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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話談

《紅朝》詩

中共發動內戰並於1949年建政,建立等級森嚴的紅色特權體系,將土地與財產收歸公有,要求民眾加入黨、團、隊,並宣誓效忠。為鞏固統治,對宗教與信仰嚴格管控,如在喇嘛寺中供奉中共政權牌位、寺院升旗唱紅歌、設黨組織等。

年輕人用小米Su7打臉丈母娘,中年人用Ultra羞辱同學會

  網路圖片 有人說買車是當代人最大的智商稅修羅場,有人被BBA的標收割,有人被新勢力的PPT忽悠,還有人被二手販子用「情懷」二字按在地上摩擦。 但最近我發現,敢頂著「米粉」頭銜買小米SU7的年輕人,和默默刷卡提走52.99萬SU7 Ultra的中年人,才是真正掌握了「既要又要還要」核心奧義的人間清醒派。   1 價格:雷軍把「屠龍刀」架在友商脖子上,逼你佔便宜 年輕人買標準版,21.59萬買C級車尺寸(軸距3000mm,比保時捷Taycan還長)。 中年人買Ultra版,52.99萬買零百1.98秒的「地表最速四門量產車」。 本質上都是把雷軍的互聯網思維玩明白了——用友商的研發成本給自己抬咖。   看看這組數據:   – 小米SU7 Ultra對比保時捷Taycan Turbo GT(89.8萬起):加速快0.12秒,價格便宜37萬 – 頂配Ultra版電池用寧德時代麒麟Ⅱ賽道專用款,放電功率1330kW,比某頂流新能源車的電池貴三成,但整車價格砍半 – 全系標配驍龍8295晶元+25個揚聲器,隔壁某氪001 FR選裝這套系統要多掏8萬 這哪裡是買車?這是逼著雷軍當價格屠夫,用小米手機1999戰術血洗汽車圈。 更魔幻的是,Ultra版紐北限量版定價從預售價81.49萬跳水到52.99萬,堪比股市熔斷現場的降價幅度,一招錨定預期大跳水,讓中年人瞬間體驗了一把「早買早享受,晚買享折扣」的魔幻現實主義。 雷神,還得是雷神! 2  心態:年輕人的「裝X經濟學」 vs 中年人的「叛逆救贖」 買小米SU7的年輕人深諳當代社交潛規則:   – 花20萬買台「保時米」,朋友圈發張側顏照配文「人生第一台轎跑」,評論區自動腦補成百萬豪車   – 用中控屏外接無人機拍Vlog,在妹子面前表演「看,我的車能控制你家空調」(小米生態聯動技能點滿)   – 充電時掏出1299元選裝的磁吸手機支架,雲淡風輕說一句:「雷總親自測試過的,比某寶9.9包郵的穩」   而買SU7 Ultra的中年人,表面上是給孩子買「帶娃神車」,實則是給自己買中年危機的解藥:   – 深夜在地庫對著1.98秒的加速數據傻笑,幻想自己還是那個在秋名山飆五菱宏光的追風少年   – 在董事會用PPT吹「我們公司戰略就像SU7 Ultra的超級三電機系統,要協同發力」(實則根本不懂電機原理)   – 參加同學會時輕描淡寫:「這車續航才630公里,也就圖個接送孩子方便」(全然不提這車紐北圈速6分46秒的含金量)   3  用戶口碑:一邊罵街一邊真香的行為藝術 打開某車帝論壇,你會看到人類最矛盾的行為藝術:   – 年輕人在罵「後排頂頭」的同時,身體誠實地曬出「口紅防滾落卡槽」和「高跟鞋收納區」   – 中年人吐槽「底盤太硬」的下一秒,立刻轉發《小米SU7 Ultra刷新上海F1賽道紀錄》的新聞到家族群  – 數碼博主嘴上說「隱藏式門把手反人類」,實際提車後瘋狂安利:「斷電後按這裡能機械解鎖!比某XXXX高級多了!」   最騷的操作來自市場數據:上市9個月鎖單24.8萬輛,女性用戶佔比28%,蘋果手機用戶佔比52.5%——這說明什麼? 說明連果粉和小姐姐都背叛了庫克,投奔了雷軍的「人車家全生態」。   4 性能:用買菜車的錢買賽道猛獸,是成年人最大的惡趣味 小米SU7系列最陰險的地方在於,它把性能做成了俄羅斯套娃:   – 標準版:5.28秒破百,比Model 3快還便宜2萬,讓年輕人用思域的價格體驗AMG的推背感   – Ultra版:三電機1548馬力,零百1.98秒,極速359km/h,讓中年大叔在送孩子上補習班的路上,體驗F1車手維斯塔潘的腎上腺素   更缺德的是細節設計:   – Ultra版用24K金車標+碳纖維套件,完美解決「如何讓路人一眼看出我花了50萬」的社交剛需   – 全系標配賽級碳陶瓷製動盤,表面上說「提升安全性」,實則是給車主創造吹牛素材:「我這剎車盤比你家客廳瓷磚都貴」   – 雷軍親自下場玩「雪地漂移」,用實際行動告訴車主:「撞了算我的,你只管踩電門」   5  售後:雷軍把「保姆式服務」捲成行業冥燈 當友商還在用「首任車主權益」割韭菜時,小米直接把售後玩成「傳家寶模式」:   – 質保政策「跟車不跟人」,二手車主照樣享受5年10萬公里整車質保(二手車販子狂喜)   – 免費道路救援覆蓋280公里,相當於從上海救到南京,比某些品牌「50公里外按米收費」的套路良心到姥姥家   – 電池衰減超15%免費換新,讓車主可以理直氣壯懟老婆:「我這車開8年還能當傳家寶!」   最狠的是維修定價策略:用寧德時代電池+布雷博卡鉗的頂配零件,維修費卻比競品低三成——這根本不是商業邏輯,這是雷軍用互聯網補貼戰給汽車行業灌砒霜。   6  雷軍人設:理工男の致命溫柔 雷軍在網路上的形象,一直是溫柔的、謙卑的、開得起玩笑的,你跟他玩梗,他甚至會主動配合你。 試問還有哪家千億霸總會陪你這麼玩啊? 有的車商甚至還會專門成立法務部來逮你,就問你怕不怕? 所有買小米汽車的人,本質上都在為雷軍的「老實人人設」買單:   – 發布會上用「9.9萬不可能,14.9萬開玩笑」打臉網友,轉頭就給Ultra版降價28.5萬——這種「打一巴掌給顆棗」的PUA美學,讓中年男人夢回初戀   – 全網玩梗「保時米」也不生氣,反而在系統更新里增加「霞光紫」配色——用魔法打敗魔法的操作,堪比張三丰打太極   […]

中國經濟模式下的社會公正問題該如何實現?

