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個月大的胎兒,心跳已經很明顯。2022年1月1日晚上22時,血泊中的母親應能感知到腹中胎兒停止了悸動。 這一晚的西安零下6度,風乾燥而凜烈,這位母親因核酸證明過了四個小時被阻攔入院,只得坐在院外椅子上苦熬,血順著椅子和褲子淌了一地,大出血,流產。晚了四個小時的一張紙,讓一個小生命沒了。 沒別的,我只是想重複一下這個大家都知道的故事。我始終認為,重複哀傷的故事能讓自己慶幸還苟活著。 或者還有能力去憎惡一些必須憎惡的東西。憎惡所必須憎惡,是目前的我所剩無幾還能保持的美德。 我還想重複另一個故事:「太陽花花花」的父親午飯後心絞痛,打了120、110都沒用,哀求各種醫院都不接收,冷漠而倨傲,因為他們來自中風險地區。老父親在痛苦中煎熬了八個小時,直至晚上22時多才送進一家醫院……可是,人已經走了。 六個月前,我母親也是因為心梗走的。我知道那種煎熬。 孟子的「仁義禮智,非由外鑠我也,我固有之也」,說的是和人建立相互親愛的關係。可是我們這個仁義的地方卻常常暴露出冷酷雞賊。黃碼如猶太人衣服上的黃色六角星,你黃碼你就是壞人。可是按中國古代律法,犯婦懷孕也得等生下小孩才能服刑。《晉書·刑法志》載,毋丘儉因為聲討景帝,其孫媳毋丘芝本應連坐處死,因其已經懷孕,並不執行,最後景帝竟赦免了死刑。戰國時李悝在《法經》規定:六十歲以上老人犯罪當從輕處罰。《大明律》規定:七十歲老人犯罪,交贖金後獲得赦免。 血泊中的母親和絞痛至死的父親有什麼罪過,來自中風險地區?核酸證明過期了四個小時?他們真正的罪過,是沒能出身於尚朴路23號。 有時候悲劇足夠荒誕,就會產生喜劇感。我看到有人竟說其實孕婦也有責任。怪她血量不足嗎?為什麼不怪胎兒性子太急呢?最新帶出的風向是,這是一家股份制私立醫院。看,果然是萬惡的資本力量滲透進來害死了孩子。至於那些病人先找了公立醫院拒收,防疫期間執行的均是公立化管理原則,這些並不重要。 又曝出一個李姓男子胸痛連找三家公立醫院拒收導致死亡了。 別用「工作作風簡單粗暴」「一刀切」來美化這些壞逼,「一刀切」正確的打開模式難道不應該是管特么什麼中風險地區,醫院必須一刀切以拯救生命為最高使命嗎?真正的「工作作風簡單粗暴」,哪怕學學蒙古大夫也好啊:閃開,給老子盆熱水,我得先把孩子生下來! 在這個巨大的俑坑裡,凡手握權力(哪怕是門衛)的都把自己當衙門,否則把那個孕婦換成市長兒媳、老人換書記老丈人試試,他們的舌頭能從領導的菊花深深舔進十二指腸。 出去買饅頭充饑的小伙被辱罵毆打,那些巡防人員不是工作簡單粗暴,他們跟U型鎖蔡洋一樣並不是愛國熱血上頭,而是內心天生就充滿森森惡意。這個世界上有一類獸人,只要時機合適它們就蠢蠢上街。所謂的上級通知,只是方便給內心下達一個施暴的准行證。 勞倫斯.里斯在《奧斯維辛:一部歷史》里說:「一個獸人與牲人的世界,平時獸人能得到秘密掩飾,他們看上去是平和的好人,是慈愛的父親,可是到了特定環境,在宏大理由允許下,他們便把人類當成牲人並實施一系列的圍捕和屠殺,他們揣摩上意,邀功爭寵,對猶太人寧肯錯殺,絕不放過。」 阿倫特總結得更精闢:惡,就是把人變成多餘。 大家都看過一個翻柵欄買食物的小伙被逼當眾念檢討錄的視頻,巡防人員們一臉興奮得出水,我注意到為首的小頭目氣沉丹田模仿著播音腔,宣判著小伙的罪行,即使戴著口罩我也看得出他爆表的正義,我好怕他噴薄的正義一不小心就把口罩撐破了,就露出王秋赦的嘴臉。他熟練掌握了羞辱法,準確走位,節奏合理,始終讓自己處於男一、審判者、高光位置。演得不錯,來,刷個跑車、刷個火箭。 他唯一忘了這麼近距離,檢討的小伙戴著口罩唾沫星子也會飛濺出來,萬一是陽性呢。所以這不是防疫大局觀,其實是大菊觀。他好想領導能在工作群看到這視頻,第二天拍著他的肩膀誇一句:小王不錯啊,深入領會防控精神,敢於向不良行為亮劍。 《審死官》里,周星馳說:娘子,對面那一票是什麼人?官哪,真了不起啊,哈哈哈。 花了很長時間才想明白「社會面清零」這個病句,做不到醫學意義的清零,畢竟太反科學了,但可以做到社會學意義的清零,社會得有面子,就「社會面清零」。郭德綱看過《能改齋漫錄》宋真宗和馬知節的對話:那天,宋真宗站在城頭下俯瞰感慨萬千,他說:你們看這東京汴梁繁華似錦,百姓豐富衣足食、穿著體面,這都是眾愛卿輔佐有功啊,啊哈哈哈。 馬知節上前說:卧槽,那是因為窮人都被趕走了。 長安沒有敢進忠言的馬知節,只有敢於挑戰科學的馬屁精,他們讓成千上萬民眾遷到幾百里外,並不關心交叉感染。 眼不見為凈。腦無知為凈身。 賈平凹在《廢都》里有一個金句:睡在哪裡都是睡在夜裡。不拿來洗地可惜了。流離失所的長安人民可以這樣鼓舞自己:睡在哪裡,都是睡在祖國的夜裡。 西安並不是一座巨大的城市,而是一座巨大的俑坑,它並不擁有現代都市的文明體系,但擁有等級森然的官場和人際關係,人們層層疊疊、各跟其陣、鐵桶狀進行互利,以及互害。常有人批評山東酒文化,呵,你去陝西試一個。有一篇西安這些年上熱搜的奇葩事兒,環衛工人因太冷烤火被辭退;洛陽警察幫捉賊反被西安警察關押,衣服都被抓破了;女大學生在公交上遭猥褻,西安警方回應是男的褲腰帶壞了拉鏈開了;一司機猝死仍被貼罰單……理解這一點就理解西安了。 在這裡,向絕大多數善良勇敢的西安人民致敬。但蟲且們除外。它們翻來覆去只有一個標配版:「抗疫就是戰爭狀態,即使有這樣或那樣的不足,但你得看到付出的艱辛,別給外國遞刀子了」。我當然看得到防疫人員付出的艱辛,可戰爭狀態是個筐,套到自己時才心裡慌……你看,那個辱罵方方「老逼」「用過的衛生巾」的蛆終於報應了,我發自內心的開心。他不應叫「阻擊手」(該文盲不知道應為「狙擊手」),他可以改名叫「蛆擊手」。 世界上本沒有髒話,自從有了你,便有了髒話。這些髒話將使用在包括而不限於敲鑼女、西安作協主席吳克敬、以及反咬被外界利用的衛生巾女,以及那些只要你批評政府就叫囂你給外國遞刀子的蟲且,別總「遞刀子、遞刀子」,搞得西安跟菜刀鋪似的。 從武漢到南京到哈爾濱到揚州到瑞麗到西安,經歷了這麼多悲劇,我覺得最大的悲劇不僅是善良的人們習慣淡忘悲劇,而是他們精緻地知道該怎樣表達悲傷,熟練地迴避悲劇的根源,他們深知怎樣圍觀的姿勢才既顯得人性又更安全。究其實質,他們跟已被他們唾棄的于丹、余秋雨沒多少差別。促使我寫下這篇的原因,是昨天中午在我的讀者群里看到有人流下廉價的眼淚後,已經在懷念武漢了,說「比起西安,武漢還做得不錯,至少可以有洗乾淨的垃圾車幫著運肉,武漢怎麼也是個中等生了吧」。比起連菜都吃不到的西安,這說法很有迷惑性,表面上看去不錯,可是你忘了那個女孩追著靈車喊「媽媽,你不要走,你不要扔下我」;忘了那個6歲男孩陪伴死去多日的爺爺,只是以餅乾度日;忘了一個感染新冠的中年男子十幾天回不去家也進不了醫院,只能在大街上遊盪;忘了十七歲的腦癱兒因多日無人照顧孤獨地死在家中;忘了那90歲老娘為64歲兒子花了五天五夜才佔到病床,然而兒子仍感染去世…… 凌晨看到我的朋友王五四發的朋友圈:他們並不關心為何苦難,感動過後,告訴自己珍惜眼前大好時光,不要過得跟那些人一樣,這些人連事後勸小姐從良的人都不如,人家至少還付費這種人只為白嫖,只想通過消費他人苦難獲得廉價的高潮。 當然,為了表達正能量,我們必須指出:美國滿大街都是死人,再這樣日感染一百萬,已經快滅國了。 我不知道惡與蠢哪個先來。我只覺得韭和匪長得很像,只要你給韭關在牆裡,它就呈現出匪性。可見愚蠢本身有多邪惡。這種情況下,你有什麼資格調侃四位大媽跪在菜前感謝政府感謝黨。 心理學上有個概念:一個人知識不足會因其獲取信息片面單一,更容易產生優越感,其認知偏差導致無法看到自己的愚蠢,反而對自己充滿信心,這叫達克效應。你很難改變這種大腦頑疾,也許可以用達克寧試試。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原文已被刪除)
