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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話談

郭於華:這麼大的鴻溝是怎麼跨越的?

近日,《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優化生育政策促進人口長期均衡發展的決定》出台,三胎新政策提上日程,這是中國人口、經濟、社會、文化發展的重大決策。 面對新政策出台,將前些年的一些梳理和思考放在這裡,以期引起更多的討論: 曾幾何時,計劃生育工作是各項社會治理中最困難的任務,尤其是農村地區。我是長期以來做農民、農村研究的。從進入鄉村田野開始,就深知農民當時最怕的兩項治理就是要錢,要命,前者是指徵收稅費,計有「三提五統」;後者就是「計劃生育」。 計劃生育的歷史可以追溯到1950年代。最早的計劃是由中央人民政府衛生部、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衛生部和中央人民政府政務院文化教育委員會先後下發《機關部隊婦女幹部打胎限制辦法》和《限制節育及人工流產暫行辦法》,那是在鼓勵生育的背景下對節育和人工流產做出限制的文件。  有人概括了中華人民共和國計劃生育史,可大致分為如下階段:  1、1950年代至1960年代:提倡節育  1955年,中共中央在對衛生部黨組關於節制生育問題的報告批示中指出:「我們黨是贊成適當地節制生育的」。1956年周恩來在《關於發展國民經濟的第二個五年計劃的建議的報告》中提出「適當地提倡節制生育」。毛澤東也曾說過:「我看人類對自己最不會管理,對於工廠的生產,生產布匹,生產桌椅板凳,生產鋼鐵,他都有計劃,對於生產人類自己就是沒有計劃,就是無政府主義。……提議設一個委員會,節育委員會」(1957年2月27日,毛澤東在最高國務會議第十一次會議上的講話);在1957年10月9日中共擴大的八屆三中全會上,毛澤東再次提出:「計劃生育,也來個十年計劃。將來要做到完全有計劃的生育」。  2、1970年代:晚、稀、少(最多兩個)  到了1970年代,衛生部提出「晚、稀、少」的人口政策設想;1973年7月國務院設立計劃生育領導小組,全面推行計劃生育,強制結紮、強制墮胎甚至殺嬰等成為常用手段。  3、1980年代:一胎化  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除部分少數民族外,在全國城鄉全面實施了嚴厲的一胎政策。1982年2月9日中央發布的11號文件《關於進一步做好計劃生育工作的指示》把政策表述成「農村普遍提倡一對夫婦只生育一個孩子,某些群眾確有困難要求生二胎的,經過審批可以有計劃地安排」。1982年9月,中共十二大報告確定「實行計劃生育,是中國的一項基本國策」; 1982年12月通過的憲法第二十五條規定「國家推行計劃生育」,第四十九條規定「夫妻雙方有實行計劃生育的義務」。  4、整個的1990年代至21世紀,各地推行計劃生育一票否決制,並達到極低生育率  5、2010年代:緩慢放鬆的階段  2011年開始實行「雙獨兩孩」政策;2013年各地陸續實施「單獨兩孩」政策;2015年10月,中共十八屆五中全會通過決議,全面實行一對夫婦可生育兩個孩子政策,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問題。 在嚴苛的計劃生育制度下,各地都有不少令人瞠目結舌的標語口號,堪稱絕對的中國特色。有人專門就此做了收集整理,試舉幾例:  雲南楚雄某農村的標語:「一人超生,全村結紮!」  四川某鄉路邊的農舍上用白漆刷著:「該扎不扎,見了就抓。」  四川還有地方公然寫著:「該扎不扎,房倒屋塌;該流不流,扒房牽牛。」   在山東菏澤地區,計劃生育的標語竟然是:「寧可家破,不可國亡。」  江蘇農村多處可見:「寧可血流成河,不準超生一個。」  湖北陽新地區計劃生育中的一條標語:「通不通,三分鐘;再不通,龍捲風!」  福建某地計生標語:「嚴密監視兩囡戶,深挖猛揭大肚皮!」 看似荒唐又粗鄙的口號並非僅僅停留在話語層面,在農村,「扒房牽牛」,搶奪財物,強制結紮、引產,甚至引發血案的並不鮮見。即便在城市一些做法也令人啼笑皆非。以親身經歷為例:1990年我進入工作單位,很快就有辦公室人員前來詢問「你用什麼方式避孕?」這樣隱私性的問題在大庭廣眾下如何回答?見不答遂發放安全套等避孕工具。時過未久,又有負責計劃生育的領導來對我說,「你馬上向居住地家委會申請一個生育指標」,我說:「我沒打算要孩子,為啥要申請生育指標?」領導說:「那也必須申請,否則如果你萬一懷孕就是計劃外的,會影響全單位的計劃生育工作!」我驚呆。  過了不久,單位開展「二婚主動放棄二胎指標獎勵」工作,即再婚夫妻一方已經有孩子的可以再生育一胎,如主動放棄單位可獎勵1千元。傳達此政策時我與著名性社會學專家李銀河老師商量,我們一胎指標都放棄了,應該獎勵至少2千元才對。於是我們跑到院里找相關部門提出上述要求,對方楞了一會兒,說:「以前從未遇到這類問題,需要領導研究後答覆」。他們研究了幾個月後回答我們:「你們這樣高智商高學歷的不生,農村卻多生超生,這很不利於國家的人口素質,絕不能鼓勵和獎勵!」  時過境遷。到了2018年的8月,忽有中國政法大學教授胡繼曄認為:「未來不僅可以設立生育基金制度來鼓勵生育,還要對丁克家庭徵收社會撫養稅」。還扯上了文化:「中華民族之所以能夠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就是因為逐步形成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文化,生育文化是中華民族傳統優秀文化的一個載體,首先從文化上,我們要進行鼓勵」。還連上了歷史:「從歷史的長河來看,如果一個家族中的男性沒有孩子,是進不了祠堂的」。 曾幾何時,我們還在「寧可血流成河,不準超生一個」,這世道變化太快。相比於前面的計生標語,教授的表達貫通古今,真有文化。相比於「扒房牽牛」,暴力計生,徵稅的做法和平、「文明」,但不知從制度和社會層面看,這麼巨大的鴻溝是怎麼一步跨越的?生?還是不生?由誰做主?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於華看社會)

