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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的新發明──以種族論國際局勢

近日王毅在會見出席「2023年中日韓合作國際論壇」貴賓時,不知是沒話找話說,還是一時鬼迷心竅,竟然說:「歐美人分不清楚中日韓,頭髮染的再黃,鼻子修的再尖,也變不成西方人,三國合作可以振興亞洲,造福世界」。 你要分化美日韓關係,本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就直說好了,何必搞這一套種族論調來惹人笑柄?中日韓都是黃種人,美歐是白種人,小學生都懂,但今日是什麼世道,世界還會以種族來論利害嗎? 前蘇聯是斯拉夫人,歐美是盎格魯薩克遜人,德意志是條頓人,亞洲是蒙古人,這是人類學的分類。中共一年到頭講的是中華民族,那是民族主義的借口,民族主義在今日還勉強可以自圓其說,以種族論國際局勢,這是王毅的新發明。 Europeans and Americans can't distinguish between Chinese, Japanese, and South Korean individuals. No matter how much we dye our hair yellow or how sharp we make our noses, we can't become Westerners. We should always remember our roots. Senior Chinese diplomat Wang Yi emphasized… pic.twitter.com/DpkRv8ISrQ — Global Times (@globaltimesnews) July 4, 2023 可是,有誰會覺得王毅說出一番驚天動地的新理論來嗎? 時至今日,王毅還想分化美日韓,他對國際局勢有沒有最低限度的認識?美國不但化解了日韓之間的世仇,還與兩國建立了空前緊密的國防、外交、經濟與高科技的聯盟關係,美日韓站在各自的地緣政治利益立場上,又加入國際反共統一陣線,形勢一邊倒地碾壓中共,這不是一時的利益趨同,這是帶有全球戰略意義的宏觀部署。這種局面一旦形成,至少五十年內不會改變,這都已經是熟悉國際政治的人的普遍共識了,王毅蒙昧至此,只能說他水平太低。 要分化美日韓,早在川普時代就應該做了,那時可能還會有一點機會。當時美國外交上有短期的孤立主義,川普實施「美國第一」的國策,在國際事務擠壓歐盟和日韓,日韓本身也因為歷史問題懸而未決而互生出齬,關係冷淡,韓國左派政府又實行親中外交政策,那時要分化美日韓,條件有利很多。 可惜當其時中共財大氣粗,一昧欺凌日韓,因為韓國部署薩德系統,野蠻排擠韓國企業在中國的生意,禁止韓國影視和表演團體,對日本也步步緊逼以勢凌人,中共預見不到國際政治的演化方向,為今日的孤立創造條件。 到今日,孤立之勢已成,你已經沒有什麼充足理由分化對手,突然拿種族問題出來「說事」,這只是自曝其短,說明你已經沒有更好的挑撥離間的辦法了,連這樣低端拙劣的話都要搬出來,真的已經黔驢技窮了。 國際政治局勢,從來沒有以種族利益為訴求的,除了希特勒為發動戰爭,以條頓人優等民族為理由煽動反猶情緒。大半個亞洲是黃種人,但抗日戰爭﹑韓戰﹑越戰,都是在黃種人之間進行。兩次世界大戰,最終都是民主與獨裁不同價值觀之間的戰爭。今日美日韓同盟,當然也不是建立在種族利害之上,這是小學生都懂的常識,為何王毅貴為大國外交首腦卻昧於此? 今日國際政治,講的是價值觀,是地緣政治利害,只與意識形態有關,與國家有關,與種族一毛錢關係都沒有,王毅拿這種話來遊說日韓外交官,真是幼稚得有失國格。 一國外交官,代表該國的尊嚴,代表一個國家的面孔,王毅如果找不到更好的話題,那麼談談中日韓往日的關係,談談三方合作各自的得益,那也不失為「今日天氣哈哈哈」的應酬話,明知沒有效果,但至少不會貽笑大方,讓人覺得中國外交官「冇料到」(沒料)。 中共今日處境,已經到了覆水難收的境地,日韓外交官到中國來,各自抱著一堆成見,也早已對應對中共的蠻橫和狡獪有足夠定力,彼此見面,無非是例行公事,既不抱改善關係的期望,也帶著一種看你如何表演的心態。王毅這一番表演,倒也符合日韓兩國的期望,就是中共在外交上已經黔驢技窮。 香港人說:有幾耐風流,就有幾耐折墮,這句俗語最有智慧。既有今日的拙劣表演,何必有當初的野蠻驕橫,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你種下仇恨,收割的就是敵意。時至今日,再回頭已百年身。 中國外交為何墮落到這種地步?因為習近平當政之下,中共國的內政外交就是一場場災難,不同部門的官隨意亂搞,搞出來的亂局等習近平去收拾。王毅的低能表演丟盡中共的臉,有失中國人的尊嚴,這樣的外交官,應該收起來藏好,不要再出來丟人現世了。(本文轉載自作者臉書專頁)

好萊塢受惠美軍卻「迎合中共」的校正

在美國共和党參議員克魯茲推動《劇本法案》(SCRIPT Act)下,五角大廈終於正式修訂和電影製片商的合作規則,未來如果電影製片為了市場因素迎合中國內容審查,將無法得到國防部的協助。雖然新規主要影響軍事片,卻也代表了美國過去不經意促成中國藉電影向世界輸出國家議程的醒悟。 戰爭、軍事片長期佔好萊塢電影高比例,因為它的敘事,經常反映了美國人傾心的勇氣、友情和愛國主義。不過,電影之所以扣人心弦,不只靠編劇或演員就可以達成,很多時候是細節的真實性和震撼的視覺效果而觸動人心,這一環節,自二戰以來就存在的五角大廈媒體娛樂部門,一直扮演提供資源的重要角色。從多次安排戰爭場景中的大量臨時演員,到直接出借戰鬥機給《捍衛戰士:獨行俠》(Top Gun: Maverick),美國軍方助陣好萊塢電影業,有一定的功勞。 美國國防部和好萊塢長期的合作關係已超過半世紀,二戰期間,好萊塢還一度成為美軍非官方的宣傳機構(由美國戰爭訊息辦公室主導),官方介入,一來宣揚國威,二來尤其避免出現對美國軍方負面的描述。之後的發展是,美國戰爭片無論取材歷史文件,還是天馬行空編撰間諜片、科幻片,也都有相當的軍方專業奧援,但在憲法第一修正案的言論自由保障下,軍方對好萊塢軍事電影內容插手愈來愈少,縱使涉及美國軍方內部叛變、腐敗的一面,也都在許可範圍,唯二準則,則在確保軍事史實不要出錯,以及不得在電影中披露軍方敏感、機密內容。 至於這次美國國防部的「新規」,或可視為對好萊塢電影長期受惠於美軍,卻又「聽命於中共」的一種校正。 去年初,華爾街日報記者艾里希·施瓦策爾(Erich Schwartzel)出版了《紅地毯》(Red Carpet)一書,深度揭露中國式審查如何巨大地干預了好萊塢的電影製作,同時顯示了美中兩國競爭,早就不限於貿易、技術和軍事,並擴大延及電影文化工業,背後還隱含了民主價值觀還是獨裁價值觀,哪一方可在全球發揮最有力傳播的角力。 無庸置疑,美國電影業技術、娛樂和文化面皆遠勝過中國,直到好萊塢電影製作成本不斷堆高,收益大幅下滑,頗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窘境,經濟崛起的中國便適時填補了其中不小的資金缺口(包括戲院票房收入)。於是,一方面好萊塢片商逐漸意識到自己確實需要中國資金(包括市場),另一方面,中國也意識到,原來自己可以透過資金(市場)提供,去操縱好萊塢電影的部分敘事(主要在有利或不利中國的部分)。所謂「好萊塢的中國元素」就此而來。 