時代的一粒沙,落到一個人頭上,便是一座山。 2021年,樓市風雲變幻,大起大落之間,無數悲歡離合。 01 「我斷供了,房子沒了,倒欠19萬,幾乎失去了一切」 年底,一位斷供人的自述衝上熱搜—— 他只有35歲,卻似乎放棄了自己的人生,皆因一套房子。 2017年他在燕郊買了一套140㎡的三居室,總價426萬,貸款298萬,每月月供1.68萬元,迄今為止已經還了80萬。 而已經償還的80萬中,有16萬是本金,64萬是利息。 再算上此前給出的128萬首付,已經有208萬搭在了這套燕郊的房子上。 然而,可能是因為夫妻倆都在互聯網/教培/房地產行業,行業形勢巨變後,他突然發現,自己還不起房貸了。 網路圖片 斷供7月後,他一合計:這套房子如果賣出去,市場價頂破天也就240萬,成交了還要倒給銀行40多萬,乾脆直接斷供得了。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下定決心斷供後,他還被判處償還利息和律師費共計19萬元。 最諷刺的是,這裡的律師費,還是銀行起訴他所花的費用。 人到中年,他已經一無所有。 從31歲開始打拚,所有的積蓄和青春,以及四年的辛苦勞作,全都搭在了這套房子里。現在,他不僅要再還19萬,甚至還成為了失信人。用他的話說,就是「幾乎失去了一切」。 網路圖片 別急著罵「炒房客活該」。像這樣的人還有很多,他只是最不幸的一個。 當下,無數在北京工作的年輕人,被房價一逼再逼,不得不撤退至五環外,甚至是環京地區。 02 環京,正是這一代「北漂」年輕人最後的庇護所,儘管生活如此艱難。 為了省錢,有人住在廊坊,每天5:30起床,天沒亮就出門,班車-地鐵-共享單車,就這樣跨省通勤來回6個小時,在漫長的路途上合眼勉強補眠。 有人搬進長租公寓,卻遇到暴雷,背上「房租貸」後,還要忍受房東想盡千方百計將他們掃地出門——拆門、用菜刀砸門、噪音騷擾、偷偷換鎖…… 還有人忍受著逼仄和全無隱私的居住條件,住進了群租房,到家才發現自己的房間已經被拆掉了,行李被丟了一地。 但是不管怎麼努力,工資也沒法趕上北京房價上漲的速度。 眼看著房價一日一個價,聽著「北京給不了你的,燕郊都能給」的廣告標語,他們急急忙忙在燕郊上車,希望能早日置換到北京,換取一條進京的通道。 想要有個家,已經成了他們的執念。 孰料一朝政策變動,限購一出,最高攀至4萬的燕郊房價瞬間被膝斬,一度跌到1.8萬。承載著進駐北京美好希望的房子,瞬間成了負資產。 在燕郊買房,目的就是為了逃離燕郊。 而現在,他們不得不用盡餘生,繼續耗在自己高價買入的房子里,耗在燕郊。一通努力過後,「北京夢」反倒離他們越來越遠了。 03 如果說,在燕郊買房的人,或多或少還存在投資的目的,那麼,不幸買到爛尾樓的人,就是當下時代的一大悲劇。 2021年,多家高槓桿舉債發展的房企,在承壓下陸續傳出暴雷的消息。 現如今,「增值」甚至說「保值」,已經淪為了買房第二需求。大家最大的希望,就是房子能夠如期交付。 多麼卑微而樸實的願望。 就在今天,當人們滿心期待新一年到來之際,泰禾集團杭州大城小院的業主們,還圍在施工現場維權,希望項目加快復工進度。 他們不指望「新年新氣象」,只希望自己真金白銀花了幾百萬買的房子能夠復工。據業主爆料,今天正是第一批交付節點,而他們等待這天已經有兩年之久。 據浙報集團旗下的銀柿財經記者報道,這一項目終於領到了預售證,且開始線下悄悄銷售了。目前計劃項目推遲至2023年6月底交付。 事實上,去年2020 年 12 月 31 日,正好是泰禾全國爛尾樓盤業主維權日。 一年過去了,部分業主驚愕地發現,與他們而言,新的一年似乎沒有變好。 網路圖片 杭州的大城小院項目,僅僅只是泰禾旗下爛尾項目的其中一個縮影。 光是截至2021年四月,泰禾全國四十多個項目均出現爛尾現象,70 億元購房款被移用,初步估計已經導致十多萬人無家可歸。 這些來自全各國各地的受害業主,遍布北京、上海、南京、福州、廈門、深圳、蘇州等地。 他們有的為了談判,在泰禾總部席地而睡,一刻也不敢離開; 有的連續半年在售樓處輪流值班,防止項目偷偷賣房; 有人在微博連載自己的維權日記,引來大批業主抱團痛哭; 更有甚者,讓無家可歸的孩子們在六一兒童節當天,舉著橫幅在售樓處流著淚吶喊「我們要回家,我們要上學」。 據業主們自述,有人的婚期因此泡湯,另一半也在漫長的維權中心灰意冷,另覓他偶;有人的丈夫一時氣急腦溢血,至死未能等到自己房子交付的那一天;有人只能帶著自己的小孩,四處租房…… 何止泰禾一家。 華夏幸福、佳兆業、恆大等多家百強房企,2021年來接連傳出停工的消息。在這一年,我們看到有房企雇群演進工地假扮復工,還有房企派出三兩工人在工地除草…… 6 月 30 日,濟南的一場大雨,讓綠城一個在建的項目 ” 春來曉園 ” 轟然倒塌。 當赤裸的腳手架暴露出只有三層的真實進度時,不知道已經把預售證騙到手的負責人,會不會想起董事長李軍在 2018 年說的那句: 「這兩年是房地產最糟糕的兩年…… 這兩年買到的可能是全國最差的房子,維權潮會在這幾年出現。」 一語成讖。三年過去了,我們不得不承認李軍描繪的未來已經成真,甚至更糟。 04 「我不是炒房客,我只有這一套房,可以去調查。」 2021年二月,「炒房示範區」深圳使出一招前所未有的二手房指導價,把全市所有小區都納入了房價考察範圍。 最嚇人的是,這一招將直接影響信貸發放——也就意味著,二手房的流動性直線下降。 例如,一套一千萬的房子,指導價變成六百萬後,銀行只會按照六百萬來發放貸款,買房人不得不額外給出四百萬的首付,直接卡死了大部分人上車二手房的通道。 一向跟著深圳漲跌的東莞也不例外,2021年10月跟進,出台了二手房指導價,普遍是市場價的7折。 有業主的心態立馬崩了,次日就給住建局寫了一封訴求信,原文如下: 「為了小孩上學,我省吃儉用,掏空六個錢包,還欠了一屁股債,於2021年1月份在松山湖以600萬的價格買了一套住宅,現在被你們指導成了300多萬,老婆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現在要和我離婚。 我請問住建局的領導們,能否幫我把房子退回給原業主,我按照目前的價格再重新買一套,如果不能,我現在每個月21000多的房貸要不要還?市值300多萬的房子,我已經出了180萬,我不能接受。 我不是炒房客,我只有這一套房,可以去調查。」 六百萬的房子,在指導價中幾乎腰斬,直接變成三百萬,這個業主已經徹底急眼了。 有很多人對此冷嘲熱諷:買漲不買跌,我退!有沒有點契約精神?房價漲了你給業主還回去嗎? 而對於這個業主而言,他只看到了自己辛辛苦苦買下的房子,瞬間貶值一半。 炒房客確實不值得原諒,但是當普通人的資產一夜折半,這種心理衝擊對於一個家庭而言,實在巨大。 05 對於很多人而言,2021都是非常困難的一年。 疫情肆虐,教培「雙減」,房地產飽受打擊,中介倒閉潮此起彼伏,互聯網迎來一波裁員潮。就業變動,房貸卻不會減少。 前幾天有個新聞讓人印象深刻,鄭州一位從事培訓工作的小哥,經歷了水災和疫情之後,徹底「扛不住了」,公司倒閉後,他只能跑去送外賣。 然而,錢還沒攢夠,法院的判決先送過來了——「法院依法判決彭某償還銀行借款本金、利息及罰息共計40萬元。」 還有一個新聞,說的是一位再深圳工作的產品經理蔡曦,跑回湖南面試時,不小心被炸傷,就在救護車上,他還喃喃自語:「我後面還有面試,東莞的房貸還沒還清……」 當然,最後這兩個新聞都有著不錯的結尾—— 鄭州小伙跟法官溝通後,銀行決定暫緩起訴,給足他時間還款; 蔡曦最後保住了性命,現在已經開始工作一個月,據他表示,接下來只希望「更加熱情地工作和生活」。 2021年,生活很難。 但是,一切表面粗糲的生活背後,總會有所轉機: 一切都在回暖,一切都在走向希望。希望2022年,會是一個好年。 祝福你,我的朋友。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樓市黃大大,原文已被刪除)
