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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話談

我當然支持武漢司機抵制無人駕駛

前幾天去優衣庫,一個售貨員把我引導到自動付款機那裡,給我演示如何自助支付。 這讓人感到悲傷。她應該知道,等顧客都熟練掌握,自己就會失業,而她在親自加速這個進程。 當然,中國的主流思維,是要求她順應技術進步潮流,來一個職業轉型,不然被淘汰怪誰呢? 我們都是進步主義者,而且自覺不自覺會把自己放在「得勝”的那一方。有了智能手機,誰還看報紙,那報社倒閉不是活該嗎? 都市報在黃金時期,迎來了門戶網站。新浪搜狐把報社的內容免費搬運到網上,報社的人都很開心,因為擴大了知名度。實際上這是死亡的開始。 那時美國日本互聯網技術比中國厲害,但是他們的報紙垮得很慢,因為編輯記者要捍衛自己的權益,不允許網站免費使用內容。 網站付出高價,媒體有現金收益,更重要是是獲得了喘息機會:機構媒體可以更從容地轉型,構建自己的新媒體形態。 所以,美國和日本的機構媒體都還健在,地鐵里還有人在看報。「機構媒體」的存活,對社會至關重要。 美國社會在很多人看來無疑是殘忍的,但是外賣、快遞費用很高,因為勞動者總是不甘心被淘汰,不是「必須適應社會」,而是權利思維,捍衛自己現有的利益。 所以儘管亞馬遜是很厲害的電商,而出版業的生態大致保持:出版社、書店、作者,都還保有原來的尊嚴。 武漢司機反對無人駕駛,就是他們的權益。李彥宏會因為蘿蔔快跑增加財富,乘客也許會更便宜,但是那些司機要養活自己和家庭。 我是乘客,本來該讚美技術進步。但是我已不再年輕,過去多年我都在網上買書,現在卻知道這種進步沒帶來什麼好處:出版社、書店和作者都受到傷害,讀者不可能獲益,因為圖書質量會下降。 而且那些「技術進步」也很可疑。前幾天和朋友一起乘坐滴滴,聊得盡興,他突然說:注意,我們現在在網約車上…… 這是新的技術世界。我總是將信將疑。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張3豐的世界

「苕蘿蔔」佔比不到1%,武漢司機為何慌了?