滿城儘是投機者

11月25日,20多人來到杭州蕭山錢江世紀城派出所報案,聲稱被名叫「魏X萍」的女人騙走了買房錢。 派出所的民警說,他們在前一天已經接到17個報案,當天晚上10點已經拘留了魏X萍: 涉嫌詐騙。 在杭州地產圈,魏X萍就是鼎鼎大名的「魏姐」,50歲的魏姐開大G,喜歡曬奢侈品。公開信息顯示,她2016年前從事家居生意。2018年起開始倒賣車位和房號。 後來,她做起了「更名房」的生意,以易居房友的門店為根據地,業務集中在杭州最火熱的奧體板塊,主要是創世紀、時代奧城、杭州壹號院和龍湖天璞等項目。 受害人互相溝通信息後,魏姐的套路也逐漸明確了。 首先,她宣稱手裡有比市場價便宜百萬的房源;有意願的客戶,會被要求先付全款。如果沒錢,魏姐還會貼心地幫忙牽線墊資公司。 以受害人林軍為例,在創世紀掛牌價普遍在1150萬的時候,魏姐信誓旦旦保證950萬就可以幫他買到房子。 按照魏姐的要求,林軍將400萬打進監管賬戶,550萬打給了一個私人賬戶。       自始至終,林軍沒有接觸過房東,魏姐的理由是,房東只是一個代持的白手套。 幾個月後,林軍遲遲拿不到房子,他主動上門找到房東,才得知自己受騙了。房東說,魏姐只交了定金,根本沒有付款。 不少房東也是受害人。魏姐只交了一些定金,就把他們的房子預定下來。用這種方式,魏姐吃下了奧體的大量房源。 一位奧體的中介說,魏亞萍收房子很是厲害,去年板塊一個月成交約30套房子,其中的七八套房子都被魏亞萍買走。 甚至有人說,奧體最近一半年的成交量60%涉及魏姐。 1 比起吃差價的生意,魏姐的能量還遠不止於此。在吃進大量房源後,魏亞萍實際上以一己之力,掌控了奧體板塊的定價權。 以創世紀為例,魏亞萍將低於1150萬的房子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然後,她將這些買入的房源大多以1500萬的價格重新掛牌。她刻意留了一兩套房子,以1300萬的價格掛牌。 用高價房源掩護了低價房源出貨。魏姐想賣哪套賣哪套。 過去兩年,奧體房價從單價六萬多,被抬高至十萬以上,很難說沒有魏姐的功勞。 驚喜還在後面。不少房東看到自己的房子被魏姐下定後漲價了,就提出毀約,哪怕需要賠付魏姐違約金。魏姐空手套到了一大筆違約金。 根據受害人群里的信息,購房人被騙金額從百萬到千萬不等,總金額高達10多億。 受害人名單中,差不多有四批人,除了杭州本地人,其他三批人主要來自: 溫州、深圳和蘇州。 溫州人自不用說,樓市的老baby了;另外,深圳炒房團體「深房理」的一些會員和蘇州職業炒家,也就此暴露。 從受害人微信群中可以看到,蘇州一老闆支付給魏亞萍5000多萬購房款,深房理會員們則集體支付給魏亞萍3000萬購房款。還有一位房產投資專家,據說給魏姐付了7400萬。 連魏姐的墊資合作方杭州融本商務信息諮詢有限公司,也損失慘重,融本老闆和身邊朋友先後給了魏亞萍一個多億。 其中最慘的就是找融本墊資的購房者,他們拿不到房子,本錢被魏姐拿走,還要給融本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 魏姐不是初犯。2019年年底,不少購房者就向媒體曝光,通過魏姐購買更名房被騙,但當時魏姐將錢退了回去,事情不了了之。 2 魏姐事件最讓包叔吃驚的是兩件事: 1. 杭州的二手房市場確實存在人為操縱; 2. 炒房的群眾基礎遠超想像。 坐莊二手房市場,一直被認為是不可能的事。何況,杭州的市場已經足夠公平,通過限購、搖號等手段,再加上無房戶和人才的認定,政府在努力減少房產投機。但民間智慧自有應對,水面之下,藏著很多魏姐這樣的「人才」。 他們最厲害的手段,是可以搞到大量的乾淨房票。 包叔時有耳聞,專業的炒家都鼓動親屬落戶杭州獲取房票,再集中房票到新房市場上打新。手握十幾張二十幾張房票的炒房客,有很多。傳言中,甚至有人手握60多張房票參與某次搖號。 魏姐被業內人士稱為「奧體房姐」。如果沒記錯的話,廣東有22套房的官員「房叔」,陝西有22套房的「房姐」龔愛愛。他們和「奧體房姐」的最大區別,就是房子真的是自己的。 而「奧體房姐」,只是這場遊戲的中間商。打新、套利、墊資、槓桿,在「奧體房姐」手中,杭州的樓市徹底變成了股市。 比如,和股民一樣,杭州人民時時刻刻都在盯著大盤。所謂的盤,就是二手房和法拍房的成交記錄。 一旦自家小區房價上漲,整個小區能慶祝好幾天。 比如兩個月前,拱墅區的德信曉宸小區中一套法拍房成交單價達到了5.46萬元,有業主在小區里掛出了橫幅,「熱烈慶祝房價破5萬元!」;同一天,東方新城的一套法拍房以高出市場價2萬多的價格成交,三位業主自己出錢,在小區里掛上了紅色橫幅。 在杭州,小區里出了高分考生,哪怕只是高分小學生,都可以看作是房價的利好。有人考上學軍中學或者杭外,都可以成為掛橫幅的理由。 一言不合就掛橫幅,過去兩年,杭州的橫幅能繞地球好幾圈。說來慚愧,包叔唯一一次為小區的橫幅事業做出貢獻,是: 3月19日,三號樓號租客包XX裸聊被騙3萬元。 杭州人民雖然把樓市搞成了股市,但很多人沒有A股股民那樣的覺悟,他們拒絕接受降價的消息,他們組成堅固的聯盟,捍衛自家的房價。 前段時間,湖境雲廬交房,一個女業主把自己房子掛牌6.4萬/平,結果小區的其他業主認為她在砸盤,很多人直接加她微信,甚至辱罵她。 迫於壓力,最終她不得不取消掛牌。在杭州,砸盤者,會成為社區的公敵。 3 也正是杭州的土壤,才孕育了魏姐。 魏姐所操盤的奧體板塊,是一個完全以概念引領的新興板塊。從G20峰會到明年的亞運會,這個版塊利好不斷。 這裡沒有什麼產業,沒有什麼歷史,配套也還在建設中,居民們大多工作在濱江和蕭山。在政府「擁江戰略」中,它突然聲名鵲起,成了富人們競相追逐的寶地,成了杭州房價最貴的地方。 每一個商場、學校、醫院的規劃落地,在當地人聽起來都是錢落袋的聲音。此前,包叔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城市,會把SKP的落成當成一件全城奔走相告。 包叔的好友獸爺說,年輕時大家都夢想練成「梯雲縱」功夫: 左腳踩右腳,原地上天。 魏姐重倉的創世紀,親歷了杭州的每一次瘋狂。 2018年,均價3.47萬的創世紀是杭州首個「兩萬人搖」的樓盤。一套89平米的房子,倒掛約110萬,很多都是全家上陣搖、全款搖,連不少在校大學生都想參與: 不買不是杭州人。 2020年疫情後,杭州寬鬆的金融環境和限購政策讓外地炒房客蜂擁而至,深圳和上海炒房客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他們把奧體、未來科技城稱為: 杭州的未來。 去年11月,創世紀第一批交房,掛牌單價約在六萬五左右。 為了保證小區的房價,創世紀業委會發布通知,規定掛牌單價低於7萬的中介一律不得進入小區。反之,成交單價達到7萬的,獎勵業主8000元現金;成交單價高於7萬的獎勵1.8萬;成交單價高於8.5萬的獎勵4萬。 魏姐也是在那時發現了可乘之機,她與深圳、蘇州炒房客聯合,一邊將小區內低價房源全部收入囊中,再將收入的房源重新掛牌到市場上,以此實現控盤。 的確有個別炒家在魏姐這裡以低價拿到房子,又快速出貨,大賺了一筆。嘗到甜頭後,他們再次找到魏姐,奉上自己的朋友圈以及更多的資金。 雪球越滾越大,直到魏姐也難以控場,最終爆倉。 如今,創世紀大部分房源掛牌價高達10萬/平米,最低的一套房也要8.1萬,幾乎翻兩番的房價讓大家心裡樂開了花,業主微信群名字是: 創世紀業主上輩子拯救地球。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包郵區) 