水災來臨是檢驗水利專家的機會,火災是檢驗消防能力的時候,疫情則檢測社會綜合動員能力和醫學專家、防疫專家的應急、解釋能力。 武漢疫情時,新冠病毒來勢洶洶又來歷不明,打了個醫學、防疫專家個措手不及,但高福、管軼、張文宏還是竭力穩住了陣腳。病毒的發展和變異考驗著專家的能力,這是專業對口的事。但從去年疫情開始,病毒的社會效應又檢驗著文人的良知,彷彿新冠病毒不僅是肺炎,還是有關心臟的良心癥狀。好像華北抗日根據地的蓬勃發展不僅在於聶榮臻楊成武的指揮部署,還取決於《敵後武工隊》《小兵張嘎》寫得是否精彩似的。 在忍不住喊疼成為奢侈品的地方,文人的發聲真成了檢測疫情的一項指標了。於是,武漢封城期間的《方方日記》就成了醫學觀察之外的疫情社會學記錄。疫情封城不單純是個醫學問題,不僅僅有病毒傳播線路的記錄,也得有社會情緒的起伏曲線的記載。有關部門對前者倒是有科學態度,但對後者卻很藝術:忍著點兒!喊疼不怕丟人呀?在對前者找不到特效藥時,對後者卻下狼虎葯。 所以,西安這波疫情時,網民弄不清楚患者被隔離後怎麼治療的,卻想看明白封城中的人們是怎麼生活的。與方方有同等地位的陝西省作協主席賈平凹,就被期待著交作業,看他的「日記」怎麼寫。由於方方的表率作用,哪個地方若被封城,當地的作協主席反而成了大家期待和擠兌的目標,這也算是疫情的次生災害吧?那麼多人恨方方是有道理的。 其實,熟悉賈平凹的網友對他敢寫「日記」不抱指望,只是起鬨擠兌,把疫情封城寫日記當做是檢測省主席及市主席作協主席們「狗嘴裡能否吐出象牙」的巴甫洛夫實驗而已。西安作家張開嘴,看誰能吐出象牙來。 賈平凹寫過「日記」,三十年前的《廢都》就記載了「庄之蝶」睡文學女青年唐婉兒、保姆柳月的「日記」。曾經滄海難為水,擠兌賈老師再寫「日記」,有點兒強人所難了。面對西安當地的疫情這麼鮮活的題材,網友們都勸賈主席「來一口唄」,賈主席搔頭弄姿:怕上頭! 作家有創作自由,現在居然被個「日記」難為得里外不是人,這叫什麼事啊! 這事怨不得網民,因為我們的教育把作家地位捧得太高。蘇俄的十月革命是列寧操作成功的,為了強調革命的必然性,就把文學家高爾基推為預言者,一篇《海燕》就成了革命必然性的預言,「海燕狂飛蛇過道,暴雨不久就來到」。作家本來就是個寫字人,以筆謀生的手工業者,在左翼譜系裡卻被委以重任,被當做大變革、大災變的前兆圈養起來了。職責重,壓力就大,過去每次運動都先從作家開刀,好像是地震前先把有預警能力的動物幹掉,防止「老鼠上樹」「蛤蟆亂叫」的報警。被捧成巫師了,既享受巫師的供奉,也得接受「獵巫」的風險。只有社會主義陣營里作家能一篇小說撼天下,一篇「日記」驚社稷,作家命運大起大落,大悲大喜是有特定因緣的。 作家因為這項莫須有的功能被重視,也因此被迫害。其實,作家沒有特異功能,頂多「春江水暖鴨先知」,先知能力與鴨相當而已。 西方國家就有點馬大哈,不把作家供著,也不把作家踩著,連個作家協會都是純民辦的,像個互助組,照顧活不下去的作家,名作家都不屑於入會。 社會市場轉型以來,作家的待遇和風險同時降低了,但官方對作家的「巫術」功能一直殘留習慣性警惕,生怕「利用小說反啥啥」,讀者也保留了對作家的習慣性期待,希望他們一文風行覺天下,為蒼生請命。讀者不知道,現在圈養的作家都是從東家手裡拿項目,作品已淪為中標得獎的標書,為民請命是傳說,向領導「請命令」接任務倒是常有的事兒。現在作家這個行當既不值得警惕也用不著期待了,是跟修鞋修傘的差不多的手藝人了,大部分作家除了手藝差之外還別的毛病多。 賈平凹這次張嘴說了幾句八面玲瓏的客套話,不配合巴甫洛夫試驗。沒承想西安市作協主席吳克敬一不留神吐出顆虎牙來,他罵封城期間那個要衛生巾的女人「矯情,小姐做派」,儘管該女子已經敲鑼道歉,譴責自己沒忍住大姨媽,但吳作家仍然不放過她,以大姨父的威嚴諄諄教誨:流血事小,失節事大。好像他天天在行經分洪似的,虎牙碎了一地。據說這貨曾經中標得過「魯迅文學獎」,魯迅可被黑慘嘍。 西安前媒體人江雪寫了篇《長安十日》,讓讀者感到了封城期間眾生的溫度與女性作者的溫情。武漢的方方和西安的江雪都是女性,好像新冠病毒不適合讓陽性男作家來寫,女性更能促使社會病毒轉陰吧。 所以,賈平凹不回應擠兌,怕一張嘴把事兒說成了「陽性」,堅決不寫封城「日記」讓網民做巴甫洛夫式吐象牙試驗。顯示了省作協主席級作家的定力。 三流作家吳克敬就不成熟,一開口罵女人要衛生巾矯情,就全身呈病毒陽性癥狀,被網民鋪天蓋地甩來的衛生巾,活活塑成了一個「巾國英雄」造型。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一丘千千壑)
西安5日下午宣布,社會面基本清零,解封在望。 經過這段時間的封城,網友們痛定思痛,該復盤抓遞刀子的黑手了。 那個罵方方的殘疾人「名字換成阻擊手行嗎」,雖然也涉嫌遞刀子抹黑西安抹黑祖國,但已經被網友教訓得差不多了。據說他已經報警,不知道是投案自首還是舉報罵他的網友,總之,時代的一粒灰塵落進「阻擊手」嘴就變成了一坨屎,夠他終生咀嚼吧唧回味的了。但封他為遞刀手,似乎分量還太輕,丫只不過是一肚子壞水的殘疾人而已,少年時練射擊被擊中過,手腳不利索,無法承擔遞刀子的重任。 遞刀子的既然是黑手,就應該具有相當的隱蔽性,把西安和祖國都抹黑了,還能全身而退,「抹黑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西安封城期間真正的遞刀子黑手是一個團隊組合,就是對著蔬菜下跪磕頭喊著感謝政府的那幾個女人,她們是手上無刀心裡藏刀的小刀會,是遞刀子捅西安的黑手。 外國媒體對西安封城嚴密抗疫能力羨慕嫉妒恨,他們沒有這種魄力和行政能力組織抗疫,就雞蛋里找排骨,在民生問題上找漏洞。西安在蔬菜供應、分配上確實存在一些漏洞,有關部門也及時做出了補救:讓省人大家屬院住戶出來證明小區蔬菜供應充足,同時拍攝了幾十個穿防護服的「群眾」熱火朝天地傳遞蔬菜的場面,差點讓外界相信了西安不缺菜。 網路圖片 就在外界(含外國)幾乎相信西安蔬菜供應很完善,流程幾乎完美之際,遞刀子的黑手登場了:「小刀會」的女人們對著蔬菜下跪磕頭,比祭祖還真誠,一下就把蔬菜供應緊張的消息傳遍了世界。幾十人傳遞成堆蔬菜的宣傳片也穿幫了——原來蔬菜如此短缺如此珍貴,以至於讓人眼含熱淚要下跪敬拜啊!她們嘴裡甜蜜蜜地喊著「感謝政府」,卻似一把利劍在政府肚子里瞎jb攪,重新詮釋了「口蜜腹劍」成語的新境界。 西安封城,市民竟然到了給蔬菜下跪磕頭的地步,多厚的臉皮也經不起如此撕扯呀!這麼鋒利的刀子也敢遞,簡直是遞刀史上最黑的手。 而且,全球人民都知道,我們是人民群眾當家做主的地方,官員幹部都是公僕,是群眾的勤務員,封城期間送菜上門是勤務員的義務,晚送一會兒都得給甩臉子看。「小刀會」的這些黑手們居然下跪「感謝政府」,把好不容易扶上台的主人的面子丟光了,塌了「當家做主」的檯面,在世界面前展示了「扶不上牆」的爛泥風采,以後讓世界再怎麼尊重「中國人民」? 網路圖片 這次遞的刀子,不僅讓外人捅破了西安封城期間蔬菜供應不到位,還捅破了官民之間的主僕關係,把領導栽贓成主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此刀又何毒也! 建議西安要徹查這次下跪拜菜拜領導事件的幕後黑手,在全市展開警惕「遞刀子」的教育運動,倡議全體市民不亂下跪不亂磕頭,自覺維護西安形象。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一丘千千壑)
這兩天,西安的新聞有點多。但是,由正規媒體在當地調查採訪,拿得出手的優質報道,並不多,這一直讓我感到很遺憾。但昨天晚上,偶然看到開屏新聞對西安疫情的一則報道,令我眼前為之一亮。 這篇報道講得是西安男子孫輝(化名)的神奇經歷。孫輝在西安市雁塔區科技二路光電園內的一家公司上班。2021年12月21日,西安新增的42例本土確診病例中,包括一名在光電園活動的病例。 網路圖片 孫輝在21日出現了「發熱、頭痛、眼痛、咽痛、腹瀉」等癥狀。22日凌晨,接到公司同事確診的通知後,孫輝屬於B類密接,按理說立即被帶走隔離。 可是接下來5天里,孫輝等了又等,卻沒有人來接他,他只是被安排居家隔離,自家大門被貼上封條,和一家人住在一起。 這可把孫輝給急壞了,由於擔心傳染給家人,他拚命給雁塔區疫情防控指揮部、110、120、12345、街道辦、社區等單位打電話,請求將自己帶走,卻遭遇「踢皮球」。 期間發生的許多事,可以用魔幻來形容。其中,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在孫輝強烈要求下,當地相關部門曾兩度派人上門給孫輝做核酸檢測。工作人員到了他家小區後,打電話讓孫輝下樓去做核酸。 孫輝告訴對方,「我是B類密接,居家隔離,門上還貼了封條,不能出門」。他後來告訴記者:我們這棟樓共有34層,住了1200多人。我很確信自己感染了新冠病毒,一下樓,不就把電梯污染了嗎?小區里人來人往,不是又把整個小區都傳染了嗎? 結果你猜怎麼著,兩次核酸檢測一次都沒有做成。 