過去四十多年,中國經濟以驚人的速度增長,市場化改革推動了財富創造,但也帶來了社會分配的不均衡。 在這個過程中,如何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邏輯下找到社會公正的「錨點」,成為一個越來越現實的問題。 其實,社會公正不分制度,不管什麼樣的制度,只要願意做,都可以實現一定程度的社會公正。 在資本主義市場經濟中,公平通常是「機會公平」——只要規則透明,每個人都可以競爭。而社會主義商品經濟的邏輯不同,它要在市場競爭的前提下,兼顧社會公平,甚至主動調整「賽道」的坡度,以確保整體社會向前發展,而不是被資本的力量拉向貧富分化的極端。 當下,中國正面臨經濟增速放緩、人口結構變化、技術變革帶來的就業衝擊等挑戰。傳統的「效率優先、兼顧公平」模式正在受到考驗。 如何在市場經濟的框架下真正實現社會公正?或許,我們需要重新審視社會公正的含義,並尋找新的政策工具和思維方式。 網路圖片 一、「先富帶動後富」已經是過去式,現在要的是「結構性公平」 鄧小平提出「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這在改革開放初期是必要的。但今天的問題是:先富起來的人,真的帶動了後富嗎?還是財富的「梯子」被抽走,貧富之間的鴻溝越來越深? 在現實中,資本的積累和市場競爭往往會導致壟斷性不公正,這才是當下的核心癥結。 如果不加干預,社會流動性就會下降,普通人越來越難以跨越階層。這就是為什麼今天要重新思考社會公平的邏輯:它不只是簡單的「先富帶後富」,而是要構建一種「結構性公平」,即確保社會的經濟結構、制度安排不會讓大部分人陷入長期的不平等狀態。 從這兩個角度,可以增強現在的社會公平: 再分配機制升級:過去主要靠稅收和補貼來「調節」收入差距,但未來更重要的是讓普通人也能積累資本,比如通過公有資本的分紅機制,讓國有企業的收益部分回饋到全民,而不是只流向少數投資者。 社會保障從「兜底」到「賦能」:傳統的社會保障更多是「補救式」的,比如給低收入群體補貼。但更有效的方法是賦予他們更好的發展機會,比如提供全民基礎教育、技能培訓、創業扶持,而不是只提供金錢支持。 網路圖片 二、資本擴張與社會公正的矛盾,必須化解 市場經濟的邏輯讓資本變得越來越重要,但資本並不天然促進社會公正,甚至可能加劇不公。比如科技公司的壟斷、房地產資本的過度擴張、金融市場的不均衡收益,都是社會公平的新挑戰。 更何況,這些資本往往和權力走得很近,而不受約束,就形成了新的壟斷。 尤其是現在數據、演算法和平台效應,使得科技公司容易形成超級壟斷,少數人掌握了巨大的市場資源,而普通勞動者的議價能力下降。 房地產的「吸血效應」也很明顯,高房價不僅加劇貧富差距,還鎖死了社會流動性,讓年輕人被迫「躺平」。 金融資本的「繁榮幻象」已經持續多年,金融市場的高收益往往集中在少數投資者手中,而普通人的資產增長主要依賴工資,形成財富積累的不平衡。 應對以上這些有時代性的問題,首先需要做的是拆解科技壟斷、鼓勵創新競爭:通過反壟斷措施,鼓勵新企業進入市場,避免超級平台控制所有數據和資源。 尤其是,防止壟斷企業和權力之手過度靠近。 更要讓資本市場服務更廣泛的人群:比如通過政府引導基金,支持初創企業、社區投資等,讓資本的收益更多回饋到社會層面,而不是只集中在富人手中。 網路圖片 三、社會公正的新工具:數據與科技 在傳統經濟體系下,社會公正的實現依賴稅收、財政支出和社會福利政策。但在數字經濟時代,中國可以有新的工具去調整社會公平: 個性化稅收制度:未來,可以利用大數據實現更精準的累進稅制,根據個人收入、消費行為、資產情況進行智能調節,而不是像現在一樣簡單地按收入級別劃分。 數據紅利再分配:科技公司利用用戶數據盈利,但這些數據是全民貢獻的,是否可以探索「數據稅」或「數據股權」,讓用戶也能分享到數據帶來的財富? 區塊鏈技術推動公共財政透明化:社會福利和補貼如果能在區塊鏈上運行,資金流向更透明,減少貪腐,讓社會資源真正流向需要的人群。 這意味著,社會公正的實現不再只是「劫富濟貧」或「簡單的福利補貼」,而是要通過新的技術和制度,讓社會財富的創造和分配更加智能化、公正化。 網路圖片  四、結語: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下,尋找新的「社會契約」 中國的商品經濟已經走到一個新的階段,過去那種「先讓經濟跑起來,再考慮公平」的模式已經不適用了。社會公正不能只靠傳統的稅收和補貼,而是要從制度結構、資本運作模式、科技發展等多個維度進行重新設計。 現在需要一個新的「社會契約」——一個能平衡市場活力與社會公平的框架,讓普通人不僅僅是市場中的「消費者」或「勞動力」,而是經濟體系的真正受益者。 實現這個目標,需要政府、市場和社會共同努力。政府要從「調節者」變成「結構性公平的塑造者」;市場要從「逐利機器」變成「公平競爭的平台」;社會要從「被動接受政策」變成「積极參与公平塑造的主體」。 如果能找到這樣一條新的道路,或許,中國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不僅能保持增長動力,也能真正實現社會公正,讓每個人都能在經濟發展中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倪刃

「中年」和「危機」固定搭配,是東亞人的宿命