「這不是市場競爭或衝擊,而是降維打擊」 7月7日,在武漢市漢陽區,一輛蘿蔔快跑無人駕駛計程車與一名闖紅燈行人相撞,引發的圍觀,從路面發酵到了網路。 陳格是武漢硚口區一家中小型計程車公司的負責人,管理百餘台計程車。陳格分享了當地的一則視頻:一輛示範應用的蘿蔔快跑橫向停滯在馬路中間,右側的其他私家車、電瓶車因縫隙較大排隊繞行,左側的一輛計程車則只能繼續等待,路人們感嘆著「苕蘿蔔橫街」。 在「自動駕駛第一城」武漢,據新華社報道,目前,武漢市的上路「無人車」數量共有600台,開通載人收費業務的僅444台。武漢市交通運輸局相關負責人近日告訴《中國新聞周刊》,百度Apollo旗下「蘿蔔快跑」已投放400多輛無人駕駛汽車,具體數字尚未披露。 隨著無人駕駛網約車(Robotaxi)商業化落地提速,在網約車市場飽和的背景下,疲於等單、搶單、低價競爭的計程車行業,再度迎來一重未知的危機。「杯水車薪難以為繼」,近日,武漢某家計程車公司在公告中說。 在武漢,與計程車和網約車的數量相比,「無人車」數量僅占前者的0.9%,但「機器取代人力」的焦慮感,已經開始蔓延。 「這不是市場競爭或衝擊,而是降維打擊。」談及對蘿蔔快跑的看法,一位武漢計程車公司的負責人表示了拒絕,「訴苦也沒法阻擋這個趨勢」。 武漢計程車「自救」 近日,一則標題為《巡遊計程車已到死亡邊緣》的網傳文件引發關注。武漢市建設汽車客運有限公司稱,公司擁有159台巡遊計程車,4月以來已退車停運4台,且有繼續蔓延的趨勢。 發佈於6月20日的文件顯示,該公司在今年已採取讓利保本經營的模式,2—6月每月為司機提供承包費減免或獎勵費用300元,但司機每天單車的毛收入在200-300元,「杯水車薪難以為繼」。 陳述現狀的同時,公司也提出五方面建議,反映了計程車公司當前的幾大「窘境」:無證和不合規網約車存於市場、市場低價和一口價等擾亂競爭、保險價格高、公司經營困難,以及對武漢當地所投放無人駕駛車「蘿蔔快跑」的質疑。 網路圖片 《中國新聞周刊》致電了包括該公司在內的多家武漢計程車公司,對方大多表示拒絕,「不願意聊」「聊了也沒用」。 今年1月,武漢市出租汽車暨汽車租賃協會向各會員單位發布倡議書,其中寫道,「市場衝擊對我市巡遊出租汽車市場造成極大影響,行業整體營運收入不斷下滑」,倡議各單位向滿足規定的補貼車輛於2—4月發布標準每車300元的企業補貼。 在武漢,小型公司車隊規模在百餘台左右,而大型公司的車隊規模可達1700—1800台左右。陳格告訴《中國新聞周刊》,儘管公司間的經營方式與情況不同,但「收入都受到很大衝擊」。 他介紹,公司目前的司機月平均收入在3千—5千元,薪資自去年8、9月以來逐月減少。「一個月的租子(租金)在4千元左右,大家普遍的心態是,把租子跑出來就不錯了。」 司機收入減少,向司機提供補貼的公司也難賺錢。談及辦公地址的租金、停車場租金,他表示「壓力很大」。就職於漢口區一家計程車公司的一位司機告訴《中國新聞周刊》,所屬公司則並沒有響應倡議,「連300元減免都拿不到」。 據武漢市交通運輸局數據,今年5月,武漢市完成巡遊計程車客運量1672.61萬人次。交通運輸部數據顯示,今年1—5月,湖北省完成出租汽車城市客運量4.75億人次,在31個統計地區中位於中游;同比增長3.2%,僅高於寧夏、貴州兩地。截至2023年底,全國擁有巡遊出租汽車136.74萬輛,增加了0.54萬輛。 運力市場飽和的「重災區」,在網約車領域。今年以來,全國各地陸續發布網約車市場飽和預警,開始加大力度清退無證和不合規車輛。據九派新聞5月報道,武漢市當月日均運營網約車2.94萬輛,單車日均訂單13.2單,日均營收339元(未扣除平台抽成),市場已趨於飽和。 但網約車市場仍在擴容。據交通運輸部數據,截至5月底,全國各地共發放網約車駕駛員證703.3萬本、車輛運輸證294.8萬本,環比分別增長1.0%、0.7%;網約車監管信息交互系統5月份共收到訂單信息9.44億單,環比上升5.2%。 陳格表示,計程車和網約車困於「低價競爭」已久,前段時間,武漢計程車司機已自發在車門和計價器表貼上「打折」信息,但由於計程車屬於政府定價,這一行為並不合規。計程車的搶客也引發了矛盾,在武漢城市留言板上,今年6—7月,多位市民表示「計程車在高鐵站進口處堵著等客」「計程車佔道網約車上車點,造成交通擁堵」。 對於公告中提及的新能源車險費率提升,陳格舉例道,「第一年的保費約8500元,沒有事故的情況下次年保費約9千元,一次事故約賠償3千元左右,出2-3次事故後次年的保費會漲至1.3-1.5萬元。」 「選擇退車的司機也多是迫不得已,大多是想引起當地重視,或能降低租子。」他說。 「不是市場競爭,是降維打擊」 在越來越逼仄的行業空間中,武漢的計程車司機,又添新愁:無人駕駛計程車「滿大街接單」的同時,出租行業卻「吃不飽」。 奮力衝擊「自動駕駛第一城」的武漢,是國內第一個發放智能網聯汽車商業化試點牌照、第一個將公開測試道路開放到中心城區的城市。隨著開放區域、測試道路不斷「擴容」,百度Apollo旗下的無人駕駛車輛「蘿蔔快跑」已經愈發融入市民生活。因為不時出現停擺、卡頓,甚至造成小範圍擁堵,被武漢人戲稱「苕蘿蔔」。 7月12日中午,陳格收到公司一名出租司機劉濱發來的微信消息,視頻中,劉濱正在武漢市漢口鬧市區、六渡橋附近開車,稱「第一次在城區看到七八台蘿蔔」。 「沒想過會在鬧市區遇見,很稀奇。」但危機感很快向劉濱襲來。「我現在已經快難以維持了。再發展下去,計程車是不是就要『繳槍』(退車)了。今天是蘿蔔快跑,之後其他『快跑』上路,就真是要被它們佔領了。」 「我們周邊看到的無人駕駛車其實還是偏少,蘿蔔快跑從三環線到了二環線,目前還沒進入內環。武漢的道路交通很複雜,早晚高峰又塞車,盲目進入二環會造成更大的堵車量。司機們反映,在晚上無人車可能會進入二環線。」陳格說。 網路圖片 實際上,劉濱所反映的點位於2023年就已納入蘿蔔快跑的可示範運營區域。進入武漢兩年來,蘿蔔快跑在今年2月宣布第三次擴大服務範圍,目前已在武漢的大半個城區開展商業示範運營。 今年5月,百度披露在武漢的服務面積已達300平方公里,覆蓋770萬人口。而武漢全城的面積總計8569.15平方公里。嚴格來說,尚未「滿大街接單」。 