孫輝怒了,準備豁出去了,決定下樓。下樓前,他在小區業主群里發出了提醒,向鄰居們解釋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說自己為了保命,只有這最後一條路了,因為「沒人管我「,自己被迫「行使緊急避險的權利。」 這下整個小區炸鍋了,於是業主們都行動起來,給相關部門打電話。最終,疫情防控指揮部派車來將孫輝接走,給他做了遲到的核酸檢測,確定陽性後送到西安市胸科醫院救治。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孫輝的遭遇,看得我真是既心酸又感動。 我心酸的,是一個密接人員,在發現自己出現感染癥狀後,想做個核酸檢測,居然比登天還難。孫輝拼了命的呼救,可是卻無人應答,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病情一天天的加劇,看著家人暴露在感染威脅之下,在驚恐和絕望中度日。 我感動的,是孫輝不愧是一名好男兒,好市民。雖然他面臨絕境,但他一直盡最大努力保護家人和孩子,保護周圍的鄰居。居家隔離時,為了他避免感染家人,他把自己單獨關在一個小房間里。當他被要求下樓進行核酸檢測時,他為了避免感染擴散,一再拒絕。 作為一名普通的公司員工,孫輝卻有著可貴的覺悟和大局意識,有著強烈的責任感。相比起來,那麼多吃著財政飯,承擔疫情防控責任的部門,是不是應該感到汗顏和羞愧呢?如此官僚主義的防疫,可以作為一個經典的反面教材了。 這幾天在西安,大家看到最多的新聞,就是「隔離」,動不動把整棟樓,整個小區的人拉走隔離,因此上演了不少混亂和寒心的場景。然而,最最應該被隔離的孫輝,哭著喊著要求隔離卻沒有人管,還有比這更魔幻的一幕嗎? 感謝開屏新聞,為我們揭開了西安疫情的冰山一角,這份報道的也凸顯了作為媒體應有的勇氣和擔當。 向采寫這篇報道的記者陳有水致敬,向開屏新聞的東家「春城晚報”致敬!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回歸常識)
小區里的大喇叭又響了起來,一遍遍重複著,喊人們下樓做核酸。隊排了很長。測核酸的女生,每做完一個,都使勁地用消毒水拍打著自己的塑料手套。我聞著那冰涼的氣味,想像著她的手已凍成青紫。 這是2021年12月31日。舊年的最後一個黃昏,暮色即將降臨。從陽台上看出去,大街上空寂無人。這城市不再有車水馬龍的傍晚,死一般的寂靜讓人感到荒謬而又有一絲恐懼。 1 封城當日 12月22日下午,西安封城令宣布當天。我悶著頭在南郊的家裡編稿子,隱約感覺到疫情變得嚴重。家門口的一些餐館幾天前就被貼了封條,門口的便利店前一天已不再接快遞,生活開始不方便。三點多,朋友隨喜微信留言,說還是去買些菜吧,儲備一些食物,馬上超市都要關門了。我相信她,她是資深的公益人,有多次遠程救災的經驗。於是立馬出門。 到超市就發現情形不對。雖然當天的新聞發布會還沒召開,傍晚的大搶購還沒開始,但人們的購物車都塞得滿滿當當。我決定多買一些,共享單車是馱不回去了,最後還是用車載了回去。 果然五點多的新聞發布會上,下了「封城令」,雖然政府說「物資供應充分」,但人們已開始搶購。我因已買好東西,心裡比較篤定。忙完了,出去轉轉。路上看到,高新區的沙井村村口,聚集了一大堆人。整個村子外面,沿路邊有兩三百米,都已被綠色的板子隔了起來。 從天橋走到路對面想看看詳情,這才發現,有一家正在營業的商店,也被隔在了擋板裡邊,暫時還燈火通明。我站在天橋的台階上,和老闆打招呼。他告訴我,下午緊急封村,商店過一會兒就得關門了。 村口聚集了上百人,人們都戴了口罩,摩肩接踵,沒有其它防護。路邊,有一輛警車,閃著燈,車上沒人。 一個年輕女人,買了一堆東西,塑料袋胡亂放在地上,正蹲著給家人打視頻。一個中年男子,靠著自行車,發愁地看著人群。他告訴我,早上他出去幹活時還好好的,晚上八點下班回來,就發現村子封了,進不去了。他告訴我,一個月的房租是500元。 我知道那種房子。20年前剛畢業,我就住城中村,大約10多平米,沒有衛生間,在樓道里做飯,採光不好,黑咕隆咚的。 兩位清潔工,手裡拎著塑料袋,大約也是買了點生活用品,站在人群里,黃色的保潔服很顯眼。問他們,說是下午四五點出去幹活的時候,還能出來,晚上幹完活回來,就進不去了。 很多年前我做過保潔員的報道,知道他們租房,只能在城中村,因為他們有推車、掃把等工具,就算租得起樓房,也沒法住。當年報社附近的黃雁村,就是保潔員們的一個聚集地。後來那裡整體拆遷,蓋起了樓,他們也就失去了一個落腳的地方。 我陪他們站在路邊,感受著他們的無奈。年齡大的一位很膽小,生怕說錯了什麼。年輕的那位,卻始終笑著,對我不時點著頭。口罩後是黝黑的面龐,我能感受到他笑容的溫暖。 一忽兒,隔離板介面的地方,人群一陣騷動,似乎開了一條縫。聽人們說,現在村裡的領導正開會,還在等說法。兩名保潔員也趕緊湊了過去,一會兒又失望地散開。看看手機,已將近晚上十點。人們聚在這裡,在寒風裡至少已等了兩個小時。 幾天後,看到網上說,住在城中村的一個年輕男人因封城吃不上飯,餓得大哭。我就想起這個封城夜。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否也住在有幾萬人的沙井村,也曾在那一晚被堵在村外、一臉茫然。 又去了幾個地方,然後回家,此時大街上已空蕩蕩。吉祥路上,俗艷的紅燈籠掛滿了路邊的梧桐樹。有人站在路邊,拎著大包小包。高新路上,騎摩托的外賣小哥小吳正趕著送零點前最後的餐。他說,雖然封了城,人總要吃飯,商場里的一些餐館應該會開門,會有單子跑。說話時他還笑嘻嘻的。 那時候,我們還沒想到,這場「封城」,會如此倉促不堪,朝著人們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個夜晚,那些被堵在家門口的人,超市裡搶購的人,孕婦、病人、考研學生、建築工人、城市流浪漢、路過西安的旅遊者……可能都低估了這場「封城」將為他們帶來的災難。 而那些為這座城市按下「暫停鍵」的人,那些手握權力的人,他們又可曾想到,他們將怎樣影響居住在這城市的1300萬人的命運?如果這不是比天還大的事情,那還有什麼是呢? 2 殘存的市場 至少在封城之初,一切似乎還說得過去。很多社區門口的超市、蔬果店,遮遮掩掩都還在經營。雖然人們的流動已停止,但基本的生活供應還在運轉,不過慢了許多。 我所在的小區,院子里每兩天做一次核酸。大門雖不能自由進出,但物業開個「出門證」,也就是一張小紙條,就能出門。據說隔離政策是「每一戶兩天可以有一人出去買菜」。 我並不需要外出去買菜。一來還有儲備,二來小區旁的便利店還開著,勤快的老闆娘隔著柵欄記下大家的需要,不管是蔬菜米面油,還是生活用品,配好貨,再遞進來。12月25日,下雪了,有蔬菜車停在了小區門外,菜很新鮮,還有鮮肉,鄰居們自覺地排隊去買。一位女士在人們羨慕的目光中,抱走了自己訂的一大束鮮花。 沒有人能預料到,僅僅過了兩天,全西安人都開始在網上找菜,全民買菜難。在這樣一個物質過剩、人人都要減肥的年代,吃飯會突然成為一件難事。 12月26日,封城後第四天。在網上看到消息,說大家最近都在關注的湘西田田老師回家了。為田田老師高興的同時,我想起了一位年輕的律師朋友,他的妻子,此時也在網上呼喊,盼著丈夫能回家。但她的聲音實在是太微弱了。 心頭憋悶。我決定以買菜之名出去轉轉。 拿「路條」出了門,在積雪未融的街道上掃了輛共享單車,享受這難得的自由。大馬路上,公交車還在跑,但並沒有人坐。某個站台的躺椅上,躺著一位流浪者。大街上,不時掠過外賣小哥、快遞員的身影。 路上警車不少。出來十分鐘,大約看到四五輛警車。 平日經常去買菜的甘家寨村口,用擋板遮住了。板上貼了好幾張紙,歪歪扭扭寫著「調料」、「辣椒」、「榆林豆腐」、「土豬肉」字樣,都留了電話。有兩個男子,就隔著擋板,一手交貨,一手掃碼付賬。 這是一個龐大的城中村安置區,也是周遭一個著名的集市。每到傍晚,村裡燈火通明,紅塵萬丈。好幾個快遞公司的服務站都設在這裡。和周邊社區相比,這裡衣食住行,自成一統。雖然封城,但村裡的好多小餐館還開著。此時,社區的圍牆外站著一溜兒外賣員。不一會兒,就有餐館的小老闆匆匆跑過來,隔著柵欄把待送的餐遞給他們。 一位外賣小哥正坐在摩托車上玩手機。