略」等,可以說,共同抗美的態勢非常明顯。 以往中俄的聯合聲明,或者中國和某個地區大國的聯合聲明,除雙邊關係外,也會涉及一些地區和國際熱點問題。但這次範圍之廣、話題之多是之前沒有的,舉凡當今發生的地區和全球關注的事件與話題,例如,禁止生物武器公約、不擴散核武器條約、美國部署反導系統、AUKUS、人工智慧、氣候變化、北約的擴張、日本核污水排放、朝鮮導彈發射,乃至非洲的問題,中俄都表明態度和立場。實際可以把這看作一份全球治理清單,中俄要對這份清單表達自己不同的看法。問題還在於,中國在以往這類聲明中,很少公開點美國名,即使點名,也不像這次次數如此多。擺明習已下定決心,要破美國的局,在全球治理和國際多邊秩序的構建上,聯合俄羅斯,走自己的路。現在再回頭看兩會期間習公開發言指責美國一門心思只想圍堵中國,就不單是興之所至偶爾為之,而是有意識要表明一種不想再忍美國打壓的對抗姿態。 中俄的深度捆綁 習在開啟他的第三任期後,中國的外交有了一個很大轉向,即同美國對著干。然而,要和美對抗,以中國的力量還不夠,需要幫手。美國綜合實力比中國強很多,背後尚且有一個西方陣營,習也要組一個朋友圈,於是打出多邊主義、國際關係民主化、全球化的旗號,以中國所能主導的上合組織、金磚國家以及東盟、海合會等和中國有密切聯繫的全球南方國家的一些組織為平台,試圖構建一種新的全球安全秩序。而在中國的朋友圈中,俄羅斯是最好的幫手,不僅俄羅斯和中國同在上合、金磚等組織中,更是因為俄雖已國力衰退,但畢竟餘威還在,仍是一個強大的核武國家;此外,因俄烏戰爭,莫斯科陷入同西方整體對立的態勢,也迫切需要中國的幫助和支持,包括經濟上對中國的更深依賴,從而對北京的要求更可能配合。 儘管中俄兩國出於共同抗美的需要深度結合,不像西方更多建立在共同價值觀的基礎上,然而,也不能簡單地認為它們利益結合的基礎就不牢靠。原因在於,中國與美國的對抗以及俄羅斯與西方的對抗是結構性的,雙方對抗的廣度和強度要超過冷戰,一時半會緩解不了,恐要持續一個較長時期。美國已經明確宣布至少未來十年都是美中競爭時期;俄羅斯因為俄烏戰爭喚醒了歐洲對它的恐懼,將自己置於整個西方的對立面,而西方對烏克蘭的武器支援以及對俄的制裁,也讓它徹底失去對西方尤其是美國的信任,尤其考慮到俄羅斯自冷戰結束後就有一種被西方深深欺騙的感覺,即使以後普京不當權,要莫斯科重新信任西方,也很難。 可以說,未來兩邊的對抗會進一步加劇,中俄任何單獨的一方要跟西方進行激烈角逐,都毫無勝算,故為避免失敗,雙方必然走在一起,在戰略上深度捆綁。正如中俄在聯合聲明中所強調的,俄羅斯需要一個繁榮穩定的中國,中國需要一個強大成功的俄羅斯,彼此視對方為外交的優先發展方向。 不過,儘管中俄都宣稱,兩國關係不是類似冷戰時期的軍事政治同盟,而是超越該種國家關係模式,具有不結盟、不對抗、不針對第三國的性質,3月26日普京在官方電視台上說,俄羅斯「沒有同中國建立任何軍事聯盟」,雙方的軍事合作是「透明的」。 但實際上它們就是一種結盟關係,是一種實質聯盟,其結盟性質現階段在軍事上確實沒有美國和它的西方盟友那樣明顯和緊密,可最近幾年,兩國軍事上的合作和互信有了很大提高,在聯合聲明達成後,不排除今後在武器的聯合開發以及軍隊的演練上合作的層級會上升。