網路圖片 百度創始人、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李彥宏在2024年第一季度財報電話會上披露,截至4月19日,蘿蔔快跑全國累計向公眾提供乘車服務600萬次,其中武漢「全無人駕駛」訂單比例已超55%,並在4月份繼續上升至70%,預計未來幾個季度將快速上升至100%。 據新華社報道,目前,武漢市上路「無人車」數量共有600台,其中開通了載人收費業務的僅有444台。5月,蘿蔔快跑發布第六代無人車,並宣布在年內完成千輛部署。「但投放量能否如期實現,還要經過監管部門多輪嚴密的評估之後,才能發放牌照。」 據上述報道,與計程車和網約車的數量相比,武漢市商業化試點的「無人車」數量僅占前者的0.9%,「無人車」每日接單量只有4000單,與計程車和網約車幾十萬單的訂單量相差較遠。 除蘿蔔快跑外,以武漢作為運營城市的無人駕駛公司還有元戎啟行。以600台為計,意味著單車日均訂單達6.7單,已超過武漢網約車5月單車日均訂單量13.2單的一半。 僅占計程車和網約車規模的0.9%,無人駕駛網約車,為何會讓司機們產生空前的「危機感」? 在「無人駕駛」的場景下,乘客與司機間存在的「司乘矛盾」消失了。社交媒體討論信息顯示,儘管無人車因技術問題會導致「停在路中」「耽誤時間」等評價,但也引發了公眾對於計程車、網約車服務的討論。「網上很多評價說我們服務態度不好、投訴很多,但大部分司機都不是網傳的那樣。」陳格說。 其次是低價的衝擊。受訪者表示,計程車由政府定價,其定價機制與市場調節定價的網約車所不同,而憑藉優惠補貼吸引乘客試用的無人駕駛車輛,卻更具吸引力,「老百姓自然是哪個便宜用哪個。」一位已有2年乘坐經驗的網友在小紅書發帖稱,自己已乘坐超過200單蘿蔔快跑,「總體上比打車便宜很多,大約比網約車便宜一半。」 還有科技發展的「不可阻擋」。另一家位於武漢江岸區的計程車公司負責人向《中國新聞周刊》感嘆,「計程車和網約車有衝突的時候,還有調節的餘地。而如今是無人勞動力、有人勞動力之間的差別,是在一個層面上的嗎?」 「這不是市場競爭或衝擊,而是降維打擊。400輛、4000輛或許都沒什麼區別,無人駕駛計程車只要一直存在,計程車司機中很多人就會『丟掉飯碗』,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說。 5月,百度宣布蘿蔔快跑第六代量產無人車的售價僅20.46萬元,較上一代下降60%。在這則新聞下,陳格留言表達了自己的疑慮,「無人車最多能跑多少年,什麼條件下報廢,這些是否有規定呢?」 規模化「前夜」 在正式在城市中接單之前,無人駕駛網約車(Robotaxi)行業的發展已是「台下十年功」。 以百度Apollo為例,其研發時間可追溯至2013年;2018年第一季度,「無人駕駛」首次進入百度財報;2021年8月,蘿蔔快跑正式登場;2022年第一季度至2023年第四季度,蘿蔔快跑季度單量從19.6萬單增至83.9萬單,增長超3倍。今年第一季度,季度單量約82.6萬單,環比小幅下滑。 截至2023年底,武漢投入蘿蔔快跑300輛,2024年年內計劃完成千輛車的部署。 蘿蔔快跑App顯示,目前,其在全國的運營區域已覆蓋至武漢、北京、上海、廣州、深圳、重慶、成都、長沙、合肥、福州、嘉興、陽泉12座城市;運營時間均為7天、24小時無歇。 除了百度Apollo,另有AutoX、小馬智行、文遠知行、元戎啟行、Momenta、滴滴等公司也已經在Robotaxi領域進行布局,其測試/運營城市集中在北京、上海、杭州、廣州、深圳等城市。 從產業發展的角度看,Robotaxi行業仍處於商業化早期。 「中國當前正處於商業化1.0階段,2023-2026年,主要覆蓋一二線城市,在5-10%城市內劃定運營範圍。」諮詢公司羅蘭貝格在《Robotaxi商業化趨勢展望2024》報告中指出,Robotaxi實現商業化具有五大核心要素,分別為政策監管、技術、成本、運營及服務、市場接受度。 據其評價,2023年,在表徵商業化成熟度的1-5分之間,中國在政策監管、技術維度均已達到2分階段,其餘維度均為1分。 推動商業化進程的核心,在於2023年的兩項突破性政策。工信部等四部門於去年11月聯合發布《關於開展智能網聯汽車准入和上路通行試點工作的通知》,允許智能汽車量產銷售;交通部於去年12月發布《自動駕駛汽車運輸安全服務指南(試行)》,規範了商業化運營、運營試點行業標準,共同奠定了國內Robotaxi的落地基礎。 今年以來,Robotaxi的從業者明顯感受到了商業化的「春天」。「對於新興行業而言,在修鍊內功的階段,可能外界會持有一些消極的情緒和態度;在發展沒那麼快的時候,可能又會被持有過高期待。」一位自動駕駛出行行業的資深人士向《中國新聞周刊》表示,「但目前的節奏確已愈發明朗,已經接近無人駕駛大規模落地、商業化的閉環。」 談及早期通過優惠佔領市場的方式,他表示,定價基本與計程車和網約車持平,但考慮到運營及市場接受度方面,「初期通過推廣活動吸引更多的新用戶,打消對黑科技、新興事物的疑慮。」 據Frost&Sullivan預測,與載人計程車相較,Robotaxi將在2026年實現成本跨越。2024年,一輛Robotaxi和載人計程車的每公里成本分別為3.2元/公里、1.9元每公里;2026年,其成本將實現追平,達成2元/公里左右。 據羅蘭貝格預測,2026-2032年,無人計程車商業化步入2.0階段,城市覆蓋以一二線為主,低線城市參與,擴展至20-60%的城市區域,包括市中心。2032年後,才會步入3.0階段,實現全面推廣覆蓋。 據百度一季度財報,截至4月19日,蘿蔔快跑的累計服務單量超600萬次。這是什麼概念?今年一季度,滴滴核心平台交易量為37.5億單,相當於日均4167萬單,百度三年的訂單量相當於滴滴一天訂單量的14%。 儘管目前規模相差甚遠,但幾乎所有人都無法忽視這個新物種。今年5月,百度宣布,蘿蔔快跑計劃於年底在武漢實現收支平衡,並於2025年進入盈利期。一旦能實現盈虧平衡,說明商業化能夠走通,規模化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中國新聞周刊