我和他聊了一會兒。 小哥姓劉,今年29歲。老家在寶雞。他說,22號那天聽到要封城,想趕緊回老家,結果一問,回老家就要集中隔離,隔離費還得自己掏,一天得210元。太貴了,他決定還是留下來。但他租住在沙井村,村子已封了,他也回不去。 沒辦法,他就住酒店,因為這樣可以自由進出,還能繼續跑單。而大街上的酒店,最便宜的是每天150元,他和人分擔。這些天,開門的餐館少了,單子少了,但外賣員也少了,所以他每天還能跑三、四百元,甚至超過了他此前的日平均收入。 幾天後,看到新聞,老家在咸陽淳化縣的一個男人,封城後,為了從西安回家,蹬了一輛共享單車,在零下六七度的關中原野,從晚上8點騎到早上6點,將近90公里,在接近老家時被防疫人員「抓住」了,罰款200元。還有一個年輕小伙,為了回家,從咸陽機場走到秦嶺,又在山裡走了八天八夜,一直到了分水嶺附近的廣貨街,被人發現。 我又想起了小劉。不知道後來「管控升級」,他還能出來嗎?即使能出來,又有單可跑嗎?一天150元的住宿費,他又怎麼承受?後悔那天沒有留下他的電話。 3 管控升級 12月27日,突然聽說全西安「管控升級」了。小區保安說,原本執行的「兩天出門買一次菜」,已經作廢。從今天開始,任何人都不能進出小區。 28日,全網都在呼籲「買菜難」。我所在小區門口,大門緊鎖,物業的人不再讓大家在門口停留,在柵欄內登記買東西。我掃碼加了門口便利店的群,這才發現,這可能是我接下來唯一可依靠的生活補給渠道。 後來想想,道理其實很簡單,如果所有的人都不能出門,那外面物資再豐富,宣傳再好,其實也和普通人沒了關係。 便利店的群里一片混亂,已有400多個人。人們都在找吃的,搶吃的。老闆娘規定,每天「接龍」只能限於早上一個小時,但每個剛進來的人,都要先搶接龍一番,自然被老闆娘一頓訓斥。 翻了翻群里信息,看到小區里有年輕人在求助:「誰能賣給我一幅碗筷?到處都買不到。」我留了話,讓他十分鐘後在樓下取,然後給他收拾了碗、碟、筷子等一套餐具,送了下去。 隔著綠化帶,問了一下小夥子的情況。小伙說,家在附近,公司在這邊,封了後回不去,但辦公室從沒有開過火,所以啥都沒有。他好不容易弄到了一個燉鍋,但又沒有餐具,也沒地方買……作為感謝,他帶給我一點零食,包括一袋雞肉腸,一小包士力架,還有一盒特侖蘇奶。 第二天,情形更糟糕。看到群里有兩個年輕人說,已經吃了一周泡麵,嘴都爛了。一個說,她現在所有的庫存,只有兩包速食麵。另一個說,自己已「彈盡糧絕」。 我留言給兩位年輕人,說第二天中午,我給他們送一頓盒飯。一位謝絕了,另一位答應了。臨睡前,我取出了冰箱里的一塊牛肉,想著第二天給這位姑娘做西紅柿燉牛腩。沒想到,第二天她留言,說自己有吃的了,不用給她做了。再三邀請,她還是說算了。猜測她是因為自尊,或者還有一絲戒備,就沒有再強求,只告訴她,有事可以和我聯繫。 我也開始數著自己的庫存過日子。看到鄰居說天天做油潑面,為了省菜。就送去了四朵香菇,兩個西紅柿,一個西葫蘆。再加上一桶我封城前買的啤酒,掛在她家門口。她挺開心,回贈我幾個甜脆的蘋果,我求之不得。 此時,看到網上說很多小區,鄰居之間開始「以物易物」,拿速食麵換香煙,大蒜換土豆等,啞然失笑,但我相信,這當然是真的。 突然進入了物質匱乏的狀態,人也開始對食物計較。我老想去廚房看看,清點一下冰箱里的存貨。封城已近一周,提前採購的食物,也少了一大半。想著再補給一些,但在便利店的群里,根本接不上龍,很多人說自己已在餓肚子,等吃的,央求店家能早點配貨。我決定不去湊熱鬧,另謀生路。 4 人們的自救 從12月28日到12月31日,至少這四天,關於怎麼買到菜以及生活必須品,也就是如何能吃到飯,大部分西安人只能依靠自救。 有外地的朋友好奇,問快遞能送到嗎。事實上,在12月21日左右,西安的快遞已停,人們無法從外地網上購物。封城後,微信群里流傳著一些網購平台,稱疫情期間可以送菜。但我下單才發現,只要住在西安,就無法配送。平時常用的「盒馬」,永遠是「快遞小哥已約滿」。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人人樂到家」,下單買了些菜,但付賬後兩天,還沒有動靜,也就退了。 12月29日政府新聞發布會的直播,評論區被「買菜難」攻陷,結果乾脆關閉了評論。 我和幾位朋友在一個志願群里討論。他們都參與過各種救災,經驗豐富,都不約而同地說,這次在西安,要做點事,實在太難了。封城之初,他們就組織了線上線下幾千名志願者,但卻沒法發揮作用。政府「一刀切」關閉了所有小區,通行證又非常難辦,志願者根本沒法離開居住地,到一線服務。這也是他們多年來都沒有遇到的情況。 其實很容易想到,我們這些小區居民還是幸運的,家裡一般都會有點餘糧,不至於馬上挨餓。最悲慘的是老舊小區,城中村、建築工地等一些「三不管」地帶的人。難以想像的是,那些平日在公司上班的年輕人,封城後也成為吃飯最難的人群之一。他們平時不做飯,沒炊具,有的就住辦公室。此時外面餐館關門,外賣停止,連大門都出不去,速食麵都成了稀罕物。 12月30日晚,氣溫零下。在一個小群里,朋友留言,剛在街上給流浪者送完餐回來。這位朋友熱心慈善公益,與人合作,十多年如一日,堅持為西安街頭流浪的赤貧者提供食物。這幾天,他在南郊的工廠為流浪者準備食物,然後送去城裡,一晚上送了185份熱飯菜。他因有通行證,倒沒有什麼阻礙。 封城前,我曾參加朋友的活動,給流浪者們送過一次棉衣。知道他們平時主要在市區的銀行、ATM機下等地方避寒過夜。如今封城,他們一方面被驅趕,另外,因為街道上沒人,不管乞討還是拾破爛,都沒了條件。對他們來說,這註定是一個極為艱難的冬天。 元旦這天,我和好不容易有點空閑的張姐聊了會兒天。她做公益機構已10多年,原來為殘障者服務,近三四年投入社區工作。這次疫情,她一直在和社區合作,鏈接資源,參與了很多救助活動。 張姐告訴我,遇到封城這種極端情況,社區鄰里自救非常重要,類似獨居老人、孩子等人群的特殊需要,有人沒吃沒喝等,一些燃眉之急,鄰里互助完全可解決。包括在一些重大危機發生的時候,社區內的自助自救都是不可缺少的。但目前的情況是,社區不做這些事,人和人相處如在孤島。在這塊兒,原本公益機構可以做很多事,在社區耕耘建設。但這一點,往往又被政府忌諱。 說到目前到處吃菜難的狀況,她比喻,類似於把大家全圈起來,再由政府工作人員去「投喂」,試想在上千萬的城市,怎麼可能實現?一個社區有兩萬人左右,基層工作人員一般不超過十個,光各種行政指令都忙不完。她感嘆說,認識到的社區工作者,以年輕女性為多,很多也都是母親。這些天她們根本回不家,都是超負荷運轉,很多人就打地鋪睡在辦公室,讓她都覺得「心疼」。 「政府還是沒有認識到,行政力量不能解決所有的事情。就像這次防疫,基層工作人員這樣沒日沒夜地辛苦,效果又如何呢。」我們聊著,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小時。 5 我們的建議 12月31日上午,我終於買到了疫情以來的第一箱菜。說起來還是通過鄰里互助。我在小區微信群里看到賣家的海報,發現價位比較合適,108元一箱,一箱20斤。趕緊下單,第二天就送到了,還挺新鮮。 此前,網上已曝出不少新聞,政府的免費菜發到了一些小區,但網友追查,一些自稱保障豐足的小區都和政府有關。與此同時,住在曲江的朋友開始收到「愛心菜」,不少人開始發「正能量」。但我的判斷,即使政府送溫暖,一時半會也到不了我們手裡。道理很簡單,市場停擺,全市日常的物流配送都停著,1300萬人的大城市,靠基層工作人員、志願者短期內送菜上門,可能嗎? 取到菜,問了老闆兩句。老闆說菜是從寧夏調來的,調了5000件。因為前些天辦不下通行證,沒法送。只要小區的需求在5件以上,他們都願意配送。「市場永遠比政府聰明」,這是句老話了,此時此地,我才能感同身受。 事實已經很明顯,持續多天的「賣菜難」,本質還是人為災難。在西安,並不存在物資匱乏,只是物資難以送到最需要它們的人手裡。看到很多自媒體文章,有一篇,作者叫獸爺,一語中的:「我們有天貓、京東等那麼強大的物流系統,政府為什麼不用?非要自認為聰明地自己去送菜上門?」 天天看著朋友圈,微信群,內心被各種信息轟炸。隨著管控升級,每天都有壞消息傳來:高危孕婦無法去醫院備產,腎移植後急需用藥的病人無處買葯,農民工在關門的建築工地上無法吃飯,考研學生滯留街頭挨餓……因防疫管控而引發的各種次生災害頻頻發生,再下去,並非沒有爆發人道主義災難的可能。 