在政治上,兩國關係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政治同盟,其目的就是對抗美國,或許還有西方(對俄羅斯而言),此種對抗已進展到開始構建國際體系。 中俄同盟誰為大誰為小 既然中俄現在的關係本質上是一種同盟關係,那麼在同盟內部也就具有主從之分,這是同盟必然具有的特性,歷史上的同盟皆如此。比如中蘇同盟,蘇聯是盟主,領導者;中國是盟員,被領導者或追隨者。誰是領導者,誰是追隨者,取決國家力量的大小。俄羅斯在後冷戰時期國力衰退,中國則崛起,雙方的實力發生了變化,這種情況近幾年更加明顯,尤其在俄烏戰爭發生後,俄羅斯的處境進一步惡化,俄中關係如外界一般認知的,是中主俄從,這次習的訪問,雙方簽署的聯合聲明對全球治理和世界新秩序的主張,基本表達的是北京的立場和看法。俄羅斯的經濟,也開始整合到中國的經濟體系里。 當然,俄羅斯的國力雖然有了很大衰落,但它還保存很強的軍事實力,是核武大國,整體實力比毛澤東時期的中國強多了,所以俄中關係不可能表現得像當年的中蘇關係,俄羅斯只是中國的小老弟;而且,對有著大俄羅斯主義,懷抱著昔日蘇聯帝國夢的普京來說,也不願意在雙方的結盟中甘居中國之下,所以普京在發於《人民日報》的文章中指出,從質量角度看,俄中關係沒有領導者和追隨者,他是要暗示和提醒中方,不能把俄羅斯當小老弟看待,不可隨意支使俄方。習亦清楚這點,因此雙方之間特意在形式上表現出平等。 中俄和美國的角力將在習這次訪俄後全面鋪開,這會是兩種世界觀和世界秩序的對決。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一個多月前北京之春資深撰稿人畢汝諧先生來稿,透露國內來鴻劉亞洲將被重判死緩,現被可方媒體證實了。 劉被指涉嫌以基金會、協會等名義聚斂巨額財富,涉嚴重經濟貪腐問題。這是中共的老套路,政治問題經濟問題處理。無庸諱言,中共官員貪污人人有份,劉亞洲也不例外。但劉亞洲判死刑是貪污問題嗎?自然不是,以貪污論處劉這麼大的一個官,貪一億多算什麼事,一個村幹部都把他比下去了。劉被判是政治問題,是重大的政治問題,是到目前為止中共黨內所沒有過的政治問題。這個政治問題細化起來是軍事政治。作為國防大學的政委,是集軍事與政治一身的職務。 據透露讓習近平震怒的最主要原因是劉亞洲的一篇文章:《金門戰役檢討》作為研究軍事的中國空軍上將,應該說是中共軍事研究的最高權威,研究中共內戰中最後一場戰役「金門戰役」自是他應有的研究項目,特別是中共已對和平統一台灣不抱希望,武攻台灣的時間表幾乎躍然於紙之際,這篇軍事研究文章的重要性是不言而語的。這本來是給習近平武攻台灣一個最好的軍事參考,但他的研究結果恰恰給習近平統一中國,解放台灣劈頭蓋臉地潑了一盆冷水,逆了龍鱗,自然龍顏大怒。 當年老蔣退守台灣,在飛機上視察金門,他對屬下說金門象什麼,沒等回答他就說金門兩頭大中間細,象一根死人骨頭。看到這根骨頭老蔣鬆了一口氣,他知道此地乃共軍的墳場,台灣無虞了。果真,在新中國成立第24天的10月24日,解放軍二十八軍下屬三個團共九千餘人渡海進攻金門,登陸後在島上苦戰三晝夜,後援不繼全軍覆沒。劉將軍從軍隊輕敵到作戰能力,以及金門易守難攻進行全方位的分析得出:台灣是放大的金門,金門是縮小的台灣,二十八軍是縮小的我軍,金門之戰是一面鏡子,可以正衣冠,可以論得失。