大猛子開始灌雞湯了,牛馬的青春結束了

大家好,今天比比打開B站,在首頁刷到了「大猛子」的更新,我興沖沖點進去,又百感交集的退出來,很多東西想說又堵在喉頭,就和大家掏掏心窩子吧。 有些讀者不知道大猛子是誰。大猛子是個B站up主,別人記錄生活都是吃喝玩樂,數碼旅遊,他記錄的生活卻是工地打灰,鋼筋水泥。 光看?這面相,你很難想像他是一個才22歲的應屆畢業生,是的,大猛子畢業於河北農業大學土木工程系,是一個純純的「土木人」。 (網路圖片) 大猛子自己也吐槽過自己,在三個月前他還是一條清秀的小鮮肉。 (網路圖片) 才幹了不到一個季度工程,看起來像是叔叔輩的人了。 比比2個月前就開始關注大猛子了,他的視頻總能讓我看的噴飯,不是大猛子擅長整活,而是他現實本身充滿了黑色幽默。 比如這期,?光開頭這句口號,已足夠尖銳。 再比如有人罵大猛子,說他是因為本科不行,才混得這麼差,他的回應是: (大猛子的「字幕」老把自己叫「猛的」) (網路圖片) 這樣生猛的大猛子,終歸會引起注意,前陣子,大猛子發了一條微博,然後七天不見蹤影。 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刪了好多視頻,視頻的風格也變了。我今天刷到的那期「猛子勸學」里,大猛子是這樣勸誡大家的。 (網路圖片) 之前,他的「猛子勸學」可不是這個畫風,他之前經常用自己的處境,警告那些不好好學習的人。 (網路圖片) 我又去看了猛子的一期直播錄屏,可見大猛子已經放棄現實主義路線。 (網路圖片) 現在大猛子的視頻彈幕都是「變味兒了」,「被綁架了」「不敢說了」。 猛子其實挺不容易的,他之前那些最辛辣的表達,大家看了解氣,但代價卻主要由大猛子承擔。既然他還要在這個行業生存下去,那這個代價,他就承擔不起。 不過,雖然大猛子不再生猛了,但他的影響還在,或許還波及了整個土木系統。據說現在土木相關企業,已經開始嚴查員工自媒體賬號了,有一定粉絲的人,都必須主動上報。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看到這裡,我覺得也別苛責大猛子了。畢竟人是人,天是天,人是翻不了天的。 但猛子作為一個凡人,能讓天低下頭給自己一拳,也是一種榮幸。畢竟,天掐住了猛子的喉嚨,比猛子自己叫破了喉嚨,更振聾發聵。 今天就聊到這裡吧,大家晚安。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小聲比比) 

比起拍給權力的彩虹屁,上海浩哥不值得群嘲

一 這幾天,上海浩哥遭到了網路群嘲。 起因是,上海文峰美容美髮集團一個叫白寅的秘書,在公司的公號上發布 一篇叫《秘書眼中的上海文峰美容美髮集團總裁陳浩》的文章。 (網路圖片) 在這篇被稱為「彩虹屁天花板」的雄文里,秘書聲稱陳浩「掌握了萬物運行之規律」,是「三百六十行狀元大滿貫」,並且「開了天眼」,聲稱浩哥的思想是指引我們成功的道路,甚至離奇地說陳浩的「六合還陽術」能使瀕臨死亡的人重新活一次……因為此文馬屁太神奇,果然紅出了圈,上了熱搜,也帶來了麻煩。 近日,上海文峰又因為涉嫌虛假宣傳而被市場監管局立案調查。有網友發現,從12月9日起,上海文峰公司的官網已經無法打開,公眾號上海文峰也已無法搜索。 (網路圖片) 如果上海文峰公司經不起市場監督管理局的調查而最後倒閉,那麼,這可能是中國第一家因為拍馬屁而被拍死的公司。 二 到目前為止,上海文峰集團和陳浩已經為網路貢獻了多篇爆款文,不少官方媒體和自媒體均加入了這一場討伐的狂歡之中。 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可以痛快開罵的,又安全又有流量,何樂而不為? 不過,在我看來,再怎麼說,上海文峰集團只是一家民營企業,老闆好這一口,確實會給人帶來不適感,但總體上對社會的危害有限,你甚至完全可以將它當成一個笑話看就好了。如果你是裡面的員工,不習慣那樣的氛圍,也可以用腳投票,走人了事。 因為,這樣的彩虹屁,再大、再響,也與公權力無涉。 哪怕是《天龍八部》中的丁春秋,最愛別人阿諛奉承,他一出場,座下大弟子就要率眾大喊口號: 星宿老仙,法力無邊,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星宿老仙,法駕中原,神通廣大,法力無邊。 這樣的舉止,也徒增江湖笑料耳。 我們需要警惕、需要批撻的,是拍給權力的彩虹屁。 因為,對權力的溜須拍馬,背後往往少不了個人利益的勾兌、買賣、糾纏,最終損害的是公眾利益。 三 比起拍給上海浩哥的彩虹屁,一些人拍給領導的彩虹屁,其新、奇、巧之極致程度,也不遑多讓。 (網路圖片) 比如,上世紀末,河南某縣縣委書記的繼父去世,該縣出動小車百多輛,數百幹部浩浩蕩蕩前往奔喪。其中表現最搶眼的是三個鄉鎮書記,自備了孝衣、孝帽,一下車就迫不及待地穿戴起來……這馬屁,從低處開拍,拍得很接地府之氣。 另外一個官員,則將馬屁拍出了新高度——注意,「新高度」這個詞在這裡不是形容詞,而是純客觀描述。 事情是這樣的,去年5月,鄭州市政協原黨組書記黃某涉嫌受賄和貪污罪一案,由安陽市檢察院提起公訴。而黃某的「往事」也因此遭到了媒體起底,其中有一段堪稱「奇聞」—— 黃某出名與直升機有關。2007年,成千上萬隻白天鵝從西伯利亞飛臨三門峽棲息過冬,吸引了大量攝影愛好者前往拍攝。為了取悅酷愛攝影的上級領導、後來也落馬的省公安廳長秦某,讓秦某等人拍到天鵝成群起飛的壯觀畫面,時任三門峽市公安局局長黃某命令出動直升機驅趕天鵝。未料天鵝受到驚嚇,部分死傷,一時鬧得沸沸揚揚。 此事也算是「驚世駭俗」了:一個是上級官員真敢玩,一個是下級官員能在「哄領導玩」的問題上,真肯動腦筋研究,溜須拍馬直接拍到天上去了。 這樣的官場馬屁精一旦得逞,其危害性不容低估。 至於民營員工拍老闆的馬屁,或者有人給在下灌迷魂湯,說在下的這篇文章如何精彩、如何別具一格,對他人、對這個社會總體上並不會構成實質性的傷害。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世相研究所) 