  網路圖片 不知何時起,「中年」這個詞最常見的搭配成了「危機」,無論報刊雜誌,還是親友閑聊,「中年危機」出現的頻率都非常高。 在內卷的東亞社會,「中年危機」絕不僅僅是一個標籤,也不是存在於部分群體的社會現象,而是大多數人的宿命,無法逃避。 職場上的浮沉、孩子的教育、夫妻之間的關係、家中老人的身體、自身的衰老……沒有其它那個人生階段,會比中年有更多危機浮現。太多標籤印證著這一切,職場招聘的「35歲以下」,孩子教育的「一半孩子讀不了高中」,子女就業的「985也只能去考公」,獨生子女一代面對的「422家庭模式」,老人和孩子萬一同時生病會有多麼可怕…… 日本心理學家河合隼雄在《中年危機》一書中闡釋了這一心理現象。書中的十二個章節,分別以十二部文學作品為基礎,鋪陳不同的危機和人們如何面對,使得心理學著作也有了文藝范兒。 比如開篇的「人生的四季」一章,就引用了夏目漱石的《門》,以主人公宗助的中年困境和覺醒為例。宗助面對過職業挫折和情感失落,內心也因此消沉。他與另一半曾不顧全世界的反對走到一起,從此相依為命,但內心深處有一道因過往錯誤而設的門,使得他們走不出來,始終糾結。但宗助終於走了出來,找到了生活的勇氣和方向。河合隼雄坦言:「不過既然來人世走一趟,只看到過春天也太可惜了。春夏秋冬的風情都體驗體驗,多有意思」。 又如「站在入口處」一章,以廣津和郎的《神經病時代》為例,講述中年人如何面對職業瓶頸和重大家庭變故。小說中的那些經歷和創傷,其實永不過時,在現代社會的感知甚至變得更為強烈。 河合隼雄在前言中寫道:「現代社會的變化越來越快,很多人會因為跟不上外界變化而迎來中年危機。不僅僅是職場,在家庭中也會迎來夫妻關係、親子關係的變化,難以適應這種變化也會引發中年危機。如果固執於某一種觀念,試圖以永不改變的觀念生活一輩子,一般來說很難行得通。中年時期人總要經歷某種形式的人生轉折。」 中年危機並不僅僅是外部因素的疊加,也有心理因素。人在年輕時,生命更具活力,注意力往往聚焦於外部,為了生存,還有一些人會為了夢想,緊迫感使人無暇他顧,而且往往是單身狀態,「一人吃飽,全家不愁」,可牽掛的事情很少。但到了中年,不管事業是否有成,生活品質如何,都會見到生活最真實的一面。此時,事業的瓶頸、身體的變化、家庭的變故,都會帶來巨大的不確定性。而且,正如《中年危機》所言:「在青年時期,各種試錯的過程或許還可以得到社會的寬容、認可,到了中年,社會的要求就要嚴厲得多,中年人不得不進行更好一層的修鍊」。 現代社會的文明成果,其實也是中年危機加劇的重要原因。平均壽命的延長,使得生命的時段出現了巨大變化。以往的四五十歲已經是老年,可現在卻很可能只是中年的起步。 譯者李靜寫道:「河合隼雄先生在《中年危機》這本書中給了我們珍貴的提示。人生不是一條向上的直線。人生好像要翻兩座山。年輕時翻過第一座山後開始走下坡路的中年,不妨放慢節奏,把眼光從外界收回到自己的內心,審視自己,在下降的過程中提升自己。度過一個好的中年,等同於為爬另一座山做了充足的準備:迎接衰老、迎接死亡。就像在《日漸衰老意味著什麼》那本書里啟發我們的那樣:知道怎麼老去,才知道怎麼讓年輕力壯的年代更加精彩;知道死,才知道怎麼活。」 「知道死,才知道怎麼活」,是一句中年人理應理解的話。養家糊口,為子女提供更好的條件,在東亞社會都被視為「責任」,如果它們不能被撇除,那麼如何在極度內卷中面對無法迴避的焦慮,就是最重要的問題。 關於「中年危機」,人們已經說得太多,聽到和見到的具體事例也太多,但這一切往往會加劇焦慮感。同時,虛偽無用的心靈雞湯也太多,動不動讓人們放下這個寬容那個,卻忽視了個體內心真正的需求。正是這種讓人無法不焦慮的大環境,還有對「中年危機」的刻意渲染、將一切雞湯化的思維模式,讓「中年」更加成為人們的畏途。 四十歲是中年的關鍵時刻,在河合隼雄看來,人到四十就像是走在山稜上。無論是往左還是往右,稍微踩錯了一點點,都是無法預想的後果。而且,往右往左,看到的景色也會迥然不同。 網路圖片 書中寫道:「40歲的『惑與不惑』,與三十而立之前的搖搖擺擺、找不到方向還不一樣。造成這種差異的原因在於『不惑』還與隨後而來的『知天命』纏繞在一起,三十的『而立』,是為了能站立在這個世界,根本顧不上『天命』什麼的(如果在二十來歲的年齡,就開始想著天命,自立的過程就會很艱難)」。 他以山田太一的《與異界人共度的夏日)》為例,描繪出四十幾歲的困惑: 「主人公47歲,是一位電視劇的編劇。小說雖以第一人稱寫,但他的名字叫原田,我們就稱他為原田吧。他和妻子離婚以後,獨自住在一棟公寓的七樓,這套房子是原田用來當作工作場所用的,離婚後就只好住在這裡了。故事從這個場景開始。這個公寓,很多房子都是用作公司辦公室的。每天工作結束,晚上也不得不在這裡住了一陣子後,原田才發現,大家陸陸續續下班後,樓上樓下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本來就因為受不了令人窒息的人際關係才離婚,現在能獨自生活,多麼自在呀。可不知為什麼,正應該是自在無比的時候,卻感到整棟樓晚上只剩自己,也有點『太安靜了』。離開故土、離開家人,孤零零的一個人,現代社會的中年人很多都品嘗過這樣的孤獨滋味兒吧。即使每天走在大街上、每天和家人一起生活,也不見得就能遠離孤獨。如今無論男女,若沒有孤獨的體驗,簡直就沒資格說自己是現代人。當然我們不是說現代人每時每刻都陷入孤獨不能自拔,但刻骨銘心地感受到孤獨的時刻應該是有的。 主人公原田,確實處於一個特殊的階段,但實際上他依然給我們展現出一個現代中年的標準形象。人都是很任性的。日常煩心事太多,總想著掙脫粘嗒嗒的人際關係,最好能一個人待著。嘴上這麼說著,真到了只剩一個人的時候,又開始為孤獨而煩惱。原田正獨自品嘗著寂寞時,以前在一起工作過的某電視台的製片人間宮來訪。原田像是遇到老知己一樣跟他見面,卻料想不到他說想要和原田離婚的妻子綾子拉近關係,今天上門是因為覺得事先跟他打聲招呼比較好。原田感受著內心翻滾的情感,表面上的詞語卻不失冷靜,臨分別時還對間宮說:『祝你成功!』 這不能不說是現代中年人的悲劇。如果任由自己的情感爆發,瞬間就失去了人到中年的體面,隨後內心也會對自己的失控行為厭惡無比。但反過來,把所有的衝動都硬壓下去,像原田那樣體面地處理自己的情感,壓抑下去的能量又會在不可預知的場景中顯示其影響。原田並不例外。在間宮離開以後,一會兒是故意刁難上門打招呼的女性鄰居,一會兒是自己被神經官能症折磨得苦不堪言,煩惱不一而足。用適當的方式表達情感,對活在現代的中年人來說算是一個非常困難的人生課題吧。」 四十歲如此,五十歲同樣如此,人在中年階段,更需要面對衰老和死亡的話題,這不僅僅是現實,也是一種基於生命質量層面的探尋。 《中年危機》將人的一生比喻為爬山,不僅僅有上山路,登頂後也需要下山。書中更是將人生比喻為兩座山峰,前半階段翻越第一座山峰,中年後就要為爬第二座山峰做好準備。 當然,對於中國社會的中年人來說,第二座山峰的攀爬難度遠大於大多數其他地方。「深深地體驗過喜怒哀樂各種情感的激烈變動,中年生活才富於色彩」,這句話其實是描繪一種理想狀態,但在這片土地上,大多數中年人面對的只有一地雞毛。 全文轉自為微信公眾號那些原本是廢話的常識