他又說:今天台軍也非昔日的蔣軍,台灣亦非金門,更何況天險橫亘,台海作戰將比金門艱難萬倍。他又分析了台灣的地理與台軍的防守,並縱觀國際形勢指出:現在防守台灣的非僅台灣一國,是美國,日本與整個國際社會。而美國已經有了對台防守的預案,其中有:讓中國完成二十萬人以上的登陸,再突然介入奪回制空、制海權並封鎖台灣海峽。聯手台軍圍殲失去彈藥與補給的中國軍隊。這個方案可以給中國極大的政治打擊,相當程度地震撼和摧毀留在大陸的中國軍隊的戰鬥意志。”我們看到這個預案實際上就是金門戰役的再現。 時下的中國政治,劉將軍的對金門戰役的檢討與對攻台的評估是不合時宜的,是大長敵人的威風,大滅自己的志氣。在中國無論是將領還是小粉紅來說,打台灣不過是小菜一碟, 72小時拿下毫無懸念,有些甚至說朝發夕至,總之台灣對他們來說是垂手可得。中國將領張召忠在作客電視節目中誇口,我們打台灣準備工作已經做得差不多了,我們的力量打下台灣已沒有什麼問題,富富有餘。金燦榮教授則說我們只要把台灣圍起來,台灣就成為一個孤島,台灣就得投降。而台灣的一些政治人物及一些民眾也配合這種認知,說我們根本無法戰勝共軍,除出投降別無它途。台灣前總統馬英九就說過,「如果中共攻台,首戰即終戰」。現在是軍事專家、教授,小粉紅加台灣的一些人在攻打台灣問題是同樣的認知。這就非常的可怕了。為此劉將軍語重心長地說:「真誠希望中國人少說空話大話、多一點實實在在,並認真做到「知己知彼」,同時更多懷揣一顆善良之心,真正將台灣人民、香港人民認作是自己的骨肉同胞,祖國大陸的和平統一不是沒有希望的。否則,兄弟反目,一定會親者痛、仇者快,結局必將愧對全體中華民族及子孫後代!」在和平時期,一個好的將軍最高境界不是打仗而是不打仗,是保衛和平,維護和平。特別是涉及到同文同種同胞之間的戰爭,絕不輕言開戰。劉將軍上述講話可以說已經到了這樣的高度。 劉亞洲在中共將領中是一個難得的儒將,是少有的能夠縱觀國際軍事格局,了解現代戰爭性質的軍事人才,他的許多論斷都被印證了,特別是俄烏戰爭反映出來的戰況與目前國際社會對台的軍事聯盟。安倍的「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更是精細到家。但他不幸碰上了一個胸無點墨,愚蠢自以為是的領導人,一個一心要以武統台灣來實現春秋大夢的習近平,以及一批在他身邊酒囊飯袋,無恥之徒,把對軍事一竅不通的習近平吹捧為有著科學判斷的軍事思想家。有這樣一位山大王,這樣一批弄臣,劉亞洲今天的結果可以說乃是意料之中。劉亞洲因忠告而被判死刑,劉之後不復再有勸戒習近平放棄攻台之人,而習攻台失敗是可以肯定的,但有多少共軍,國軍,大陸民眾,台灣民眾都將成為無辜的犧牲者,「一將功成萬骨枯」這難道是中華民族一個過不去的宿命?在內戰結束七十多年後的今天又放到了我們的面前。 (全文轉自北京之春)
胡石根,一九五四年十一月十四日生於江西南昌郊區的武溪公社。其父親是公社書記,一九五九年大饑荒時患肝病去世,母親艱難拉扯大五個孩子。他剛上中學,便趕上江西推行「共產主義勞動大學運動」,所有中學生都被下放到農村勞動。此後,他被分配到江西汽車廠當了八年工人。 一九七九年,胡石根通過自學考上北京大學中文系。他母親聽到這個消息後,不僅沒有感到高興,反而悲痛欲絕。胡石根從小就是孩子頭,常常惹禍,母親知道他容易闖禍,再加上離家遠,她不放心,又是讀中文系,文科容易惹禍上身,所以憂心忡忡。