擠破頭進去排著隊出來:中國年輕人加速逃離銀行

「以後過得再不好,我就是去跑滴滴,送外賣,也不幹銀行了。」 「在銀行網點工作一個月後,唯一願望就是離開這裡。」 「三個月了,裸辭了。」 …… 在網路話題「今天你從銀行辭職了嗎」中,銀行員工們瘋狂吐槽這份工作中遇到的種種不快,還有不少人曬出自己的離職信。 「基層網點越來越留不住年輕人,我們已經習慣了。」上海某大行支行行長鬍敏對作者無可奈何地表示。 眼下,銀行業2022年校園招聘正如火如荼,一大批新鮮的95後即將走出校園邁向銀行櫃檯。他們大部分就讀於金融、經濟等相關專業——這是大學裡最「卷」的專業,分數線普遍要高出同校其他專業20-30分。 他們閃閃發光的簡歷經過層層篩選,從211到985,甚至常青藤;要在筆試中解答出開普勒定律、看懂機械齒輪、能用經濟學糢型分析壟斷案例,15分鐘完成3篇英文閱讀理解;在面試中舌戰群儒,順利通過體檢,才能最終拿到錄用通知。 然而,一大批已經進入銀行、端上父母眼中「金飯碗」的年輕人們如今卻正在排隊離職。 銀行圍城內,他們經歷了怎樣的掙扎? 擠破頭進來,排著隊出去 「以現在的招聘標準,我肯定考不進銀行。」前銀行員工江濤對作者感嘆。5年前,他從工作了5年的某國有大行北京某支行櫃員崗位裸辭。這在當下是無數年輕人擠破頭想要得到的職位,各種名校學歷扎堆甚至還需要調動一點人脈關係,而當年江濤的同事中卻不乏大專學歷。 「從海外藤校,到清華北大,你能想到的好學校我們都有。有的櫃員還要托關係找人關照。有時候實在想不通,當個銀行櫃員而已,都已經捲成這樣了嗎?」胡敏表示不解。 銀行的「卷」主要在於參與競爭的人數太多。金融體系歷來被視為高薪、體面,備受畢業生們青睞,財經類專業也持續火熱 。教育部數據統計顯示,2020年畢業的870萬大學生中,100萬人學的是財經。 相較於券商、基金公司等金融機構,銀行以最多的就業崗位成為財經類專業畢業生們的主流選擇。行業數據顯示,銀行業從業人員達到380萬人,而證券從業人員才33萬人。 這必然推高了進入銀行的門檻。華南一位前銀行從業者透露,一家股份行的隱形錄取門檻,已經要求必須是碩士或985、211、雙一流高校,尤其是近兩年受疫情影響,大量留學生開始考慮回國就業,競爭更加激烈。 然而,「卷」進銀行後,95後們發現工作狀態與想像之間差異巨大,一大批新人開始迫切「逃離」。 「我以為自己是按照未來行長接班人來培養的,沒想到只是給行長看門的。」 「我一個985大學的法學碩士,現在到了理財經理崗,感覺研究生白讀了,法考白過了。每天都在拉存款、賣保險、賣理財。」 在上述「逃離銀行」的話題交流區,這樣的聲音比比皆是。 作者了解到,不少銀行要求新人在一線櫃檯實踐2年再定崗。一些名校畢業生奔著銀行管培生的招聘而去,然而一線櫃員瑣碎的基礎工作令他們失落,加上銀行業整體收入縮水,不少人在臨櫃期間選擇了逃離。 胡敏告訴作者,為了留住年輕人,銀行推出節日慰問、定期家訪、為異地畢業生提供宿舍等舉措,花了很多心思和時間,然而收效甚微。 「年輕人們排著隊離職,導致我們支行網點的離職名額都不夠了。」在老家華東某大行縣域支行網點上班的林悅告訴作者,離職人數過多人力部門也會被問責,以至於招聘時人力會將學歷背景最好的一批先篩掉,因為知道留不住他們。即便這樣網點離職率依然居高不下。 《稜鏡》作者整理幾家國有大行近三年的員工年齡結構數據發現,30歲以下的員工人數、佔比均在加速下滑。 其中,中國銀行近兩年30歲以下人員減少了17476人,郵儲銀行減少了8583人,農行和建行也分別減少了7527人和3084人。在30歲以下人員佔比中,中國銀行從2018年末的28.06%下降到2020年末的22.50%,同期郵儲銀行這一指標從27.31%下降到21.41%。 房價漲了5倍,收入下降了一半 財報數據顯示,國有大行和股份行人均薪酬在30萬元到50萬元之間。儘管銀行財報上的利潤仍在高速增長,人均薪酬領先絕大部分行業,但屬於銀行網點的高光時刻早已遠去。銀行網點為銀行貢獻的價值不斷削弱,網點員工收入下滑嚴重。 林悅告訴作者,10年前,在該行工作到手的現金能達到20萬元,還有各種節日福利,在當地妥妥地屬於高薪工作。如今,每年到手的現金僅有10萬元左右,在當地只能算中等水平。而同期縣城的房價則從4000多元/平米漲到2萬多元/平米,漲了5倍多。 銀行網點工作有過好日子。商業銀行股改後,銀行員工的薪資待遇普遍得以提升。在沒有餘額寶、微信支付的日子裡,銀行網點是廣大群眾辦理金融業務的唯一選擇,以業務量為考核的網點員工往往收入超過一些總行員工。 此外,伴隨著中國經濟快速發展和2008年的經濟刺激政策,銀行的信貸資源意味著機會和財富,銀行資產負債錶快速膨脹,網點員工的收入水漲船高。 但2013年餘額寶的推出,中國居民線上理財意識開始覺醒,商業銀行也不得不加速科技變革,加大自助設備、智能櫃檯等鋪設,豐富和完善手機銀行功能,櫃員的功能被極大替代。 如今,銀行業平均離櫃率已達到90.88%。以銀行業最為看重的貸款業務為例,據工商銀行披露,其2020年線上發放的普惠貸款占其新增普惠貸款餘額的98%;農業銀行2020年農銀e貸較上年末增長122.2%,據作者計算,其線上發放貸款已佔到當年新增貸款的四成。 「現在大部分業務都能在手機上自助辦理了,一天下來接觸不到幾個客戶,櫃員收入自然下降。」胡敏表示。 宏觀經濟環境也在變化。隨著2014年後中國經濟增速步入「新常態」,產業結構調整轉型,一些過往高負債擴張的企業難以適應,風險開始暴露。加之多層次資本市場改革,直接融資等渠道的豐富,商業銀行的話語權也有所削弱。罰款追責開始成為不少網點員工的噩夢。 「銀行的經營和地方經濟形勢密不可分。」前銀行員工張震對作者表示,他所在的某直轄市國有大行,由於本地出現了兩起較大規糢的違約客戶,該地區的授信評級被總行調降,信貸許可權收縮,本地企業的貸款被審慎處理。疊加房地產貸款等業務受限,貸款很難放出去。離職前一年,他的稅後收入僅在6萬元左右,和剛入行的時候差不多。 林悅也介紹,前年當地一家大企業客戶倒閉,本就不多的年終獎又被扣了2.5萬元。還有一家企業出問題,每個人被罰了2000多元。 「今年的收入更不樂觀。」她表示,疫情以來,網點的存款規糢降了不少。此外,疫情反覆更是讓一部分企業經營雪上加霜,不良貸款攀升。 「他們有底氣不受這個委屈」 隨著銀行網點功能轉型,多數櫃員還面臨著向營銷轉型的壓力。 在一線網點,櫃員們面臨著繁雜的考核指標:辦信用卡、拉存款、辦貸款、賣保險、賣基金理財等。這些考核令他們疲於應付。 林悅告訴作者,她最近的重點任務之一是賣掉20張金鈔,但她知道自己鐵定完不成,就等被罰款。1g一張的金鈔要賣1000元,當下金價不到400元/g。在她看來,很少有人願意花這麼高的差價買金鈔,但這又是貢獻銀行中間業務收入的重要部分,考核壓力不小。 2019年時,各大銀行還瘋搶過一陣ETC安裝業務,林悅也和同事們沿路掃街,追著客戶送ETC。後來,客戶看到是銀行的人扭頭就逃,讓林悅心裡很不是滋味。 現在,為了完成普惠金融貸款任務,林悅每周還要開拓2家未辦理過貸款的小微客戶,這讓自認為有些輕微社交恐懼的她倍感壓力。但為了工作,硬著頭皮也要一家家開口去問。 「現在年輕人普遍比較宅,他們不喜歡跟人打交道,但工作任務就要開口營銷客戶,對他們來講實在是太痛苦了。不少人都有些輕微抑鬱。」胡敏表示。 在胡敏看來,研究生普及後,年輕人對自己的就業期待普遍提高。 而到網點辦業務的,大部分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有的聽力不好,有的不太會用手機,還有的很固執;或者要麼是面對複雜的業務。「年輕人怎麼可能會喜歡這樣的工作?」她所在的網點中,有櫃員因為聽不太懂本地方言被客戶罵哭。 江濤也表示,銀行的業務制度繁多,一些規定讓櫃員受夾板氣。有一段時期,銀行推行小額自助存取款,客戶很難理解,明明櫃檯上沒多少人,為什麼非要他去ATM機上辦理。但如果客戶堅持在櫃檯存取款,自己就會被罰款。 從銀行裸辭後,他給自己放了近一年的假,然後降薪60%轉行到現在的工作。「只後悔自己逃得太晚了。」 胡敏表示,95後的父母們趕上了改革開放和經濟高速增長的時代,家庭條件普遍更好,大部分家長更關心他們工作開心與否、累不累。當得知銀行工作和他們預想的落差較大時,也更支持孩子換工作。「他們有底氣不受這個委屈。」 「我要回去繼承家業。」一位離職的95後櫃員在她的辭職信上寫道。 考公務員、讀研成離職後首選 某城商行行長對作者表示,年輕人對於新鮮、有挑戰、有成長性的工作需求,和櫃檯業務流程化、標準化、合規性的屬性天然有衝突。 2018年以來,「嚴監管」成為銀行業的關鍵詞,銀行一線櫃員要學習的規章制度也成倍增加。 林悅向作者介紹了銀行網點工作的典型一天:早上7:20左右到單位,做開門前的準備工作;中午如果業務不多可以休息1小時,忙起來就沒有;下午5點銀行關門後,網點櫃員們開始開始清點現金、軋賬;送走運鈔車後,在6點到8點間,往往還有各種業務培訓、學習。 「完全不輸996,經常工作超過12個小時,而且但凡是加班、培訓,都是額外的時間,沒有加班費。」林悅說。 銀行櫃員的一舉一動都在攝像頭的包圍下。林悅告訴作者,她入行那年,行里換成了高清攝像頭,就有同事提醒在網點用手機或聊天時務必注意,因為放大後,微信聊天的內容看的一清二楚。 層級分明,磨掉稜角,謹言慎行——這是多位銀行櫃員與作者交流時的感受,這讓他們覺得壓抑。更多的年輕人將原本的個性層層包裹起來,自從進了銀行,他們便很少發朋友圈,偶爾發一兩條,也是應要求轉發的貴金屬或貸款產品海報。 「沒有成長性的工作越來越不受年輕人待見。」江濤也對作者表示,銀行網點以服務為主導,專業和工作內容完全不對稱,根本無法發揮在大學、研究生階段學到的知識。在銀行工作幾年後,專業不可避免退化,導致再就業困難。 有員工離職時曾對胡敏坦言,「這份工作早晚要被替代,我必須早點轉型,不能等著時代把我淘汰了」。 在晉陞講究論資排輩的銀行,留給年輕人們的機會更是越來越少。「繼續留在網點,我頂多做個業務主管,我已經能看得到自己40歲時的生活是什麼樣的。」一位從銀行辭職的櫃員對作者表示。 作為基層網點管理人員,胡敏表示越來越能理解年輕人們逃離銀行的選擇,房價漲起來了,工作收入降了,晉陞的職位已經被佔了。一萬出頭的工資,在上海生活的確要辛苦得多。 「和當下的年輕人比,我不覺得自己的能力比他們強多少。唯一幸運的是,我比他們早出生了幾年,趕上了經濟快速發展和銀行業務創新的時代紅利。」胡敏有些慶幸。 逃離銀行的年輕櫃員們,大多選擇考公務員或繼續讀研。但胡敏介紹,不乏有人讀了研究生又回到銀行網點。她猜測可能是競爭激烈沒能進入券商等機構,也可能轉了一圈後發現還是銀行工作穩定。畢竟銀行尤其是國有大行員工以校園招聘為主,校招生更容易產生認同感,忠誠度也更高。但同時,從校園直接進入職場,新人也正處于思維動蕩、不成熟的時期。 就業形勢仍然嚴峻。教育部統計顯示,2021屆全國普通高校畢業生總規糢達到909萬人,預計2022年畢業生數量將達到1076萬人。 「銀行招聘」的話題下,求職交流熱度依舊不減。「我願意再單身十年,換一個郵儲櫃員。」有網友寫道。 (全文轉自稜鏡) 