這也就是為什麼會有《蜘蛛人:無家日》被要求抹去自由女神雕像橋段,《巴斯光年》被要求取消片中同性之吻的新聞出現,中國以「市場大門」為要脅的例子不勝枚舉(兩部片都沒有答應,因而沒有在中國上映)。此外,另有中國騰訊因害怕投資讚揚美軍的《捍衛戰士:獨行俠》得罪中共高層,最後撤資收場,《捍衛戰士:獨行俠》則因為選擇保留湯姆克魯斯穿著綉有中華民國國旗的飛行夾克,而無法在中國戲院播出(但它全球票房超過13億美元,也成為另一個好萊塢不總是需要中國市場才能取得成功的例證)。 總之,百家爭鳴的好萊塢,終究發現對一個一黨專制的國家來說,除非能自己揣摩出它既嚴格又隱晦的審查,否則就沒有所謂內容多元化的空間,同時,美國社會關於好萊塢領導階層過去面對中國,經常無視犧牲原則以求利潤的經營方式,也有愈來愈多非議。 《紐約時報》當時曾在《紅地毯》的書評上寫著:「這是一本好書,它勾勒出美中貿易關係的可怕模式。」因為這本書證實了,中國對好萊塢的投資以及共產黨在決定中國觀眾可以看到什麼的行動上,其力量已足以扭曲美國電影業傳統在商言商的權力關係。 美國媒體《政治》(Politico)在說明五角大廈新規時,標題言簡意賅──《五角大廈對電影製片人說:如果你向中國低頭,我們就不會幫你》。未來執行面會如何發展尚不得知,可以確定的是,「新規」意謂了美國當下對中國的認知,已全然不同於習近平上台前他們所以為,一個像「功夫熊貓」般最終會贏得大家尊敬的東方古國。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都說俄國兵變嚇壞了習近平,此言不虛

6月底,俄羅斯發生瓦格納兵變,戲劇性發端、戲劇性收場,但震撼世界。作為一個威權國家,俄羅斯竟發生如此激烈的內部反叛;作為統治俄國23年的政治強人,普京竟遭遇如此公開挑戰、還僅能屈辱地以和解收場。這些,足以給北京、中南海和習近平造成心理震撼。 首先,這是在普京發動侵略烏克蘭的戰爭下發生的。由此推之,如果習近平發動武力入侵台灣的戰爭,共軍內部未必完全聽令。戰爭壓力,心理恐懼,將領普遍貪腐,而共軍士兵主要由獨身子女和下層平民家庭組成,比諸俄軍,戰爭更可能給共軍帶來內部恐慌和紛亂。一旦戰事不利,就極可能發生兵變或嘩變。 其次,普里戈津是普京的老友,三十多年舊交,可謂親信、心腹。普里戈津親自帶兵上前線,苦戰,惡戰,無異於為普京賣命。但眼看沒有勝算、又意識到戰爭基於不正當理由,說反就反了。由此推之,儘管,經過二十大激烈的奪權鬥爭,習家軍一派獨大、習近平一人獨大。但反習之人、有能力反習之人,最終,必然出在習家軍內部。這是規律,人性的規律和歷史的規律。習近平防不勝防,隱患無可杜絕。 再次,普里戈津不反則已,一反,就直攻首都莫斯科,說明他明白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的道理。換到中國,一旦發生類似反叛,危險直接降臨的,就是中南海和習近平本人。正所謂:作用力和反作用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玩火者必自焚。 另外,瓦格納集團進軍莫斯科,一日千里,如入無人之境。沿途幾乎無遮無擋,快速推進到距莫斯科僅200公里處,首都門戶洞開。俄羅斯軍隊、軍警、特工似乎消失得杳無蹤影,竟無人為普京擋槍擋炮。誠如習近平感嘆前蘇聯之倒塌:「沒有一人是男兒!」普京僅能調動六架戰機作勢低空轟炸,卻盡遭瓦格納軍團擊落。 至於老百姓,不僅沒人為普京出頭,相反,「簞食壺漿以迎王師」,民眾盛情歡迎瓦格納集團。人心向背如此!可見,在俄國,天下苦普京久矣!如果普里戈津沒有接受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的調停或忽悠,完全可能一鼓而下莫斯科。當時,莫斯科形同虛設,不僅在防務上形同虛設,更在人心和民意上形同虛設。經盧卡申科調停之後,普京迅速同意和解,立即答應赦免普里戈津和瓦格納官兵,證明,他自己心中有數:莫斯科有多空虛!更要命的是,對他而言,能支撐他的軍心和民心有多空虛! 反觀中國,不利於統治者的人心向背更甚於俄國。只看看習當局設置了多少敏感詞和禁搜詞( — 網民說:連漢語都幾乎遭習派廢止),以及大內宣動輒發生的大型輿論翻車現場,就略知大概了。中共領導人的權勢,完全跟民意和人心成反比。權勢越大,越是喪失民意、喪盡人心。道理很簡單,一黨專政已經悖逆潮流和人心。如今,一黨專政,又添加了一派獨大和一人獨裁,逆潮流、悖人心、叛時代、忤民意,已經達到登峰造極和無以復加的程度。當事者竟渾然不覺? 一直以來,中外輿論盛議:習近平發動台海戰爭之日,就是共產黨和習王朝覆滅之日。此言大致不虛。且不說,論戰爭,共軍絕不是美軍的對手;就說中國國內,天下苦共久矣,天下苦習久矣!戰端一開,天下大亂。黨內外的反習力量必空前集結,中國人民的反共、反習聲浪必空前高漲。試問,到時候,習近平和習家軍,他們中的哪一個能夠阻擋民心向背的浩蕩洪流?螳臂擋車而已。都說俄國兵變嚇壞了習近平,此言不虛。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普京為何為習近平祝壽?

是狼狽為奸,更是認賊作父 二零二三年六月十五日,習近平迎來七十歲生日。人生七十古來稀,按照江澤民時代形成的政治局常委「七上八下」的不成文規矩,習近平本該過上退休後的第一個生日,頤養天年、含飴弄孫,但他偏偏要終身掌權,至死方休。耐人尋味的是,儘管近年來中共對習近平的個人崇拜已不亞於文革期間對毛澤東的個人崇拜,但中國官方几乎沒有舉辦任何公開的活動慶祝此次大壽——習近平似乎不願讓人們過多關注他的年齡。 另一方面,習近平是毛澤東以後權力最大的中共黨魁,沒有任何元老和派系能對他有所制約,貌似大權在握、為所欲為,卻已然是內外交困、四面楚歌。據說,他悍然打破禁忌,跑到明清兩代皇家御用寺廟萬壽寺過生日,這大概是他焦頭爛額之際的一種「沖喜」方式。然而,既然沒有一個皇帝能實現「萬壽」的夢想,習近平也不可能「萬壽無疆」。即便萬壽寺名字討喜,裡面也金碧輝煌,但習近平遭遇的煩心事不可能在生日這天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習近平知道他的統治危機重重,在二零二二年十月十六日中共二十大開幕式的政治報告中、在二零二三年五月三十日主持中共二十屆中央國安委員會第一次會議的講話中,以及在六月七日視察內蒙古時的講話中,他就同一主題反覆講了三次:中國要保證在「極端情況」下,國民經濟能正常運行,做好準備經受「風高浪急甚至驚濤駭浪」的重大考驗。可見,在習近平統治下的中國,並非歲月靜好,而是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隨時可能粉身碎骨。 中國官方媒體不敢有所表示,但許多中國網民在習近平生日這天,貼出江澤民當年行走在淹沒腳踝的洪水中視察災區的照片。江澤民小丑一個,不值得懷念,這種用江打習的方式,不是勇敢的反抗,但也可稍稍噁心習近平一下。有趣的是,真正關心習近平生日的,不是他治下的十四億奴隸,而是他最尊崇的「父皇」普京。早在四年前,習近平與普京會晤那天,正好是習近平的生日,普京提前貼心地準備了寫著「六六大順」的生日蛋糕。習近平看到禮物,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四年後的同一天,普京沒有送蛋糕,卻有一份情深意切的賀電:普京在克里姆林宮網站上發布的一封電報中寫道:「親愛的朋友,我衷心祝願你身體健康、幸福、繁榮和成功。