朝鮮處決30多名觀看韓劇的中學生

據中央日報等韓國主流媒體報道,朝鮮上周公開處決了30多名觀看韓國電視劇的中學生。這些學生觀看了脫北者團體上月通過氣球飄到朝鮮的USB中保存的韓劇,結果被抓獲並公開槍決。 網路圖片 之前,朝鮮上個月也因為同樣的原因,判處了約30名17歲左右的青少年無期徒刑和死刑。 此外,一些撿到並食用了對朝團體向海上投送的裝有大米的塑料瓶的居民也被判處勞動教養刑。 一名脫北男性表示:「2022年,我在黃海南道的一個礦山看到一名22歲的男性被公開處決。他因觀看了70首韓國歌曲和3部電影被捕,在審問過程中被發現還傳播給了7個人。」 另一名在2020年脫北的男性補充說:「我的同事因用手機觀看韓國電視劇被保衛部抓獲並強制遣返,後來聽說他被處決了。」 今年年初,朝鮮公開了一段因觀看韓國電視劇而被判處12年勞動教養刑的兩名16歲少年的公開審判視頻,這是朝鮮當局製作的供內部居民使用的思想教育視頻。 朝鮮在2020年12月制定了《反動思想文化排擊法》,對傳播韓國影視作品的人可處以死刑,觀看者最高可判處15年徒刑。書籍、歌曲和照片也在處罰範圍內,還規定,使用「韓國語調或唱法」的人將被判處2年的勞動教養。 網路圖片 朝鮮這個「反動思想文化排擊法」,全稱是「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反對反動思想文化法」 第27條:直接觀看、收聽或持有南朝鮮電影、影像、作品、圖書、歌曲、圖畫、照片等,處五年以上、十五年以下勞動教化刑,引進和散布相關內容者,可處無期勞動教化刑或死刑。 第28條:觀看或引進美國和日本等敵對國家文化或具有反對朝鮮內容(包括聖經)的作品者,處十年以下勞動教化刑,情節嚴重者,可處死刑。 第29條:觀看或持有淫穢影像或具有迷信內容的圖書、照片、圖畫等,處五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教化刑。製作、引進或散布者,處無期徒刑或死刑。 網路圖片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導筒directube