他們想100個辦法對付你,也不願想1個辦法解決問題

11月29日晚,一小段通話錄音在網上流傳。電話中,有一個聲音自信滿滿地說:「他打12345投訴,我有100個法子對付他,我有100個法子回復他。」 這個聲音的主人,是河南省商丘市睢陽區東方街道辦事處帝和社區一名叫韓立廣的書記。 早在今年10月份,該社區就有居民在網上發貼反映供暖問題。從事態的發展來看,帝和社區居民反映的冬季供暖問題一直沒有得到有效解決,無奈之下,居民打了12345熱線電話尋求幫助。 眾所周知,12345熱線本身不是職能機構,它的職責就是接受問題再反饋給職能部門以推動民生問題的及時解決。正如前幾天衡水某建設局工作人員所說,「只要打12345的人,基本上這個人都是廢了」,「打12345的這些人們沒有一個辦成(事)的」。 雖然話很難聽,但很實在。結果這位太實在的老兄被免職了。 咱繼續來聊韓立廣先生。 對北方人來說,冬天不解決供暖問題那日子是沒法過的,連居於江淮之間的吳老師都感覺到沒有供暖,冬天的日子實在是度日如年。帝和社區的幹部既然不解決問題,居民打個12345也實屬正常。 12345工作人員按流程將問題反饋給職能部門,然後職能部門有兩個選項,一是將問題交給下級部門、也就是帝和社區來解決,或者主動作為聯繫供暖公司。  根據經驗,通常會採用第一個選項——如果職能部門親自來辦,那還建社區辦公大樓、養那麼多工作人員幹嘛?  於是,職能部門分管帝和社區的領導就——布置辦事人員——打電話告知帝和社區負責人:韓立廣先生。 我們不知道打電話的人具體是怎麼說的,大意應該是:韓主任,你們社區又有人打12345熱線電話了,上面布置下來,你看這事要不要給他們解決了?」  這樣韓先生的話就可以對上茬了,打電話就打電話唄,多大個事!「他打12345投訴,我有100個法子對付他,我有100個法子回復他。」  那這個電話是怎麼流出來的呢?吳老師以為,這位打電話的辦事人員是個老江湖,為了給自己免責,他將和韓先生的對話錄了音。當然,他可能也覺得韓先生太囂張、太狂妄了,或者覺得太好笑了,便把這個錄音發給朋友聽,就這樣流了出來。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居民找到他那兒責問,他提供了這個錄音證明此事責任不在自己。  總之,韓先生名揚天下了。  不得不說,韓先生還是很有工作智慧的,對這麼一個完全可以無視的問題,他竟然想出100個辦法來糊弄人。當然,100個是個誇張的說法,但其中的的確確凝聚著他多年來的糊弄經驗。  一個社區和供暖公司之間發生矛盾或誤會導致供暖出現障礙並不是什麼不可解決的問題,只要地方行政機構出面,大家坐下來好好溝通,可能一個下午就能解決好。  這是韓先生的職責——他的工作地點就在帝和社區黨群服務大樓里。從圖片就可以看出,黨群服務中心的大門氣宇軒昂,兩個大柱子更是威武,想來也花了不少錢,自然韓先生的辦公室條件也不會差,供暖效果一定也很好。  雖然問題並不太複雜,但韓先生就懶得解決。 ——憑什麼我堂堂韓某人就該幫你們幹事?我幫你們幹事有好處嗎?不好好找我「溝通」,用12345來壓我,我就為你服務了?沒門!混了這麼多年,對付你還不是小菜一碟!  當然,雖然沒幹事,但韓立廣好處還是有的。據他本人承認從反映問題的居民那兒拿了中華香煙,又向物業公司要煙要錢,讓公司給他買衣服。  至於他有沒有向供暖公司要錢要物,咱雖然不得而知,但大概可以猜出來:如果他沒有從供暖公司拿好處,早就義正辭言地為社區群眾作主、要求物業公司儘快解決供暖問題了。  不愧為一個工作經驗豐富的基層幹部!  其實,對韓立廣的行為,吳老師是非常理解的:作為一名倍有面子的堂堂社區幹部,低於中華的香煙是拿不出手的,每天必須要穿的藏青藍公務員專用夾克也價值不菲,配套的皮鞋、休閑西褲也都不便宜,倘若全靠自己買,工資壓根就不夠穿衣、抽煙,難道讓家裡人喝西北風去?  吳老師不理解的是,既然收了人家的錢物,為毛不坐在溫暖如春的辦公室里好好想個法子幫人解決問題呢?  可這個兔崽子寧可想100個法子對付反映問題的人,也不願意想一個法子解決問題!  這下好了,停職了!當然,過段時間還會恢復,但還是會有不小的影響的。  難道,「坐在那張椅子上就是老爺」的念頭真的比山還難撼么?