兒子離家北上那天,母親連門也沒出,扶著門框流淚。多年後,胡石根感嘆說:「我自一九七九年來北京,這三十多年大多時間是在牢里度過的,看來當初母親對於後來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是有預感的。我的母親在一九九九年去世,我被關押在北京二監,家裡人向獄方申請我參加葬禮,沒有獲准。家人就一直瞞著我,直到有一天我弟弟在探監時,說露了嘴,我才知道,回去痛哭一場。」 胡石根考上北大中文系時已二十五歲,比大部分同學年長,老成持重,專註學業。一位同學以筆名「橡溪」發表了一篇題為<隔壁宿舍的胡石根與胡春華>的文章,生動地寫道:「每天晚上熄燈前洗漱時,都會在水房相遇,不時聊天打趣。胡石根身材矮壯,很注意鍛煉肌肉健美,宿舍熄燈後,就帶著同樣矮壯的同屋,小他八歲的胡春華同學,及趙清治等,在尚有燈光的樓道里,舉啞鈴、杠鈴,再進水房,把洗臉盆灌滿冰涼的北京地下水自來水,兜頭澆下,發出野獸般的吼叫,無論冬夏,四季如此。」 一九八六年,胡石根從北大中文系碩士畢業後,任教於北京語言學院。一九八九年學運期間,在「四二六」大遊行之前,他就在語言學院學生樓前發表演講。後來學生絕食,他又組織教工簽名、遊行。部隊戒嚴後,還組織學校師生在五道口附近徹夜堵截軍車。一九八九年六月三日,他騎自行車到木樨地橋下,親眼目睹軍隊屠殺抗議民眾。隨後,他回到學校,為被殺害的學生舉辦追悼會,在大雨中發表演講:「當權者已經舉起屠刀,向我們大開殺戒……」結果被潛伏的特務錄了音。六四後,他被追責,被停職反省及行政記過處分。 在被審查期間,胡石根被要求不得離開學校大門,在研究所的圖書室里看了一年多書。他接觸到歐洲社會民主黨的政治思想,開始在頭腦中醞釀組黨活動。他也反省「六四」的經歷,覺得「六四」的失敗,關鍵原因在於沒有一個民主政黨來領導這場運動,所以必須要成立一個民主政黨,就著手做組黨的事情。他剛開始做時就有一種犧牲奉獻的念頭,「覺得自己這一條命是撿回來的,戒嚴部隊沒開槍打死我,這條命留下來就是為了跟他們幹了」。他後來強調說:「中國不需要什麼英雄主義!中國需要的,是每個中國公民都拿出點良知和勇氣來,拿出點公民精神和公民責任感來,都能夠『從我做起』積極行動起來,那麼,我們的國家必定大有希望,我們的民族必定大有可為!」 在中共一黨專制的中國,成立反對政黨或組織,是最危險的事情。胡石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首先發現北京語言學院有一個印刷工人,叫王國齊,此人也是一九八九年民主運動的深度參與者。於是,他約王談了組黨的事,王欣然同意。在北京,還有一些人也在考慮組黨,包括熊焱、劉京生、陳衛、康玉春等人,劉賢斌、李海、江棋生等人先後也參與了一些討論。 一九九一年初,胡石根說服熊焱、陳衛、劉京生、王天成、高玉祥,陳青林等人,請他們參加「中國自由民主黨」,而康玉春、安寧、陸智剛、王佩忠等人隨後成立了「中華民主進步同盟」。年底,他又同劉京生、王國齊、高玉祥、李全利等人成立「中國自由工會」。 為了紀念「六四」三周年,他們做了很多事情,有人給國家機關寄送公開信,有人去街頭刷宣傳標語,陳衛還冒險到北大三角地貼傳單。