中國2100萬美元援建萬那杜總統府,該國人口33萬

作為負責任的大國,中國在對外援助方面向來都非常熱心積極,扶危濟困、修橋補路、捐資助學,都是人道主義的大好事。 不過呢,有的幫扶對象在吃飽之後,也開始不那麼在意吃相,懶得再裝下去了: 你看咱們關係這麼友好,給我建一座全新的總統府吧!要求不高,就是面積大一點,外觀氣派一點,裝修豪華一點,不過分吧? 中國援建的萬那杜總統府 啊對了!我們萬那杜財政部和外交部的同事也好想好想要一棟獨立的辦公樓呢,好不好嘛?也不用蓋很好啦,四五層就行,這一波兩三千萬美元應該就能搞定的,不會讓你太為難吧? 網路圖片 之前你們中國幫忙建設的總理府、議會大廈、會議中心、國家體育場、馬拉坡學校、塔納—馬勒庫拉公路、彭特考斯特島公路都還挺好用的呢。希望你們能者多勞,再接再厲啊,哈哈哈哈。 哎呀,你知道的啦,我們太平洋島國嘛,總共才33萬人口,政治體系就沒有你們大國那麼成熟,有的時候總統和總理的想法不一定就那麼一致…… 比如20年前我們沃霍爾總理就一不小心和台灣簽了一份「建交公報」,當時我們總統就不同意來著,哎,一個中國原則還是要堅持的嘛。後來還是你們領導花了大價錢,啊不對,是用大智慧給扳回來了,所以咱們現在還是友好邦交關係。 你說,那邊總理府幾年前就給援建了,這總統府要是不蓋起來,不搞好一點,你讓我們總統面子往哪兒擱?大家傷了和氣,平白讓澳大利亞和美國看了笑話不是? 哎,就是這麼點小事兒,我們萬那杜人啊就是臉皮薄,胃口小,不像隔壁張嘴就是多少個億,太過分! 我也知道你們國家現在手頭也不是那麼寬裕,聽說前陣子還把農村學生營養午餐的錢借去發工資了,大家都有難念的經,理解萬歲。 所以我們只要一座總統府,啊不,再加一棟財政部大樓,啊不,再加一棟外交部大樓,就這麼多了,你瞧我這記性總是忘事兒。我保證,這回就要這麼多了。 2128萬美元,也就是3064萬小學生一頓午餐的補貼,你們中國孩子每人少吃一口,我們萬那杜嶄新的總統府就屹立起來了,多麼划算?外交無小事,相信勤勞智慧的中國人民一定會做出正確選擇。 至於下一回,我們總統過陣子要去中國做客的,下一回的心愿禮物,到時再說嘛! 來,幹了這杯,還有三杯!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基本常識

新京報,一夜之間成了漢奸

2008年9月11日,上海《東方早報》記者簡光洲的一篇名為《甘肅十四名嬰兒疑喝三鹿奶粉致腎病》的報道刊出,頓時引爆了中國社會,隨之而來的狂風巨浪將這家曾經登上過國際知名雜誌《福布斯》評選的「中國頂尖企業百強」乳品行業第一位的龐然大物徹底摧垮。 因挽救了無數家庭,簡光洲成了那個時代的英雄,被評為「2008中國嬌子新銳榜年度新銳人物」,當時的頒獎詞說: 「他只是一個記者,但他代言了2008中國傳媒的良心。」 網路圖片 2024年7月2日,新京報的獨家報道揭露了存在於食用油運輸行業近二十年的混裝黑幕,於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猶如當年的「三鹿奶粉事件」一樣。 然而與之不同的是,作為曝光食品安全黑幕、可能挽救無數中國人生命健康的媒體,卻在一夜之間成了漢奸。 因為新京報「隱瞞了」運油車的去向,而運油車的卸貨目的地之一便是金龍魚這家外資企業的工廠,而這家外資企業背後則有美國資本的身影,與此同時,金龍魚母公司益海嘉里去年剛做客了新京報的訪談節目。 於是一個陰謀論便誕生了: 益海嘉里是新京報的金主,約等於美國資本是新京報的金主,四捨五入,美國便成了新京報的金主。而新京報之所以揭露運油車行業內幕,並非出於媒體人的良心,而是為了搞垮中儲糧,讓外資糧商進駐中國,控制咱們的命脈,因此刻意隱瞞運油車去向是為了保護了金主的同時又讓輿論指向中儲糧。說不定食用油混裝也是境外勢力的操弄,先弄垮中國人的身體,再在我們對國企失去信任之時趁虛而入。 網路圖片 作為一個正常人,實在很難想像到底是怎樣智慧的大腦才能在無數種解釋中迸發出這樣漏洞百出、引人發笑的靈光乍現。但生活在中國社會,這樣的論調反而又顯得十分合理了。 不過,真正可怕的並非陰謀論本身,畢竟它盛行於世界各地,比如英國皇室是外星蜥蜴變的、奈及利亞總統是一個來自蘇丹的替身、地球其實是平的等等。在當今這個信息多元的世界裡,陰謀論可能會一時流行,甚至難以被證偽,但各種信息的交叉印證最終會讓大部分人將其識破。 真正可怕的是,這樣的陰謀論發生在我們這個社會——對外部充滿敵意、內部卻矛盾重重的社會。換句話說,針對新京報的陰謀論並不是一次簡單的獵巫,而是朝媒體環境糟糕、調查記者本就絕跡的土壤上潑了一盆滾燙的熱水。 網上還流行著這樣一種說法,「新京報的出發點是壞的,只是執行好了。」這也是近些年國內非常流行的「動機論」,在我看來,這樣「論心不論跡」的邏輯除了引發道德滑坡,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一旦接受了這種思考方式,那麼一切善意都可以被理解成惡意,結果就是一個彼此懷疑的社會。 當然,不可否認新京報確實引發過許多爭議,也不是很多人心目中的「良心媒體」,甚至是所謂的「壞東西」,但從本次事件直接與間接影響以及如今的媒體環境來看,這次的調查報道當得起良心二字。 雖然我們不能總是訴諸良心,但它就像是荒原上零星開放的花朵,解決不了缺水的本質問題,卻能給人帶去希望。 只是與舊時代不同的是,缺少了調查記者的不懈挖掘、相關當事人的真實採訪、其他媒體的持續接力以及連篇累牘的後續報道,這層希望也只是風中殘燭上那搖搖欲滅的火苗罷了。 2011年,在接受央視採訪時,簡光洲說: 「三鹿報道出來也有很多人罵我,說我是民族企業的滅絕師太,讓這麼好的民族企業關掉了。在我們報道的當天,我到網上一看新聞,下面有大量的評論,我簡單的統計了一下,至少有一半的評論是在罵我們。」 這樣的境遇似乎是調查記者在這片土地上逐漸消亡的前奏,隨之而去的是一個短暫的黃金時代,隨之而來的則是一場看不到頭的狂歡。 不過簡光洲是幸運的,雖然他也引發過許多社會爭議,但那個時候沒有境外勢力,也沒有邏輯學家,他逃過了網路審判。加之有前期的各方協力,在報道刊出的當晚,新華社就發通告確認了奶粉問題,簡光洲依然以一個偉大的形象留存在了人們的記憶中。 但新京報就沒這麼幸運了,漢奸的帽子可能要戴很久很久,這不僅說明了媒體環境的急轉直下,也暗示著短短十六年間整個社會環境的劇變。 2012年,簡光洲辭去工作,離開了新聞行業,在告別的帖子中他說: 「東早10年,是我人生中最寶貴的青春,所有的悲歡,所有的夢想,所有的忍受都是因為那份純真的理想。好吧,理想已死,我先撤了,兄弟們珍重!」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老牌惡棍