房價降了一半多,業主準備斷供了

和很多人想像得不一樣,樓市已不景氣,最先斷供的可能不是炒房客,而是普通人。  01 河南:一對被迫斷供的夫妻  最近,一段視頻火了,主人公自稱張三,他委託一位媒體人講述了自己的故事。  張三來自河南平頂山,原本是鄭州某個小飯店的廚師,每月工資6500元。他的妻子小白是一名培訓班的語文老師,每月工資4500元。  夫妻倆前幾年在鄭州南四環買了一套89㎡的房子,總價115萬,貸款30年,每月還款4800元。小白的工資全部用來還房貸,張三的工資用於生活開支,每個月兩人還能剩下4000元。  原本以為小日子能蒸蒸日上,沒想到疫情和教育雙減的一系列衝擊,讓小兩口雙雙失業。教育雙減導致培訓班停辦後,只有大專學歷的小白去超市當收銀員,每月工資3000元。結果今年7月河南汛情,導致小白所在的超市也倒閉了。  現在全家人的收入,只有張三打零工的4500元月工資,連房貸都不夠還,遑論生活。  2021年10月,張三收到了銀行的告知書,倘若他不能及時歸還房貸,他的房子可能要面臨拍賣。面對此情此景,他說:  「人的崩潰都在一瞬間,而我的崩潰就在此時此刻。」  在張三斷供期間,鄭州的房價也在降。以張三買的樓盤為例,他的買入價是1.3萬/㎡,而現在同樣戶型的房子,房價已經跌到了1.1萬/㎡。  一套89㎡的房子,兩年虧了17.8萬,如果再跌5萬塊錢,就相當於跌出了一套首付。  即使如此,張三也不想要放棄這套房子,他說:「我知道我是個廢物,但是,只要他們不拍賣我的房子,多苦多累的活,我都願意去干,我只希望他們不要拍賣我的房子,月供我會竭盡全力地去還,我求求你們不要拍賣我的房子。」  然而他也明白,對銀行而言,沒有「竭盡全力」這個說法,只有「能不能還上」。  短時間內還不上房貸,一般銀行會予以罰息,但如果長時間(連續6個月)還不上房貸,他的房子大概率會被銀行拍賣……而法拍房的價格,要遠低於市面上的正常房屋價格,拍賣款一般會用來償還銀行貸款以及罰息。  02 張家口:投資失敗的業主們  樓市進入下行期,這是不可迴避的現實。以張三所在的鄭州為例,土拍遇冷,原本嚷嚷著「春節前不裁員」的本地房企永威置業,最近也傳出了裁員的風聲。  與此同時,延期交付的樓盤也越來越多。據站長不完全統計,目前鄭州已有60多個項目宣布延期交付,其中不乏知名開發商,這讓站長不由得想到了鄭州的別稱——  爛尾樓之都。  為了追討欠款,供應商們正在聯合起來向開發商維權,他們一邊拉著橫幅,一邊去找開發商領導交涉,千言萬語,只為還錢。  而在北京周邊,情況同樣不容樂觀。最近,環京一個小區的業主聊天記錄流傳了出來,這些業主大多買在了房價最高點。如今幾年過去了,房價跌去大半,1.3萬/㎡買來的房子,現在6500元/㎡都賣不出去。  於是,這些被房價打擊到的業主們,決定斷供了!  網路圖片 從業主們聊天時提到的「冬奧會」和「高鐵」來看,基本可以確定,這些業主買房的城市是河北張家口。自從2015年張家口拿到冬奧會的舉辦權,當地房價就像是坐上了雲霄飛車,一路飆漲。  那段時間,張家口的新房行情十分緊俏,開盤必日光。截止2017年6月,張家口的房價更是達到了歷史最高點——1.3萬/㎡,比申奧前翻了一番。  只可惜,概念紅利總有透支的那一天,再加上各路開發商蜂擁而至,大量新盤面市,供過於求,張家口的樓市逐漸陷入橫盤期。  2019年底,環京樓市普降,張家口也是其中之一。  開發商就是從那段時間開始熬不住的。2019年11月,有新盤以9000元/㎡入市,遠低於周邊區域1.2萬/㎡的房價。降價這種事,一家降,家家降,從那個項目開始,大多數房企在張家口的項目都降價了。  疫情之後,張家口的房價更是難掩頹勢。截止2021年9月,張家口主城區(橋東區、橋西區和經開區)房價從2019年的1.3萬/㎡降到8000元/㎡,萬全區的房價從6000元/㎡降至4000元/㎡。  因為開發商降價,跑去維權的老業主也比比皆是。今年7月,有兩名老業主因為得知自己所買樓盤大幅降價,直接爬到了該樓盤的工地頂樓,揚言要跳樓維權。 只能說,跟跳樓維權的業主相比,那些默默斷供的業主們,手段還算「溫和」的。  站長還是要給大家提個醒,棄房斷供並不能拋棄債務,相反,它還會帶來個人信用徹底破產,今後災難貸款。此外,如果銀行處置的房產不夠還款,那麼銀行將會繼續追償,查封貸款人名下的個人財產。  輕易不斷供,斷供毀一生。  03 結語  房子漲了十來年,大眾早就習慣了房價的上漲,押寶樓市的人也不在少數。其間有投機取巧的炒房客,更有默默承受的普通人。  對絕大多數人而言,買房可能已經壓上了6個錢包,他們對房價下跌的抗壓能力,真不一定比得上那些撬動高槓桿的炒房客。一旦樓市下行,房子拋無可拋,甚至甩賣出去也還不上大筆債務,那麼留給他們的,真的不是一道簡單的選擇題而已。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容易二字。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地產情報站,原文已被微信平台刪除)