他們做事情時非常謹慎,張貼標語時帶上手套,不留下指紋;去一些樓房貼傳單時,還要換鞋,避免留下鞋印。 一九九一年底,一位姓溫的北京大學生,「六四」參與者,坐了一年牢出來,得直腸癌去世了。胡石根等人在西直門的人民醫院成功地舉行了一場公開聚集,悼念逝者。外電報導,這是「六四」鎮壓之後北京活動人士舉行的一次公開抗議。一九九二年四月底,他們又組織一次「香山散步」,大概有三、五十人,實際上是一次公開的示威活動,還有十多位外國記者隨同。 他們在丰台東高地開了一個鹵鴨店,前院賣鹵鴨,後院除了做鹵鴨,還有一台日本超霸速印機。那台機器當時要花幾萬塊,非常很貴,他們用來印刷反共傳單。在「六四」三周年前夕,他們策劃用航模飛機在天安門廣場撒傳單,找來專家幫忙,投入十幾萬經費。然而,航模還未做好,就被人告密。五月二十五日,警察來到鹵鴨店,掀開帘子一眼就看見速印機。但警察當時並未動手,而是要放長線、釣大魚。 鹵鴨店老闆想把速印機藏起來,殊不知早就被警察盯住,就看他們往哪裡藏。二十七日,他們打電話告訴胡石根:「東西藏在某處了。」胡問:「你們還沒走啊?情況很危急,我們趕緊通知人,什麼也不要幹了,快快躲起來再說。」 五月二十七日晚,胡石根到宣武區西便門附近跟高玉祥見面,發現有人跟蹤,趕緊分手。多年後,他回憶被國安人員秘密綁架的場景:「我騎自行車從天寧寺橋往北走,穿過南禮士路,剛到兒童醫院後門,有一位騎自行車的男子從後面撞過來,沖我喊:『哥們,問你點事。』咣當一聲,連人帶車把我撞倒在地,緊接著,兩輛吉普車一左一右把我夾在中間,車上下來很多警察,其中還有女警察,手裡拿著電棍。他們不由分說,用黑頭套把我的頭蒙住,我大喊『強盜!土匪!』,他們不顧我的抗議,強行把我塞進吉普車,襯衣還掛了一個口子。上車之後,警察一左一右把我夾在中間。手銬銬得很緊,我要求他們放鬆點,一位說『好嘞滿足你的要求』,哢哢緊上兩扣。我知道碰上了混蛋,就不再說什麼了。」 然後,胡石根被送到丰台大紅門南路北京市國家安全局看守所。他在那裡從五月二十七日一直被關押到六月十日,之後就轉到秦城監獄。後來他才知道,這次抓捕,把他們整個組織的成員全抓了,光北京就抓了七、八十人,上海、廣州、新疆、成都、內蒙等地也有很多人被抓。 胡石根在秦城監獄被關了三個多月,又轉到半步橋北京市公安局看守所,在那裡關了三年。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他被以「組織領導反革命集團罪」和「反革命宣傳煽動罪」兩項罪名開庭審判,前者判刑十三年,後者判刑十年,兩罪合併執行二十年,剝奪政治權利五年。這是中國有期徒刑中最長的刑期。可見,中共對組建反對黨最為忌憚,一定要處以最重的刑罰。胡石根在二零零五年和二零零八年獲得兩次減刑,服刑十六年三個月之後,於二零零八年八月底被釋放。 胡石根後來告訴朋友,他在獄中遭到頻繁的毆打和虐待。但每年六月四日,他都會以絕食紀念死難者。回顧漫長的牢獄生涯,他說:「在不同國家、不同歷史時期都會有監獄。但監獄是社會的縮影,有什麼樣的社會就有什麼樣的監獄。我在監獄十六年,最深刻的就是感受到當年魯迅所說過的一句話:中國的監獄恐怕是世界上最難坐的。當然,也許是最有意思的。現在我回過頭來看,監獄裡度過的十六年零三個月,對我的人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磨練作用。