「離婚冷靜期」實施四年,降低了離婚率嗎?

  網路圖片 文 |《財經》記者 魯偉 編輯 | 朱弢 全國政協委員蔣勝男呼籲刪除《民法典》中「離婚冷靜期」條款的提案引發廣泛關注。 「離婚冷靜期」條款規定,夫妻協議離婚需要經歷30日冷靜期,期滿後需雙方再次共同申請方可辦理離婚。 「離婚冷靜期」已實施四年多時間,一直備受爭議。支持者認為,「離婚冷靜期」是《民法典》一項重要規定,目的是減少衝動型離婚或草率離婚,保護了很多人的婚姻;反對者則表示,成年人是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個體,有權自主決定婚姻存續。「離婚冷靜期」,到底是保護了婚姻,還是束縛了自由? 蔣勝男表示,在「離婚冷靜期」期間,很多不必要的爭議和衝突加劇了。離婚程序延宕不僅影響當事人生活,更可能激化矛盾,增加不穩定因素。「離婚事件當事人均為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公民,有權決定自己的婚姻是否繼續。法律不應以極少數衝動離婚的案例為由,強制更多人承擔額外成本。」 蔣勝男直言。 離婚,到底需不需要冷靜期? 01 「離婚冷靜期」再陷爭議 《民法典》於2021年1月1日正式施行,其中第一千零七十七條規定,自婚姻登記機關收到離婚登記申請之日起30日內,任何一方不願意離婚的,可以向婚姻登記機關撤回離婚登記申請。這一規定中的30日時限,即「離婚冷靜期」。 此後,民政部門將離婚登記程序調整為「申請—受理—冷靜期—審查—登記(發證)」五個步驟。 蔣勝男認為,自「離婚冷靜期」實施以來,「出現了一些不太好的現象」。她稱,全國婦聯統計顯示,2022年,有超過60%的家暴受害者在「離婚冷靜期」內遭遇暴力升級。更有極端案例,有人在冷靜期第13天殺害妻子,暴露出冷靜期對弱勢群體的潛在危害。 「離婚冷靜期」期間的家暴升級與危害相關問題也被學界所關注。 期刊《研究生法學》第36卷第5期發表的一篇題為《憲法學視野下的離婚冷靜期》的論文,其中提到,「離婚冷靜期這一制度忽視了因家暴而離婚這一特殊情況下婦女權益的保障,以『一刀切』的方式進行制度設計,破壞了男女之間的實質平等。」 另一篇題為《離婚冷靜期制度的適用限制研究》的論文提到:家暴應被認定為可快速解除婚姻的正當理由,此時再設置離婚障礙易於適得其反。如果夫妻在存在暴力行為的情形下仍能達成離婚協議,必定是其中一方妥協的結果。強制實行冷靜期制度,施暴方極有可能出爾反爾,在冷靜期內變本加厲,使暴力行為火速升級。 「我反對設置『離婚冷靜期』,無論是結婚,還是離婚,一方面是法律關於婚姻自由的規定,另一方面男女雙方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能夠也應當對自己的選擇負責任,無論是好還是壞,社會可以做的是對其進行培訓、知識宣傳普及教育,讓其學會如何做選擇,如何對自己的選擇負責任。」長期專註於婚姻家事和婦女權益保護的北京市千千律師事務所律師呂孝權對《財經》表示:「退而求其次,如果非要設置冷靜期,與其是『離婚冷靜期』,不如設置『結婚冷靜期』,在社會問題的治理上,預防是第一位的,事前預防肯定比事後補救要好得多。」 3月3日,中國反家庭暴力領域的知名律師李瑩向她所在的一個「志願者律師群」詢問大家對「離婚冷靜期」存廢的看法。出乎她意料的是,20多個律師全部支持刪除「離婚冷靜期」條款。有律師表示:「絕大多數離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所作出的決定,只有極個別屬於衝動離婚,不應該為了極個別的情況設置一個障礙,給絕大多數的人增加時間成本」;也有律師表示:「實踐中有多數離婚雙方在申請離婚時已經達成協議,冷靜期有一方對協議反悔或財產發生變動,最終無法協商,進入訴訟離婚,增加司法負擔,加劇雙方矛盾」。 李瑩的另一個身份是北京市東城區源眾家庭與社會發展中心創始人,該中心旨在反對針對婦女的歧視和暴力,維護婦女權益等。她表示,雖然「離婚冷靜期」可能沒有完全達到預期效果,但還是有存在的意義和價值,這個制度在一定程度上確實可以避免衝動離婚。此外,協議離婚即使有冷靜期,但相比訴訟離婚,時間成本和經濟成本要低很多。目前並不存在刪除「離婚冷靜期」條款的必要性和緊迫性。 「離婚冷靜期」的支持者普遍認為,以往登記離婚的條件過於寬鬆,「想離就離」使得輕率離婚、衝動離婚的現象增多,而「離婚冷靜期」會讓有離婚想法的人更為慎重,維護了家庭的穩定性;反對者們則表示,以極少數人的婚姻問題強迫絕大多數人為此買單,其效果十分有限,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使人們對婚姻產生了恐懼心理,增加不婚率。 02  能降低離婚率嗎? 民政部有關司局負責人曾表示,「離婚冷靜期」是根據中國婚姻家庭領域出現的新形勢新情況作出的一項重大制度安排,其目的是減少衝動型離婚或草率離婚,也是借鑒其他國家和地區類似做法、應對中國近年來離婚率持續增加的一個有效措施。 「離婚冷靜期」實施以來,其效果究竟如何? 民政事業發展統計公報的數據顯示,2021年全國離婚人數為283.9萬對、 2022年為287.9萬對、2023年為360.53萬對。2021年至2023年協議離婚佔比逐年下降,分別約為:75.4%、72.9%、71.9%;訴訟離婚佔比逐年上升,分別約為:24.6%、27.1%、28.1%。 蔣勝男表示,「離婚冷靜期」並沒有實現「黏合婚姻」的效果。她認為,離婚率不是單一的數字,它需要和結婚率、生育率一起綜合考慮。「雖然『離婚冷靜期』從行政手段上似乎讓協議離婚減少了,卻導致了訴訟離婚的增加,也擋不住結婚率、生育率的持續走低。」 民政部的統計數據顯示,2024年全國結婚登記數降至610萬對,較2023年下降20%,創下自1980年以來的最低水平。 此外,2022年-2024年,中國年出生人口連續三年維持在900多萬的水平,總和生育率(平均每對夫婦生育的子女數)介於1.02至1.08之間。 一位不願具名的法律界人士也表示,協議離婚率降低,訴訟離婚率升高,「這說明『離婚冷靜期』並沒有真正降低離婚率,反而增加了司法負擔。一些準備協議離婚的不得已選擇了訴訟離婚。」 根據《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九條規定,夫妻一方要求離婚的,可以由有關組織進行調解或者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人民法院審理離婚案件,應當進行調解;如果感情確已破裂,調解無效的,應當準予離婚。 前述不願具名的法律界人士表示,訴訟離婚最少需要三個月至六個月,但在實踐中,很多訴訟離婚耗時更長,「官司打了兩三年時間的很常見。」這位人士強調,「離婚冷靜期」制度並未規定例外的情形,也就是對幾乎所有的登記離婚當事人進行了限制。「這確實可能會帶來一些不好的現象,比如在冷靜期期間轉移財產、偽造債務、加劇家暴等,這也是選擇訴訟離婚的人越來越多的一個原因。」 蔣勝男認為,高昂的離婚成本讓年輕人對婚姻望而卻步,而社會壓力(如「996」工作制、35歲職業歧視)才是生育率下降的主因。她認為,應該通過改善社會政策,讓年輕人願意結婚、生子。「如果這些問題無法改變,那麼至少我們可以考慮刪除『離婚冷靜期』的條款,讓人們在結婚和生孩子時感到更有安全感。畢竟,進得去就容易出來,但如果進入婚姻的門檻太高,最終選擇結婚的人就會少。」蔣勝男稱。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財經雜誌

