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喜歡看《人民日報》的人好像多起來了。有些人覺得最近的《人民日報》有變化。 作為全村最愛看報的豬肉佬,T先生就來和大家賞析一下最近八天——2022年5月11日到18日《人民日報》的頭版。 2022年5月11日《人民日報》的頭版,是典型的處理重大報道的版式。頭條通欄標題25個字(阿拉伯數字100佔位算兩個字),內文是四欄,文字顯得更加寬闊厚重,下面的文章是六欄;右上角報眼位置是頭條報道的概要。這些處理方式,都在版式上有效地突出了頭條文章的重要性。因為頭條佔了頭版超過三分之二的版面,這一天的頭版只有四篇稿件。右下角一條還超常規地以題大於文的方式處理。 2022年5月12日《人民日報》的頭版,最大的特點是沒有圖片。沒有圖片,能上的文字就會增加很多。這個版面上的報道共有7篇。使用的是左三欄、右三欄的對稱版式。但這個版式也是可以有變化的,重點其實也很突出。左邊第一條、第二條,右邊第一條,就是當天頭版的重點。 2022年5月13日的《人民日報》頭版。這天的頭版,沒有適合做大的照片。頭版如果沒有圖,會顯得寡淡。可能覺得照片不適合做大,這個頭版把照片放在不顯眼的右下角,顯得沒有什麼視覺衝擊力。版面上有兩個重點,一個是頭條,還有一個是右下角使用楷體處理的文章。楷體是報紙刊登評論文章最常用的字體。 2022年5月14日《人民日報》的頭版,頭條使用的是「雙頭條」的處理方式。同為12個字的豎排標題、字數接近的內文,令版式看起來美觀、工整,但實際上,這樣的頭條是有意處理得比較弱的頭條。當天的版面重點,實際上是右邊的第一條、第二條文章。 2022年5月15日的《人民日報》頭版,用了三張圖片(有一張是用統計數據製作的圖表)。這也表明,這份報紙有很好的用圖意識。有時頭版沒有圖片,其實是多種考量下作出的安排。這一天的頭條接近三分之一頭版的篇幅。為了突出頭條,使用了左二欄、右三欄的不對稱版式。 2022年5月16日《人民日報》的頭版,值得拿出來說的是頭條標題的處理。三欄標題多達20個字,看起來非常擠。其實斷成兩行做雙行題看起來就會舒展很多。當然,編者可能覺得做雙行題占的位置太多了。 2022年5月17日《人民日報》的頭版,用了一張風景圖(當然,它是新聞圖片)做主圖。這張圖的處理方式是比較特別的,它打破了平時左右對稱的版式,橫跨了左右兩個區域。這條左右頂上的報道,分別是關於經濟和基礎設施的。 2022年5月18日的《人民日報》頭版,頭條——即左邊第一條,是共青團成立100周年《奮鬥者 正青春》系列報道的第二篇。一般情況下,系列報道從第二篇開始就不會再做頭版頭條了。右邊頂上則是關於稅收方面的文章。 最後,T先生說說自己的感覺—— 《人民日報》沒有什麼大的變化,還是那麼優秀。 (文章轉自微信公眾號全村最帥的豬肉佬,原文已被刪除)
兩個多月前,家住上海嘉定的浩哥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那頭,兩年前從浩哥手中接過一個包子鋪的老闆,問浩哥能不能把包子鋪再盤迴去。 包子鋪是浩哥在2018年開的。4A公司出身的他,創業後設計業務一直做得不錯。2018年,他突發奇想,想做做實體。 很多文藝青年的實體,就是四大坑——花店,蛋糕店,奶茶店,飯店。浩哥也不免俗,像模像樣考察一番後,說干就干,2019年年初,他一口氣在上海嘉定的安亭開了三家店。 一家是包子鋪;一家是麵館;還有一家,是全家的便利店,便利店的房東是他自己。 如果人生有四季,2019年之前的浩哥,人生都是春天。結束這個春天的,是疫情。 武漢疫情的第二個月,也就是2020年2月,浩哥把三個店都轉了出去。包子鋪轉讓費為11萬,麵館轉讓費為25萬。他算了下帳,很痛心,兩家店持續投了190萬元: 也就一年多點功夫,賠了輛保時捷。 但兩年後,他就不痛心了。今年2月底,他接到了包子鋪新老闆的電話,問他能不能把包子鋪再盤迴去。浩哥說這時局,我也接不動呀。