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馬南每逢做直播就說:我是中國公民、北京市民、北京市東城區居民司馬南。不過司馬南不是他的本名,他本來叫於力。於力生於北大荒——黑龍江大慶附近的安達縣,一聽這個名字,就是山東闖關東移民的後代。 司馬南的青少年時代是清苦的,15歲前父母分別離他而去,與幼妹相依為命,恢復高考後考取了黑龍江商學院,大學畢業後被分配到商業部教育司工作。過了幾年,又轉到商貿部下屬的《中國商貿》雜誌社,先後做過主筆、出品人,他善於經營媒體和輿論的功底,大概就是此時打下的。 80年代末氣功熱、特異功能開始興起,司馬南以打假鬥士開始聞名於社會,尤其是在揭批法輪功中,司馬南更是成為全國家喻戶曉的人物。長久以來,很多邪惡的、斂財的東西是借著超科學或者傳統國粹的面目出現,現在還有很多高級學歷的人迷信這些玩意,應該說,那個時期的司馬南把這些甚至登上殿堂的騙子(很多「大師」背後不乏高官站台,甚至錢學森先生都是特異功能的信仰者),一個個戳破真面目,是勇士、是社會有功之臣。 網路圖片 2003年,司馬南以獨立候選人的身份,競選東城區人大代表,這其實是對傳統政治制度的一個挑戰。司馬南這個時候充當了民眾權力代言人的角色,他根據參政心得,後來還寫了《民主衚衕40條》一書,「民主」這個詞多扎眼,與司馬南以後的言論多麼大相徑庭! 網路圖片 大約到了2000年代末,司馬南的政治傾向突然來了一個180度轉彎,開始追隨國家主義,最有名的事情,莫過於成為「重慶模式」的搖旗吶喊者,其大作《重慶新歌》現在讀起來都讓人覺得肉麻,本文就摘錄一部分,供大家欣賞: 重慶重慶,逢九至幸,零九掃黑,熙來熙嚷, 五八入渝,五九壯行,丈夫何畏,爰聞其聲。 市民竊喜,輪廓釐清:仇和微火,熙來旋風。 道德高地,君子典範,義薄雲天,熙市澄平, 書記卓然,爺們作風。熙來熙來,眾望眾望, 希冀希冀,新生新生! 網路圖片 司馬南當時賺取流量的另一個法寶就是辱罵胡耀邦。司馬南的岳父叫劉紹棠,是個大作家,我們中學課文《榆錢飯》就是他的作品。劉紹棠少時與胡耀邦相識,並在其手下工作,1957年因言獲罪,被打成右派,被開除黨籍和職務,胡耀邦愛惜才能、不避嫌,依然約他談話,給予鼓勵,告訴他:「鼓起勇氣、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1962年,劉紹棠寫信給胡耀邦,希望能去北京師範學院教書,胡耀邦親自寫信給北京市委書記劉仁,為劉紹棠說情。 胡是中央委員、老革命,劉紹棠是一個初出茅廬又跌入深淵的小青年,胡對劉紹棠可謂情至意盡。1977年胡耀邦恢復工作後,即約劉紹棠來家聊天,開口就說:「我從來就不認為你是右派!譚天榮這些人也不是!」而當時中央還沒有給右派平反。1989年胡耀邦逝世,劉紹棠因行動不便特意托兒子來家裡弔唁,寫下「人民之友、自由民主之友、胡耀邦先生千古」的挽辭。 說這麼題外話,在回到本文主題司馬公本身。當然父一代子一代,胡對劉紹棠有恩,不能要求司馬南報恩,但是司馬先生應該從他岳父乃至妻子那裡知道胡公的道德品行,然而2012年之前那幾年,司馬先生用儘力量造謠、給胡公潑髒水,說胡公搞亂了中國,是不是愧對良心?是不是受人指使?微斯人,司馬先生愛人一家恐怕還在農村戴罪勞動改造。 再後來,司馬南又交了一個新的高官朋友,他的名字叫傅政華,司馬南發微博時忍不住向這位熾手可熱的人物拋繡球。不過,十年之後傅政華被免職的時候,司馬南又寫了好幾篇文章來罵他,比如《孫力軍,傅政華,王立科,一碗豆漿沒喝完》、《傅政華悲劇思考》。 網路圖片 再後來司馬南名氣越來大,全平台粉絲量超過7000萬,比特朗普還要多,發個視頻動輒瀏覽量過億,每天指點江山、頗為威風。但凡企業、公眾人物都怕受到司馬南的點評,輕者股價下跌,重者成為人民公敵。 他也被一些人戴上「愛國陣營的旗幟性人物」、「人民利益代言人」、「反資本鬥士」的稱號。一邊是民間輿論對人人喊打,一邊是一些輿論力量誓死保衛,乃至把他稱為當代「袁崇煥」,如果司馬南被封殺了,中國的正義就不存在了。 然而,出來混遲早要還的,去年司馬南被全平台禁言,今天官方各大媒體又一起轉發北京稅務局對他偷稅行為查處的消息,從輿情反應看,轉發量絕對超過一般國家領導人因腐敗被查的新聞,並且大家都是以1976年10月「大快人心事」那種心情,奔走相告這個事情,可見人心所向:大家不要民粹、不要被異化的愛國主義、不要戾氣,我們這個社會需要固守市場經濟、改革開放、法治、溫良理性這個底線。 網路圖片 不過司馬南一事,也留下很多更深層問題,值得我們思考: 1. 依據司馬南被追繳的稅額來看,他這些年應該賺了不少錢,或許真的可以買北京東城區一套四合院了。「愛國」真是一門好生意啊!如果有過千萬粉絲,一年收入抵得過多數上市公司。群眾的情緒真廉價啊!任憑大家揭發出司馬南一手在中國直播撈金,一手在美國買房、家人入籍美國的真相,幾千萬人還是愛馬之心不減。 2. 司馬南走紅後,很多地方官方和知名企業都邀請到本地代言,某省電視台新年晚會,請他來朗誦詩歌,還有一些高校給他發客座教授聘書,大家真的善惡不辯,真的是為了流量什麼都不顧了嗎? 3. 我們這個社會應該如何營造正確的愛國氛圍?很多人嘲笑愛國主義,認為這是前現代的東西,筆者是不贊同的。但是我們的愛國主義一定是基於正確理性判斷的、獨立人格的發自內心的對國家的愛,而不是司馬南那種把個人完全把國家置於附屬品的位置,甚至是靠把一些人首先定位為不愛國的對立面,靠鬥爭來表達自己愛國心的愛。這種攻擊式的愛國,只能造成社會分裂,害了國家。 4. 最近美國和歐洲的社會退化表明,未來一二十年全球最大的風險就是民粹,這可能利益過去幾十年人類積累的矛盾,裹挾民意,給人類造成大的災難。今天我們除了要說「別了!司馬南」,還要做哪些東西,守衛我們社會的和諧、穩定和道德底線呢?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阜成門六號院