因為在坐牢前,我很是有些浪漫想法的,覺得沒有坐過牢的人不是完人,既然要成為一個完人嘛,應該坐牢去試試。但是,一旦坐牢了,尤其是開初的時候,那真的是非常痛苦!……過去我還有一些天真的想法:共產黨定的法律,他們自己總是應該遵守的吧;共產黨的監獄,總還是要講點人性的吧。但是一坐牢之後,我立馬發現,這些個想法都太天真了。我們很多搞民主維權的朋友,可能都對專制的邪惡,缺乏足夠的估計。只有親身體驗到,才會發現:要跟專制周旋,必須要比它更清醒,而且要比它更靈活更堅定。監獄是一個磨刀石,如果你是人渣,那一磨就磨掉了;如果你是一塊好鋼,你就能磨礪出一把無比鋒利的鋼刀。」 在家庭方面,胡石根付出的代價更為慘重。他的妻子堅持了十多年,還是在他出獄前離婚了。女兒也不理解他,在他出獄後不願見面,儘管就在咫尺之遙的北京師範大學讀書。於是,胡石根被迫裝作陌生人,到學校里遠遠地偷看女兒。此一場景,痛心疾首。 胡石根出獄後的中國,與十六年前他入獄時的中國相比,早已面目全非。且不說當年與他同屋的小兄弟胡春華成了副國級的「黨和國家領導人」,就是與他同時分配到北京語言學院的本科、碩士同班同學崔希亮,在他坐監獄這二十來年,已從他的講師同事爬到北京語言大學校長的位置。有老同學希望崔看在當年的情份上,好歹幫幫師兄,崔回信說,根本不認識胡某人。有其他同學傳來話說,當年胡石根一被捕,語言學院就把他從單位開除了,「他是犯了中央大案的欽犯,誰也幫不上他,只能發配到北京街道里監管」。 二零一零年八月六日,胡石根由北京家庭教會領袖袁相忱及其二兒子袁福聲牧師施洗成為基督徒。他在一個家庭教會聚會並帶領團契,並成為教會的長老。 二零一四年五月三日,胡石根因參加「六四」二十五周年研討會,被刑事拘留一個月,同年六月五日被取保候審一年。 二零一五年,在中共當局對維權律師群體的全國性圍捕中(「七零九」案),胡石根再次被捕。二零一六年七月十五日,天津市檢察院第二分院對周世鋒、翟岩民、胡石根、勾洪國等四人以涉嫌顛覆國家政權罪,向天津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提起公訴。同年八月三日上午,天津市二中院判決胡石根觸犯「顛覆國家政權罪」(當年的「反革命罪」的變種),判處有期徒刑七年六個月,並剝奪政治權利五年。 據新華社報導,胡石根利用「非法」教會組織「散布顛覆國家政權思想」。八月五日晚,央視《焦點訪談》以嘲諷的標題<「推牆」推倒了自己>報導胡石根案。節目一開始,就是胡石根在法庭上說「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揭竿而起」的鏡頭,還詳細介紹了胡石根所說的「公民力量壯大、統治集團內部分裂、國際社會介入」的「國家轉型的三大因素」,以及「轉型、建國、民生、獎勵、懲罰」的「建設未來國家的五大方案」。這些都是胡石根提出的「國家和平轉型」的主要內容。胡石根在法庭上「認罪」說,他對於顛覆國家政權罪這個指控完全接受,他就是想顛覆這個國家的政權。 《紐約時報》報導說:「胡石根是多個未經政府批准的教會組織的長老。最近幾年,習近平加強了對此類教會組織的監管,擔心基督教可能被用來傳播西方觀念,打開他所說的『境外利用宗教進行滲透』的大門。