食用油里摻入煤油對身體有多大危害?

據新京報記者長期追蹤調查後發現:食品類液體和化工液體運輸混用且不清洗,已成為罐車運輸行業里公開的秘密。 中國的食品安全問題一般情況下中國人自己不知道,往往在出口時被國外檢測機構檢出問題嚴重時國人才知道。幾年前,曾經有過這樣一個新聞,知名品牌被檢測出礦物油超標,這是怎麼回事兒? 網路圖片 2017年3月9號,根據界面新聞的媒體報道:繼德芙被爆出礦物油超標之後,海天、老乾媽、老乾爹、友加等多款油辣椒產品被優恪網送到德國實驗室檢測出礦物油超標、含有多環芳烴化合物以及增味劑等。 知名企業不服,我們在生產過程中都是用國家檢驗合格的可靠渠道進的原料,不可能啊?! 讓我們回顧下多年前這幾家出口歐盟的產品的檢測結果吧。 被查出的這些物質均違反了歐盟或美國的相關標準。例如,歐盟對於礦物油的標準為中低黏度MOSH類物質(碳原子數為C16~C35),而X宏、好X家、老X爹、老X媽、X加等9款產品礦物油含量超大幅偏高(C17~C35的MOSH/POSH含量超過4毫克/千克),海X私房豆豉醬(香辣)豆豉油辣椒1款產品礦物油含量大幅偏高(C17 ~ C35的MOSH/POSH含量介於2 ~ 4毫克/千克之間)。而多環芳烴化合物、增塑劑、增味劑也均是超過了歐盟的相關標準。 那含有這些成分對人體又會造成什麼影響呢? 歐盟食品安全局(EFSA)2013年的評估報告顯示,中低黏度的MOSH類物質能在動物體內積聚,並在肝臟、脾臟及淋巴結等器官中產生微肉芽腫。而多環芳烴化合物(PAHs)中的一些物質有可能會致癌。 中國的專家當時怎麼認為呢? 網路圖片 山東生態健康研究所所長孟祥兵在接受中國商報記者介紹說,礦物油泛指除植物油以外的石油烴類產品,企業添加礦物油可以延長食品保質期、改善食品外觀,節省生產成本,但其對人體的危害很大,如長期攝入可引起消化系統障礙及脂溶性維生素吸收障礙,過量的攝入後,人體會出現中毒性的癥狀,還會引起包括神經衰弱在內的一些神經性性的疾病,嚴重時會引起肺部的疾病甚至會出現生命危險。 那麼專家認為這些礦物油來源於哪裡呢? 根據北京大學公共衛生學院營養與食品衛生系馬冠生教授在「人民網」的「健康與生活」中發布的文章《礦物油的那些事兒 礦物油對人體健康有害嗎》中我們可以了解到:食品中的礦物油主要來自生產過程的污染和包裝材料的遷移,比如用含礦物油的顏料、油墨印製食品包裝紙,在生產過程中使用礦物油作為加工助劑,或以礦物油作為潤滑劑等。 呵呵! 專家也不知道來源於哪裡,只能靠猜,而且是一味地往企業身上找問題,從沒想到原料和運輸環節。 真正揭露真相的,卻是靠一個多年來值得尊重,但卻迫於大環境原因人數越來越少的的職業:調查記者。 據新京報記者長期追蹤調查後發現:食品類液體和化工液體運輸混用且不清洗,已成為罐車運輸行業里公開的秘密。 據報道,國內許多普貨罐車運輸的液體並不固定,既承接糖漿、大豆油等可食用液體,也運送煤制油等化工類液體。為了節省開支,不少罐車在換貨運輸過程中不清洗罐體,有些食用油廠家也沒有嚴格把關,不按規定去檢查罐體是否潔凈,造成食用油被殘留的化工液體污染。 圖片來源:新京報 據介紹,如果卸完煤制油不洗罐的話,通常罐內會殘留幾千克到十幾千克不等的煤制油。除了煤制油,像工業廢水、塑化劑、廢機油、減水劑這樣的非危化品液體,普通貨罐車都可以運輸。即使卸貨時食用油收貨方會取樣檢驗,由於檢驗項目有限,如果食用油中摻入其他雜質,普通的檢驗也檢不出來。 有司機表示,「煤制油可能還算乾淨的,其他一些不常見的化工液體,污染食用油的話,可能危害更大。」 事情曝光後,網友們瞬間炸鍋,紛紛表示「食品安全堪憂」「不敢買豆油了」「倒吸一口涼氣」,還有網友呼籲追責,召回有問題的油,嚴查嚴處。 網路圖片 一開始我以為是一家個體戶或私企為節省成本所為,後來發現竟然跟一家央企有關,在新京報的調查報道中,就提到了中儲糧下屬公司中儲糧油脂(天津)有限公司。 作為央企,其食品安全體系認證定然是國內乃至全球範圍內最嚴格苛刻的,那麼,未經清洗的油罐車就開始裝食用油,想必光靠油罐車司機一個人也是辦不到的。 可事實上,被記者曝光的運輸食用油的油罐車,竟然能從食品安全體系完善的央企中儲糧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出去。 中儲糧成立於2000年,23年來,在沒被調查記者曝光前,究竟有多少受到污染的食用油被送到老百姓的餐桌上? 看來,海天、老乾媽、老乾爹、友加們確實受委屈了! 多年前被各大媒體報道的「礦物油超標」,是否與油罐車被污染有關?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畢竟,這些還都是頭部品牌,且只是抽樣送檢,那麼,其他沒有被抽查到的企業的產品,究竟還有多少,這顯然是一個容易令人頭皮發麻的問題。 好在央企中儲糧的態度還是端正的,沒有抵賴,承認了。 7月6日,中國儲備糧管理集團有限公司官方微博@中儲糧集團就罐車運輸油罐混用事件發文回應。 中儲糧發文稱,針對近日媒體關於罐車運輸油罐混用的報道,中儲糧集團公司高度重視、迅速行動,舉一反三、引以為戒,在7月2日要求下屬油脂公司開展排查的基礎上,從7月5日開始在全系統深入開展專項大排查。 要求直屬企業按照國家《食品安全法》《糧食質量安全監管辦法》《食用植物油散裝運輸規範》及中儲糧集團《中央儲備糧質量安全管理辦法》等有關規定,全面嚴格排查出入庫等環節使用的運輸工具是否符合要求,相關運輸承運單位運輸工具是否符合食品安全規定,運輸過程中的操作是否規範。對於檢查發現存在違反規定的運輸單位和承運車輛,立即依法終止運輸合作,並列入集團公司服務採購「黑名單」;對發現的重大問題,主動向有關監管部門報告。對於直屬企業及員工違反操作規程和工作紀律的,從嚴從快嚴肅處理。 中儲糧集團要求全系統各單位嚴格落實責任,嚴守工作規範,嚴防糧油污染風險,切實保障儲備糧油食品安全。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朵爾日記