不曾聽過賣蔗翁的哭聲,不足語人生

今天朋友圈被刷屏的,除了那個南通老漢的聲嘶力竭的痛哭,就是另一個老漢杜甫寫的《賣炭翁》和《石壕吏》。當年老師告訴我們這兩首偉大的現實主義作品之所以不朽,是因為它深刻的揭露出了封建社會人民群眾的悲慘處境。 一千年前的唐朝人民有多悲慘我們已經無法切身體會,但是拜杜甫所賜,陡然間今天有那麼多的中國人,突然就理解了《賣炭翁》和《石壕吏》。當那些原以為只有在詩歌裡面存在的畫面活生生的映射在現實中的時候,你不僅能理解唐朝人,實際上你能理解從古至今所有的底層中國人。 從朋友圈盛傳的視頻中我們可以看到,江蘇南通這個賣甘蔗的老漢推著一輛破爛的自行車,忽然之間被從四面埋伏而來的黑衣人把甘蔗轟然搶光,最終只剩下絕望的老漢,癱倒在馬路中間,聲嘶力竭的痛哭。對於這樣的畫面顯然我們並不陌生,但是依然不忍卒聽,但凡正常的人類,都難掩憤怒。 事後證實,這個老頭已經73歲,自己種甘蔗,從南通的川港鎮騎車沿途叫賣,直到事發地三星鎮。隨即被威武的編外城管就地正法。 經常吃冷豬肉的魯迅有句常被引用的但並不是他說的話:未曾長夜痛哭,不足語人生。事實上,聽了南通賣蔗老漢的痛哭聲,雖然足語人生,但多數人無語可說。「吏呼一何怒,婦啼一何苦」。三千城管能不能踏平日本我們不知道,但一定能踩碎甘蔗,踩倒一個痛哭的老頭。 官方隨後的解釋是「城管業務外包」「執法缺乏溫情」。我們這才驚訝的發現,原來這家叫做「江蘇省靜通市容管理服務有限公司」的私人企業已經在南通三星鎮代替城管執法4年之久,其負責人甚至上過新聞公開分享「管理經驗」。堂堂執法權,居然可以私相授予。既然執法可以外包,那麼執政能不能外包?為人民服務這種事情,很多人都想干也能幹。至於「缺乏溫情」,那真是迷之自信,本質上的搶劫和溫情與否有關係?是不是搶劫的時候加一個「請」,就有了溫情? 話說江蘇南通正在創建「全國文明城市」「衛生城市」,為了個別地方官員的政績,為了和人民切身利益毫無關聯的虛名,當然一切也都說得過去了。畢竟一個賣蔗翁的死活和尊嚴比不上事關烏紗的評選。但當一個城市的虛名可以用踐踏底層尊嚴,剝奪草民生路的方式去博取的時候,再說什麼文明,談什麼衛生,那是在開脫口秀大會嗎?先做個人不好嗎。 甘蔗這種從古至今卑賤得連水果都稱不上的廉價作物,就算是賣一車皮,所賺的錢恐怕還不如一瓶茅台的利潤。一個老頭,若不是為生活所逼,也不至於辛辛苦苦推著老舊的自行車叫賣。自古以來,販夫走卒、引車賣漿,這都是卑微到最底層難以為生的最後選擇。如果連這種人的生路都要斷絕,那就跟「踹寡婦門,挖絕戶墳」一樣,只可謂喪盡天良。它絕不會證明某個人或者某個衙門的強大,它只能證明一句「那不是個東西」。 事實上我在想,那些如狼似虎,一哄而上搶光賣蔗翁的甘蔗的黑衣人,何以至此。因為如官方所說,這是個承包了城管業務的私人企業,這些在小縣城裡混飯的私企員工,恐怕很難會有什麼好家世。也就是說,他們的父母,也很有可能和這個賣蔗翁一樣,在某個寫字樓當清潔工,在某個農村刨兩畝地。我不知道他們在一哄而上搶光甘蔗,聆聽老頭絕望的哭聲的時候是不是會想起自己的父母,但多半是不會。因為在一個底層互害的社會裡,追求人性的滅絕正是馭民的要義。大家都懂得廉恥和節義,誰還來干臟活呢。 在中國人漫長的苦難史中,我們總是以為,村民的悲劇是因為村子不夠強大,甚至是因為遠在天邊八竿子打不著的大和村、美麗村、楓葉村。村子強大了,村民可以不受欺負了。但回過頭才發現,並不是那樣。欺負村民的,從來不是隔壁老王。而且由於村霸過於強大,沒人敢救你了。 在最新的視頻里,迫於輿論的壓力,賣蔗翁又領回了自己被搶的甘蔗,還得對著官員們的手機擠笑臉。這可能是比痛哭還要苦澀的悲劇——搶走你的,再還給你,然後讓你感恩戴德……是不是很熟悉的橋段。 在這個世界最凄苦的悲劇中,處處有我們的哭聲,還有他們的笑聲。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拍馬屁拍到升天了

上海文峰美容美髮總裁陳浩「火」了,是邪火的火。 先上張圖,讓我們見識一下陳總裁的尊容和氣場。 陳浩的爆火,緣於他秘書最近的一篇大作,標題為:《秘書眼中的上海文峰美容美髮集團總裁陳浩》。 文章主要內容如下: 1.平時感覺浩哥(即文峰總裁陳浩)穿衣不重樣,其實那都是錯覺,因為浩哥懂服飾和搭配,他把舊的襯衫、褲子、外套稍微調整搭配一下,穿出來比新的還要有品味。 2.也許有人會問:浩哥不是買了很多名貴的樹木和翡翠、買了大量的商鋪去享受嗎?其實仔細想想,浩哥這樣做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是為了增強品牌影響力,給我們提供堅實的後盾去打造百年企業。 3.浩哥從來都不注重豪宅豪車,十年前便宜買的一套別墅也是空在那裡,選擇住到了公司自己的一輛寶馬740開了十年左右都不換,開出去經常在路上拋錨,你們別不信,誰坐誰知道;去年新買的車也是送給老太君的。 4.浩哥掌握萬物之規律,凡事只要過了他的眼睛和大腦,一切都會變得通透,再大的難題都會被他輕鬆解決,俗話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而浩哥是首屈一指的三百六十行狀元大滿貫。比如浩哥的二十八條方略實在是太牛了,這些知識到哪裡都學不到,他的邏輯性、連貫性、完整性實在是無可挑剔。 5.當有人與浩哥的思想稍有偏差,我會告訴他們:「浩哥是有天眼的,我們要相信他的安排,他的決策一定是最好的安排,你們不理解,說明沒有悟透浩哥的思想。」所以,我絕對不會聽這些人瞎說,因為,只有浩哥的思想才是幫助我們成功的唯一方向。 這篇把領導拍上天的馬屁文章,真可謂驚天地,泣鬼神,也正因此,引得無數網友的嘲諷和調侃,有人將該文章戲稱為「彩虹屁的天花板」。 不過,我用天眼查APP扒了扒文峰這家企業,發現號稱”首屈一指的三百六十行狀元大滿貫”陳總裁,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還記得「7旬大爺3年消費235萬」的新聞嗎?這個新聞的主角正是上海文峰美容美髮,文峰不僅以割消費者韭菜出名,遭到多次投訴和消保委約談。 2017年到2020年,文峰因為虛假宣傳等問題,遭到四次行政處罰,處罰總金額70多萬。此外,文峰還多次因為合同糾紛成為被告。 一手割消費者韭菜,一手給員工洗腦,陳總裁真是管理有方啊。 一個民企老闆,活得比古代帝王還風光,這一現象非個例。現實中,很多民營企業家都有一種「帝王情結」。 類似企業的典型癥狀是: 老闆出行一言九鼎、前呼後擁,企業馬屁精文化盛行,老闆講話被當做語錄廣泛宣傳,老闆一言一行就是企業憲法,不容違背。 記得此前,恆大領導的酒店住房需求表格被曝光後,同樣引起熱議。 看看恆大領導們那種紙醉金迷的生活,那種被呵護得無微不至的待遇,就知道恆大最終的暴雷絕不是偶然的。 眼下,輿論場里仇視企業家的文化盛行,有人將此現象歸結於極端的民粹思維,我不否認確有此因素。 不過,我還覺得,作為企業家本身,也要認真反省,為何自身的形象會一落千丈。 毫無疑問,一個在員工面前唯我獨尊、專橫霸道的企業家,一個只知道窮奢極欲,卻不知回報社會的企業家,永遠無法贏得大眾的尊重。 有企業家,而無現代企業家精神,這才是我們最大的悲哀!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魚眼觀察)