可以開源使用 1、成都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的保潔阿姨 阿姨負責門診二樓和三樓的所有女廁所和公共區域清潔。阿姨告訴我醫院7點上班,我說那太早了。「不早了,晚了不好做,我最怕人多,最怕碰著人了,我六點就開始做」。 所以阿姨的工作時間是早上六點到下午五點半,周末也是。阿姨工資是2000底薪,加上周末上班算加班費,180一天,收入應該是2000+180*8=3440元左右,如果每個周末都上班的話。 我沒來得及問阿姨每個月可以休息幾天,阿姨就被護士叫過去幹活了。但阿姨和我說,她不敢休息,要給自己攢養老錢,也想給孩子多留點錢。 阿姨今年還沒滿50歲,應該還差幾個月。但是公司沒給交社保,沒有養老金,沒有成都醫保,也沒有合同,只有一個每月交100多塊錢的商業保險。阿姨知道如果交社保公司要交的錢更多,交這個公司划算。阿姨告訴我她有老家新農合的醫保。 阿姨說上家公司,是給簽合同的,可以交社保,但她選擇沒有交。「其實我是想交的,但那時候有幾個小孩,好幾百塊錢,給他們買點這樣買點那樣,那些看得見啊,不忍心去交一個看不見的社保。」 兩家公司都是外包的物業公司,阿姨的工牌寫的也是君某物業(我沒記住名字)。 阿姨應該一直沒有交過養老保險,她說「我應該再干十年就退休了」。 阿姨負責清潔的面積很大,而且醫院人多髒得快,幾乎整天都要不停地幹活。 阿姨沒有休息室,平時只能在放工具的雜物間休息和吃午飯。沒有儲物櫃、沒有電源、沒有微波爐。「不行的,不能有,要費電,科室裡面不允許」。 更沒有午休的地方,應該也沒有時間午休。醫院很擠,樓梯間也經常人來人往,應該在樓梯間也沒有可以坐一會的台階。 如果有休息室,阿姨想要有個熱飯的地方,想要有電源。 2、成都晶融匯商場衛生間保潔阿姨 和很多商場一樣,阿姨是在一個廁所的隔間休息,其實主要還是存放工具以及洗拖把的隔間。沒有儲物櫃,沒有沒有電源,沒有微波爐。阿姨負責的衛生間外面有幾個沙發,但應該只限定給顧客使用。不知道阿姨有沒有空隙可以坐一會,而且我和阿姨聊天的時候,沙發正在被物業搬走。 阿姨今年60歲了,孩子都已經結婚,孫輩也大了。阿姨負責這一層衛生間和公共區域的清潔,每天工作時間14小時,時薪10元左右,工資按月結算,由外包的物業公司發工資。沒有合同,社保,養老金,也沒有其他商業保險。阿姨不會用微信,用的是老人機。沒來得及聊很多,被物業管理人員打斷了。 這個商場的物業,外包給一家公司負責,外包公司在這個商場有二十多個工人,負責商場的室內清潔,衛生間保潔,戶外清潔,外立面清潔。其中大多是五六十歲的工人。「每天工作時間從一兩個小時、八個小時、十二小時、十四小時不等」,物業在這個商場的負責人告訴我。工作一兩個小時的工人,可能還需要去其他地方工作。但所有工人都是按月發工資。從這為管理人員的口風看,應該是大多數工人都沒有簽合同和買社保。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小格和kahoko
網路圖片 面對繁重的工作,當代打工人習慣於自嘲為「牛馬」。牛馬的苦,還沒吃完,一些年輕人又爭相當起了「二牛馬」。 「大牛馬」們把自己本職工作的一部分外包給「二牛馬」,用少量的金錢節約時間,緩一口氣,還能嘗嘗逆襲當甲方的滋味。而「二牛馬」們,競爭上崗,恨不得比對待本職工作還認真,隨叫隨到,24小時待命。 「大牛馬」和「二牛馬」之間,除了工作,很少有其他瓜葛,二者之間互不打探,絕不越界,但在某程度上又在並肩作戰,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文 | 王瀟 編輯 | Yang 運營 | 小二郎 隨時待命的「二牛馬」 周五下午,是李遠風一周中效率最低的時刻。儘管領導剛布置了一份策劃,但他秉承著「能拖就拖」的原則,在工位上對著還沒開頭的文檔發獃,龜速碼字。眼睛還不時瞄著屏幕角落的時間,靜靜等著下班。 突然,熟悉的頭像跳進聊天列表,李遠風的眼睛瞪圓,立刻坐直身體,心裡想著「來活了」,一邊對著一條條消息快速回復「收到」。幾乎是收到任務的瞬間,李遠風就打開資料開始梳理,「相當高效,我怕晚一點就不找我了」。 給李遠風發消息的是他一位長期合作的「大牛馬」,在本職工作以外,李遠風已經給對方當「二牛馬」將近兩年的時間。對待本職工作,李遠風通常選擇能拖就拖,但對待「二牛馬」的工作,從來都是及時響應,從不拖延。 所謂「大牛馬」,就是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外包出去的人,就像租房時的二房東,一個房子可以層層轉租,一份工作也同樣可以。在社交平台上,很多人分享有關「二牛馬」的工作經歷。有人發帖高薪尋找長期「二牛馬」,幾乎每條「招聘」的帖子,下面都跟著上百條回復「隨時待命」,還有人趁機捲起入行門檻:工作十年+,精通PPT。 網路圖片 不止是國內,「二牛馬」還有衝出國門,走向國際的趨勢,有在國外打工的白領找國內懂英語的「二牛馬」,在匯率的加持下,「二牛馬」的薪資顯得更加划算。 只要花很少的錢,每一個成為「大牛馬」的打工人,都能自己做一次甲方或者老闆。有時,「二牛馬」的勤奮程度甚至會讓「大牛馬」也感到意外。謝一婷是一名新媒體運營,工作時,偶爾需要剪輯視頻,但她的剪輯水平一般,呈現理想的效果往往需要邊學邊剪,時間花得多還收效甚微。有一次,她決定乾脆把剪輯的工作外包出去,就花80元在網上找了一名剪輯師。對方凌晨四點交了初稿,她醒來後提了意見,沒想到對方中午又改出一版,謝一婷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甚至沒找到對方睡覺的時間,「好像一直在線」。 不過,很多時候,「二牛馬」需要花上一段時間,仔細觀察,才能確定自己「二牛馬」的身份。 李遠風的本職工作是營銷相關,平時會接一些文案代寫的「私活兒」,他能清晰地分辨出,有些工作是品牌直接對接的,收入可觀,一份不到1000字的策劃就能賺到1000多元。但這類工作並不連貫,寫完一篇基本就結束了。 其中,有一個客戶有點特別。起先,對方找李遠風寫了幾篇行業相關的短稿。後來,任務來得越來越頻繁,一篇短稿500元,一個月下來,李遠風平均能賺到兩千多元。往上翻過兩人所有的聊天記錄,清一色的分配任務——收到——交稿,絕不互相打探任何信息,彷彿有了某種默契。有一次,李遠風在網上看到了自己代寫的文章,再對比社交平台的各種蛛絲馬跡,對上了——對方把一部分工作租給了他,「當上了二牛馬」。 在長時間的接觸中,李遠風也漸漸描摹出了對方的畫像——媒體從業者,工作特別忙,一個月能發十多篇稿子,還要配合組織各種活動。從工作性質來看,「二牛馬」並不是個穩定工種,可李遠風每個月都能從「大牛馬」那裡賺到兩千多元,「可能是他不想太累吧,也不敢多問」。 