嚇壞全國人民的中儲糧,妥妥的草台班子

中儲糧罐車運輸油罐混用,嚇壞全國人民。央視網評怒批「草台班子要消費者的命」,值得大大地點贊! 食品安全如此兒戲,說是「草台班子」都嫌輕。這不禁讓人疑惑,中儲糧這樣正兒八經的政策性央企,怎麼養出了這樣的「草台班子」呢? 前世今生 中儲糧的誕生,是中央儲備糧體系改革的產物。其身世可以追溯到計劃經濟時代的糧食統購統銷體系,這套計劃經濟時代的「老古董」,名義上一直沿用到1980年代。之後不可逆轉的市場化趨勢,讓這套極其陳舊的體系難以為繼。 1990年,中央儲備糧體製成立,由新設立的國家糧食儲備局負責。中央儲備糧體制實際上是計劃經濟時代糧食統購統銷體制的縮小版——從原來全國糧食產供銷的龐大體系,縮小為政策宏觀調控、糧食戰略儲備的局部政策性功能。 可是,這個縮小版的計劃經濟體制遺產還是很不讓人省心。政企不分造成的虧損、掛空賬、高損耗、追責難,問題層出不窮。衍生出很多段子,諸如「冬天裡的一把火」、「總理視察發現空倉」之類的。段子不能當真,但問題肯定是很嚴重的。嚴重到僅僅運行了十年,就再次面臨政企分開的改革大手術。 1999年,國家糧食儲備局被一拆為二,政企分家。宏觀調控和行業指導的行政職能劃歸新成立的國家糧食局,中央儲備糧調運、輪換、倉儲管理、進出口等職能則交由剛剛成立的中儲糧總公司來執行。 政策性央企中儲糧就此誕生。和經營性央企不同,政策性央企主要就是完成政策任務目標,沒有「做大做強」的盈利指標考核。對中儲糧主要考核儲備是糧宜存率、輪換完成情況等業務指標,經營性的考核只要求守住中央儲備糧保值的底線。為此還有政策性補貼和各種政策優惠。 也就是說,中儲糧最初的經營模式是很單純的,拿著政策補貼和各種政策優惠,負責「買原糧、賣原糧」的儲備糧流通。經營範圍不涉及糧食加工、零售等市場業務。其企業屬性只是為了提高政策執行的效率而賦予的。 按照改革的初衷運行,中儲糧是不必做大做強的。戰略儲備糧夠用就好,無需做大做強。甚至可以說是不能做大做強的,「天下糧倉」的金字招牌太特殊,政策賦能太高,跑到市場里撈金,對人對己都有風險。 可是,正所謂「手持利器,必懷殺心」,極高的政策賦能提供的經營便利誘惑之下,誰能不動心呢? 下海搶食 2008年,中儲糧負責人在《求是》發表《增強宏觀調控能力 發揮「三個維護」作用》一文。文章指出:「中央儲備糧如果局限於儲備環節,維持『買原糧、賣原糧』的現狀,其結果要麼就是被其他市場主體利用或鉗制,要麼就是被邊緣化,服務國家糧食宏觀調控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這篇高規格發表的文章,成為中儲糧拓展市場經營範圍的「綱領性文件」。翻譯成通俗的表達就是,中儲糧不下海和其他市場主體爭利,就搞不定糧食宏觀調控。 細品之下,也不難發覺其中的問題。糧食宏觀調控的行政職能明確歸屬國家糧食局,中儲糧的政策定位只是執行層的市場埠罷了。糧食宏觀調控政策採取什麼樣的方式,追求怎樣的效果,並不是中儲糧該操心的。雖說中儲糧此番高調錶態有越俎代庖之嫌,但是主管的行政部門沒有表態,中儲糧的產業鏈向下游延伸就暢通無阻。 因此,中儲糧揮舞著政策大旗,殺入市場,引發了持久的爭議。 糧食的加工銷售可不是空曠的藍海,有經營性的央企如中糧集團,有各地的地方國企和民企,還有外企,擠得滿滿當當。但是,誰又能阻止這家政策性央企的下海搶食呢? 中儲糧「下海」是有政策性優勢的上游優勢。 中儲糧不僅每年有輪換指標,還有輪換補貼托底。按照《中央儲備糧管理條例》規定,國家對中儲糧所保管的中央儲備糧輪換費用實行定額補助,每斤糧食2分錢。在輪入輪出時存在的差價,則由中儲糧通過把握時機來消化,虧損自己承擔,盈餘即為經營利潤。 本來是為了輪換保值托底的補貼,成了中儲糧搞產業鏈延伸的起點優勢。糧食一斤就是塊八毛的價,一斤兩分的補貼幾乎相當於糧食加工企業的凈利潤率了。其他市場主體的競爭壓力可想而知。 這還不算,「天下糧倉」的金字招牌還有更高的政策賦能。早有業內人士指出,中儲糧的各個直屬庫名義上專註於糧食保存、流通,不生產終端消費品,因而免於工商、稅務、衛生等部門的外部直接監管。在此體制之下,對於直屬庫的監管只有來自上級公司的內部監管以及國家糧食局。 由於中儲糧下海的降維打擊存在不公平競爭和監管漏洞,要求中儲糧政策性業務和經營性業務分離的呼聲在業內此起彼伏。比如,中國糧食行業協會會長白美清再多年前就提出:在現有的監管體制之下,中儲糧如果不實行經營性業務和政策性業務之間的徹底劃清,難免出現一系列的弊端。 然而,這些專業預警並沒有阻止中儲糧從「天下糧倉」走向「天下糧商」的捷徑。大量本不應該開展經營性業務的直屬庫或改頭換面、或明火執仗,做起了糧食加工和銷售的買賣。中儲糧的攤子迅速鋪開,糧食加工企業遍布全國。 然而,這家政策性央企顯然沒有為大舉擴張的產業鏈做好準備。擴張和虧損擴大幾乎同步。 又菜又愛玩 2015年,國家審計署發布「中國儲備糧管理總公司(中儲糧)2013年度財務收支審計結果」,由於內部管理不善以及決策失誤等原因,中儲糧損失超過8億元,還有超過4億元的資金面臨損失風險。 迅速鋪開的米面加工產業鏈,是虧損的重災區。2008-2013年,中儲糧總公司先後直接投資和批複下屬單投資成立了40家米面加工企業,運營情況普遍較差。截至2013年底,僅有19家仍在生產經營(其中3家已資不抵債),其餘21家已停產、對外租賃或處於閑置狀態。 中儲糧作為政策性央企的特殊性,主體和分支都沒有上市,沒有公開的財務信息披露。2008年-2013年期間的到底虧了多少,無從得知。但是,業內對中儲糧一面虧一面擴張是破有微詞的。 很多業內人士提出中儲糧的盈利歸自己,虧損由財政兜底,是顯著的不公平競爭。對此,中儲糧的回應稱,虧損沒有財政兜底,都得自己承擔。無賬為憑,也就無法定論。但是,這樣「又菜又愛玩」的「做大做強」,的確很難用正常的市場主體經營邏輯去解釋。 更尷尬的是,大舉擴大經營範圍,並沒有提高中儲糧政策性業務的運營水平。「天下糧倉」的問題叢生,時不時鬧出大新聞。 一地雞毛 中儲糧在市場「做大做強」的同時,儲備糧收儲輪換等政策性業務的問題層出不窮、目不暇接。 2010年至2013年,中儲糧下屬涿州直屬庫、薊縣直屬庫等5家單位在與4家糧食企業開展糧食購銷合作中監管不力,存儲在上述企業的糧食遭盜賣或抵押等,造成1.26億元購糧款面臨損失風險,其中2013年損失480.63萬元。 2013年,中儲糧下屬黑龍江中儲糧米業有限公司將商品糧存放在簡易倉中,導致糧食出現質量問題,造成損失703.91萬元。 截至2014年5月,中儲糧下屬大同直屬庫、介休直屬庫等3家單位決策失誤或管理不善,與其合作開展糧食購銷業務的2家企業累計拖欠糧食收購資金1.28億元。 2015年,安徽省亳州市譙城區譙西糧庫9000多噸國家儲備糧被糧庫負責人譚獻華監守自盜。案發後,亳州市多部門還曾採取「突擊補庫」的方式試圖「就地處理」。該案被央視報道後,引發轟動。 2019年8月的一天,中央儲備糧寧鄉直屬庫,400多噸糧食不翼而飛了。這次不是內鬼作案,而是4個無業游民6天給糧庫拉了81車假糧食,輕而易舉地騙走了400噸糧款。這點款子在中儲糧的虧錢記錄中不痛不癢,損失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上述案件均出自公開的審計報告和媒體報道,五花八門,盡顯草台班子本色。 不過,它們和中儲糧分公司的「喬建軍案」相比,連小菜一碟都算不上。 喬建軍1998年擔任中儲糧周口直屬庫主任,是1999年中儲糧河南分公司成立時的老班底。2008年,登封市糧食局的職工聯名給中央寫了一封舉報信,中儲糧托托市收購過程的轉圈糧問題被揭發。所謂「轉圈糧」就是收儲糧食時交易只存在賬目上,陳糧根本沒出過庫。這是騙取收儲糧資金的慣技。 眼看著紙包不住火,喬建軍就開始轉移資產、離婚辦移民等潛逃準備。此後兩年間,喬建軍在美國購買了總價值為2800萬美元,約合1.8億人民幣的物業。其中包括西雅圖市與比爾蓋茨為鄰居的兩處住宅。 可是,主犯準備潛逃的動作,並沒有阻止中糧儲河南分公司的犯罪團伙繼續撈錢。 2009年、2010年這兩年,按照賬目,中儲糧河南分公司,應該從農民手中收購了全省80%以上的糧食,但實際收購量不到50%。據估算,當時河南存儲的糧食中,至少有六分之一是「轉圈糧」。 直到2011年11月喬建軍出逃,12月中儲糧河南分公司總經理李長軒被中紀委「雙規」,這場驚天大案才算收場。喬建軍成為「百名紅通」榜的3號人物,一個基層糧庫主任能有如此「殊榮」令人瞠目結舌。 搞正經業務,喬建軍們是草台班子,騙政策撥款,這幫人卻是專業的,絕對稱得上是膽大心細、遇事不慌。 我們不能因為河南出的大案否定中儲糧整體,但不可否認的是,中儲糧擴大經營在市場上「做大做強」,並沒有對「加強宏觀調控的效果」有幫助。該拿的拿了,不該拿的也沒放手,一地雞毛。 這些年來,中國社會的負面消息少了很多,中儲糧也不例外。甚至因為「勇斗國際四大糧商,把他們打到虧損」的神奇傳說,形象陡然高大了起來,輿論形象由負轉正。 直到此次事件爆發,央視評論再次發出「草台班子」的有力質問。不禁讓人感慨,以政策性央企之尊、吃著政策紅、手持「免檢金牌」下海撈金做大做強的「天下糧倉」,到底守護了什麼?是糧食安全的政策目標,還是食品安全的經營底線? 「勇斗四大糧商,把他們打到虧損」之類的段子還是別傳了,傳到國際上就成了國際笑話。一個草台班子,自己還不知道怎麼虧的,除了內鬥,還能斗誰? 文章來源:百家號