我期待我們繼續進行建設性的對話,並就當前的雙邊、地區和國際問題開展密切合作,造福於俄、中人民。」他還讚揚說,中國在習近平的領導下「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就:國民經濟穩步增長,公民財富增加,北京在世界上的地位越來越強」。 習近平不必獲得其他人的肯定,只需要得到普京這個俄國老爸的肯定就足夠了,他只在乎普京一個人對他的評價。在世界範圍內,習近平和普京是聲氣相通的同類,正如英國政治評論家凱蒂·史塔拉德在《極權基因》一書中所說:「普京和習近平已經消滅迫使他們在當前任期結束後下台的法律障礙,無論他們是否保留正式頭銜,他們的餘生中都將在俄羅斯和中國掌握權力。」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三天後的父親節,在中國的網上有成千上萬人祝普京父親節快樂。他們知道祝福普京就是祝福習近平,習近平與普京是一根繩子上的兩隻螞蚱。中國的網路上鋪天蓋地都是俄羅斯軍隊在烏克蘭勢如破竹、大獲全勝的假新聞,此類新聞或許比在俄國本國還多。中國人得知俄國打了「勝仗」,比俄國人還要高興。 普京與習近平是狼狽為奸,中國的小粉紅們則是認賊作父。 毛澤東是斯大林的兒皇帝,習近平也是普京的兒皇帝 習近平對普京的崇拜眾所周知,儘管目前俄羅斯實力下降、中國實力上升,但習近平在普京面前,從來都是卑躬屈膝、點頭哈腰。其實,在蘇俄主子面前,不僅習近平如此自我降格,「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的毛澤東也如此。 從俄國移居美國的歷史學家亞歷山大‧潘佐夫在《毛澤東:真實的故事》一書中,引述大量蘇俄秘密檔案,揭示了一個中共竭力掩蓋的歷史事實:中共之所以能夠奪取政權,不是因為毛澤東的正確路線或雄才大略,而是自始至終都有賴莫斯科出錢、出力、提供武器。潘佐夫指出:「一九三零年代初期,中共根本談不上有任何程度的獨立自主。財務上完全依賴莫斯科。他們最多或許可能反對共產國際駐華代表,但絕不敢冒犯克里姆林宮本身。」 毛澤東在中共的殘酷內鬥中脫穎而出,關鍵砝碼還在斯大林那裡。潘佐夫寫道:「唯有把中國共產黨改造成俄國式、以領袖為中心的黨(斯大林化),未來與國民黨的內戰才能確保勝利。中國共產黨的斯大林化,需要強化其領導人的個人崇拜,以及完全壓制黨內反對派。在這些方面,斯大林經驗豐富,可以幫毛澤東大忙。」因此,毛澤東深知其權力來源,非常尊敬斯大林,視之為偉大導師,認真奉行斯大林主義。中共建政初期,北京重要人事任免,必須經過莫斯科點頭才能生效,俄中的主從關係,沒有商量餘地。一九四九年中共執政後,毛澤東首次訪問莫斯科,斯大林長達三十天時間不見不理,毛雖抱怨不休,卻不敢拂袖而去。潘佐夫指出:「斯大林故意要這麼干。他要折辱毛澤東,給他一個教訓,別再趾高氣昂。他實際上在告訴毛澤東,在這裡我講話才算數。我是世界共產主義運動的偉大領袖,你算哪跟蔥?你是我底下的小學生,你得照我的話去做事才行。」 除了強勢干預中國政局,斯大林從未放棄「社會主義接管全球」的念頭,他為了削弱美國實力,鼓動朝鮮的共產黨領袖金日成發動統一戰爭,引發美國為首的聯合國軍參戰。斯大林不敢與美國正面對決,就強逼剛剛結束內戰、殘破貧困的中國參與「抗美援朝」之戰。毛興沖沖地充當斯大林的炮灰,三年內死傷百萬兵力,其長子毛岸英也意外陣亡。但是,只要斯大林活著一天,毛澤東就對莫斯科言聽計從。直到一九五三年斯大林死後,毛才敢脫離蘇聯模式並與蘇聯的「修正主義者」赫魯雪夫爭奪社會主義陣營盟主的寶座。 儘管中共曾經以氣勢洶洶的「九評」挑戰和攻擊蘇共,扮演了「弒父」的「孽子」角色,但兩者之間的主僕關係至今仍藕斷絲連。習近平將推動新思維和民主化的戈爾巴喬夫視為叛徒,感嘆當初蘇聯解體時「竟無一人是男兒」,普京對此心有戚戚焉。當普京開始重振帝國雄風之際,習近平遂亦步亦趨。普京對烏克蘭發動侵略戰爭,習近平視之為中國攻打台灣的前戲。這場戰爭幫助習近平轉移了西方世界的壓力,習近平對普京充滿感激。 普京出師不利,深陷泥潭,習近平有兔死狐悲之感。普京環顧全球,小魚小蝦級別的盟友僅有伊朗、朝鮮、白俄羅斯等屈指可數的幾個,大塊頭的盟友則只有中國。於是,普京主動向其粉絲習近平拋出媚眼,為習近平慶生,以顯示兩國關係如膠似漆,兩個獨裁者也惺惺相惜。然而,兩人看似在度蜜月,其實早已心懷鬼胎,他們腳下的宮殿已經開始分崩離析,樹倒猢猻散的那一天即將到來,正如學者馮客在《獨裁者養成之路》中所說:「那些被個人崇拜包圍的獨裁者,往往遁入自己的世界,周圍的追隨者讓他們更加執迷不悟。 他們最後都只靠自己做決定;無論在國內還是國外,他們把所有人都當敵人。 他們變得驕傲自大卻又疑神疑鬼,想要尋求更多權力來保護手中的權力。 但又因為這一切只仰賴他們自己的判斷,所以一個小小的誤判也會導致政權動搖,帶來致命後果。 到頭來,其實獨裁者最大的威脅不只來自人民,而且也來自他們自己。」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年輕人都愛桑德斯 總統為什麼不是他

美國參議員桑德斯分別在2016年、2020年兩度爭取民主黨總統提名,一次敗給希拉里,一次半途退選,雖然都功敗垂成,但他仍是深受年輕人喜愛的美國政客之一,儘管年逾八旬,18到29歲青年支持率一度曾是拜登的兩倍,但為什麼最後是拜登當總統而不是桑德斯? 桑德斯風格最大特色,就是他長期在國會和民主黨合作,但一直以無黨派獨立人士自居,主張民主社會主義,被視為美式極左派代表,直到2016年競選總統,他才宣布以民主黨身分角逐,過去的「獨立身分」,便提供他更多空間能同時對主流的民主、共和兩黨提出批評。在兩黨皆有傳統政治包袱下,桑德斯這位「超然的批判者」,很快就引起Z世代注意。 他曾指責共和黨除了反對自由派之外,完全提不出任何有用的經濟計劃,也曾指控民主黨早已被棄工人階級。民主、共和兩黨都有為數不少的反對力量,桑德斯於是就成了平衡兩黨聲音的「第三方選擇」。 桑德斯口才辨給,演講很有煽動性,他反對為中產階級設計的政治和金融體系,支持學生債務減免,甚至主張全國大學免費,在批判墮胎禁令時,桑德斯的用語是:「很難相信,到今天還有一群人認為女性不夠聰明,無法主宰自己的身體…」這一發言深得年輕人的心。在他夸夸其談個人政治抱負之前,他的開場白經常是「讓我告訴你政客不會告訴你們的事…」光這句起頭,就有很多年輕人相信他對兩黨的批評都是真的。 只是,在他兩次和總統參選人(還不到候選人的一步)失之交臂後,取「桑德斯旋風」而代之的,就變成了「桑德斯的困境」。首先是他的性格問題,年輕人欣賞桑德斯批判時局和政治文化的方式,但最大的問題就在於他似乎不太具備同理心,非常缺乏溫厚的情感表達,曾有媒體形容他「同情小人物的能力,可以像電燈開關一樣根據需要打開和關閉」。此外,桑德斯似乎也沒有什麼足以感動普通美國人的個人故事,以至於雖然他相當擅長製造情緒,卻很少能成為人們心中一股穩定的力量。 其次,他的直率,以及非典型的政治語言受到激賞,但又明顯是個視野有限的人。因而才有「當他必須面對與自己世界觀不一致的問題時,他一貫的世界觀就會成為一種負擔」的描述,以及一旦政策或策略受到挑戰,他也只會以「社會主義」自我辯護,或者將經濟問題通通簡化成企業的貪婪。「只要桑德斯不談美國經濟不平等,他的答案要麼開始變得毫無意義,要麼在不同的背景下又會回到相同的主題」,這是美國人對桑德斯的另一層認識。 