幼兒園倒閉後,她開始賣白酒還債

  網路圖片 文圖丨高敏 編輯丨雪梨王 臨近午夜,貴陽一家豆米火鍋店裡只剩下最後一桌客人。 「我2000萬,你們多少?」這張五六個人圍坐的小方桌上,敬雅真率先開口。她是貴陽一家民辦教育集團的老闆,曾經擁有12家幼兒園。 「500萬。」一對湖南的中年夫妻說。他們剛下飛機,就直奔火鍋店。 「我們140萬。這麼一比,也不算啥。」來自遼寧法庫縣的張寧寧自嘲地笑了笑。 他們都是幼兒園老闆,而這些數字,正是他們如今背負的債務。 受政策調整、生育率下降等因素影響,2020年以後,民辦幼兒園大量減少——2022年,全國幼兒園數量出現了2008年以來的首次負增長;根據教育部數據,2023年全國共有幼兒園27.44萬所,較上年減少14808所;學前教育在園幼兒4092.98萬人,較上年減少534.57萬人。 老闆們因此欠下了少則幾百萬多則上千萬的債務。這張飯桌上欠債最多的是敬雅真——她在20年里開了12家幼兒園;又在過去4年,陸續關閉到只剩4家勉強維持。而她個人,則背上了2000萬元債務,成了限高人員,每天面對十幾通催債電話和多起仲裁、起訴。 為了自救,敬雅真先在直播間講幼教人轉型,最近又開始賣白酒,向大家描繪了一幅靠賣白酒還清債務重新翻身的圖景。圍坐在周圍的幾位幼兒園老闆,都是敬雅真直播間的粉絲。 「既然姐把大夥拉到一塊兒,咱就先把心裡的不快吐出來,然後試試唄!」張寧寧說完,端起白酒,和大家一一碰杯。這幫「從沒想過有一天教育會幹不下去」的幼教人,在這個午夜,選擇抱團取暖。 「2020年的夢想」 「我很牛逼。」幾杯白酒下肚,敬雅真抬高了音量,談起自己的創業史。她的聲音柔和沉穩,嘴角總是微微上揚,標準的「幼教風」。如果不是頭頂幾乎全白的頭髮,完全看不出她已經快50歲了。 2000年大學畢業後,敬雅真從北京回到貴州,2001年開始創業,做化妝品生意。短短4年時間,在貴州開了9家直營店和46個加盟店,生意好的時候,年流水能達到兩三百萬。 但在信佛的母親看來,「化妝品是高暴利行業,能掙到錢但掙不到福報,做教育才有福報」。敬雅真便去找做幼教的朋友打聽市場前景——彼時貴陽有100多家幼兒園,每個區除了一兩所公辦幼兒園外,其餘都是民辦的。朋友還說,國家正在大力支持民辦教育。 「我特別聽話。國家說支持,肯定沒錯,那我就干。」敬雅真喝了口酒。 當時,貴陽的公立幼兒園每月收費200多元,民辦幼兒園700多元。敬雅真決定延續她此前做生意的思路——「賺有錢人的錢」,走差異化高端路線。為此,她專程跑到北京,加盟了一家連鎖幼兒園,將當時頗為先進的教育理念——主張因材施教、注重孩子全面發展——帶回了貴陽。 她的第一所幼兒園在2004年開業,每月1500元,幾乎是當地最貴,但條件最好的幼兒園——教室里裝了監控和投影儀,有輪滑課,甚至小提琴課。敬雅真擅長營銷,2005年起,他們開始辦名為「嬰幼兒文化節」的親子活動,搞爬行比賽和游泳比賽,做早教講座和育兒沙龍,從市中心的廣場辦到體育館再到濕地公園,每次都能吸引上千人參與。 憑藉這些活動,幼兒園的口碑迅速傳播。辦到第三年時,入學名額已經供不應求。於是,敬雅真順勢開了第二所幼兒園。他們在報紙上刊登的廣告,從最初的招生宣傳,變成了「剩餘名額公告」。「不誇張地說,當時貴陽10個地產老闆,起碼有8個的孩子讀的是我們幼兒園。教育局長的孫子讀的也是我們園,都沒送公辦幼兒園。」說起這些,敬雅真掩飾不住的自豪。 陳莉萍(化名)就是在那段時間到敬雅真的幼兒園當老師的。選擇這裡是因為待遇比其他私立幼兒園好得多——其他私立園甚至不給員工交三金。她從2005年一直做到現在。在她的記憶里,2020年以前,入園名額都很搶手,「基本需要提前一年預定入學名額,臨時來報名的,大多得排隊。」 從自身經歷出發,敬雅真把2010年至2018年看作民辦幼兒園發展的黃金時期。口碑一旦建立起來,招生基本靠家長間的口口相傳就足夠。同樣做了十幾年「幼教人」的羅青,是敬雅真旗下一家幼兒園的園長,她也記得那段「閃亮的日子」——最誇張的時候,家長們會在招生開始的前一天晚上,帶著帳篷在辦公室走廊通宵排隊,有時甚至因為有人插隊或試圖走後門而發生口角和肢體衝突。幼兒園還曾因此被教育局約談。 2015年年底全面放開二胎政策後一度出現的生育高峰,也讓更多人看到機會,或繼續擴大版圖,或從其他行業投身幼教。 在湖南澧縣辦幼兒園的唐顯,明顯感覺到「孩子變多了」。2016年,身邊生二胎的人多了起來,市面上的幼兒園擠不下了,自家幼兒園的教室也明顯不夠用了。於是,他把老師辦公室和會議室改成教室來收孩子。銀行的業務員主動找上門,追著唐顯要給他辦貸款。看著生意越來越紅火,唐顯貸了六七百萬,在縣裡多開了兩家幼兒園。 西安人王夢坤則是在那段時間「入局」的。2018年,女兒到了該上幼兒園的年紀,小區配套的幼兒園名額滿了報不上,附近其他幾家幼兒園也都滿員了,最後他跑到3公里外的別墅區,才找到了一家有入學名額的幼兒園。 為女兒找到幼兒園的同時,王夢坤也發現了新的商機。他算了筆賬,一家幼兒園有100多個孩子,每人每月學費1980元,而每月房租和教師工資成本約5萬元,再加上1萬元的伙食費,「算下來,一個月能有20多萬元收入」。於是,他也辦起了幼兒園。 那段時間,敬雅真的幼兒園正在以平均每兩年新開一家的速度擴張,範圍從貴陽拓展到了凱里和銅仁,她同時加盟了美術、英語和早教等培訓學校,不斷拓展著自己在教育行業的商業版圖。在她看來,「幼兒教育屬於剛需,很長久的。哪怕我年底會花光所有的錢,一開學就又有大筆學費進賬。」 她逢人便提自己的百年教育夢。這個夢是2014年種下的。彼時她做幼兒教育到了第10個年頭,註冊了教育集團。年會上,她信誓旦旦說要做百年教育企業,下一個目標是在2020年開到20家機構。 正中央的舞台上,身著紅色大衣的敬雅真舉起手機,讓員工們打開微信,面對面建群。300多號人同時輸入數字「2020」,這就是公司的全員微信群了。敬雅真把群名改成「2020的夢想」。日子最好過的時候,集團員工有489人,每年產值達5000萬。 她一度覺得,夢想觸手可及。 坍塌 「2020的夢想」微信群就這麼一直存在著,眼看到了要兌現的那一年,夢想卻毫無徵兆地變成了「噩夢」。 敬雅真記得,2020年,幼兒園暫停了8個月。沒有孩子入園,意味著沒有收入,但12個校區的房租、物業和接近500名員工的工資、社保都要照常支出。敬雅真把辦公室拿去抵押,從銀行貸了500多萬支付這些固定成本。她仍然信心滿滿,「覺得我完全可以還,掙個五年就還得了。」 但即便勉強補上因暫停造成的資金缺口,在政策和生源問題的夾擊下,幼兒園還是沒能回到從前。 為解決「入園難」「入園貴」的問題,貴陽市從2018年起開始推進普惠性幼兒園建設,強調小區配套幼兒園不得辦成營利性幼兒園。營利性幼兒園改普惠的政策在2020年開始全面實施,敬雅真集團旗下的幼兒園全部改成了普惠園。 在貴陽,普惠性民辦幼兒園收費不能高於每月800元,而在此之前,敬雅真的幼兒園收費最低1780元,最高的能到2580元。按800元收費,意味著每個園要至少有300個孩子才能維持收支平衡。 但新冠疫情反覆,入園人數一直不穩定,敬雅真只能繼續貸款。在之後的兩年,她抵押了家人的辦公室、自己名下的房產和車,東拼西湊,又繼續借了近800萬元。她同時親手摧毀了自己「2020年的夢想」——從規模小的幼兒園開始關停,比如只有6個班的園,最多只能收200個孩子,一個月的收入僅16萬,完全無法覆蓋商業性房租和員工工資。 2020年時,敬雅真把那個微信群名改成了「2021的啟航」,但到了2021年,她又關停了兩家幼兒園。2022年,再次關了兩家。 網路圖片 最「惱火」的日子在2023年到來了。 周圍的公辦幼兒園多了起來,不少孩子轉去了公辦園。畢竟那裡更便宜,每月只要400元。羅青的解釋是,即使自家費用降到了每月800元,家長們還是要貨比三家,畢竟「大家手頭都緊了」,也總會擔心「幼兒園上著上著就垮了,或者老師們工資降了,服務質量下滑」。而公辦幼兒園,似乎是更穩妥的選擇。 出生率的下降也肉眼可見。2023年,唐顯決定做早教來開源,但根本招不到多少孩子。走在街上,他發現「幾個月都碰不到一個大肚子」,而原本連走廊里都要擺滿床鋪的醫院產科,如今經常出現的場景是,一個病房裡只有一名產婦,或者乾脆空著。 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自2022年起,我國人口自然增長率開始為負。 2018年新入局的王夢坤甚至連黃金時代的尾巴都沒抓著,便一頭栽進了深坑。 他投入200多萬元創辦的幼兒園,三年後卻讓他背上了100多萬元的債務。園裡的孩子數量呈現出明顯的「倒三角」分布——年齡越小的班級,孩子越少。他發現,甚至連周邊每月收費僅500多元的公立幼兒園都招不到學生了。於是他開始在各個業主群里頻繁發布招生廣告,試圖挽回局面。 欠下的債務使得此時的敬雅真官司纏身,「以前大家還理解,現在疫情過了,幼兒園開業了,該還錢了。」於是,員工討薪、家長退費以及各種債務催收,都找上門來。敬雅真前後欠了2000萬,銀行賬戶被凍結,成了限高人員,旗下教育機構全部關停,幼兒園也關到只剩4家。 質疑聲也出現了。