……對外國人士的反覆抨擊,是一系列審判中格外值得注意的地方,這些審判與一項更廣泛的行動密切相關,即政府加強對在華運作的境外實體的監控。中國政府發出警告,表示由美國領導的西方勢力正試圖在國外煽動社會衝突,顛覆別國政權。」 二零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在獄中的胡石根獲得獨立中文筆會頒發的第七屆劉曉波寫作勇氣獎暨第十一屆獄中作家獎。 「六四」之後三十多年,胡石根與大部分北大校友的人生道路背道而馳。他的大部分校友都是退休官員,喜好在同學群里大曬食不厭精,寬宅良車,談天說地,得意洋洋,不忘感激當局恩德。身在海外的「橡溪」對此忍無可忍,說了一段話:「我隔壁的七九級中文系漢語專業的胡石根同學,現在還在監獄裡呢,就別扯什麼制度自信了!別成天惦記他同屋另一個衚衕學爬多大的官了。勢利眼,跌北大出身的份兒!」馬上有法律系同學以專家的口吻說,胡石根組織武裝暴動,這種顛覆國家政權罪行,在任何國家都會被槍斃的,廢除死刑的國家也會終身監禁,中國政府算判他輕了!群里附和點贊不絕。「橡溪」忍不住出言相譏:「一個老胡那樣書獃子,可以把那麼多世界第一的大國顛覆了,不是污衊國家花那麼多納稅人錢養的百萬維穩隊伍都是飯桶嗎?」群里從未見半句對老同學胡石根的同情之聲,反而有不少人告知,不要在群里討論胡石根案,會引髮網管注意,把這個五百人的北大群封號。「橡溪」回復:「微信大群被封號,應該譴責耍淫威的專制官僚,而不是行使言論自由權的民眾吧?」他感嘆說,四九年中共建政後,處心積慮要把北大改造成黨校,成為供其驅使的馴服工具。北大師生阿諛逢迎者,如過江之鯽。 二零二三年三月二十三日,胡石根刑滿獲釋。他先後三次被捕,坐牢及被非法軟禁的時間加起來超過二十四年,時間之長,在當代中國的政治犯中屈指可數,與南非的曼德拉坐牢二十七年接近。然而,胡石根在中國成不了曼德拉,因為中共極權專制的嚴酷程度遠超當年半民主、半威權體制的南非。 央視嘲諷胡石根「『推牆』推倒了自己」,並非事實。胡石根沒有倒下,他的「推牆」的事業有後繼者絡繹不絕地跟上。沒有人有資格嘲笑推石頭上山的悲劇英雄西西弗斯,也沒有人有資格嘲笑一生「推牆」、無怨無悔的胡石根。終有一天,高牆會倒下,自由會降臨在這片土地上,而胡石根的努力與付出,必將被後人紀念和傳頌。 (※作者為美籍華文作家,歷史學者,人權捍衛者。蒙古族,出身蜀國,求學北京,自2012年之後移居美國。多次入選百名最具影響力的華人知識分子名單,曾榮獲美國公民勇氣獎、亞洲出版協會最佳評論獎、北美台灣人教授協會廖述宗教授紀念獎金等。主要著作有《劉曉波傳》、《一九二七:民國之死》、《一九二七:共和崩潰》、《顛倒的民國》、《中國乃敵國也》、《今生不做中國人》等。全文轉自上報)
前美國副總統彭斯準備參選下屆總統,心意很明確,除了出書行銷個人政治哲學,媒體也聞風他正在組建競選團隊,有別於稍早曖昧態度,他現在對選總統這件事已進入「不否認階段」。民調上,他在共和黨選民間的支持度僅有6%到7%左右,表現遠不及川普所擁有的穩定三成鐵票,卻也不到讓人完全放棄的地步。 只是,彭斯表現愈躊躇滿志,媒體就愈不看好他。若以候選人品質角度觀察,彭斯各方條件其實都比川普優質。年紀方面,彭斯今年64歲,比77歲的川普年輕了13歲,因此沒有「高齡總統」問題。