另外就是,桑德斯的長處在提出擔憂,他的擔憂究竟合不合理,未必都通得過考驗;他擁有革命者般的熱情,只是主張不見得都能契合美國現下環境;更別提桑德斯對國際時局的認識,他聲稱「只有國際社會主義運動才能阻止俄羅斯和中國」,有多少美國人就是因為這樣而害怕他當總統。 和桑德斯一樣,歐巴馬也受到年輕人喜愛。比較兩者類型,或可說桑德斯所缺乏的,不少可在歐巴馬身上找到。例如奧巴馬說話很少真正「投年輕人的味」,性格特色倒是反映了他應該是個有同情心的人,他當然有語言魅力,但煽動性還不如桑德斯,在年輕族群間的渲染力卻反而更深刻。進一步說,無論桑德斯是因為語言表達方式還是左派意識打動了年輕人,他為「治國」所做的準備,以及本身性格條件,都間接成了自己更上一層的局限,桑德斯和奧巴馬同為美國年輕世代寵兒,各自受歡迎的因素其實截然不同,當作為普羅大眾的選擇時,總統夢的結果自然也會不一樣。 任期內,他曾在白宮為即將離職的工作人員餞行,一名員工的5歲小孩突然對奧巴馬說:「我想知道我的頭髮是不是和你一樣。」歐巴馬於是回他:「你為什麼不摸摸看,見證一下。」然後很自然地90度彎腰低頭,讓小男孩摸了他的頭髮。這張照片被稱為奧巴馬「力量的象徵」,而這是所謂「受年輕人喜歡的桑德斯」完全做不來的。 (※作者為《上報》主筆。全文轉自上報)

土鱉無能,海龜難退

前國務院副總理、習近平最重要的經濟智囊之一劉鶴的「退而不休」,實際是與易綱失去黨內職務之後卻又意外連任央行行長的背後原因是一樣的,都是因為在一個「外」字上,李強內閣中的土鱉無能,導致原李克強內閣中的海龜難退! 上個星期五,本月23日,香港《南華早報》引述五名消息人士報道,說是中共政權的上屆副總理劉鶴在今年3月中國領導層人事改組卸下所有職務後,仍參加中國政府有關經濟事務的內部會議,並具有很高的影響力。 其中一名消息人士稱,中國領導層高度評價劉鶴豐富的經驗和知識。另一消息人士說:「劉鶴被要求在中國國內經濟政策,以及如何在貿易和經濟議題上與美國打交道等關鍵問題提供意見。」 報道稱,劉鶴豐富的知識和經驗被認為是「無價的」(invaluable),尤其在北京制定應對美國的戰略,確定哪些領域應該進行合作,哪些領域應該進行反擊時……。劉鶴的專業知識和經驗,以及他與其他國家關鍵決策者的聯繫,讓「劉鶴可以成為中國重建與其他國家,特別是與西方國家經濟關係的資產」。 依筆者之見,這裡用「無價」形容劉鶴對習近平政權的依然重要—-從現階段來說甚至是更為重要,不是很形象,準確的說法應該是「無人替代」。 簡單一句話,通過去年十月的二十大和今年三月的十四屆全國人大上產生的這屆國務院經濟里的經貿團隊里,李強和李克強相比遠不是一個數量級自不待言,分管經貿和金融及相關領域的何立峰也好,丁薛祥也好,與劉鶴可以說根本就沒有什麼可比性。 今年三月中共「兩會」結束後,筆者在本專欄發表了《習近平為什麼嫉恨李克強?》,說是從一九八二年至二零零二年中共十六大召開的整整二十年時間裡,李克強無論是在政壇資歷還是真實學歷上,都曾力壓他習近平一頭。如今的李克強已經告老還鄉。而此前十年時間裡習近平時時處處給政壇資歷和實際學歷都曾壓過自己一頭的李克強小鞋穿的內在原因之一,就是他習近平「武大郞開店」的心態作祟。 文章發表後有記者要求談談習近平為什麼要在李克強告老還鄉的同時把他的國務院內閣全部清空?筆者的回答是:恨屋及烏唄! 雖說是一句玩笑話,但也不是全無道理。 今年三月新一屆國務院正式出台後,有外部媒體用「中共國務院大換血 滿朝皆是習家軍」形象形容之。 早在今年一月,趕在為「兩會」人事安排做最後定奪的中共二十屆二中全會召開之前,香港《明報》即刊登「舊領導層一個不留?」的署名分析文章,說是李克強內閣中,包括他本人在內,所有副總理和國務院委員,即韓正、孫春蘭、胡春華、魏鳳和、王勇、王毅、肖捷、趙克志,全部走人。即使未在二十大上已經被宣布退休者,也都會改任國務院之外的職務。 接替他們的則是李強為首,然後是常務副總理丁薛祥,另3名副總理是何立峰、劉國中、張國清,國務委員王小洪(兼任公安部長)、李尚福(兼國防部長)、吳政隆(兼任國務院秘書長)、諶貽琴、秦剛(兼任外長)。 該文分析,在國務院37個組成部門、直屬和辦事機構中,有27個首腦在一年內剛剛更換或即將更換,包括關鍵的外交、國防、發改、公安、財政、央行、國資等部委。 《明報》的文章稱,李克強內閣的部門首腦,至少更換七成。文章表示,這種翻天覆地的大換班,是中共國務院歷史上從未有過的。 該文還具體預測了李強新內閣的部分部委負責人,包括時任安徽書記鄭柵潔接替何立峰騰出的發改委主任職務,中共二十大之後才任命的商務部長王文濤繼續,可能接替易綱央行行長的時任中信集團董事長朱鶴新,以及可能接替財政部長職務的山東副書記兼青島市委書記陸治原。 說起來,無論是外界普遍評論,還是筆者本人當時相關文章中的看法,在去年十月中共二十大閉幕之後即已經將在二十大上繼任中央委員的李克強手下的國務院委員王勇和肖捷放在「出院」名單里,完全是基於「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慣性思維。但對時任央行行長的易綱和時任財政部長的劉昆應該也會隨李克強「出院」的分析,則是建立在此二人明顯是基於年齡原因在二十大上什麼都沒有被安排,無論是中央委員、中央候補委員,還是中紀委委員。 筆者今年一月和二月曾先後發表《美國”終身教授”易綱尚有多大可能繼續執掌中共央行?》和《下屆央行行長的幾個可能性人選》兩篇文章對此作專門分析。有興趣的讀者和聽眾不妨參考閱讀。 至於可能新任財政部長的人選 ,筆者在今年三月未曾發表的一篇文章中也分析是陸治原的可能性最大。依據主要是此人的財經學歷和曾經擔任過地方財政主管的背景,以及在二十大上以副省部級職務直升中央委員的特殊安排。 此人是陝西綏德土生土長,20歲上才考上大學,1988年在老家的陝西財經學院財政專業畢業後被分配至延安財經學校當教師。1990年考回母校,讀完3年的全日制碩士從政,1993年7月進入西安市財政局預算處當科員,此後花了7年時間熬成西安市財政局副局長,官至副縣級。2002年7月,改任中共西安市閻良區委副書記、區長,總算官至正縣級。 1964年7月出生的陸治原此時已經年滿38歲,在同齡的中共官員里,起步算是比較晚的。 日後的他陸續擔任過縣、地級的黨、政一把手,2018年1月在陝西老家就地升任副省長,7個月後即改任遼寧省委常委、組織部長。被重點培養的跡象開始明顯起來。 2021年9月2日,陸治源被中組部宣布調任中共山東省委常委、中共青島市委書記,2022年6月1日即又被宣布升任中共山東省委副書記。4個月後與時任山東省委書記李干傑以及在任山東省長周乃翔一併入列二十屆中央委員  在中共二十大上,有好幾個在位省委副書記被安排為中央委員。陸治原是其中之一。 而筆者當時看好陸治原可能進入國務院的第二個依據是二十大前的山東省委書記李干傑「入局」後,於去年12月被正式宣布接替山東省委書記的是時任山西省委書記,與陸治原一同進入二十屆中委的林武。讓陸治原「待命」的用意十分明顯。   結果呢,筆者如上的分析陸治原政治前景的文章還沒有發出,令當時的筆者感覺十分意外的就是在今年三月召開的全國人大上正式對外公布的原李克強內閣中的部委首腦中,最關鍵的央行行長和財政部長卻被「慰留」。至於現如今的陸治原,仍然還是以新任中央委員身份留在山東省委副書記的位置上。 當時的美國之音曾為此發表分析文章《著眼應對經濟挑戰的連續性和穩定性 中國央行行長和財長意外獲留任》,說是分析人士曾預計,一旦易綱和劉昆卸任,他們將被國際經驗少得多的人取代。文章中引用新加坡國立大學李光耀公共政策學院副教授吳木鑾的話說:「像易綱這樣的人擔任央行行長,美國方面會感到舒服得多。