有網友好奇,原本每年掙幾千萬的人,為何會還不起債務?敬雅真就開始算賬,幼兒園是重資產、勞動密集型產業,前期投入不菲,辦一所幼兒園最低要投資500萬。後期口碑越來越好後,她能拿到的都是「大地產商的大樓盤」,投資往往在800萬至1000萬元之間。且新園正常營業情況下,也要到第三年才開始有盈利。 她也反思自己風險意識太薄弱,沒有留風險儲備金,每年拿出盈利的20%給員工發年終獎,剩下的都用來投新項目,開新園。也有人說她蠢,「公司破產就破產,反正是股東的錢,何苦自己去背貸款?」敬雅真解釋,自己當時是想要保住企業和品牌,「畢竟還想辦百年教育企業」。 偶爾她也委屈,「民辦教育法說我們可以自主招生、自主經營、自負盈虧。當時政府鼓勵民辦教育的時候號召我投入全部身家去干,現在收費卻要一刀切,我們只能自生自滅。」 自救 敬雅真想要一個體面的退場,那意味著,她要先還清債務。目之所及最快的來錢方式是直播帶貨。 為了方便直播,最近3個月,敬雅真一直住在公司。 辦公室是她和弟弟公司共用的。她在這個幾平米的房間里搭起簡易衣架和單人床,每晚9點到11點直播。春節前,她在衛生間門口摔了一跤,胸椎壓縮性骨折,戴了3個月護具。 一按開播鍵,敬雅真就坐得筆直,用幼教人特有的柔聲細語和粉絲們互動——她跟進入直播間的人挨個問好,回答評論區的每條留言,講到作為「負債人」的日常時,她拿出一個裝了十幾張百元鈔票的紅包,亮在鏡頭前,說她的銀行卡又因為官司被凍結了,只能靠老公給的現金生活。 網路圖片 每播幾分鐘,她都要請求點贊和關注,還不忘伸手比心,以活躍直播間的氛圍。從前的敬雅真可不是這樣的,她放不下教育工作者的身段和面子,總覺得自己大小是個公司董事長。她可以面對台下的幾百人講家庭教育和幼兒園的經營之道,但絕不肯在短視頻中拋頭露面。 2022年,她和女兒被封在隔離酒店待了21天。那段時間,她成天刷短視頻,看到連俞敏洪都出來直播賣水果,「同樣都是教育從業者,俞敏洪都財務自由了,還能為了企業使命放下身段,我有什麼不可以的?」解除隔離後,敬雅真決心「衝破思想枷鎖」,並註冊了自己個人的短視頻賬號。 她先後花了1萬多塊錢,買了三個人的課程,學做短視頻和直播,比如如何面對鏡頭,如何吸粉,如何選定受眾和內容方向。當時的老師跟她做了兩次連線後,建議她做to B 的內容,即面向同樣做園長的受眾,輸出自己做幼兒園的管理和營銷經驗,進而變現。 敬雅真接受了這個建議。做了一段時間直播後,她果然吸引來了全國各地的幼兒園園長,大家面臨著同樣的窘境。那段時間,政府鼓勵做0-3歲孩子的托育來增加幼兒園收入,敬雅真就開始在直播間講怎麼做托育、如何申請託育補貼。每份課577元,她賣了100多份。 後來,她發現很多園長不懂如何招生,也不會做短視頻,於是將自己掌握的方法和規則整理成課程,售價2000多元,賣出了幾十份。然而沒過多久,一位園長申請退課——這是她唯一一次收到退課申請。對方在申請中解釋說,想退錢交房租,並附上了兩張微信截圖:一張是房東催收房租的信息,另一張是她向表姐借錢被拒絕的對話。敬雅真通過後台聯繫了這位哈爾濱的園長,提出將課程免費送給她,並決定將課程下線。 「收這個錢讓我覺得於心不忍。」她發現,很多人即便買了課,也還是不敢面對鏡頭。至於托育補貼,由於各地政策不同,有些人按照課程的講解準備好材料後,卻連相關部門都進不去,資料更是無從提交。敬雅真不想做「割韭菜的事」。 2023年,她開始效仿俞敏洪,直接帶貨——白天在幼兒園當園長,晚上回到公司直播到夜裡11點半,售賣貴州的辣椒、豆腐、臘腸等特色農產品。然而做了兩三個月後,合作的辣椒麵廠突然通知她無法繼續一件代發。這時,敬雅真才意識到,自己的命運始終被他人牽制。且農產品單價低,一包辣椒面只賣9塊9,在流量不足的情況下,根本賺不到多少錢,更別提還債了。於是,她萌生了做自己的品牌的想法,希望自己制定規則,掌握主動權。 在茅台鎮開酒廠的親戚幾年前找過敬雅真,希望她幫著做營銷和渠道,她都拒絕了,她自稱「此生只做教育」。如今她主動找到親戚,提出入股酒廠,做自己品牌的酒,包攬營銷策劃和商業模式。 帶著幾個教育集團的員工,敬雅真從幼兒園搬到現在的辦公室正式開始轉型。離開幼兒園時,她拍了條短視頻宣布暫別做了20年的幼教行業,開啟二次創業。她開始每天直播,給自己的人設是「負債人」「幼教人」和「創業者」,宣告自己要開始賣白酒。 她不直接將酒賣給消費者,而是在直播間招募「雲股東」——每人掏一筆錢就能成為一級粉絲合伙人,酒廠會以低於銷售價許多的價格寄一批酒給股東,由對方通過自己的渠道去銷售。招滿100位後,啟動下一級招募。這是一種類似微商分銷的模式。目前吸引到的30多位合伙人,都是幼教從業者。 在敬雅真的設想里,隨著雪球越滾越大,就會有更多人幫自己賣酒,而這些負債人也可以跟著自己輕資產創業,「一起上岸」。唐顯和王夢坤就是她招募到的第一批「雲股東」的代表,他們從她講幼教人創業賣貨一路追到賣酒,有人是出於對同為負債人的敬雅真的支持,有人則是抱著「存酒也不虧」的心態,加入了她的計劃。 網路圖片 宣布關閉幼兒園二次創業的視頻,引來了兩三家媒體採訪,2月播出的一條片子還上了微博熱搜。網友質疑她欠債還穿UGG,有人指出她辦公室用的是蘋果電腦,還有人質疑她是因為把資金挪去投資其他產業,而導致欠債。 敬雅真一一解釋——UGG是花幾十塊網購的,蘋果電腦是公司發展好的時候買的,當時每年年會都會給優秀員工發蘋果電腦和手機。比起這些評論和爭議,她更關注流量。只有被更多人看見,才能破圈。  「不把債務帶進墳墓」 2月底,為了見第三批「雲股東」,敬雅真特地去做了頭髮。她還不到50歲,但頭頂的頭髮在過去四年里幾乎全白了。原本每隔兩周,她都要用泡沫染髮劑染黑,這一次她決定不染了,反而做了銀白色的挑染。白髮成了她新形象的一部分。 見面會有些冷清。幾個廣西的園長撞上了開學來不了,石家莊的園長被教育局約去談幼兒園收購合同,王夢坤周末忙著干書法班的老本行。最終只來了唐顯夫婦和張寧寧夫婦。 飯桌上,張寧寧講起自己一定要來貴陽的原因。 2014年大學畢業後,她從母親手裡接下幼兒園,這是當地縣城最大的民辦幼兒園,最多的時候有280名孩子就讀。可這些年,孩子越來越少。母親去世後,她還有擴建幼兒園的140萬債務沒還。眼瞅著2024年秋季招到的孩子又變少了,張寧寧索性把車停在一家周易八卦算命館門口,跨了進去,「比起心理診所,東北人迷茫的時候更願意訴諸玄學」。 「幼兒園干多了壓你運氣,最好乾點兒別的。」大師指點,「比如跟水有關的行業。」 難不成包個水塘養魚和王八嗎?張寧寧和丈夫尋思著,當地一共就兩家賣水產的,都快賠死了;開奶茶店的話,少說也得先投三四十萬。「要不賣酒呢?」丈夫隨口提了句。 過了沒兩天,張寧寧發現自己關注了兩年多的敬雅真宣布轉型賣酒。「這不巧了么?」她趕緊給敬雅真發了私信。通完電話後,張寧寧先是花500塊錢買了兩瓶酒,過完年,拽著丈夫一起趕往貴州。 「我這幾年說得最多的就是『不想幹了』。真不想幹了,當初我媽說干幼兒園一輩子不失業,但我現在尋思,任何一個行業都比干這強。比如我家邊兒上的快遞驛站就比我們強多了,孩子肉眼可見地在變少,但快遞每天都嘎嘎多。我們擱坑裡爬不出來,咋整啊?我就尋思先拿賣酒整個副業試試唄。」 東北話自帶的喜感逗樂了其他幾個「負債人」。 「你直播非常有天賦,也放得開。」敬雅真打算為張寧寧打造個人人設。第一期雲股東會時,她就給每個人量身打造了人設。其中,唐顯的人設是「憂鬱中年男人」。回湖南後,他每天讓妻子幫忙拍短視頻,面對鏡頭說著,「男人可以失敗甚至一無所有,但是不要一蹶不振,更不要失去從頭再來的勇氣」這樣的台詞,嘆口氣,再喝口酒。就這樣,他通過賣酒賺了幾萬元。 敬雅真總愛把to B、to C之類的互聯網「黑話」掛在嘴邊,她說要給「雲股東」們「賦能」——這也是她近兩年剛學會的辭彙。她還號稱三月份要把辦公室打造成生活方式空間,說著,她拿起手機滑動微信列表,「我可以給你們看,我聯繫了貴州最牛逼的茶專家。將來我不僅賣酒,還賣茶葉、玉石、珠寶,我要聚齊一批有資源的人,讓大家都做成當地資源的集合體。」 未來太遙不可及了,負債人們眼下最關心的還是怎麼還債。 唐顯說,這學期結束後,他就得停掉3家幼兒園中的兩家——大班眼看要畢業了,小班連一個班都招不滿,再開下去也是繼續虧。至於賣酒,按照目前的形勢,他一年賺幾十萬問題應該不大。而欠著的500萬元,以及自己花大幾百萬蓋的幼兒園在關停之後能轉去做什麼,才是他最發愁的。 雖然喊了無數遍「不想幹了」,張寧寧其實還想再堅持一下。園裡的老師、阿姨都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她想撐到她們退休,「如果能堅持10年,我這點兒欠債也能抖摟完,她們的社保也該交得差不多了。再說,不幹幼兒園的話,我上哪兒給自己交社保去?」 敬雅真也暢想過退休。她原本的計劃是,到了50歲就辦退休,將公司交給年輕人管,自己跟朋友一起週遊世界,學習不同國家的幼教理念。敬雅真距離50歲只差一個多月了,而她現在唯一的想法是,「不把債務帶進墳墓」。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冷杉RECORD