「大牛馬」和「二牛馬」之間,除了工作,很少有其他瓜葛,兩個人之間互不打探,絕不越界,但在某程度上又在並肩作戰,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網路圖片 任務頻率是「二牛馬」們自認身份的重要信號。有人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的副業經歷,平時會幫別人寫文案。但有個客戶找她很頻繁,一個月下來,就找了七八次,有時是寫推文,偶爾還會寫寫演講和彙報,每個月賺的錢,零零碎碎加起來,都能超過四位數。偶然一次刷到了她代寫的文案,暗自猜測:好像成了別人的「二牛馬」,承包了對方整月的文案輸出工作。 「大牛馬」可能偶爾摸魚,但「二牛馬」是永動機。在「二牛馬」的上崗群體中,很大一部分是大學生,他們的時間充裕,對工作尚且報有清澈的好奇心和熱情。對於打工人來說,大學生似乎也是最優質的「二牛馬」人選:廉價,且態度積極。 王雨薇大二時曾當過「二牛馬」,她學管理專業,課程里有金融相關的知識,但是很少有機會接觸金融行業的工作。有一次,她偶然刷到一篇招線上助手的帖子,對方剛好是金融從業者,王雨薇立刻報名上崗,「沒準兒能學到點什麼」。 對方工作很忙,一些查資料和整理的機械勞動會分配給王雨薇。工作的那幾天,王雨薇幾乎隨時待命,只要有任務發來,她就會停下手頭的安排,立刻開始工作。不光查資料,王雨薇還會加入自己的理解總結整理好,但一小時只收20元——相當於只要一杯奶茶錢,自己就替對方完成了部分工作。 像創業一樣做好「二牛馬」 要想當好「二牛馬」,就要拿出創業的心。對於老闆來說,「二牛馬」似乎比「大牛馬」更加符合期待——拿出創業合伙人的精氣神打工。 「二牛馬」的前身,或許是打零工,接零活。李遠風原本沒有做副業的想法,有一次面試沒通過,公司向他提出以外包的形式合作。這彷彿給李遠風打開了新思路,給不同的品牌寫策劃相當於接觸不同的領域:既能學到新東西,又能賺點外快,「簡直雙贏」。即便後來入職了新公司,李遠風也依然接著各種文案類的零活。 長期做「二牛馬」後,李遠風仔細對比了自己作為「大牛馬」和「二牛馬」的不同,發現哪怕工作內容相似,從態度到效率也完全不同。 做本職工作時,面對甲方的各種修改要求,李遠風時常抱怨,得經歷幾番自我說服才能完成。但做「二牛馬」時,「大牛馬」會把甲方的要求直接一鍵轉發,本質上,李遠風也是直面甲方,但這次卻沒有任何內耗,對待每個要求全部「收到,好滴」。 網路圖片 這種差異的背後似乎是安全感。一旦工作確定下來,就具有了穩定性,期間領導布置的任務,即便晚點完成,也不會丟了工作;但「二牛馬」不同,做「二牛馬」彷彿創業,每一單都要謹慎對待,否則客戶隨時會換人。 當「二牛馬」,似乎真的有種自己當老闆的錯覺。做本職工作時,領導總是跟員工講,「拿出合伙人的精氣神打工」,每次聽到此類論調,李遠風都會在心裡默默反駁:怎麼可能,和合伙人拿的錢都不一樣。可細細想來,在做「二牛馬」的工作時,李遠風彷彿變成了老闆口中的「合伙人」,儘管拿的錢並沒有變多,卻對每一個任務投注了百分百的精力,把「幹活兒」變成了自己的「創業」。 為了做好這個「創業項目」,李遠風還曾嘗試過運營個人IP。他開始全平台開放接單,在各個社交平台都打出代寫文案的廣告。李遠風學習其他人的運營模式,定期發布作品和收款截圖,「相當於一種背書,也為了吸引更多的客戶」。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二牛馬」是一種更加純粹的工作方式,把工作內容和職場環境剝離開來。有些做過「二牛馬」的打工人發現,比起工作本身,更讓人疲憊的其實是職場的人情世故。那些高喊過「討厭工作」的人也驚覺:拿掉人際關係和同輩壓力後,自己的工作也稱得上是「神仙工作」。 去年年中,李浩離職了,開始在家靠利息生活。起先,利息尚且能夠覆蓋生活的大體開銷,可漸漸地,存款利率越來越低,理財利率也降到了2%出頭,很難維持生活。他開始在招聘軟體中找各種兼職,有一個打工人找到他,讓他幫忙做PPT,一次200元,李浩心裡暗自盤算:「要是每周都有就好了」。 離職前,做PPT也是李浩的工作內容之一,可那時的他卻總是對此感到疲憊。李浩開始拆解工作中真正令他厭煩的部分。他發現,最難的是無法避免的人際交往,尤其是和領導溝通,哪怕是合理的訴求,都很難開口。 李浩記憶最深的一幕發生在生日那天,那天已經過了六點,工作完成,按理來說他可以隨時離開,可同事們沒有一個下班。李浩深吸了幾口氣,一鼓作氣,起身,他不敢抬頭,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好幾個同事抬頭看向了他,挑戰還沒結束,李浩在幾個同事的注視下走向主管辦公室,艱難地開口,「不好意思,今天過生日,想請個假」。 網路圖片 但做了「二牛馬」,這些煩心事都消失了,李浩只需要對接「大牛馬」一個人,而且每次的流程非常簡單,幹活,交付,拿錢,「其他什麼都不用想」。 「二牛馬」這一工種的出現,感到解放的還有打工人。把一部分工作交給「二牛馬」,不光能讓打工人從過於繁重的工作中得到解脫,喘一口氣。更重要的是,打工人還能暫時感受到身份切換帶來的快樂——乙方做得太累,去「二牛馬」那裡做會兒甲方;領導的要求太多,情緒受挫,就分給「二牛馬」,讓「二牛馬」來替自己痛苦。 謝一婷有時會把一些排版等機械工作外包出去。排版工作繁雜,往往做好第一版後要經過無數次的修改,領導的意見又經常前後矛盾,謝一婷乾脆一股腦都丟給「二牛馬」。一份排版任務單價並不高,至多20元,但修改的次數卻是無限的,有時候,謝一婷都會覺得不好意思,甚至心懷愧疚,「在他們眼裡,我應該也是個事多的甲方吧」。 幾次下來,謝一婷甚至忽然有些共情老闆了。她自我安慰:老闆給她那麼多前後反覆的要求,可能因為老闆的上面也有個事多的甲方吧。 「二牛馬」的工作也難找了 做了一段時間的「二牛馬」們漸漸發現,這行的競爭也變得激烈了,工作更卷了。 如果把「二牛馬」看作是一種職業,那麼它的晉陞路徑就是不斷擴大自己的客戶群體,職業天花板就是自由職業者。有一段時間,李遠風似乎真的靠給別人當「二牛馬」無限接近收入穩定的自由職業者。 2023年底,行業不景氣,李遠風任職的公司訂單不斷減少,最後,整個公司都要轉型,而且跨度很大,直接從營銷行業轉做餐飲。