這表明中國希望至少與美國就貨幣政策和金融合作進行對話。」 文章還引用經濟學家孫飛的評論:這些任命「表明政府在挑選央行行長和財政部長時將專業精神、管理和微調藝術放在首位,因為核心經濟部門的掌舵人需要高超的專業技能,」。 而依筆者所見,截止中共二十大和二十屆一中全會結束,繼而是李強先在黨內接替了李克強國務院黨組書記職務之後,當時考慮的國務院部委首腦換屆名單里,財政部長劉昆被決定超齡繼任應該是因為何立峰的「慰留」。 關於陳希是習近平當年在清華大學「普通班」里的上鋪兄弟的說法,始於筆者10年前發表在本專欄的《陳希與習近平即是同窗更是同黨》。文詳細分析了關於陳希和習近平的關係之特殊。筆者是海外第一個披露此二人不但是昔日清華之同窗,而且還是同舍的上下鋪,不但是同舍的上下鋪,而且習近平還是陳希的入黨介紹人。 有曾在中國國務院供事的前官員讀過如上文章中,曾建議筆者考證一下何立峰與劉昆當年在廈門大學同系同專業里是否也睡過上下鋪。筆者雖然沒有考證出結果,但筆者也注意到了早在五年前的2018年3月劉昆被任命為財政部長時,中共官媒都曾刻意對外強調他與何立峰的福建同鄉加廈門大學同窗的關係。 筆者在去年中共二十大之後一時間只想到了1956年出生的劉昆已經「超齡」這一大原因,卻沒有注意到這個十九屆中紀委委員雖然在二十大上什麼都沒有被安排,但二十大之後即也沒有被安排成人大代表,也沒有被安排為政協委員。事後分析,不安排他劉昆進政協,也不安排他進人大擔任一屆二線職務的幕後考量,就是因為當時已經決定了讓他在國務院超齡服役。 而相比於劉昆,時任央行黨委書記郭樹清在未能在二十大上連任中央委員的前提下,襏宣布為全國人大代表,意味著已經是十四屆人大常委之一;時任央行行長易綱未能在二十大上由上屆中央候補委員晉陞中央委員,隨之被宣布為十四屆全國政協委員之後,筆者還一度分析過是否可能會效法當年的周小川,在被宣布連任央行行長的同時,也被安排出任一屆全國政協副主席,成為享受副國級待遇的央行央長。 但是,今年3月宣布的政協組成人員里,副主席的名單里沒有易綱,與此同時他被宣布為政協常委兼政協經濟委員會的副主任委員,淪為與「判逃台胞」林毅夫同等待遇。與此同時,人大方面宣布的國務院「新組成人員名單」里,易綱卻又連任了行長。如此不按牌理出牌,弄得包括筆者在內的分析人士,都是滿頭霧水。 如今,隨著劉鶴「退而不休」的消息傳出,再分析易綱在去年的二十大之後已經被認定「出院」無疑,今年三月卻又在全國人大上又被宣布「留院觀察」的幕後原因,並非是基於為美國方面感到「舒服」,而是李強內閣里放眼望去,找不到能夠和劉鶴及易綱一樣,能夠在經貿和金融方面與美國以及整個西方社會對得上話的人。 前面內容中重點介紹了劉昆,目的之一就是要說明何立峰信得過的劉昆和何立峰一樣,都是廈大的土鱉經濟系出身,嘴巴里能夠蹦出的有限的幾個英文單詞都還帶有濃濃的閩南腔,在美國人面前根本不敢張嘴,與在美國讀過學位的劉鶴還有易綱相比,簡直就是天地之差。 如果再把李強與他的前任李克強相比的話,在對外交流方面的能力差距也是同樣。日後筆者將會把李克強與李強的能力及學歷對比專門寫一篇文章。這裡還是接著前文的話題,繼續分析央行行長易綱能否會被長期「留院觀察」。 前文已經提到,就在易綱成為中共二十大上的「白丁」的同時,被安排為二十屆中央候補委員的時任中信董事長,曾經擔任過央行副行長的朱鶴新被外界看好為接替易綱的第一人選。 1968年生人,比易綱年輕整整十歲的朱鶴新的履歷很是亮麗—-從接班央行央長的角度,但和劉昆一樣,也是土鱉一隻。至少暫時沒有安排他接替易綱,很可能也是因為對西方,特別是與美國打交道他一時難以勝任。 就在易綱被「慰留」央行行長的一個月之後,4月17日中信銀行公告稱,朱鶴新因工作安排需要,辭去該行董事長、非執行董事等職務。 於是朱鶴新將接替央行行長的呼聲再起。但筆者認為,既然易綱已經被內部計劃「出院」之後又再被宣布「留院觀察」,那麼這個「觀察」期再短也不能只是三兩個月。至於朱鶴新目前的去處,留待本專欄下篇文章繼續分析。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中國”橄欖型社會”終成南柯夢

現在的”中國夢”,大家知道是強國夢,這個算勉強實現了,終於成了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但人均GDP與第一的美國、後兩位的德國、日本相比還差不少。但不少人似乎已經忘記了,改革開放以來的第一個中國夢,就是鄧小平在改革開放之初那個先富帶後富的共同富裕夢。對這個共富夢,中國學術界詮釋為中國將朝向橄欖型社會(中產階級佔比超過人口一半)邁進,但這個夢如今已化為南柯一夢。 大學不再是培養中產階級的搖籃 中國目前在為總和生育率下降發愁。今年1月中國國家統計局公布,2022年全國人口減少85萬,是60多年來首次出現總人口負增長;總人口減少的原因因為中國年輕一代流行「三不」——不戀、不婚、不育。中國官方最新數據顯示,今年5月,16至24歲青年人的失業率升至20.8%,連續兩個月創2018年有統計以來新高。其中大學畢業生的情況更糟糕,據中國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研究員卓賢估算,大學生失業率是青年整體失業率的1.4倍,是青年失業人口的主要群體,約累計有1千萬大學畢業生找不到工作。中國網上有關「全職兒女」成了討論熱點,所謂「全職兒女」,就是通過照顧父母得到生活費,背後原因就是中國高企的失業率,標識著整個社會經濟嚴重下滑、萎縮的現狀。 從上世紀中葉以來,大學號稱培養中產階級的搖籃,大學畢業之後等於拿到一張進入社會上升通道的准入證。如今,大學畢業即失業,預示著中產夢破碎。 中產階層成「三奴」(房奴、車奴、孩奴) 中國的中產階層幾乎掏空所有財力,才湊夠首付買了房,淪為「房奴」。在《中國人房貸壓力有多大?全國人民欠66.82萬億元,利息超過40%》(網易,2022-08-01)這篇文章中談到:根據央行2021年底公布的數據,全國個人住房貸款總額38.3萬億元,「連本帶息」計算下來,全國人民共欠債66.82萬億,利息超過40%,相當於300個中小城市全年的GDP總額。中國央行2020年發布的數據顯示,中國居民貸款規模達到63.2萬億元,其中中長期貸款總額約為40.8萬億元,主要為住房按揭貸款和裝修貸款等,而全國負有房貸家庭約有1.05億戶。這幾年疫情期間,因失業而斷供者不少。 中產階級不僅是房奴,還是車奴,自從2017年1月1日開始實行個人首付兩成即可買車的「汽車貸款新政」以來,汽車信貸成為排在第二位的消費信貸業務,僅次於購房貸款。《人民日報·海外版 》( 2022年9月15日)引用的數據顯示,中國有車家庭比例已達41.67%,有車家庭當中81.4%的家庭汽車價格在20萬元以下,說明五分之四的家庭是勉力購車。2020年以來,一場疫情讓90後「月欠族」現出原形,難以還貸無奈賣車。(《人民日報·海外版》,2020年4月15日) 已經婚育的中產還被稱為「孩奴」,用來概括形容一生都在為子女打拚,為子女忙碌,為子女掙錢,而失去了自我價值體現的生活狀態。成為「孩奴」的狀態各有不同,與父母對孩子的期盼高低有關,在《孩子為啥會成為新中產家庭最大負擔》(新浪教育,2017年5月20日)一文代表了受過較好教育不少有留學經歷的新中產的期望值:以孩子12年基礎教育在民辦學校花費約200萬元,到美國等西方國家讀本科四年花費約200萬元計,在16年里,必須有400萬人民幣的學費儲備,也就是說每個中產家庭每年必須有25萬元的節餘作為學費儲備金。