讓機器人交社保,他們可能不只是說說而已

  網路圖片 要不要讓工廠生產線上的機器人交社保? 這個問題乍一聽你可能會覺得很荒謬,當然實際上也很荒謬,但是,它還真有可能成為現實。 近日,全國人大代表鄭功成(棟樑註:不是鄭成功)在接受媒體採訪時透露,關於機器人員工該不該按月繳納社保的問題「現在也在討論」。 鄭功成教授沒有具體說明是學術界在討論還是社保局在討論,但是請注意,鄭功成是中國社會保障學會的會長,也就是溝通社會保障學術界和政府主管部門的最核心的那個人。 鄭代表在兩會期間提出關於機器人繳納社保的話題,絕不僅僅代表他一個人的想法,也絕不會僅僅是一個初步設想。很顯然,機器人繳納社保在某個層級已經形成了方向上的共識,所謂「在討論」應該只是征繳範圍和征繳力度等操作細則上的討論。 關於機器人繳納社保的提法,可以理解為一次「政策放風」,是一次「輿論測試」。 作為人類員工,這幾年早就感受到了「社保繳費的責任」越來越重,社保最低繳費基數逐年上漲,乃至大幅上漲。以我所在的廣州市為例,2024年即便按照最低繳費基數交社保,企業加個人繳納部分加起來,每人最少1669元。 網路圖片 而到了2025年2月,這一數字又提高到了1810.55元,上漲幅度達到8.5%。相比過去一年人均工資收入的變化(我就不提增長了),大家可以感受下這個趨勢。但即便是這麼大幅度的上漲,仍然是不足以緩解社保基金支出壓力的。 社保基金的開源,已經不滿足於每年幾個百分點的上浮,而是要開始「批量操作」了。 例如最近各個平台開始推進的給外賣騎手等靈活就業群體繳納社保,將來這一範圍大概率也會擴展到網約車司機、按摩技師等群體,以5年的時間尺度來看,將為社保基金新增數以千萬計的年輕的繳費賬戶。 那這樣就夠了嗎?我算不出來,但是從鄭功成會長以及其他社保相關人士的言行來看,批量新增社保繳費賬戶的計劃還會繼續推行下去。 機器人,將會是極具想像空間的社保征繳對象。 當然,機器人自己不會擁有財產,這裡指的是在生產經營活動中應用了機器人的企業,需要因「僱傭機器人員工」這個行為而承擔社保繳費責任。 在鄭功成看來:你企業原來僱傭人類員工要交社保,以後如果70%改成機器人員工,你企業是省錢,那社保基金怎麼辦?我們這些依附在社保體系上生活的人怎麼辦?所以,你僱傭機器人員工也應該要給它們交社保。 這個邏輯,可真是相當厲害了。 唯一的問題在於:社保基金是目的還是手段? 如果社保基金是手段,目的是為了保障廣大職工的勞動權益和退休生活,那它的徵收和支出就應該各自有個限度,不能太離譜。 如果社保基金本身就是目的,它一切的行為都是為了維持社保基金本身的存在和壯大,那很多我們看不懂的事就有了解釋。  一點建設性意見: 既然是稅收,就儘早把名字改過來吧。機器人畢竟不需要養老,讓它們繳社保名不正言不順的,傳出去可不好聽。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建設性意見    

煙草行業都不景氣,底層人還能撐多久?

這裡的煙草行業不景氣,指的是各個終端銷售單元,比如小超市、小煙酒店等,不是指國家層面的各級煙草公司,各個生產廠家。 因為在國家層面,煙草行業至少在目前還是利潤可觀,堪稱龍頭的。 放眼全國,每個城市的小賣部小超市都有成千上萬,單個不景氣哪怕倒閉,都可忽略不計,但如果成千上萬的小賣部、小超市一直沒錢可賺,甚至倒掛,這樣的不景氣也會影響國家層面的總體收入的。 關於小超市小賣鋪,記得央視新聞多年前的一則訪談中,一位香港嘉賓說,在小區門口開一個小賣鋪,其收入絕對大大超過一個高級打工的。 社會上也一度流行這樣一種說法,就是做再小的生意,也比一個好的打工者強。 現在這樣的說法過時了,已經被無情的現實狠狠地擊破。因為很多以香煙為賺錢硬體的小超市小賣鋪,已經越來越難,甚至達到命懸一線垂死掙扎的地步。 只要去市場上走走,你就會發現,煙民、煙店老闆和煙草管理部門,這個最基層的三點一線的一條龍行業,都是各自吐槽,各有困惑。 煙民們認為香煙越來越貴,本來錢就難掙,現在就更抽不起。 煙店老闆們認為香煙越來越難賣,而且能賺錢的越來越少,幾乎沒有不到貼的。 煙草管理部門雖然暫時處於旱澇保收的狀態,但銷售任務完不成,弄不好就被裁員減薪,拍屁股走人,也是難以開心的。 煙草行業不景氣的具體表現,在小超市、小賣鋪方面,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1、香煙積壓是常態。 不管去哪個賣香煙的店,只要涉及煙草,表現出來的都是積壓成堆。 2、價格倒掛很普遍。 價格倒掛,遍地開花,已經是滿大街看得到的事實了。 3、串貨甩賣成自然。 對於店家來說,都是圖一個趕快出手變現為心安。 曾經煙酒店這個行當,因為沒有什麼技術含量且賺錢容易,多少人還爭著搶著往裡進。即使不想開,轉讓費也很可觀。現在形勢下滑,基本都是陷在手裡轉不出去,只能硬撐著往前走,抱著每天能虧的少些,只求不虧就是燒高香。 錢難掙,買的人少,賣的貨多……多少人唉聲嘆氣,感覺生不如死。 就說我門前這條「丁字」街,往日可是車水馬龍,如今一百來家店鋪,包括其中的十來家煙酒店,白天都是門可羅雀,晚上稀稀拉拉的燈光,更顯蕭條凄涼。 多少店鋪老闆無所事事,抿一口茶水,吸一口煙,默然凝視遠方。遠方,是無盡的蒼穹! 真的是一片死寂! 如果有人問店鋪老闆生意咋樣,店鋪老闆基本都是兩眼一閉,面如死灰。只有穿過樹葉的陽光和偶爾掠過的鳥兒,還有自己的喘息聲,才讓人覺得這世上還有一點溫暖和生機。 這似乎進入一個無路可走死循環的局面。 難,是大家都難,都希望這一陣子趕快過去才好。 其實煙草市場的現狀,和其他行業的表現是一致的。 對於大方向、大環境、大形勢…….我們無力左右,必須也只能面對現實,那就是對國家經濟發展戰略的認同和認可,早做打算,共刻時艱,以待春暖花開,形勢好轉。除此奈何?! (全文完) 全文微信公眾號行歌相答

官本位不改,這個國家就沒有出路!