李遠風只好離職,沒多久,他搬回了老家,一邊準備公務員考試,一邊穩定地給別人做「二牛馬」,有時候一個月接的任務多,能賺到六七千元,「比工作時差不了太多」。在老家開銷也很小,還不用租房,一個月下來,存下的錢甚至比工作時還要多。 李遠風也曾嘗試過找工作,可找了半年,發現如今開放的崗位少了很多,「根本找不到」,他索性把「二牛馬」進行到底,他注意到上海的零工機會最多,乾脆搬了過去,一邊給別人做「二牛馬」,一邊找各種零工和外包工作,「收入似乎也能覆蓋支出」。 生活一度很接近李遠風理想中的景象。他喜歡嘗試各種新領域,到上海後,他穿梭於各種零工之間,有時坐在商場門口數人頭,統計進店人數;還偶爾假裝展會的觀眾,幫主辦方撐場面。對於李遠風來說,這些都是新世界,再算上「二牛馬」的收入,既能養活自己,生活還很有趣。 作為一個「二牛馬」,原本只需要和人類競爭,如今似乎還要和AI搶飯碗。這幾個月,找李遠風寫文案的人變得越來越少,如今已經幾乎沒有了,原本穩定的「大牛馬」也不再找他。他按照每個月的訂單量一點點往前尋找原因,發現訂單量減少的時間段剛好是DeepSeek出現的時候。李遠風記得,剛做「二牛馬」時,他和「大牛馬」打探,發現對方找了很多「二牛馬」,李遠風憑藉著高效優質完成任務才得以長期合作,「沒想到如今要被AI取代了」。 很多全職做「二牛馬」的人,也都開始掙扎著重回職場。鄭海洋離職後也一直在做別人的「二牛馬」,他替影視博主寫解說,每個月寫四篇,到手1200元,但只靠這筆收入,很難維持生活。鄭海洋又入職了一家影院,他原本預想的是,影院工作很清閑,平時還能摸魚寫稿,工資再加上做「二牛馬」的錢,也剛好夠生活。可實際工作才發現,根本很難有屬於自己的時間,趕上夜班,還要等午夜場放映結束後才能回家——很難騰出多餘的精力。如今,鄭海洋打算再重新找工作,「換個輕鬆點的工作,也能方便寫稿」。 那些抱著學習想法的大學生也發現,做「二牛馬」很難學到東西。王雨薇做「二牛馬」時,每次接到任務都很好奇她手頭的工作最終指向什麼結果,她寫的總結話語中,有些話為什麼會被採用,有些又為什麼被捨棄,「賺錢是次要的,主要想學到點真東西」。 網路圖片 王雨薇每次都會提問,可問了幾次,最終「大牛馬」直接回復:不用問這些,讓你怎麼做就怎麼做——「大牛馬」的工作實在是太忙了。王雨薇也發現對方很難抽空教自己,默默決定,「以後再也不做『二牛馬』了」。 如今,李遠風光靠零工的收入,每月只能賺1000多元,很難覆蓋在上海的開支,他開始有些焦慮。他從未想過再找那位「大牛馬」要點活兒,心裡還是默默地堅持兩個人互不打擾的默契,「萬一對方不用人了呢,還是別打擾了」。 (文中講述者均為化名。)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每日人物
網路圖片 文丨李一鳴 王思思 張倍嘉 編輯丨杜雯雯 凡走過,必留下痕迹。再也沒有比這更準確的表達,來形容每一個普通人在網路上的行為印記了。 尤其是在過去近10天,由百度副總裁之女「開盒」事件帶來的漫長討論,讓所有人再次意識到,隱私信息被公開傳播,是多麼輕易的一件事。 如今,「開盒」不再是個需要被過多解釋的詞語。它從對虛擬主播的「人肉搜索」,蔓延至對普通路人的無差別攻擊。如同一顆干腐的石榴,在公共空間里突然爆炸,帶著黴菌的孢子隨機散落在無辜者身上,想抖落它們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個人信息近乎裸奔的年代,無人能從「隱私戰爭」中倖免。 「信不信我能馬上找到你?」 沒人想到,一場「獵巫行動」緣起於13歲的未成年女孩。 3月12日,有博主發布微博記述韓國偶像張元英看秀當天往返,並將其稱作「魔鬼行程」。這句話引起了一名網友的異議:「12小時的飛行又不是她自己開飛機,頭等艙睡覺不要太舒服啊,還魔鬼行程,真是什麼話都說出來了。」 微博用戶@你的眼眸是世界上最小的湖泊(以下簡稱「眼眸」) 是引發風波的核心人物,她是張元英的粉絲。「眼眸」將這名網友的姓名、電話、住址、工作惡意曝光,詛咒、威脅、謾罵也緊隨其後。 被「眼眸」盯上有很多種方法,覺得張元英不累只是其中之一。 元歌是一名在上海的大學生,她僅僅是因為聲援被「開盒」的人,就捲入其中。3月15日中午,她打開微博好友圈,發現一個很少和自己互動的用戶正在一條接一條地發微博。「母豬」「站街」「死婊子」……各種侮辱性的辭彙,赤裸地被拼貼在那人發布的十幾條內容里。 惡意一直指向同一個ID——被「開盒」的孕婦受害者,那個覺得張元英不累的人。元歌點進對方帖子中攜帶的詞條,發現惡意始於3月12日。三天時間內,網友們「已經罵了幾萬條」,包括對其腹中孩子的詛咒。最熱的一條帖子,有33萬點贊量。 惡意不止於流量。個人信息被曝光的同時,孕婦受害者本人和親朋好友陸續接到了騷擾電話和辱罵簡訊,甚至有人前往她的工作單位蹲守。 元歌看不下去了。她編輯了一條「張元英粉絲給素人孕婦道歉」的微博,並附上一些暴力言論的內容截圖,發送。很快她發現,辱罵孕婦的那些ID,將矛頭對準了自己,私信不停湧入各種謾罵,還有人讓她給被網暴的孕婦「出奶粉錢和避孕套錢」。 一個微博賬號——根據內容被很多人認定為「眼眸」的另一個賬號——在微博群里公開了元歌的手機號。元歌是開盒受害者中,被開出信息最少的一位,僅僅只有手機號。這甚至讓加害者「有些失望」。「眼眸」沒有找到太多用來攻擊的點,就不斷發出其他女孩的照片,再圈元歌賬號罵一句髒話,說她們長得一樣丑。 不止一位「開盒」受害者告訴《鳳凰周刊》,在粉圈,粉絲群體之間罵戰、互相「開盒」非常常見,有人形容是,「稀鬆平常」「就像一個一個盒飛出了天窗。」 在「眼眸」的父親,百度副總裁謝廣軍後來的致歉朋友圈中,他將罵戰概括為「女兒在網上與人爭執」。但這種「爭執」不僅發生在3月12日後的那些天。有人發現,自己在更早之前就被「眼眸」開盒。 2024年底,因喜歡《名偵探柯南》里的某個角色,白楊在微博上與迷戀不同角色的網友起了爭執。這在二次元圈子中很常見,白楊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轉折發生在某天夜裡。當兩個群組的成員因一張圖的抄襲問題吵紅眼之後,白楊和幾位同陣營的網友,進到了對方的一個QQ群中試圖理論。 在200多人的群中,一個群等級較高的女孩,「說話很兇」。白楊看不慣,多懟了幾句。