所以,家庭年收入至少要持續多年 達到60-80萬以上,才能勉強滿足這個需求。溫飽型家庭則多是公立學校完成基礎教育,上大學後視學校情況,4年費用從10萬到40萬不等。(《上大學需要花費多少錢?10萬、20萬、40萬,錄取分數線越高越省錢》(網易2021年7月26日) 以上情況說明,「孩奴」的差距是由中產家庭收入差距決定的。   中產的收入標準在降低 「中產」這個概念在中國仍然非常模糊,外國投行報告與中國的估算標準不一樣,中國在不同的年份也不一樣。 瑞士信貸銀行在2015年的一個報告中說:以美國的5萬-50萬美元為基準,以IMF版本的購買力平價(PPP)進行匯率換算,個人財富在2.8-28萬美元的中國人,均是中產階級大軍的一員。這裡特別說明,個人財富包括所有房產、股票、存款等,不是指年收入。按照這個標準,中國的中產階級過億人,是全世界中產階級數量最龐大的國家,但佔總人口比例卻只有10%左右。 中國研究機構的調查結論不同。2015年,西南財經大學中國家庭金融調查與研究中心根據當年CHFS調查數據測算,中國中產階級的數量實際為2.04億人,遠遠超過瑞信財富報告的1.09億人。而且,中國中產階級掌握的財富總量為28.3萬億,超過美國和日本,躍居世界首位。此後,中產階級人數不斷增加,中國社科院出版的2020年《社會藍皮書》解釋,中國的中等收入家庭的年收入在10萬元以上,按照這個定義,中等收入家庭的人口是4億人。2019年末以來長達三年的疫情,失業者增多,中國人收入減少,但中產階級人數卻在增加。據騰訊財經今年6月18日報導,浙江大學資深教授、共享與發展研究院院長李實表示,2022年中國中等收入群體規模已達到4.6億人,每個月3千元就達到中等收入群體的標準。 ——2015年的中產標準是財富,不是年收入,只是包括年收入在內,口徑不一樣,無法對比。2020年是家庭收入年收入10萬元,三口之家兩個工作,人均5萬元,月收入為4000元以上,中產標準從月收入4000元降至2022年的月收入3000元,標準拉低了25%。 月收入3000元能過上什麼生活?沒有相關數據,但網易一篇文章《月收入5000元真的算「高工資」?「答案」來了》(2022-01-04)寫道:「如果你在城市中生活,那盡量遠離一線城市,因為月收入5000元在租房居住的情況下,你可能無法生存下去,即便是在二三線城市,租房居住的話估計也只能勉強維持生活,而且還要勤儉一點。」 也就是說,剛夠溫飽的中產佔中產的一半以上。 橄欖型社會已成人類往事 在二戰以後,美國(捎上西方國家)因為一直保持著技術創新的世界經濟領頭羊地位,美國成了「豐裕社會」,形成了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出現的中產階級為主的橄欖型社會結構,全球化後,這種橄欖型社會結構成為中國等發展中國家追求現代化的目標。只要翻查互聯網資料,就會發現2000年以來,關於中產階級的文章汗牛充棟。拋開中產階級的社會作用不論,無論從中產階級的收入(財富)標準,還是從人數來看,中國現在都處於萎縮狀態,這說明中國離橄欖型社會結構越來越遙遠。 不過,美國中產階級人數也在萎縮。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的一項分析顯示,1971年,61%的美國成年人被認為屬於中產階級,2013年,美國中產階級家庭的人數已不到全國人口的一半,到2021年,這一數字回復到50%。目前認為自己屬於中產階級的美國人已少於大衰退之前。伯克利分校經濟學家表示,2022年3月至10月中旬,佔美國人口40%的中產階級的平均財富已經下降了7%,相當於減少約27000美元。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以來,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程度的跌幅,不可謂不巨大。按照美國現在的通脹速度與房價上漲幅度,符合中產標準的人口只會越來越少。美國如此,經濟狀態遜於美國的國家更是如此,中產階級基本都處於萎縮狀態,中國作為過去20來年全球化的經濟引擎,中產階級的艱辛只是全球經濟萎縮這幅巨大風景畫中的一部分。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習近平會從瓦格納兵變中接受怎樣的警訊

瓦格納僱傭軍的兵變,一個外溢效應是對中國的影響。作為俄羅斯最重要的盟友,普京並未在兵變發生的第一時間向習近平打電話;另外,若如此武裝叛亂髮生在中國,習又會怎麼處理,解放軍里有普里戈津式人物嗎?習會在台灣問題上謹慎用兵,不敢造次?這些都是人們關心的問題。 瓦格納兵變的戲劇性轉折雖然暫時解除了普京政權的危機,然而,在6月24日兵變發生之初,中國的民眾可能是除俄烏兩國外最關注這場叛亂大戲的。當瓦格納士兵不發一槍、毫無阻礙地向莫斯科進軍,很多網民感到非常緊張,因為這令他們自然聯想到中國,中俄利益一體,如果普里戈津的反叛成功,普京下台,俄羅斯輸掉戰爭,中國將面臨美國和盟友的全力遏制,外部環境會更加險惡,台海局勢也會進一步吃緊。兵變失敗雖然讓他們吁了口氣,但仍無法大意,普京的權力經過這麼一出還穩固嗎?未來中俄關係會呈現怎樣的變化? 相比民眾,中國當局更注意這次兵變,有理由認為,習近平肯定和普京一樣,在兵變那一晚無法入睡。如果說瓦格納兵變是俄內政,普通民眾尚可用一種看戲心態評點,中國當局則不能輕易表態。不僅如此,對習來說,今後如何應對類似變局,作為一個新課題現實地擺在他眼前。 普京為何沒在第一時間致電習? 在普里戈津發出威脅,要瓦格納士兵全副武裝向莫斯科開進,普京第一時間同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和幾個中亞國家領導人打電話,沒有給習去電,這似乎同中方宣稱的「無上限」兩國關係不合拍。而在事態平息後,普京專門派副外長魯登科訪華,中國外長秦剛和副外長馬朝旭6月25日先後會見了他,同秦剛的會見中方新聞很短,只有一句話:就中俄關係及共同關心的國際和地區問題交換意見;同馬朝旭的會談,中方報道的標題用的是舉行磋商,磋商什麼,未提兵變,似乎雙方對此都諱莫如深,但肯定主要是討論此事。外交部發言人倒是表態了,稱瓦格納事件系俄內政,中方支持俄維護國家穩定。 普京在第一時間打電話的國家領導人中為何沒有習?中國又為何不在第一時間表態挺普?我的看法是,這起事件的解決,中國幫不上忙,所以普京不想在表態問題上讓習難堪。就中國而言,事情剛發生,它會怎樣演化,瓦格納僱傭軍是否會推翻普京政權,都高度不確定,也就不能匆忙表態支持普京的平叛決定。而事後普京派副外長來華,很可能是專門向中方通報事件的經過和採取的處理措施,打消中國對普京權力不穩的懷疑,爭取中國全力支持普京。毫無疑問,中國的支持對普京接下來的做法,包括俄烏戰場的後續發展非常重要。 但我們從中可以看到,俄中之間的關係著眼於一種長期戰略的合作與支持,而不是對某種威脅政權的突發事件的互相幫助。習近平也不是毫無保留地支持普京,對普京政權亦處在一種觀察狀態,假如普京因俄烏戰爭被國內勢力推翻,中國可能不會出手相助。普京當然亦明白這點。 中國解放軍會否武裝叛亂? 瓦格納兵變引發的中俄關係的此種微妙變化,是外界應關注的一個方面。但習是否如很多人認為的,此次兵變的更大警訊,是讓他認識到在台灣問題上要慎重行事,不可用武力去攻打台灣。