其次,彭斯出身虔誠的天主教愛爾蘭裔美國家庭,是六個兄弟姊妹之一,具備美國菁英底色,而他自己則在大學時期皈依基督教福音派,福音派在美國政界一直扮演著重要角色,爾後其政治力量走向,則更傾向靠攏共和黨,照理說白人福音派共和黨選民,應該更歡迎彭斯,而不是離兩次婚,還牽扯多起性騷醜聞的川普才對。 另外,在擔任川普副手期間,彭斯溫和的形象於政壇上經常既不主攻也不助攻(很大原因是川普都自己上場了),和川普形成強烈對比,,但他在擔任印第安納州長任內,曾敢於推動減稅、限制墮胎等等爭議法案,也曾不惜得罪保守共和黨員,大方接受了奧巴馬政府對各州的醫療補助計畫。 比起川普,彬彬有禮、進退有節的彭斯,或許更像是美式理想的政治人物,因而當地媒體也很好奇,一路以來,輿論卻鮮少批評彭斯的為人,但他是怎麼讓自己走到近乎「無聲」的一步。難道正是成也川普、敗也川普? 彭斯擔任川普副手時,最明顯特色就是無論任何情況,他都忠誠捍衛川普和其所推動的政策,在川普以其獨有政治風格在國內外屢掀波瀾之際,彭斯也都堅定不移站在川普身邊,甚至還被冠上「奉承」的負面形容。直到川普競選連任,發生國會大廈暴動,彭斯卻突然強硬了起來,拒絕配合川普推翻2020大選結果,直讓共和黨選民氣得揚言要「絞死彭斯」。 如此前恭後倨的轉變,當然可以說是川普終究踩了彭斯底線,但卻也暴露了彭斯為政上所謂的溫和形象,可能很大程度是來自慣性妥協,除非要等到「國會大廈暴動」這等驚天動地的情況,才會讓他有勇氣做自己。 而原本就習於對政治人物抱持懷疑心態的美國社會,既看到彭斯選擇和川普決裂,又對他事事屈從川普的一面記憶猶新,於是這就造成了川普支持者回頭重新懷疑彭斯早期對川普的忠誠是裝的,至於原本就不太支持川普的共和黨人,則認為彭斯早就不值得託付。結果就是,彭斯在共和黨內兩頭空,對任何一類型的黨內選民都失去了吸引力。 很明顯地,彭斯一直都想讓自己表現的體面,不得罪人,這或許讓他可以避開某些政治風暴,但一方面,當福音派選民質疑川普私生活不檢點時,彭斯卻一再向選民保證川普人很好,不用擔心那些行事上的枝微小節,接著,發生國會暴動案,彭斯再又選擇不對川普言聽計從,不過仍不改顧忌東、顧忌西的個性,對於川普,很多關鍵處都雷聲大、雨點小,或是選擇閃避問題核心,只做到點到為止,前前後後,感覺一直是在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因而,儘管關於彭斯的評價多是誠實、良善,看起來像是一個很好的基督徒,但作為政治人物,他的形象卻愈來愈模糊。 彭斯現在的問題就是,他既擔心得罪川普選民,又想讓人家知道他和川普不一樣,結果川普的支持者沒有倒向他,還深化了「絞死彭斯」一群對他的仇視。川普鐵粉認為彭斯背叛了他們,非川普支持者也受不了彭斯似乎還在替川普緩頰。因而,今天才有評論說,彭斯或許具備了參選總統的條件,但他已找不到自己的支持者在哪裡。 「好好一個彭斯」為何民調始終沒有起色,或許真的就是因為他掉進了「川普陷阱」,他沒有讓川普的乖張荒誕反襯出自己的穩健,反而暴露了個人妥協、誤判的一面,「無害政客」本是彭斯的利基,但如果那是來自於瞻前顧後、不幹脆的個性,無疑會直接澆熄支持者的熱情,這讓大家對彭斯或許沒有惡感,卻已沒有足夠的動力去擁戴他。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