12月31日,一早和朋友們聊,討論該怎麼辦,和隨喜等朋友形成了一些建議。我決定,以市民個人的身份,先把這些建議發出去。這份「西安一位市民關於解決吃菜難問題的緊急建議「中提到:必須逐步恢復市場秩序。首先恢復末端物流系統,讓菜販、果蔬店、超市等能進入小區供應,包括讓各種救命藥品進入居民手中等。並且鼓勵社會力量進入救助系統,鼓勵民間自救等…… 最後,還是決定不署名,為的是不被貼上「標籤」,只讓市民的心聲能表達出來。但天知道,我心裡是沒有恐懼嗎?朋友敏濤前兩天寫了幾篇日誌,就是呼籲解決「賣菜難」的,文章發出兩天,就找不到了。我熟悉的一家平台,已開始刪掉西安疫情的所有「負面「… 6 「西安只能勝利」 2022年的第一天到來了,一大早,拉開窗帘,晨光熹微,街道依然沉寂如荒原。 我拿起手機,本來是想寫一點新年的心情,隨手點開一個視頻,卻看到在距離我不遠的南窯頭社區,一個外出買饅頭回來的小夥子,在社區門口被防疫人員圍著毆打。 畫面上,白花花的饅頭灑了一地,我彷彿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打人的人,面對自己的同類,這寒風裡買回一點食物的人,怎麼能下得去手?是哪怕最微小的權力,也會讓人變異嗎?是在有權者眼裡,暴力才是成本最小的解決方式嗎?我默默關掉了手機,此時此刻,我只希望自己閉目塞聽,能平靜地度過這新年一天。 這城市表面的寂靜掩蓋不住它的兵荒馬亂。從個體角度來看,從12月27日以來,幾乎每一天,都有災難發生著。最初是各種吃不到飯,後來更多的是關於治病就醫的呼救。我過去呆過的報社,成立了一個「記者幫」的欄目,希望「幫一個算一個」,記者去幫市民買葯送葯,解決一些實在過不了的關口。每一天,收到的求助信息有上千條。 新年到了,我所在的小區內,家家戶戶門上都貼了封條。因為另外一棟樓上有兩例確診病例的人,聽說按照最新的社會面「清零」政策,如果再有病例,我們小區的住戶,就要全體被拉走集中隔離。 在小區單元群里,我簡直能感受到大家都在瑟瑟發抖。12月31日半夜,被全體拉走集中隔離的糜家橋小區,就在我家附近。而明德門8英里小區被拉到灞橋公租房集中隔離的人,已在求助。我們至少還是在自己溫暖的家裡啊。此時,不再需要物業提醒,單元群里,大家都在加油鼓勁:先停止一切購物、下樓,一定確保安全,否則,全小區的人都要被拉走集中隔離啊。一位鄰居最擔心的是家裡養的五隻貓,其中三隻,都是一線防疫人員寄養的啊……有朋友提醒我,還是簡單準備一下,以免真的被突然拉去集中隔離。 1月3日,又一天過去了,群里有人說:「終於又保住了一天」。我們就這樣活在「盛世」。 中午,看到網上流傳著一個叫「太陽花花花」的女孩的消息:她的父親心臟病發作,費勁周折出了小區送到醫院,醫院因為她所在的小區是「中風險」,先是不接受,後來勉強留下,拖了幾小時,要做手術搶救,但終於沒有搶救過來…… 我通過小紅書去找這個失去父親的女孩,我想知道,在這個寒冷的冬天,她到底遭遇了什麼。如果有機會,我想抱抱她。也想告訴她,我們遭遇的苦難,應該被記錄下來,也不應該白白承受。 我留言希望這個女孩能和我聯繫。但到傍晚時分,也沒有消息,卻發現她小紅書上第一頁關於父親去世的內容,已被刪除。好在我截了圖,那上面顯示,有很多人已關注她。評論中看到一條,大意是:在這荒謬的城市,只要不是死於病毒,就不算死亡。 1月3日的黃昏又降臨了。這是封城後的第十天。我沒有等來小紅書上女孩的消息,卻看到了一個曾經熟悉的朋友留言,一大段話,大抵是為「社會面清零」叫好。末尾有一句是:「西安只能勝利,別無選擇,沒有退路。」 我很無語。默默地把那個女孩講述自己失去父親的遭遇截圖發給他。說真的,我不想和他產生任何的辯論。 但最後,我還是忍不住發去幾段話。 「『西安只能勝利』,這是正確的大話,套話,也是空話。與之類似的,還有『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這句話是不錯,但具體到每一個普通人,我們可能要想一想,在這裡,我們是『我們』,還是要必須被付出的『代價』?」 「事件過後,如果沒有反思,不吸取血淚教訓,忙著立功擺獎,歌功頌德,那人們的苦難只能是白白承受。」 我不打算再見到他。但我想告訴他,這個城市,不管最終如何從宏大敘事去講述這場苦難,在今晚,我只關心那個失去父親的女孩;關心那個流著淚,去找一個陌生的防疫人員要衛生巾、一遍遍訴說的年輕母親。以及那些被羞辱、被傷害、被忽略的人們。他們原本不需要遭受這樣的痛苦。 我也想對他說:這世間,沒有一個人是一座孤島,每一個人的死亡就是所有人的死亡。病毒沒有在這城市帶走生命,但別的,卻真有可能。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默存格物)
說三隻松鼠」辱華「,打死我也想不出來他們的動機是什麼。 要知道,三隻松鼠本來就是國產品牌,自己辱自己,吃飽了撐的? 「三隻松鼠」的酸辣粉廣告。(網路圖片) 這就像有人說我:「歐陽干,你竟敢說寫公眾號的沒有一個好人?」 卧槽,天地良心,你們覺得我會這樣變著法的罵自己嗎?不用想,如果有人說這是我說的,那肯定是在給我潑髒水。 為什麼要潑髒水?壞唄,閑唄。 你們說她眼睛小,是辱華,這位模特日前作出回應了:「我眼睛小就不配做中國人嗎?」 網路圖片 要這麼說,辱華辱的最狠的,恐怕是三國時期的關二爺。 關羽(圖:網路) 連帶一眾歷史課本上的插圖,無論是帝王將相,還是才子佳人,都充斥著濃濃的「辱華」風。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三隻松鼠不是第一個躺槍的,在他之前,動畫《雄獅少年》就已經被噴辱華了。這麼一部弘揚國粹,紮根現實的勵志題材電影,也能扣上「辱華」的帽子,真的是,無法不讓人聯想到那十年浩劫中荒誕的一幕幕。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扣帽子,潑髒水,各種誅心之論,還洋洋自得於自己拿到了什麼把柄。拜託,人家是那意思嗎?人家有那想法嗎?只不過眼睛小了點,感覺就犯了彌天大罪一樣。亞洲人為什麼眼睛小,那是地理原因造成的,那是千萬年演化的結果,怎麼到這就成「辱華」了? 我就想知道,那些噴三隻松鼠和雄獅少年的「愛國者」們,回到家看到自己的爹媽也是小眼睛,會不會立刻勃然大怒,把爹媽送進整形醫院來一刀? 別不信,「抓反賊」、「揪斗之風」,可是跟親人都要劃清界限的,舉報親爹親娘的也不少見。這樣下去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人人自危。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天可能就「辱華」了,即使你毫無這個想法。 還有些噴子狡辯:反對的不是小眼睛,而是反對刻意用這種「西方對中國的刻板貶低印象」來做宣傳,這就更扯淡了。我們不是堅決不走西方那一套嗎,西方人什麼價值觀審美觀,關我們屁事? 網友評論 西方人認為東方人都是眯眯眼,我們就拒絕小眼睛,那西方人還覺得「傅滿洲」身材高大呢,我們是不是得用一群侏儒來做廣告才行?西方人印象中的「傅滿洲」智商極高,通曉現代科技,那我們是不是得找一群弱智來做廣告才對? 要不然,豈不是著了西方人的道?豈不是辱華? 我求求你們了,說話之前真的先過過腦子,別拎把U型鎖就到處亂砸。就這種定罪模式,跟義和團看到人家裡有兩根火柴,就說人「數典忘祖、崇洋媚外」,然後殺人全家的暴行有什麼區別? 中國人早就站起來了,所以咱們能不能別那麼自卑?你看看電影《葉問》,日本人在裡面都被打成狗了,但《葉問》在日本上映沒有一點問題,票房還不錯,也沒聽他們說這片子「辱日」,但反過來你試試?電影院都得被這幫中國觀眾砸嘍。 三隻松鼠是個國產品牌,雄獅少年在弘揚國粹,你爹媽眼睛再小,也是生你養你的。你說他們辱華,你不是蠢就是壞,要不就是閑的蛋疼。 那到底什麼才是辱華? 真正的辱華,是包養一百個情婦,還把她們安置在同一個小區里; 真正的辱華,是家裡存放著數以噸計的現金,因為花不出去都長毛髮霉; 真正的辱華,是把看不順眼的人,隨便就能送進精神病院; 真正的辱華,是在零下2度的寒冬,用高壓水槍驅趕擺攤的小販; 真正的辱華,是「我有一百種方法刑事你兒子」,「別忘了你們家還有兩個小孫子,肚子里還有一個」; …… 你們猜,敢對三隻松鼠和雄獅少年破口大罵的人,敢罵這些人嗎? 辱華的底線越來越低了,無恥的底線也越來越低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歐陽乾的小宇宙)