「信不信我能馬上找到你?」對面警告道。這個攻擊性較強的女孩,自稱家裡很有錢,在國外留學,透露著優越感。 「說我們一輩子都趕不上她等這種沒有什麼營養的垃圾話。」看對方說話陰陽怪氣,且頻繁提到在國外的生活,白楊罵了句「崇洋媚外」。 事情從這裡開始失控。差不多兩個小時後,她發現自己的姓名、手機號、身份證號、戶籍歸屬地等信息,被發布到QQ群中。是一個小號乾的。通過比對和自己罵戰的國外留學女生的QQ空間,白楊發現,兩個賬號為同一個人。 她同樣收到了無數條侮辱性消息,話術都差不多,包括對白楊喜歡的角色起黑稱,用侮辱性辭彙對她進行打擊。當時正值衛生巾醜聞頻發的階段,白楊被罵「劣質衛生巾用多了」,不少人還圍繞「月經「對她進行了羞辱。 成百上千條攻擊性的言論隨後又從QQ號轉移到微博。「那個時候我其實已經挺害怕了,但是還在嘴硬,跟她又這樣吵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後,我就把微博賬號註銷掉了。」當手機在當天夜裡不斷彈出驗證碼信息時,白楊陷入恐慌。十多分鐘後,她選擇了關機。 那場罵戰,被「開盒」後掛出個人信息的,還有5人。白楊聯繫過那些受害者,其中一個女孩照片被P成黃圖甚至遺照,「和墳地P在一起」。 幾天之後,白楊以為風波已過,重新註冊了一個微博賬號。沒想到,很快就被當初傷害她的小號再次圈出來辱罵。「原來她還在盯著,好像24小時在線。」 維權之難 白楊曾想找出盯著她的「眼眸」。 她嘗試翻閱多個疑似對方賬號的帖文和照片,憑藉抽煙、出入酒吧、嘴唇打孔及外貌特徵的整體形象,推測那是一位喜歡二次元和娛樂明星,愛穿超短JK裙的18至20歲成年女性。 對方最大的一個特點是愛爭吵。「有時一天發十幾二十條跟人互懟的動態,總之是一個脾氣很兇很小太妹的形象。」白楊總結。 因此,當她從上熱搜的新聞里得知「眼眸」只有13歲,白楊產生了頗多疑惑。「現在的賬號大多數都是實名制的,而且後面不是說她還未成年嗎?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個微博賬號?」 她震驚自己的個人信息在網路上居然如此透明。在被傷害的最初,白楊甚至想過用對方的開盒方式報復回去,但扒不到對方的信息。 白楊也是在這之後才了解到,除了自己和認識的人之外,被「眼眸」開盒的還有很多,「集中爆發是在2023年和2024年,都是在這個圈子裡,跟我們有共同愛好的人。」白楊還得知,有一段時間,「眼眸」每天會隨機抽取一個人進行身份信息的曝光。 對很多受害者來說,維權耗費的時間和精力成本是巨大的,甚至大於被開盒的影響。 以白楊為例,對方知道她住哪個街道,在哪個學校上學,她擔心激起對方「更激烈的下一步反應」。「比如說到我住的地方去找我,或者是到我家裡面去找我父母等等,我是比較害怕的。」聯想到事發一周後,她曾在學校收到一個沒有註明地址的空包裹,白楊懷疑,那可能是來自對方的一個警告。 另一位受害者玥玥,甚至在一開始都沒想過維權,她覺得光是在網上公開自己的受害者身份就已經「心力交瘁」,需要不斷看手機,沒法集中精神去做別的事。 玥玥了解到大部分被開盒的人,最終都不了了之。她分析,開盒這個事情,如果沒有造成特別大傷害的情況,可能是不好告的,而且如果後續造成了損失,無法追責。直到現在,她都還在猶豫是否要報警。 也有較真的人。小可是「開盒風波」早期就站出來發聲的受害者之一,3月18日,她已向其所在地派出所報警。 小可還向律師諮詢過起訴。她得知,起訴的困難在於獲知被告的身份信息:「眼眸」身在加拿大且未成年,起訴其監護人也需得到其身份證號。而想要取得其父謝廣軍的身份證號,需要先起訴微博平台泄露信息,時間可能得幾個月,全權律師費大概5000元以上,最終大概只能得到輕飄飄的道歉。 小可說,如果這件事情沒有得到一個她認為「好的結果」,她後續不會再在互聯網上留下自己的實名信息,「如果開盒零成本,沒有相應的部門處置這些人,是否在鼓勵我們都成為開盒者?還有很多APP要我們的實名信息,是為了方便我們被開嗎?」 和小可一樣,元歌不想讓被開盒就這樣過去了。 她是維權者中收到較好結果的一位。她的哥哥是一名律師,事發後,有指導她先做公證,保留證據,之後再向警方報案。沿著這樣的行事步驟,元歌的維權起效了。在派出所,警方當著她的面,給所有對她攻擊性最嚴重的賬號所有者打去了電話。 也是那時,元歌才得知,攻擊她的人幾乎都是未成年人。年齡最大的剛過完24歲生日,最小的13歲,即將要讀中專。 截至3月18日,有8位微博用戶在自己賬號上發布了寫給元歌的道歉信。對於這些人,元歌不打算繼續追究,「希望她們是真心悔改,也希望所有受害者都能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己,得到應有的道歉。」 她還找到6個同樣因聲援那位被網暴的孕婦而被開盒的人,建起一個微信群,並表示會和幾位群友尋找更多的受害者,及開盒者違法的各項證據,之後聯名起訴。 讓元歌印象深刻的是,這些在網路世界肆無忌憚的人,在接到她從派出所打去的質問電話後,「一個個都嚇死了,說求求你千萬不要告訴我媽媽。」 平台信任危機 一直以來,圍繞開盒事件被廣泛關注的,是「眼眸」的父親百度副總裁的身份。 起初,公眾將信息的泄露指向百度,源自網路上流傳的一張「眼眸」承認家長給她資料庫的截圖。而那張打了馬賽克、月薪近22萬元的收入證明,則加熱了網友對此的討論。 受害者中也的確有人因此忌憚,比如白楊。她的感受是,「眼眸」作為一個未成年在外國的公民,可以那麼快取得信息,再加上得知她父親的身份後,她感到「細思極恐」。 「眼眸」開盒出來的信息非常詳細,八字、星盤、結婚證,連月經期都能扒出來,這讓受害者元歌也覺得「已經不是普通人能開出來的,所以大家才會懷疑她的信息是不是爸爸給的。」 百度在3月19日發布的聲明中稱此內容為不實信息,但並未澄清截圖內容是否為「眼眸」本人發布。 公告稱,百度內部實施了數據的匿名化、假名化處理;數據存儲和管理實行嚴格隔離和許可權分離,任何職級的員工及高管均無許可權觸碰用戶數據;百度安全部門反覆調取了相關日誌,並查驗當事人許可權。結果表明,開盒信息並非源自百度。 但一紙公告似乎並未完全平息公眾對百度的質疑。在互聯網平台上,許多網友留言中,都表達了把保護信息安全的希望寄託於平台的擔憂。 