我認為,這個期待可能會落空,習會接受瓦格納兵變的教訓,但不太可能改變北京的武統台灣的方針,如果最後和統證明行不通的話。因為這次兵變是俄羅斯的私人武裝發動的「叛亂」,不是俄國防軍的叛亂。從世界來看,正規軍因某種原因而發生武裝叛亂的現在不多,基本在非洲和拉美一些小國,大國沒有出現這種情況。就中國而言,由於解放軍實行的是黨領軍體制,黨對軍隊的控制非常嚴密。尤其習近平,雖然軍中反腐會引發一些將領的不滿和恐懼,然而,軍委主席的絕對領導體制讓他對軍隊的控制力得以大大強化,這不是普京對軍隊的控制可比的,也不是他的前任江澤民胡錦濤可比的。 此外,解放軍也沒有武裝叛亂的傳統,這非常重要。中共軍隊起源於毛創建的紅軍。在紅軍早期的革命割據年代,由於被蔣介石圍剿和紅軍錯誤的指揮所造成的損失,確實曾發生一些紅軍部隊嘩變的事情。那時中共的力量還很弱,條件也艱苦,必須憑藉堅強的意志才能打出一片土地。但後來隨著中共力量的壯大,抗戰和國內戰爭年代,中共軍隊這種叛亂的現象未再出現。全國建政後,中共成為執政黨,解放軍成為「國軍」,可從性質上依然是黨軍,軍隊嘩變的事想出現都沒機會,因為除了朝鮮戰場打打停停進行了三年外,此後再沒有長時間大規模的戰爭,同印度和越南的作戰時間都在一月左右,且以解放軍的勝出結束。 文革期間曾出現林立果的武裝暗殺和軍事政變的計劃,然嚴格說來,算不上武裝叛亂,它只是一個計劃,實施起來其實很困難。軍隊反戈的機會在八九六四朦朧出現,當鄧小平命令38軍執行進城屠殺學生的任務,其軍長抗命不遵,士兵出現思想動搖。這可能是解放軍歷史上少有的高級將領不遵守最高統帥的命令,可也只是抗命不遵而已,38軍並沒有起來造反,最後還是服從命令進入北京。上述兩起事件都有其特殊性,與戰爭無關,且都不是軍隊嘩變或者叛亂,因此對台海戰爭解放軍是否會出現武裝叛亂不具參照價值。 一般來說,一個國家如有軍事政變或武裝叛亂的傳統,在下一場戰爭中,若戰事不順,是有可能在戰場出現部隊嘩變等不測事件,即使沒有爆發戰爭,也會出現由黨爭導致的軍事政變等。這種情形在一些國家常見。但如果沒有軍隊政變或叛亂的傳統,在戰爭中出現軍隊嘩變的情況就相當罕見。 瓦格納兵變難以改變習武統台灣計劃 如前所述,解放軍受黨的領導,幾十年的黨化教育,即絕對服從黨的指揮和命令早已融化在每個官兵的血液,服從黨在軍隊里就是服從軍委主席,習近平又將這條作為正式制度在軍隊推行,高級將領必須忠誠於他才會有前途,解放軍歷史形成的山頭林立的局面已不復存在。故可大膽推斷,假如習冒險要解放軍攻打台灣,即便打得不順,陷入膠著狀態,像今天的俄烏戰爭一樣,前線部隊出現嘩變或反戈一擊的概率也是少之又少。因為台灣打不下,損失的是中共和解放軍的整體利益,而非哪個將軍的個人利益,儘管每個將領作為軍人的榮譽都會受影響,但這種影響根本不足以讓前線將領產生反叛之心,即便有,成功進行反駁的難度也非常大。不像普里戈津,瓦格納僱傭軍是他的心頭肉,在這個私人軍隊的王國,他是國王,一旦被俄國防部收編,他就徹底完蛋,從而起反叛之心不難理解。 可以說,瓦格納兵變很難讓習因擔憂出現類似事件而改變乃至放棄攻打台灣的計劃,但這並不表明他不會謹慎,他會把事情規劃得更周全,進一步強化對國內反對派以及軍中可能的不滿勢力的監控和打擊,以消除一切反對力量,如果說有警訊,這就是他要做的。 (全文轉自美國之音)

俄羅斯打贏敘利亞戰爭,為何在烏克蘭失敗

俄烏戰爭雖然還在持續,未來的勝負仍在未定之天,但俄羅斯沒有辦法依戰前的計畫,快速并吞烏克蘭,反而陷入泥淖之中,死傷慘重,卻是不爭的事實。即使俄羅斯接下來能逼和烏克蘭,保住目前所控制的烏東地區與克里米亞半島,也是一場失敗。相反地,俄羅斯在2015年出兵介入敘利亞內戰,卻是非常成功的一次軍事行動,在空中攻擊與地面戰鬥中,都有不俗的表現。不只成功保住親俄的阿塞德(Bashar al-Assad)政權,還以延續租借的名義,重建蘇聯在敘利亞的塔爾圖斯(Tartus)海軍基地,將勢力擴張到地中海沿岸。而美國卻在2019年從敘利亞狼狽撤軍,被批評背叛了庫德族盟友,雙方此消彼長,俄羅斯在敘利亞內戰中可謂獲得極大的勝利。或許這場成功也讓俄羅斯產生信心,開始輕視美國與北約盟國,決心要全面入侵烏克蘭。 敘利亞衝突屬於小規模的局部戰鬥 首先,在地面作戰方面,俄羅斯這幾年派遣到敘利亞的部隊,總數加起來雖有幾萬人次,不過多數的時候都維持在數千人左右。畢竟在敘利亞的主要任務,是清剿伊斯蘭國恐怖份子,或介入敘利亞武裝民兵之間的衝突,都屬於小規模的局部戰鬥。因此在敘利亞的俄軍,多數屬於特種部隊,或經過特別挑選的精銳,當然也包括私人軍事承包商的傭兵部隊。這些俄軍士兵的訓練水準、武器裝備、紀律與服從性,都遠遠超過一般的俄軍部隊。相反的,對手多數沒有經歷過正規軍事訓練,並缺乏嚴密的組織與指揮架構,兩相對比之下,在敘利亞的俄軍就擁有極大的優勢。此外,俄軍還有敘利亞政府與政府軍的全力協助,消除了在海外陌生環境作戰的諸多不利因素,特別是俄羅斯的傭兵部隊,素來以手段兇殘,作風狠毒聞名,更令敵手聞風喪膽。 但在俄烏戰爭中,俄羅斯原本的作戰計畫是打算一舉并吞烏克蘭,因此動員數十萬部隊,兵分多路入侵,不可能只使用萬中選一的精銳。雖然俄羅斯盡量以志願役士兵為主攻部隊,戰爭開始後仍傳出許多義務役士兵被派往前線的情況。這些參差不齊的俄軍部隊,除了訓練嚴重不足,部份武器裝備老舊,最大的問題是士氣極為低落,這也導致進攻意願不高,常常在接戰後快速潰逃。同時在敘利亞的武裝民兵或激進組織,多數只有輕兵器,即使擁有大口徑火炮,數量也不足扭轉戰局,土製火箭彈多數粗製濫造,更缺乏裝甲車、自走炮與主力戰車。而在烏克蘭戰場上,雖然烏軍在一開始時,武器裝備也是參差不齊,不過烏軍畢竟還是正規軍,本身在蘇聯時期又有雄厚的軍事工業基礎,擁有各式火炮、裝甲車與主力戰車,能在第一時間抵擋俄軍攻勢。 北約盟國馳援武器彈藥讓俄軍舉步維艱 更為重要的是戰爭在持續一段時間後,北約盟國所支援的武器彈藥,逐漸抵達烏克蘭,讓烏軍能持續戰鬥下去,甚至逐漸開始佔上風。烏軍原本配備許多蘇聯時代遺留下來的武器,這些裝備雖然經過程度不一的升級改良,但整體來說還是較為落後,比不上北約國家的新型軍事科技。烏軍的老舊武器在耗盡以後,反而取得威力更強的先進裝備,讓俄軍處於極為不利的處境。這最好例子是美製的多管火箭、防空與反裝甲飛彈,英、德、法等國所提供的自走炮與主力戰車,都造成俄軍的極大損失。而在敘利亞內戰中,伊斯蘭國受到各國的制裁與圍堵,武器彈藥取得不易,罕有國家或組織敢直接支持恐怖份子。至於反抗敘利亞政府的民兵組織,雖能零星取得一些武器,但與烏軍能持續接收大筆軍事援助相比,兩者還是有極大的差距。這也使得俄羅斯在敘利亞越打越順手,但在烏克蘭戰場上卻逐步敗退,陷入進退維谷的困境中。 而除了武器系統,北約國家更協助烏克蘭,在指管通情等方面(C4ISR),取得了絕對的優勢。這一方面是俄羅斯并吞克里米亞半島後,美國開始介入,協助烏軍部隊進行改革,另一方面則是開戰後,北約國家提供了大量的情報資源與通訊系統給烏克蘭,大批偵察機與無人機在烏克蘭領空邊緣與黑海上空,搜集戰場情報並即時傳輸給烏軍。而俄軍不只在情報偵察方面,略遜一籌,指管通情的能力更是嚴重不足。因為動員的部隊規模越大,指揮管制的困難度就會快速上升,在俄烏戰爭中,常可見到俄烏雙方因指揮管制的失誤而造成損失,但俄羅斯的問題遠比烏克蘭要嚴重許多。而俄軍在敘利亞戰場上的部隊規模並不大,清剿恐怖份子的任務,作戰時間通常不會太長,交火範圍不大,讓俄軍這方面的缺點沒有被曝露出來,錯失進行改革的良機。 而俄軍最為致命的問題,在於後勤能力嚴重不足,本來在海外用兵,最能檢視部隊的後勤支援能力,畢竟距離遙遠,會讓所有的問題一覽無疑。