昨天,給西安的朋友打電話。 因為這幾天西安疫情嚴重,西安市民日常生活受到影響的消息也不斷傳來。官方的一次新聞發布會,因為下面無數我要買菜,我要吃菜的留言,而不得不關閉評論。 所以,多少有點為朋友感到擔心。於是,撥通了電話。 朋友當然也是封閉在家。但他告訴我,除了工作受的影響比較大,日常生活大體正常。有什麼需要買的,小區會安排人來代購,然後送上門。我問,有一些特殊情況,比如孕婦要生產,危重病人要去醫院,怎麼辦?朋友說,也大體都有相應的安排。 我問,那網上那麼多反映生活受到嚴重影響,有的甚至食品都已經斷頓的消息是怎麼回事?朋友說,這些大體也是真的。因為不同小區的情況不一樣,客觀條件不一樣,管理水平有差別。那些情況也是真實存在的。而他們的小區,是條件相對比較好的。 我說,我明白了。我相信,朋友的話大體是真實的。 這就讓我想到一個問題:我們如何用一種平常心來對待輿情,對待輿情中的各種信息。 以西安的疫情為例。前面說,有的小區生活大體正常,有的小區存在種種問題。這都是真實的。而且,我相信,大部分居民的生活,應當是有保障的。但在網上,我們能看到的,可能確實很多都是反映問題的消息。其實,這沒有什麼奇怪的,如果你覺得不正常,那不是因為這些消息不正常,而是你的腦子不正常。有問題才需要反映,沒問題反映什麼? 而且,我們有句古話,叫壞事傳千里,好事不出門。這是一種傳播規律,中外皆然。西方新聞界有句話,說狗咬人不是新聞,人咬狗才是新聞。因為狗咬人是正常的現象,人咬狗才是不正常的,才是新奇的,才是新鮮事,而獵奇是人的天性。其實這一點古今中外,概莫例外,這更說明這是普遍的人性。 所以,事情不在這些消息的本身,而在於你能否用一種平常心來對待這些消息。有人說,我每天看這些負面的消息,我的心態都變壞了。老實說,這隻能說明你的心智處於幼稚的狀態。你就不想想,如果整個西安都是這樣,或者說大部分西安都是這樣,還會這麼消停嗎?你就不能有點自己的判斷嗎? 還有人會說,我們改變改變這種天性,多傳播一些正面的消息,多發一些西安人們是如何其樂融融正常生活的消息,不好嗎?不是不好,是做不到。歷史上無數次出現要改造人的天性的努力,但沒有一個是成功的。天性是不可改變的,關鍵是我們要用一種平常心對待它。 我們無法建立一個由聖徒組成的社會,因為人們的天性不是那樣的,那樣的努力沒有天性的基礎。有些東西,不一定是高大上的,但它是一種不可更改的客觀存在。而且,在其中,往往是好壞摻雜其間。 有人說,為什麼那麼多的人愛看警匪片?因為警匪片可以同時滿足人們內心裡的兩種衝動,一種是犯罪的衝動,一種是懲罰犯罪的正義的衝動。這兩種衝動是對立的,但卻可能同時存在一個人的身上。 上面僅僅是就人性的層面而言。如果從社會的角度說,壞事的披露與傳播,反倒可能更有其積極的作用。你說某某家今天晚上正常吃飯了,不但有飯還有菜,還有肉。人們沒有傳播的興趣,於社會也沒有什麼積極的意義。但如果說,某家因為小區的管理問題,白天沒有買到菜,晚飯只能靠鹹菜下飯。這樣的消息傳播出去,反倒有可能會促進小區工作的改進。 如果有人說,我就喜歡聽正面的消息,那樣的消息才能讓我感到鼓舞和快樂。那我只能說,那是你的心智問題。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孫退休三件事)
1 今天,2021年的倒數第二天,我在某三線城市定了套房。 交完錢的那一剎那,一個聲音一直在我耳邊迴響: 這套房子,大概率要拿一輩子了。 買房買成終身房東,再也沒有比這更扎心的事了吧。 前幾年,夜店圈有一悲傷言論——泡妞泡成老公。 要我說,這點兒悲傷著實算不得什麼。即便泡成了老公,可若真想脫手,還有「離婚」這條路可走呢。 然而,買房買成的房東,想脫手,卻完全找不到接盤俠。 你說有啥辦法? 能咋滴? 只能當一輩子的房東。 哦不,確切一點說是:一輩子的房奴。 真的,絲毫不誇張。 我剛訂房的城市,是北方一個三四線小城,主要是買來給父母住的。我們這裡的人,基本很少會買二手房,除非那個房子沒有住過人。 在當地老百姓看來,買二手房,一不吉利,二沒面子。 因此,二手房市場很小很小。 小到什麼程度呢? 你找遍兩條街,可能還找不到一家二手房門店。 就這,還是前兩年房地產行情稍好時的景象。 今年國慶我回老家,發現市中心那家規模還算可以的二手門店已經關門了。 而想而知,今年二手房市場有多慘。 2 別說北方三四線小城了,就連改革開放先行示範區、全國樓市風向標深圳,今年二手房市場也是慘不忍睹,中介門店大批倒閉。 而這背後的主要原因,跟國家越來越精準的調控有關。 之前調了那麼多次,可房價死活打不下來。如今,國家只用了「二手房指導價」這一招,就足以讓90%以上的城市哭爹喊娘了。 你深圳房價不是很硬嗎,你杭州不是永遠漲嗎? 開玩笑! 指導價所經之處,照樣寸草不生。 10月份,全國70個大中城市,二手房成交量全部降至冰點。 而這,以後大概率會是常態。 說得直白點就是——鎖二賣一。即:鎖死二手房的流動性,優先賣新房。 只有這樣,才能達到「既調控了樓市,又不妨礙土地財政」的目的。 近段時間以來,高層的種種行為,都在印證著這個邏輯。 你看:二手房指導價一出,針對二手房的貸款一停,二手房交易立馬停滯。然後,越來越多的購房者,被迫湧入新房市場。 也許有人會說: 現在這世道,今天減配,明天爛尾的,傻缺才買新房。 但凡能說出這話的,全是不同行的憨批。 首先,二手房不給你貸款,或者限制你貸款,就像今年六七月份那樣。單單這一點,你就得乖乖去買新房。畢竟,沒有幾個人能富裕到全款買房。 其次,現在幾乎所有的城市,新房都有限價。有些項目,比周邊二手房低很多。 在巨大的倒挂面前,我管你什麼減配,什麼爛尾呢,誰不搶房誰傻逼。 再說了,ZF已經讓那些實力弱、資金緊張的中小房企,甚至大型民企,主動暴雷,主動破產。能留下來的,幾乎全都是國央企。 以後,能有實力拿地的,也全都是國央企。 這樣,爛尾的問題,出現的可能性就越來越小了。 即便是不倒掛,好地段的,給你整個共有商品房,如此一來,更是一舉數得。 第一,共有產權後,相當於變相把價格拉下來了,購房者更樂意購買了。 第二,ZF佔有一定份額,這就意味著將來也能共享房價增值的紅利。 第三,降低了房子的流動性,因為共有商品房是限售五年的。這依然是「鎖二」的邏輯。 你看,北京海淀樹村、通州梨園、朝陽崔各庄的共有商品房,哪一個不火爆?哪一個不是萬人搖?包括接下來的永定府。 搶得越歡,有關部門越高興。 3 然而: 新房這東西吧,和新媳婦一樣。 新媳婦,在你娶進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變為「老婆」。 新房,在你辦理完網簽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變為「二手房」。 將來,一樣要接受二手房市場的挑戰,一樣要面臨流動性被鎖死的情況。 不要覺得這多麼危言聳聽,事實上,現在的深圳,就在面臨這樣的境遇。 一方面,二手房指導價高壓,很多小區的評估價,只有市場價的7成左右; 另一方面,銀行貸款又受限(現在放貸好像恢復正常了)。 更悲催的是,二手房的那個掛盤系統,60天只能掛一家。這就大大降低了曝光率。那些原本就不好賣的房子,這下更無人問津了。 對於ZF來說,這其實也是喜聞樂見的,只要新房的熱度夠就行了。 二手沒成交,就意味著價格基本不會變化。畢竟連成交都沒有,你怎麼變呢?所以,也不會出現硬著陸的風險。 這就是很多區域,我勸大家先不要買,直接躺平的原因。 因為,理論上來說,只要成交量夠少,價格就可以一直不變。只不過現實中,多多少少還是會有成交的,所以北京個別區域一直跌。 鎖死二手房流動性,這對於XX來說,是好事。而對於眾業主來說,是原子彈級別的打擊。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米宅北京)