3 月 20 日下午,百度再次針對事件調查過程及結果進行現場說明,百度安全負責人陳洋表示,確認開盒信息並非從百度泄露,排除謝廣軍泄露嫌疑,其女兒透露「開盒」渠道,是通過海外搜索路徑進入社工庫。 網路圖片 以及,針對此前網上流傳的「當事人承認家長給她資料庫」信息內容不實,事實為博主收到家人紅包後,在平台曬出紅包截圖,博主回復「我家長給的」,本意是想說明紅包的來源,與「開盒」無關,事件發生後的大量傳播信息均為不實。 「過去幾天,因為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我們發現這個社工庫今天(20 日)早上暫停了這個結果也是保護了一些人。」陳洋表示。 事實上,從2016年「魏則西事件」開始,百度的公共形象就蒙上一層陰影。過去十年里,伴隨著輿論爭議中的虛假廣告、競價排名、貼吧詐騙信息,再到近期的開盒風波,百度似乎總置身於公眾對平台的信任危機中。 百度公司上一次表達對互聯網信息安全的關切,是在2019年。 當年8月,新華社曾發表一篇題為《記者「卧底」騷擾電話源頭企業,內幕觸目驚心》的報道。在這篇報道中,撥打騷擾電話的電話營銷團隊的一名負責人告訴記者,公司掌握的列有公民詳細個人信息的名單資料,就來自百度等一些知名互聯網企業。一名知情的推銷員稱,點開百度頁面廣告中的推廣信息後,用戶的個人信息就可能流入相關公司的數據池中。 報道發出的第二天,百度發布聲明表示「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信息屬於法律禁止行為,百度堅決抵制這種行為,也絕不會開展此類業務」。 更早之前,在信息安全方面,CEO的一次演講,也曾讓百度被「主動」捲入爭議話題。 2018年3月26日舉辦的「中國發展高層論壇」上,李彥宏在這一論壇發言時提及數據與隱私的關係,稱「中國人對隱私問題的態度更開放,也相對來說沒那麼敏感。如果他們可以用隱私換取便利、安全或者效率,在很多情況下,他們就願意這麼做」,並強調百度在數據使用上遵循「用戶受益且自願」的原則。 後來,這段發言的觀點被簡化為「中國人願用隱私換便利」「中國人不在乎隱私」,引發公眾批評。半年後,全國人大公布十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立法規劃,其中《個人信息保護法》《數據安全法》一併列入第一類項目立法項目。 對於公司或平台來說,輿論風口的討論遲早會過去。但對至今還陷在開盒事件中的受害者們來說,影響的餘波未平。 作為一開始就站出來的受害者,小可一直在積極推進維權,一邊報警,爭取立案,一邊接受多家媒體的採訪。她所在的受害者群內,大家也都在彼此幫忙收集證據。 「對我們而言,最好的結果就是他們公開道歉,公司、學校開除相關涉事者並將其行為記錄在案,推動法律整治開盒亂象,」小可說,「這不光是我一個人的訴求。 裸奔的隱私,隱秘的灰產 對更多的普通人而言,開盒事件是一次警醒,這並非只是局限在飯圈或小眾文化里的現象。百度的聲明,將個人隱私泄露的罪魁禍首明確指向了一個詞——「社工庫」。 「社工庫」全稱為「社會工程學資料庫」。簡單來講,就是網路黑客將泄露的用戶數據進行整合分析,然後集中歸檔的資料庫。如果說開盒是某種攻擊手段,那麼社工庫,就是開盒者的武器箱和「買兇」服務平台。 《鳳凰周刊》在不同的網路平台中搜集到多個社工庫「服務商」。根據其廣告宣傳,客戶能通過他們,了解公民的任何信息,包括但不限於通話記錄、定位軌跡、家庭成員、微信好友、銀行存款等方方面面的「用戶畫像」。 網路圖片 在或長或短的服務列表明細中,支付幾百元至幾千元的價格,再等候1至3天的時間,就能獲得對應量級的個人隱私信息——而最基礎的電話號碼、地址等信息,甚至免費就能獲取。 服務商之間還會卷價格、卷數據時效性、卷信息渠道。「我們是刑偵的系統」「全球社工庫」,一家「老牌實力平台」這樣自我介紹。 事實上,社工庫的存在,和其背後衍生出的信息交易黑色產業鏈,並非新鮮事物。市場隱秘而龐大。 2018年,江蘇省淮安市淮安區人民法院曾審理一起犯罪嫌疑人利用搭建社工庫實施犯罪的刑事案件。該案判決書顯示,當事人所搭建的社工庫包含84億餘條公民個人信息。公訴機關的指控稱,根據該社工庫的文件夾分類,這84億餘條信息包括某品牌酒店入住者身份、某市中小學學籍、某省圖書館等。 該案當事人使用其搭建的社工庫提供付費查詢服務。經審理查明,該社工庫被查獲時,成功查詢次數共計1316471次。該案被告人被認定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並處罰金人民幣四十萬元。 除了利用黑客技術盜取的來自快遞、外賣、酒店等各大平台數據,社工庫的信息來源還可能是擁有某些系統數據許可權的「內鬼」。 北京市華一律師事務所律師秦旭東留意到,近年來,開盒逐漸從信息曝光演變為「人肉搜索+系統性暴力」的結合體,「法律貌似完備,但現實不容樂觀,一個關鍵問題是對個人信息的過度收集。」 「各種市場主體特別是金融機構、網路平台和賓館酒店等行業,由於合規的要求嚴苛,特別是落實各種實名制要求,都傾向於多收集個人信息。而公共管理和服務機構,一是為了方便管理,二是只重視所謂安全而忽視權利保護,更是習慣性過度收集個人信息。」秦旭東認為,前者在監管和風控壓力下,一般都有加強信息保護的動力;而後者不僅動力不足,技術和投入也往往比市場主體差,更關鍵的是它掌握的個人信息更敏感、更繁雜。 3月20日,央視《新聞 1+1》 針對「開盒掛人」的報道中提及,根據《關於依法懲治網路暴力違法犯罪的指導意見》規定,涉及未成年人違法開盒,如果未成年人的年齡很小,即使不用去承擔刑事責任,相應的民事責任也將由監護人來承擔。 回到這場事件的主人公「眼眸」身上,開盒風波延續至今,這個年僅13歲的女孩曾短暫迴避,但關於她自己的個人信息,也在短短數天之後被陌生人扒了出來。就像她曾對別人做的那樣。圖片 (文中小可、白楊、玥玥、元歌為化名)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冷杉RECORD