新京報記者韓福濤危險了

一些人的言論,讓我對「國賊」的認知又有了新的見解。 《新京報》的韓福濤勇敢揭露了一條隱藏多年的黑暗運油鏈,為全體消費者帶來了真相。 凡是有一點良心和常識的人,都為此叫好。 然而,另一部分人卻坐不住了。 面對潛規則的揭露,司馬南跳了出來,把水攪渾,試圖抹黑良心媒體。 他說:「先別忙著誇調查記者和這家媒體。」 隨後又建議:「應該把揭露油罐車亂象事件的媒體和前線調查記者韓福濤等相關人員一同列為調查對象。」 網路圖片 他把問題引向「境外勢力」,把記者扣上了帽子。 其他很多網友也和司馬南一個邏輯,相信大央企不會有問題,有問題的是調查記者,為了流量及噱頭可以造假,損害國有品牌。 網路圖片 按照他們的邏輯,媒體記者們以後就不應該揭露問題,因為一旦揭露,就要被調查、被譴責,誰還敢揭露? 所以說,世道變壞,就是從司馬南他們這樣的言論開始的。 在他們的嘴裡,忠貞愛國之士被打成漢奸,而奴顏婢膝之輩卻成了大俠。 毫無疑問,油罐車事件已經暴露了一批妖魔鬼怪。 他們炮製各種陰謀論,為黑心企業辯護,對正義之士潑髒水。 他們任由問題食品毒害群眾,助長社會的反智風氣,逼迫媒體噤聲,甚至讓胡錫進都變成了「公知」! 事實上,過去些年,這片土地上出現的很多有脊樑、有良知的敢於追求真相的調查記者,他們對推動中國食品安全、勞動環境優化等做出了很大的貢獻,但是他們的下場一般都不怎麼好。 比如,曝光三聚氰胺的記者簡光洲曾經就受到和今天韓福濤同樣的指責,備受煎熬。 網路圖片 2011年,簡光洲在鏡頭前回憶:「三鹿事件報道出來後,很多人罵我,說我是民族企業的『滅絕師太』,讓這麼好的民族企業倒閉了。在我們報道當天,我在網上看到大量評論,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在罵我們。」 最終,簡光洲在2012同年辭去工作,離開了新聞行業,與理想告別:「東早的10年,是我人生中最寶貴的青春,所有的悲歡、夢想和忍受都是因為那份純真的理想。好吧,理想已死,我先撤了,兄弟們珍重!」 對於這樣的吹哨人,時間已經給出了答案。 正是因為三鹿問題的處理,我們才敢消費國產奶,千萬孩子的健康才有了保障。 油罐車混裝事件引起全國關注後,韓福濤也第一時間註銷了微博,估計是評論區、私信里謾罵聲居多。 網路圖片 查看他的過往經歷,他也是一位非常優秀的調查記者,憑藉著不怕吃苦的精神及敏銳的新聞嗅覺,做出了一個又一個深度調查報道。 網路圖片 這次,我們會失去他嗎? 像司馬南這樣天天打著民族形象、國家利益的幌子發表反智言論的人,他們深愛的是流量、他們在美國的房子以及國內外來回穿梭的自由,而唯獨不愛這片土地上具體的個人。 相反,韓福濤這樣的調查記者他們敢於直面問題,用光明去照亮黑暗的角落,讓大家的生活在一個更安全、有保障的空間中。 他真正承擔起了新聞人的責任,就是點燃輿論,引發討論,直面黑幕,解決問題,促進法治,保護民生。 我們應該保護這樣的人,至少在網路上聲援他們,讓他們感覺到背後有堅強的後盾,依然勇敢前行。 文章來源:群己論實

嘎弩焦點:中共海洋或將突破第一島鏈

近日中國大陸軍事論壇上流傳並討論一張最新谷歌衛星圖像,該圖像顯示,位於上海的江南造船廠近期疑似在建造一艘外型似中共海軍052D型導彈驅逐艦的船艦。

UP主挖出油罐車半年行駛軌跡

「終於等到後續了。」 7月2日,新京報發布報道,揭露了國內罐車的運輸亂象。很多運載煤制油的貨運罐車卸貨後,未經清洗就繼續裝運食用油。 然而,在事件發酵一周後,這些被污染的「問題油」流向了哪裡,被誰食用了,依然都是問號。 UP主@高劍犁 根據新京報記者,跟蹤罐車的蛛絲馬跡,挖掘出了這輛油罐車的車牌號 —— 冀E5476W。   網路圖片 他通過查詢貨車行車軌跡的軟體,對照報道,還原了罐車將煤油卸貨後,「順路」裝載食用油的全過程。 為了搞清這輛車都往哪裡送過問題油,他逐一排查了這輛油罐車半年的行車軌跡,挖掘出這輛車的行車路線,和卸載、裝貨地點。他意外發現,這輛油罐車後續除了運送煤油、食用油之外,還運輸過幾次動物飼料。 許多網友被@高劍犁 柯南般的偵查能力折服,他發布視頻12個小時後就達到了100萬播放量,甚至午夜12點還有5000+在線觀看。 網路圖片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嗶哩嗶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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