2021年11月18日,位於波羅的海岸邊的彈丸小國立陶宛,悍然宣布和台灣互設「代表處」,所謂「代表處」Representative Office」,實際上就是外交機構的另一種稱呼。這無異於事實上製造「一中一台」。 和以前台灣用錢換交情的那些太平洋島國或者中美洲窮國不一樣,僅有280萬人口、6.5萬平方公里國土的立陶宛雖然算是彈丸小國,但卻是正宗歐洲國家、歐盟成員、北約成員,根據2018年的數據,人均GDP將近2萬美元,是中國的兩倍,在世界銀行的評價體系裡面,算是「高收入經濟體」。 這麼一個濃眉大眼的富農主動倒向台灣,事態非同小可。所以中共迅速做出反應,隨即宣布將中立關係從「大使級」降到「代辦級」。這個手法中共僅僅在40年前用過一次,也是因為台灣的原因,把和荷蘭的外交關係降級。在中共的外交歷史裡面算是僅次於斷交的嚴重事態了。但立陶宛怎麼反應呢? 就在12月15日,中方正式要求立陶宛外交人員遞交證件,以正式將其身份降級的時候,立陶宛19名外交人員及家屬,以中方此舉違反《維也納外交關係公約》為由,乾脆一夜之間甩包袱走人,留下一個空蕩的大使館,不辭而別了。 這個聽起來有點搞笑的事件,代表著中國和立陶宛已經到了說斷就斷的地步。可能有人就會奇怪,一般情況下,兩國外交從衝突、拌嘴到對抗,甚至斷交都有一個漸進的過程,中美從貿易戰吵到今天還沒到人走茶涼的地步,怎麼立陶宛說變就變?這麼一個彈丸小國,何以如此有性格,它哪裡來的挑戰大國的勇氣? 事實上如果你了解立陶宛的歷史就會知道,它並不是今天才這麼有性格,它其實一直都很有性格。 位於波羅的海岸邊的立陶宛,在歐洲國家中算是立國很早的,1230年立國,而且在14世紀還一度成為當時歐洲最大的國家。由於地處歐洲地理連接的要衝,後來被強敵們夾擊,逐漸衰落。歷史上可謂多災多難,先後被德國、波蘭、俄國等輪番胖揍,一戰結束後,利用強敵都在喘息的機會,立陶宛終於擺脫俄國人一百多年的控制,得以復國並快速發展。 但不幸的是,幸福的時日很短,二戰前夕蘇俄和納粹私下劃分勢力範圍,再次入侵波羅的海三國,出兵佔領立陶宛。為了讓立陶宛人臣服,斯大林下令將1.2萬立陶宛人逮捕後送往集中營關押,大量私人財產被充公,貨幣也改為蘇聯盧布,糧稅大幅上升,立陶宛軍隊改編為蘇聯紅軍第29步兵軍充當炮灰。特別是在納粹德國進攻蘇聯前夕,斯大林為了防止立陶宛人反叛,再次將1.7萬立陶宛人(大部分是各領域的精英)被流放至西伯利亞,大多數人無聲無息死在西伯利亞。 鑒於這些血淚史,立陶宛對於俄國人數百年的侵略和壓榨那真是恨之入骨,所以在納粹入侵蘇聯的時候,乾脆直接幫納粹打蘇聯,兩害相權取其輕。可想而知,等二戰結束蘇聯捲土重來,對立陶宛人那是下手極狠。 據立陶宛官方的不完全統計,在1946年至1952年期間,蘇聯當局將約15萬反抗的立陶宛游擊隊和異見者關進集中營;將至少13萬人(其中70%是婦女和兒童)強行運送到蘇聯偏遠地區的集中營或定居點,充當免費勞動力。這其中又至少有2.8萬立陶宛人最終死亡。直到1963年蘇聯政策鬆動,最終僅有6萬立陶宛人得以返回故土。 當時立陶宛全部的人口也才百餘萬,三成被整死、整殘。當然,對於蘇聯這個大監獄來說,受苦受難的不僅僅是立陶宛人。但是即便如此,受到重創的立陶宛人也沒有完全屈服! 「立陶宛自由戰士聯盟」從1944年開始,同時對抗納粹和蘇聯,這個立陶宛游擊隊在極度困難的情況下,一直在鄉村地區反抗蘇聯的統治,即便在主要領導人孔修斯於1965年戰死的情況下,立陶宛游擊隊依然沒有潰散,最後一個游擊隊員米庫里斯一直堅持到1980年才因年老體衰,體力不支被蘇軍捕獲囚禁,前後堅持長達36年。 除了武裝鬥爭之外,普通立陶宛人的反抗也從來沒有停止過。1972年,19歲的學生羅馬斯·卡蘭塔自焚以抗議蘇聯統治,給立陶宛人極大震撼。1976年反蘇人士建立了赫爾辛基小組,透過外國電台宣布立陶宛獨立。1989年8月23日,為使全世界關注波羅的海國家的苦難,在立陶宛的發起下,愛沙尼亞、拉脫維亞一起舉行大規模的反蘇示威——「波羅的海之路」,共有200萬人手牽手組成一個長度超過675公里的人鏈,穿越波羅的海三國,成為人類歷史上和平抗議的標誌性事件。 最終,在蘇聯崩潰前夕,立陶宛人揭竿而起,率先發難,於1990年3月11日宣布復國,成為蘇聯加盟共和國中,第一個宣布獨立的國家。隨即死而不僵的蘇聯派兵入侵,但在全世界的反對聲浪之下,歸於慘敗。在立陶宛的示範下,各加盟共和國的獨立浪潮此起彼伏,導致蘇聯解體。次年,自顧不暇的蘇聯被迫承認立陶宛獨立,這個飽經滄桑的波羅的海小國,終於擺脫了俄國人的魔爪,迎來了文明的曙光。 所以從歷史上可以看出,立陶宛國家雖小,國力也弱,骨頭卻很硬,對於強權一直都是絕不屈從,至死硬剛的姿態。 正是因為深受毒害,所以立陶宛在獨立後,對捍衛國家獨立有著深刻體會,對於來之不易的自由空氣也格外珍惜,在意識形態方面對於產自蘇俄的東西都極為排斥。它主流民意幾乎是一面倒的親西方,它2003年就加入歐盟和北約,對抗俄國。特別是2014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兼并克里米亞半島之後,針對俄羅斯的擴張企圖,以及和俄羅斯越來越近的中國,立陶宛極為警惕,開始站出來發聲。認為中俄聯合的局面正在威脅立陶宛的國家安全。 在前年白俄羅斯爆發反政府示威後,立陶宛第一個表示接納白俄的反對派。在去年右翼聯合政府上台後,立陶宛外交手腕更加強硬,明確表示要實行「價值觀外交政策」——這個詞不是新發明,美帝的拜登上台後也頻頻在使用。事實上表明了立陶宛在外交政策上緊抱美國大腿的決心。 特別是2019年8月發生的一個小事件,觸碰了立陶宛人對於自由的敏感神經。當時因為香港局勢,有部分立陶宛人在立陶宛首都維爾紐斯集會聲援。同時另一部分受中共安排和指使的中國「愛國群眾」也針鋒相對舉行了聲援集會,表達「愛國立場」。結果導致雙方衝突。這恰恰犯了為了獨立奮鬥了幾百年的立陶宛人的大忌諱,立陶宛外交部副部長曼塔斯在今年8月接受媒體採訪時就表示,從那時開始,立陶宛就開始考慮轉向。 這個彈丸小國並沒有只是放嘴炮,沒人想到它是真的敢幹。從2019年開始,立陶宛開始在新疆、香港等問題上公開和中國對立;它作為成員,雖然一貫親歐,但卻帶頭拒不執行歐盟的難民政策和對華政策;今年2月,立陶宛直指俄、中是國家安全的最大威脅,隨即5月立陶宛表示已退出中歐國家17+1合作機制。立陶宛認為這個機制「製造歐洲分化」,話已經說得很絕。 隨即就是更讓人震驚的和台灣互設代表處,以及撤走全部外交人員。可以說,今年以來,立陶宛的變臉速度堪稱一個月一個樣,而且每一步都極為決絕,根本不是隨意而為,事實上更像設計好了結果之後的步步為營。 如果要探究立陶宛如此轉變的邏輯,歷史的傷疤還歷歷在目,對於大國的警惕深入骨髓;在俄羅斯屯兵烏克蘭,時刻威脅家門的情況下,歐盟未必靠得住,環顧世界唯有美國才有能力當自己的真靠山。這種情況下,在外交上向美國示好,用意識形態上的割袍斷義來表明自己的立場,無疑是最好的投名狀。 中國和立陶宛的雙邊貿易額非常少,2020年也才22.8億美元,其中18億是中國出口。所以對兩國而言這點貿易量的影響都是微乎其微,談不上需要掂量。而這點損失,實際上從別的地方又還可以加倍拿回來——比如美國就已經答應給予6億美元出口信貸,所以立陶宛並不顧忌。 實際上,在9月份,立陶宛外交部長訪美的時候,立陶宛的這種轉變就已經十分清晰。從共同的表態中,可以猜出雙方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有了美國的支持和某些承諾,可能才是立陶宛義無反顧的最大底氣。立陶宛外長甚至揚言將成為「對抗中國壓力的範本」。所以外交降級,可謂正中立陶宛下懷。 12月20日,針對中方稱立陶宛「某些勢力終將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的說法,立陶宛國會議員馬爾德基斯在推特上回懟說「Which is ironic, because that’s where communism already is.」 對於這句話,我只想說——說得漂亮。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