今天最火的一個新聞就是著名的愛國大V司馬南因為偷稅漏稅462萬,罰款超900萬。 而司馬南在第一時間就在朋友圈分享了司馬南偷稅被罰的消息。 網路圖片 並且還在朋友圈寫了兩個字:服法。 網路圖片 注意是「服法」,不是「伏法」,大概意思是服了這法律吧。 沒想到吧,堂堂的愛國大V,不但在美國買房,還在中國偷稅。不知道美國的房子是不是偷中國的稅買的。 夾頭粉的天塌了。沒想到你尖嘴猴腮的司馬南也背叛了愛國。 看來這種嘴上說說的愛國只是瞎扯淡,真金白銀納稅的時候,卻不想為國家做貢獻。這種人是偽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恨。 猶記得薇婭因為偷稅漏稅被查的時候,司馬南還義正辭嚴的錄視頻批評,沒想到迴旋鏢這麼快就打到自己了。 而薇婭因為偷稅漏稅被當做劣跡藝人,永久封殺。不知道司馬南會不會是這個待遇。 最近還有一個熱點新聞,就是李嘉誠賣港口的事,包括兩個巴拿馬的港口,很多人批李嘉誠不愛國,引起群情激奮。 李嘉誠作為香港首富,產業遍布全球,賣的幾十個港口也只是其小部分產業。 他能把生意做到這個份上,其商業嗅覺是非常敏銳的,他把港口賣給美國公司,說實話,那個價錢還是賺大了。作為一筆商業交易,還是非常成功的。 可就這麼個商業行為,被大公報批評,進而很多人都批評他賣港口猶如賣國,一樁商業買賣,怎麼又和愛國聯繫在一起了。 李嘉誠在國內的生意雖然在撤退,但還是有很多生意,每年納稅金額也不少,還有光慈善捐贈都超300億港幣,僅汕頭大學累計捐贈就超120億港幣,1998年就捐贈1000萬美元啟動長江學者獎勵計劃,汶川地震捐1.3億港幣,武漢抗疫捐1億港幣……可以說不管是納稅還是捐贈,李嘉誠都是在為國家做貢獻的。 對比一下「愛國大V」司馬南和「賣國商人」李嘉誠就能讓很多人懵逼。 打著愛國的旗號大發愛國財,還想著偷稅漏稅,這是哪門子愛國?分明是做愛國生意的違法犯罪分子。 而被人罵成賣國的商人,納稅捐款,從各個方面建設國家,卻因賣了巴拿馬的港口被罵成賣國,這又是怎麼賣的國啊? 看來我們看一個人還不能只看他打的旗號,也不能只看別人給他扣的帽子。旗號和帽子都不能簡單概括一個人,都容易被人帶偏。 司馬南偷稅漏稅的行為也在提醒我們,口嗨不是愛國,依法納稅就是愛國,偷稅漏稅更是造成國有資產的流失。 不知道夾頭粉看到這個新聞有沒有痛心疾首、捶胸頓足,仰天長嘯:不! 在司馬南之後,還有很多吃愛國飯的大V,而且各個都賺得盆滿缽滿。 司馬南可能只是一個開頭,還有那麼多的愛國大V,都可以查一查。 還有哪些恰愛國飯的大V呢?歡迎留言討論。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浣花溪杜甫
滿嘴愛國情懷,振臂高呼正義,在網路上呼風喚雨的司馬南,被撕下了虛偽面具:偷稅被罰超900萬。 網路圖片 司馬南對稅務是很清楚的,他曾發布過幾十條和稅有關的視頻。不僅曾經發文痛批美國富人「越有錢越不納稅、少納稅」,而且在評論網路上一些明星網紅的逃稅行為時,司馬南更是表現的深惡痛絕,咬牙切齒。 直到今天,這個據說有幾千萬粉絲的超級大V,終於徹底現出了原形:司馬南本人就是那個偷稅漏稅的主角。 譴責偷稅漏稅是工作,自己偷稅漏稅是生活。這是一個表演大師,奧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司馬南因為偷稅漏稅現出了原形,多年來在網路上支持司馬南的粉絲們丟魂失魄,哭天搶地,如喪考妣。 還有網路大V氣急敗壞,罵網友「落井下石」。 網路圖片 偷稅漏稅,而且數額巨大,「自作孽,不可活」,還需要網友來「落井下石」?大家頂多也只是拍手稱快,挖出一條偷稅漏稅的「蛀蟲」,大快人心罷了。 司馬南人品不怎麼樣,但絕對是一個聰明人。看看司馬南光逃稅就逃了500多萬,可以想見他這些年,賺到了多少真金白銀? 司馬南的那些粉絲,是一個非常奇葩的群體。司馬南這些年,在網路上胡說八道,滿嘴跑火車。但他的粉絲們對其奉若圭臬,深信不疑。 司馬南和他的粉絲,有一個非常大的愛好,就是在網路上找「恨國黨」,抓「漢奸」。 可現在看來,司馬南經常罵美國,卻又在美國買房;在網上高調愛國,卻又在中國偷稅。稅收是國家命脈,教育、醫療、國防,哪樣離得開稅款支撐?司馬南一人就偷稅幾百萬,這是一個典型的「兩面人」,標準的「恨國黨」,妥妥的「漢奸」行徑。 這些年寫過一些揭露司馬南的文章,每次總會有人跑過來謾罵。我是很難理解這個群體,只能猜測這些人或者是蠢,或者是壞,或者是又蠢又壞。 有媒體報道,司馬南對偷稅漏稅一事進行了回應,簡單概括就是,他輕信了MCN公司會代扣代繳稅款,又說如果還能有在網上發聲的機會,他會仔細講一講自己是如何成為偷稅者的。 看到這裡,也真是令人目瞪口呆了。司馬南可真是個聰明人啊。嘴上說的「低頭認錯」,卻把責任推卸到MCN機構上,還想著要在網上講一講自己是如何成為偷稅者的。 這哪裡是認錯嘛?這是在為準備復出「撈金」做鋪墊啊? 從在南京某商場大鬧的「戰馬行動」,到跑到日本撒了泡尿的網紅「鐵頭」……這些年來,以「愛國」名義收割韭菜的網紅翻車,已經屢見不鮮。更早的時候,還有那個高調反美愛國的著名大V黃生,因為涉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被立案偵查。 嘴裡說的都是「愛國」,心裡想的全是「生意」。對這些人來說,「愛國」是一種投機的工具,用來博流量收割韭菜的工具。 司馬南高調愛國,擺出一副為國為民的姿態,如今現出原形。但是,打著「愛國」名義收割韭菜的,司馬南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下一個現出原形的會是誰呢? 愛國是一種樸素的情感,真正的愛國者是遵紀守法,踏踏實實的做事,用實際行動為他人謀福利、為社會作貢獻。 那些成天正事不幹,卻總在網路上標榜自己很愛國,又動輒指責、羞辱甚至謾罵他人不愛國的人,要麼是毫無底線的騙子,要麼是容易亢奮的傻子。在生活中遇到這類人,一定要遠離。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玖點雜貨鋪