上海小紅樓特大性奴案,我有六個問題要問

2020年12月30日,上海高院二審終審判處趙富強死緩並限制減刑,其餘37人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年六個月至二十年不等。至此,吳老師的同鄉、江蘇泰興人趙富強以殘忍手段一手打造由無數女人血淚鑄成的人間地獄被正式搗毀。  此案宣判時,雖然媒體也做了報道,除上海本地人外,很多人並沒有聽說過。近日,因為一篇文章的走紅,這樁已經塵封的惡案才照進了人們的眼帘。  任何一個人讀完這個案子,都會感到無比驚詫:總覺得這樣的故事應該發生在數十年之前,發生在這個星球上文明之光還沒有照到的邊遠角落,甚至你會覺得它不可能在現實中發生,只有電影里才會有這樣的情節。  可是,它真實地發生了,發生在現在,發生在我們這片土地上,發生在發達文明的大上海鬧市區!  故事——真實的故事——主人公叫趙富強,他出生於既不富也不強的江蘇省泰興市——離吳老師居住的興化市只有數十公里之遙。  趙富強原來是一個小裁縫。眾所周知,隨著服裝行業的工業化進程,個體裁縫這個行業已經幾乎不存在了。  為了拼搏明天,2000年,趙富強來到中國經濟最發達的前沿都市——上海,打算闖蕩一片新天地。  自古以來就存在,隨著經濟發展越來越興旺,且不受工業化影響的行業,就是皮肉生意。  趙富強瞄準了這一行。  最早,他把自己的老婆發展為員工,繼而通過老婆掃來了很多農村來的打工女。他滔滔不絕地向她們講述皮肉生意的高利潤,並以自己老婆為例現身說法。  同意的,就成為他的「員工」;不樂意的,他就通過強暴、毒打、恐嚇等手段牢牢地控制在手裡,為他創造財富。所有的收入全部歸他,「員工」們只給口飯吃,活著就行。 第一個問題:在鬧市區長達數年幾乎全公開的、成規模的非法拘禁賣淫活動,為何當地警方竟然發現不了? 完成了原始積累後,他開了兩家髮廊,生意越做越大,手裡的資本也越來越雄厚,趙富強又轉而開始商鋪租賃生意。他依靠一大幫打手,沒花一分錢便控制了楊浦區1000多家門面房!他唯一的武器就是手裡若干的賣淫女,靠她們攻下了一個又一個可以阻止他、懲辦他的堡壘,織成了一張堅不可摧的保護網。  就這樣一個明偷明搶的行當,他竟然一干就是20年,可以查清的非法利潤就達10個億!  第二個問題:作惡時間如此之長,範圍如此之廣,受害人超過千人,得有多大的網才能護著他,這張網是由多少人、哪些人構成的? 2014年,賺得河滿溝滿的趙富強買下了楊浦區許昌路632號一棟六層樓,貼上紅色牆磚,改名為創富大廈,成立了一家文化公司,他也成了擁有1000多家商鋪、創富大廈所有人、《平安上海》欄目運營人等多個光環的成功人士。  這座大廈,被稱為「上海紅樓」。紅樓外部戒備森嚴,門口有大批退伍軍人任職的保安,各個角落都遍布攝像頭保證安全;內部的裝飾已經豪華到教了20年語文的吳老師無法用文字來描述,只能套用俗不可耐的八個字來形容:富麗堂皇、人間仙境。  如此高調奢華的場所,自然不是每個普通人都能進來觀賞消費的,這裡接待的都是達官貴人。  第三個問題:來這裡消費娛樂的都有哪些高官,哪些名人貴人。在一個鋼琴家嫖個娼都會被徹底封殺的環境里,為什麼這些人的名字始終都沒有公開? 既然客人的身份都這麼高貴,紅樓里陪吃陪喝陪睡的「員工」檔次自然也不能低。趙富強便廣發招聘信息,招募「運營專員」,待遇豐厚。  留美大學生陳倩就這樣應聘進來了,但不是「運營專員」,而是「陪睡專員」。她想逃,但大樓門禁森嚴,連一隻鳥也飛不出去,她哪裡逃得了!  終於有了一次去銀行取錢的機會,她拜託櫃員報了警。她的原話是:趙富強在創富大廈圈養性奴賣卵、為政府官員提供小姐。  但這麼一個驚天大案,在公安機關竟然以「家庭糾紛」為理由撤了案。  第四個問題:此案是趙富強龐大的關係網中哪一張網幫他擺平的? 嘗試「叛逃」的陳倩當然不會有好下場,她成了趙富強殺雞儆猴的反面教材。藉此機會,他出台了「激勵措施」:陪喝一壺酒獎勵500元,陪領導唱歌獎勵600元,邊唱邊跳獎勵900元,陪睡一晚獎勵7000至10000元……  因為生意太好,趙富強在大連路又開了一家舞蹈學校,性質和紅樓一樣。  但就在陳倩之後不久,趙富強的老婆崔茜也逃了出來,趙富強發現後,派人到處播放崔茜的裸照,並揚言要將其抓送到老家去。被逼到牆角的崔茜只好孤注一擲,和母親一起向上海紀委舉報:「趙富強強姦殘害女性,使用錢色拉攏腐蝕幹部。」  但是,舉報如石沉大海。  第五個問題:趙富強兩個窩點、無數個賣淫女,「拉攏腐蝕」的具體是哪些人,上海市紀委為什麼對舉報毫無反映,這一次又是哪張網護著趙富強? 2019年初,崔茜向楊浦區公安局報案被趙富強強姦,要求離婚,楊浦區公安局才以「強姦案」立案。這一年3月,離婚案開庭。在法庭上,趙富強信心十足,態度囂張,料定自己什麼事也不會有。這種情況下,崔茜用微信群發的方式舉報趙富強長期行賄、嫖宿,並且實名舉報多名官員、國企幹部和警務人員。  趙富強長達20年的罪行才得以石破天驚,他一手締造的人間地獄終於徹底地崩塌了。  趙富強的紅樓和舞蹈學校除了「生意」外,還有一個更大的功能,就是性賄賂,這才是它真正的使命!  除了那1000多家商鋪,他還有一種賺錢的方式,就是給「員工」打催卵針、賣卵!這一喪盡天良的暴行使得無數的女性生理功能紊亂、喪失生育功能,並有為數不少的人還患上了抑鬱症!  第六個問題:兩個專門實施性賄賂的場所,十幾年間賄賂對象可達數百上千人,他們都是誰?他所取的這些女性的卵又賣給了誰? 沒有答案!  如今,趙富強已經在監獄裡,大概率他要在那裡度過他的餘生,但他所傷害的女性,那些留在身體上、深埋在心底的傷痕,也許永遠也無法痊癒,將伴隨她們度過餘生。  那些充當趙富強幫凶的數百上千人,只有極少數幾個人受到了輕微的懲罰。讓我們記住他們的名字吧。他們是:  楊浦區政法委書記盧焱,楊浦區人民法院黨組書記任涌飛,上海市公安局楊浦分局殷行路派出所所長鬍程浩,工商局楊浦分局江浦工商所副所長馮伯平,長白新村派出所副所長孫震東……  這些人里,級別最高的是正處級,其他全部為科級。他們罩得了趙富強為非作歹這麼多年嗎?  結語:  趙富強固然是一個惡魔,但以他一個蘇北小裁縫的身份,他根本沒有能力在大上海作下如此罪孽沉重的惡行。  是那數百上千個衣冠楚楚、人面獸心的公職人員幫助他犯下了如此殘暴的罪行。  他們都是趙富強的共犯,他們的罪,一點也不比趙富強輕,他們比趙富強更嚴重。  因為,只要他們不作惡,趙富強再壞也作不了這麼大的惡;他們作惡了,沒有趙富強還錢富強、孫富強、李富強。  但是,他們中的大多數卻逍遙法外。也許,只有另一個世界才會審判他們!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庭院雜說,原文已被微信平台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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