在中國,做官一直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從古代的科舉到今天的公務員考試,成為「官」似乎就意味著成功、體面、權力和資源。 這種根深蒂固的「官本位」思想,讓人們把官職當作人生的最高追求,把體制內外分成「天上地下」,甚至讓整個社會都圍著權力運轉。 但是,如果社會把「做官」當成唯一出路,那國家的發展就真的沒出路。 網路圖片 官本位的危害很多。它不僅讓人才流動受限、市場活力下降,還讓政府內部充滿了形式主義、官僚主義,當然還有腐敗橫生。 改革開放四十多年,經濟飛速發展,可在不少地方,權力依舊是最值錢的「資源」,而不是創新、市場或勞動。 這不改變,談什麼現代化? 官本位的第一大毒瘤,在於權力通吃一切。 中國幾千年封建社會的影響,讓人們形成了一種根深蒂固的認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這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權力不僅意味著責任,更意味著利益和特權。 中國人普遍都非常迷戀特權,即便一些要求反腐的人,其實也是因為嫉妒自己沒有特權。一旦自己可以享有特權,他們就認為這是合理的了。 雖然現代中國市場經濟已經成為主流,但很多地方,官本位的思維仍然影響著社會運作。 比如,在不少地方,企業家要想生存,不是靠創新,而是靠找關係;人才要想發展,靠的不是能力,而是「靠山」。 公務員考試熱度年年不減,大家擠破頭都想進體制,不是因為他們都熱愛公共服務,而是因為這份工作穩定、有地位,還有各種「隱形福利」。 2021年國家公務員考試報名資格條件和報考流程- 國家公務員考試最新消息 這種「權力通吃」的局面,會造成幾個嚴重後果: 1、市場被權力綁架,企業失去競爭力。在權力決定資源分配的環境里,企業不是拼產品,而是拼人脈,真正有創造力的企業往往被邊緣化。 2、年輕人失去動力,社會活力下降。最優秀的人才不願去搞科研、創業,而是去考公務員,社會就會失去創新的源泉。 3、政府本該服務社會,卻成了資源「裁判」。本來應該制定規則、保證公平的政府,成了最大的利益分配者,甚至自己下場「比賽」。 官本位思想淡漠的國家,這些現象都會減少。 比如在美國,儘管精英也需要很多人脈關係,但我們這種通過官銜就能直接獲取特權的官本位現象要弱很多,年輕人也很少以當公務員為榮。 再比如在德國,一個藍領工人如果技術高超,照樣可以獲得很高的社會地位。在這些國家,真正有價值的是個人能力、創新和專業精神,而不是權力。 在歐洲,人們的價值和追求總體來說非常多元化,沒有什麼官本位思想。 網路圖片 但在中國,很多人仍然相信「當官」才是最好的選擇。甚至一些富豪,賺了錢之後的第一件事,不是繼續投資研發,而是想方設法「靠近權力」——捐款、拉關係、給官員子女安排工作,目的就是為了給自己的生意鋪路。 這種現象,一方面讓市場主體們失去了公平競爭的機會,比如創業貸款,反而只有關係戶才能貸到,真正創業的人沒有機會,這就讓整個社會陷入「唯權力論」,好像除了靠近權力之外,幹什麼都沒有安全感。 那麼如何才能打破官本位?要真正改變這一切,必須從幾個方面下手: 1、政府將手縮回去,讓市場真正決定資源。政府的核心職責應該是提供公共服務,而不是直接掌控資源。減少審批環節,放鬆管制,讓企業和個人有更多的發展空間。 2、公務員去「特權化」,讓體制不再是「香餑餑」。讓政府真正成為服務型機構,而不是利益的「收割機」。減少公務員隱性福利,提高責任追究力度,讓「當官」變成真正的公共服務,而不是個人發展的捷徑。 3、提高社會對創新和專業人才的尊重。讓創業、技術、科研等領域的人才,獲得應有的社會地位和回報,讓年輕人看到除了「當官」以外的更多可能性。 4、強化法治,讓權力關進籠子。只有在法治之下,官員才不能隨意干預市場,企業才能真正靠實力生存,個人才能不依賴權力而獲得成功。 不破不立,唯有改革!不改革官本位,就沒有發展的出路。 官本位思想不破,社會將長期陷入惡性循環:官員熱衷權力,企業家熱衷公關,年輕人熱衷考公,整個國家的活力就會被消耗在無意義的權力遊戲中。 中國要真正現代化,必須徹底擺脫這種思想束縛,讓市場回歸市場,讓權力回歸權力,讓人才回歸真正有價值的地方。 儘管這個過程不會一帆風順,但不改革,就真的沒有出路。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倪刃

「一百多人只簽了9個」,今年高校的就業數據有多恐怖

  網路圖片 幾天前上海某高校老師發帖:院長說我們外國語學院,今年畢業生就業率才到7.69%,一百多人就簽了9人,叫我們老師給他們找找… 數據慘淡(據推測該校還是華東某知名985),但可信度非常高。去年這時候我們學院(985電子院)算上保研留學,本科落實率也僅有40%左右,要知道再往前幾年,三四月份數據輕鬆能到80%+,每個同學最後都有較好的去向。 2025全國高校的應屆生「就業落實率」為55.5%(包含考研、留學、自由職業等創新型就業),眼看離發畢業證只剩兩個月,相信該高校作為頭部學府,一定能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這期主要是分享一些提升就業數據的小妙招。 教育部在2021年將「就業率」更名為「就業落實率」,明確將升學、留學納入統計範疇,此舉顯著拓寬了就業的邊界,契合人類社會的發展需要。 畢竟傳統意義上的就業,就只是上班工作,用勞動換錢,而當下高校畢業生的出路早已不局限於賺錢——有考公的、有考研的、有留學的…整體上呈琳琅滿目、應接不暇的趨勢。 以北大為例,2024本科生就業率高達93.81%,其中84.2%的畢業生選擇升學(含國內讀研和留學),實際協議就業比例突破10%,說明引入新的統計規則,確實能有效提高就業數據。 事實上升學率超過50%的高校放眼全國都沒幾所——湖南大學38.5%(985),福州大學38.6%(211)…雖然部分雙非院校從大一就開設「考研學院」,擇優錄取新生一心考研,但從最後的就業貢獻上看,性價比並不高。 不建議盲目考研,更不建議強迫考研失敗的同學簽訂「擬升學」承諾書,雖然能解一定的燃眉之急,但次年的研究生錄取數據不好統計。 儘管很多高校實踐後效果顯著,但同樣不建議引導學生簽假協議、交錢上班、扣留畢業證、以評優相逼等做法,輕則有違人倫道德,重則可能會把準備考公考編同學的應屆生身份給搞丟… 所以對於絕大多數高校而言,重心應放在協議和合同就業、靈活就業和創業這三個方面,其中「靈活就業」最為關鍵。 教育部在2020年新增了互聯網營銷工作者、公眾號博主、電子競技工作者等自由職業,這些均是合法的統計指標,像公眾號博主這種門檻低到僅需手機號就能註冊的靈活職業,可操作性極強。(建議失業的各位都去註冊一個公眾號) 當然不局限於以上幾個,像什麼做家教、搖奶茶、賣QQ號、閑魚出二手等,理論上均可被認定為靈活就業,難點在於偽造「超過當地最低工資」的收入流水。 但其實也不難,公眾號原創文章可以開通打賞,無需起號還不扣稅,兩手一倒就是一份包含實名信息的收入流水(沒規定不能自己給自己轉)。事實上都不需要具體的收入信息,每月的生活費截圖也是可以納入統計的,這樣閑魚再把二手賣給室友也能湊夠數… (直接轉錢或P圖固然更簡單,但那畢竟是公認的造假,這裡提到的方法都是在規則框架里完成的) 打開思路很重要,可以參考以下現實案例: 未簽約畢業生只要發布≥5條抖音視頻,即可認定為「新媒體創業就業」。 只要每周更新3篇小紅書筆記,即可歸為「互聯網營銷師」。 只要在朋友圈發布過廣告、閑魚有交易記錄,即可認定為「電子商務從業者」。 只要是在備考公務員、研究生,就可認定為「教育諮詢師」。 只要是協助家中小店,就可認定為「家族企業管培生」… 甚至只要承諾未來6個月內從事自由職業(如家教、代購),無實際收入也可計入就業率 教育部2023年查處的案例中,僅0.3%高校受到實質處罰。 對高校而言,靠「引導學生靈活就業」來美化數據雖有爭議,但比起偽造文書,誤導學生簽劣質三方,此舉不僅高效規範,還無比安全,數據上去了,經費、職稱、招生名額自然就來了。 對學生而言,選擇「靈活就業」不影響應屆生身份(暫時)、不用花錢找人蓋章、不再忍受導員的電話轟炸,簽它不僅能繼續二戰三戰四五戰,還能為母校的「雙一流申請事業」,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防杠,本期用了修辭手法。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一千隻羊群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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