網路圖片 文 | 難得君 「難得說」和「大叔難得」因為寫了李嘉誠的事,被迫休息半月,以後大家就在這個號看我的文章吧,感謝您的不離不棄! 今天聊聊網路熱詞「恨國黨」,那什麼是「恨國黨」,他們究竟是怎樣的一群人? 在當代輿論場中,”恨國”概念正經歷著弔詭的語義重構。 傳統語境中的極端否定者已蛻變為新型認知模式的代名詞,那些將建設性批評等同於叛國行為的群體,正在重塑公共話語的邊界。 當建築工人追討欠薪被斥為”傳播負能量”,當急診科醫生陳述醫療擠兌現狀被冠以”唱衰體制”,當經濟學家剖析結構性矛盾被指控”敵對勢力”,我們正目睹一場人類認知的荒誕劇。 這種認知模式遵循著嚴密的運作機制:演算法助推的信息繭房構建認知屏障,群體極端化催生非黑即白的思維定式,道德綁架式的話語壓制不同聲音。 就好比數字時代的”認知洞穴人”,他們寧願在虛擬幻夢中構建理想國,也不敢直面陽光下的陰影。 這種思維模式與歷史上的黑暗文明時代形成共振,明代東林黨人的”妄議朝政”,撕大淋時期的”人民公敵”,都是不同時代演繹的排斥異見的相同劇本。 雅斯貝爾斯警示的”思維簡化症”,在當下顯現為新型社會病徵。 當複雜的社會肌理被簡化為非黑即白的政治判斷題,當多維的現實圖景被壓縮成單色系的頌歌畫卷,這種認知退化正在製造危險的現實力場。 統計局的宏觀敘事與外賣騎手的生存體驗之間,專家論證的結構優勢與畢業生的就業困境之間,逐漸裂變出難以彌合的認知鴻溝。 這種認知閉環的破壞力在歷史長河中早有預演,晚清士大夫在鴉片戰爭的炮火中仍沉醉於”天朝物產豐富”的夢境,昭和參謀們在核爆蘑菇雲升起前堅信”大和不滅”的神話。 拒絕真相的認知體系,終將在現實法則的審判台前崩塌。 真正的文明韌性,來源於直面缺陷的勇氣與自我革新的智慧。從子產不毀鄉校到魏徵尸諫,從李光耀的”批評性媒體觀”到芬蘭的批判性思維教育,文明存續的密碼始終寫在兼聽則明的政治智慧中。 德國基本法創設的反對黨質詢權,新加坡民情聯繫組的”挑刺機制”,都在制度層面守護著認知系統的開放性。 數字時代的理性重建需要創造性的對話機制,借鑒德爾菲法的匿名研討消除身份偏見,引入”紅藍對抗”辯論模式激活思維碰撞,構建數字議政廳打破信息繭房。 當我們在元宇宙中搭建古希臘廣場,在區塊鏈上銘刻多元聲音,技術反而能成為治癒認知偏狹的良藥。 站在文明演進的長河中回望,那些真正推動社會進步的力量,從來不是盲目的歌頌者,而是直面問題的改革者。 無論是明治維新的”求知識於世界”,還是羅斯福新政的”爐邊談話”,歷史進步的密碼永遠都是實事求是。 守護社會認知的清明,唯有保持睜開雙眼的勇氣,才能在光明與黑暗的交織中,走出真正的路。 家裡的孩子犯錯誤了,不是視而不見和一味的誇獎,這是在害他,說明你恨他。真正的愛孩子,是指出他的錯誤,糾正他的錯誤。 所以,告訴那些歌者,你們才是真正的恨國黨,因為你們從來不懂什麼是真正的愛國? 愛國不是喊口號,而是深愛這片祖祖輩輩生存的土地,希望這片土地上的同胞,活的有尊嚴,有自由,能夠享受到公平和正義,能夠過上幸福的生活。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難得君
網路圖片 李嘉誠最近被罵慘了,原因是他的公司計劃把包括巴拿馬運河在內的全球45個港口的經營權,。 請特別注意上一段中「經營權」這三個字,是理解整件事情最關鍵的因素。很多評論文章義憤填膺的背後,都是因為沒能理解什麼叫經營權。 稍微複雜一點來說,李嘉誠賣港口的事情是這樣的: 1.李嘉誠執掌的長和公司近日發布公告,擬出售旗下3家控股公司的股權給美國貝萊德財團。其中兩家公司的業務囊括了全球23個國家共43個港口的經營權,李嘉誠準備賣掉長和公司持有權益的80%。最受關注的是位於巴拿馬運河兩端的2個港口,李嘉誠計划出售90%的股權給貝萊德財團。 網路圖片 長和公司在全球經營的港口業務分布 2.這筆交易計劃中,不包括任何位於中國大陸、中國香港的港口經營權。 3.上述港口的主權、所有權均歸屬所在國家,根據法律不同,有些港口是永久經營權,有些是限期經營權。同時,上述港口的經營行為全部都需要遵守所在國的法律規定,與控股公司的國家無關。 舉例說明:巴拿馬運河有5個主要港口,其中李嘉誠的長和公司運營2個,美國SSA公司運營1個,中國台灣長榮集團運營1個,新加坡PSA公司運營1個。這些港口無論由哪個國家的公司運營,都需要遵守巴拿馬的法律規定,港口的主權均歸屬巴拿馬政府。 一艘中國貨輪如果需要通過巴拿馬運河,需要向巴拿馬政府方提交申請,如果需要在巴拿馬港口停靠,需要向上述5個港口中的一個提交申請。現實中,貨輪選擇停靠哪個港口,更多考慮的是價格以及裝卸效率,而不是該港口由哪個國家的公司運營。 4.港口作為國際貿易的重要樞紐,歷來都是國際資本合作的前沿。不僅巴拿馬的港口有外國公司的股權,中國的一些港口也有外資股權。 舉例說明:青島前灣集裝箱碼頭是一個由合資公司經營的碼頭,外資股東包括丹麥馬士基集團和迪拜世界港口公司,其中外資占股49%。 外資在中國碼頭佔有股份,哪怕是控股或獨資,其經營行為都需要遵守中國的法律規定,都需要服從中國政府的指令。中國公司在海外港口擁有股權是同樣的道理。 5.李嘉誠出售巴拿馬兩個港口的經營權,可能有規避「美國控制巴拿馬運河」風險的考慮。一旦巴拿馬運河主權發生變化,那麼港口對應需要遵守的法律法規也發生了變化,港口背後的政商關係也會發生變化。如果美國真的「拿下巴拿馬運河」,那麼李嘉誠原先在這裡經營的政商關係就將付諸東流。 相應的,如果是一家中國公司買下這兩個港口的股權,也將面臨這樣的風險。這可能就是為什麼李嘉誠計划出售的對象是美國財團,而不是中國公司。中國公司不是買不起,而是沒人去買。 至於其他港口的業務出售,可以理解為李嘉誠不再看好港口碼頭這門生意,所以把資產賣掉回籠資金,投入別的領域,或者用來享受生活,都有可能,都很常規。 所以,總的來說,李嘉誠出售港口業務大概率是一個政治避險操作,其中可能也涵蓋了業務結構調整的考慮。 由於沒有中國公司洽談購買上述股權,實際上李嘉誠只有「賣給外國公司」和「自己繼續持有」兩種選擇。 賣給外國公司的結果就是被一些媒體痛罵,自己繼續持有的結果就是由中國公司長和集團獨自承擔可能發生的政治風險。是的,請別忘了,李嘉誠的長和集團是一家中國香港的公司。 網路圖片 按照《大公報》的道理,李嘉誠錯就錯在沒有拿長和公司的資產去賭一把: 賭贏了,巴拿馬運河的主權不變,李嘉誠的生意照做。 賭輸了,巴拿馬運河的主權變了,李嘉誠的生意承擔損失。 反正《大公報》作為「愛國媒體」橫豎是不會虧的。 一點建設性意見: 建議最愛國的華為公司或者鴻星爾克公司去找李嘉誠競價,用同樣的價格把那些港口的經營權都買下來,別讓美國佬搶走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建設性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