但俄軍在敘利亞作戰時,卻擁有幾個得天獨厚的條件。其一是敘利亞的阿塞德政權完全仰賴俄羅斯的保護,所以提供了許多物資與人力的支援,其二是俄羅斯并吞克里米亞半島以後,徹底控制了塞凡堡(Sevastopol)海軍基地,掌握了黑海的控制權,黑海艦隊能就近提供補給。其三是控制黑海出口的土耳其,剛好與美國關係緊張,希望拉攏俄羅斯來制衡美國,不只採購俄羅斯的S-400防空飛彈,還展開許多經濟與能源的合作計畫。雖然土耳其也出兵敘利亞,並不時與俄羅斯有利益衝突,但不想過份刁難俄軍。再加上俄軍派駐的人數有限,俄羅斯傾全國之力,支援在敘利亞的部隊,並沒有太大的困難。 俄羅斯航空太空軍表現慘不忍睹 在空中作戰方面,俄羅斯的航空太空軍(Russian Aerospace Forces)整合了空軍與太空部隊,從各種數據來看,都是僅次於美國的第二大空中部隊,但在烏克蘭戰場的表現,卻慘不忍卒睹。這一個問題在前文「俄羅斯空軍的消失之謎」已有過初步的討論,不再贅述。而從近期的俄烏戰事發展來看,俄羅斯航空太空軍的精密打擊武器大半已經耗盡,被迫向伊朗等國採購無人機來擔任打擊任務,這在某種程度上說明了精密打擊武器的局限性。畢竟越精密的武器就越昂貴,採購的數量會非常有限,國防資源最雄厚的美軍,也因此發展出可以改裝傳統炸彈的聯合直攻彈藥(JDAM),來替代空對地飛彈,以降低攻擊成本。而俄羅斯卻直到俄烏戰爭爆發後,才緊急仿製類似的套件,想要彌補空對地飛彈不足的問題,但為時已晚,難以扭轉俄羅斯的劣勢。 此外,俄羅斯在敘利亞時,敵手幾乎沒有防空系統,最多就是車載或肩射的短程防空飛彈,而且數量極為有限。俄軍戰機只要在中高空活動,就安全無虞。再加上支援小規模地面作戰,所消耗的精密打擊武器有限,俄羅斯來得及補充,讓俄羅斯航空太空軍在敘利亞的戰損非常低,甚至還有餘裕派遣最新型的Su-57匿蹤戰機,與剛剛升級完成的Tu-22M3超音速戰略轟炸機,前往敘利亞參戰,測試其性能。但在烏克蘭戰場上則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烏克蘭一開始只擁有一些舊式防空飛彈,主要改良自蘇聯時代的系統,卻已多次擊落俄羅斯的戰機。在戰事持續一年多以後,這些舊式防空飛彈幾乎耗盡,歐美國家為了避免讓俄羅斯掌握空中優勢,扭轉戰局,緊急支援了多款防空系統,不只已經多次擊落俄軍戰機與無人機,甚至還成功攔截高超音速飛彈。 小缺點在戰時變成致命傷 烏克蘭最先得到的是挪威援助的「國家先進防空系統(NASAMS)」,這是由挪威與美國合作研發的系統,挪威在美國的同意下,先交付了兩套給烏克蘭,已在俄烏戰場上擊落多架俄軍戰機、無人機與巡弋飛彈。而美國不只宣布將繼續出售更多的NASAMS給烏克蘭,還再交付了兩套愛國者防空飛彈。擁有豐富實戰經驗的愛國者防空飛彈,不只對俄軍飛行員造成極大的威脅,更在俄羅斯對烏克蘭進行空襲時,攔下俄羅斯的「匕首(Kinzhal)」高超音速飛彈,打破了高超音速飛彈無法攔截的神話。義大利與法國也向烏克蘭提供SAMP/T防空系統,能發射中短程的紫菀-15(Aster 15)飛彈或長程的紫菀-30(Aster 15)飛彈,德國則運交了中短程的IRIS-T SLM防空系統。這些防空系統讓烏克蘭的防空能力大為躍進,使俄羅斯航空太空軍的士氣更為低落。 所以整體來說,當戰事的規模變大,作戰時間變長,困難度就會快速增加,一些微小的缺點,都可能變成致命的問題。這一點非常值得台灣深思,因為承平已久的環境,讓國軍部隊的許多作戰計畫,都流於紙上作業,小規模的演訓,根本難以發覺真正的問題。特別是國軍的操演,往往有多次的預演,參演部隊欠缺應變能力。其中國軍最弱的通訊與後勤,更令人感到十分憂心,目前的指管通資情監偵能力,絕對無法因應大規模的戰事,後勤系統也不足以支援全面動員後,快速膨脹的部隊規模。國軍近年來開始重視後備部隊,除成立全民防衛動員署,改良教召的訓練強度,補足後備部隊欠缺的武器裝備,還編成多個後備旅,但配套的措施,卻還未真正受到重視。俄羅斯的挫敗值得國軍警惕,因為台灣不一定有烏克蘭的韌性,國軍卻與俄軍有相同的陳痾。 (※作者為軍事研究者。全文轉自上報)

中共的虛偽和尷尬

又快到七月份了,中共又要紀念其生日了。可這個生日原來是個假貨,就像收養的流浪子搞不清自己的生日,就編造一個歷史一樣,弄假成真了。 五四那個時代的中國知識分子,都忙著趕洋時髦。西方的各種時髦理論都被引進了中國。落魄文人陳獨秀被大學開除後想另起爐灶,找了一個剛從日本傳進來的,不那麼時髦的共產主義來當祖師爺。於是在家裡創建了中國共產黨,並由他的學生張國燾等人四處傳播,在各省成立了讀書會式的小組。這些都被剛剛穩固政權的布爾什維克看中,派來政治間諜加以指導和財政支持。第二年召開了第一屆代表大會,就是被追認的生日了。 為什麼不承認真正的生日,非要編造一個假的生日呢?這和共產黨發達之後的造神運動有關。還保留有一些人類文明常識的陳獨秀,終究不符合馬列邪教的需要。雙方產生矛盾之後,布爾什維克選擇了出賣國家利益的一方,開除了不當舔狗的陳獨秀,生日也就不能放在他的家裡了。出於把乾爹編造成親爹的需要,改個生日不算太流氓。 另一個重要的原因,是新造的大神毛澤東,並不是創黨成員,甚至都不是第一次代表大會的正式成員。他連觀察員都不是,就是個端茶倒水蹭熱度的邊緣人。但畢竟算是與會人員,可以勉強說成創始人,勉強符合造神的需要。反正眾口一詞撒謊不打磕倍兒,反正老百姓也搞不懂。等到歷史學家們整明白之後,也就時過境遷,不影響當前政治了。正所謂黑貓白貓無所謂臉皮。 不要臉皮靠非法不合理的手段上台,沒有後遺症嗎?在流氓厚黑學看來無所謂。那為什麼中國幾千年傳統要講究正統呢?所謂的正統,就是得到領袖資格要合理合法,才能得到大眾的認可,才能讓人心服口服,建立起領導權威。靠暴力和謊言取得了領導權,最多是威權不是權威,口服而心不服。所謂政令不出中南海,所謂的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人人心懷鬼胎就是這種後遺症。 看看中國共產黨的歷史,充滿了內鬥和陰謀政治。有幾個領袖是靠合法性上台的呢?執政前一路推翻總書記,執政後一路清洗最高層。不是我推翻你,就是你打倒我,翻烙餅一樣磕磕絆絆幾十年。中間出了一位似乎合理合法,靠皇上遺囑上台的英明領袖華主席,轉眼間就被嫻熟的黨內陰謀家們趕下了台。這走馬燈似的政治,能讓國家和社會穩定發展嗎?能讓老百姓不受牽連嗎?看上去還真的不如古代皇權統治下的安居樂業呢。 真的就是黑貓白貓無所謂嗎?真的勝者為王敗者寇嗎?中國傳統政治道德沒有用了嗎?看來還真不是這樣。像美國這樣靠合理合法的競爭獲得了領導權,你就是口不服也得心服,至少行為上沒脾氣。兩黨的極端分子可以口爆打得不亦樂乎,政府的內外政令卻得以很好的貫徹–國家利益和人民的生活得以保障,政府官員們的私心腐敗得以約束。 再反觀共產黨國家,領袖們得位不正,百姓和官員們口服心不服。上下離心離德,誰也不能相信誰。想團結起來有力量,可能嗎?想不要一盤散沙,可能嗎?上位者時刻防備別人造反,下級時刻想取而代之。大家都學習當偽君子,大家都在學習或者提高不擇手段。這樣的一群人,能力都用在了內耗上,不可能有真正的團結,不可能有長期的發展,不可能讓老百姓過幾天舒心的日子。只能是上下不斷的折騰。 (全文轉自自由亞洲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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