那個老闆跟他說: 我免費轉給你,行不行? 新老闆的信任讓浩哥十分感動,不過晚上回家算完帳後,他跟那個老闆說: 您要不再堅持堅持? 再堅持堅持,結果上海疫情來了。 官方數據昨天顯示,中國4月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同比下降11.1%。這是2020年3月以來最大降幅。這其中,餐飲收入4月份下降了22.7%,3月份下降了16.4%。 1 上個月,同樣在上海的方女士,用了五天,打電話辭退了自己公司的六個員工。 這是她以前很熟悉的工作。但這一次進行得格外艱難。被裁掉的員工有的罵公司過河拆橋,有的說自己上有老下有小,拿最低工資,社保不繳都可以。 在公司幹了兩年的行政小姑娘哭著問: 你們現在不要我了,我該怎麼辦? 上海疫情前,這家貿易公司有13個員工。靜態管理後,三個人辭職,再減去方女士辭掉的6個,公司現在還剩4個人。月底如果還不能恢復業務,還得裁掉1個。 方女士有點沮喪。員工們問她最多的問題,是我們做錯了什麼? 我知道他們都沒錯,但還是沒有工作了。 有媒體做了一個數據統計,1687家上市公司披露的數據里,裁員總數是909993人。這只是去年的數字。 裁員最多的20家上市公司,各行各業都有。垃圾處理、房地產、石化、蘋果供應鏈、教培,甚至,還有幾家養豬的。最狠的一家員工人數從3000多人砍到66個,裁員比例: 99.82%。 方女士本來有一個上市公司大客戶。往年在她們公司的訂單量有兩三百萬,今年到現在只有不到5萬。 不是大家不想做生意。因為物流嚴重受阻,4月中旬從貴陽發往連雲港的貨物,到現在都還卡在杭州。 和韓國方面的合作,將近兩個月了,樣品都寄不出去。對方對他們極度不信任,方女士說她也理解: 樣品都發不過去,別說保證交貨了。 方女士不是公司老闆。她給老闆算了筆賬,不包括管理層,十幾個員工按照上海社保最低繳納基數和最低工資,1個月要五六萬,再加上房租和雜項,一個月的硬支出至少是7萬。 老闆一開始咬牙說那就按照最低標準繳納,發最低工資。但方女士提醒他,按照上海的規定,封控期間必須按照實際工資發放,不能減少。 老闆不死心又去問了問律師,然後慫了。他告訴方女士,這些員工不能按N+1賠償,全部按2N算: 都是跟我拜過關二爺的兄弟。 2N要15萬,老闆把財務叫來,看了看公司賬面餘額: 四萬一千四百八十二塊零九分。 上游欠著別人錢,下遊客戶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款。老闆說我去借錢,你負責談離職。 就這樣,公司從2015年到現在七年多時間,又回到了創業初只有三個人劉關張的時代。 2 知乎最近有個被瀏覽了一千萬次的熱帖,《請問今年真的有很多私營企業破產,很多人失業嗎?》。 蚝腩被互聯網騙怕了,就從六百多個回答者里,找了一些人問了問。 比如在江蘇開廠子的老陳。疫情前,他家裡的機械製造廠年收入過億,小型化柴油發電機組遠銷全亞洲。現在本該是一年中的生產旺季。但老陳每天的工作,就是研究疫情新聞。 疫情期間,不但他自己的工廠開不了工,還因為公路運輸關閉,無錫和常州的配件都運不過來。 地方政府組織他去開會學習,內容是講講抗疫經驗。老陳擺擺手,說自己哪裡有什麼抗疫經驗,他詢問領導自己能不能捐點錢,把自己的廠子加進復工復產名單里。 《鋼鐵是怎樣煉成的》裡面有句話,說人活著,不應該追求生命的長度,而應該追求生命的質量。 不過著名經濟學家、游泳健將李稻葵先生認為長度比質量重要。前幾天他在五道口經濟論壇上說: 過去兩年的抗疫,相當於每個中國人多了十天壽命。 在上海居家兩個月了的包叔,看完李先生的演講很困惑:真的嗎,我又長了嗎?我怎麼沒感覺到。 長度重要還是質量重要,見仁見智。但知乎那個問題的回答者們,覺得這兩年生命的質量都一般。 家住廣東中山的潘先生本來在一家航空公司工作。疫情來了之後,航空公司效益大減,潘先生切換賽道,決定去做跨境電商創業。 這兩年跨境電商好不好做蚝腩就不多說了,看看做海運的中遠海控的財報就能知道。疫情第一年,他們的凈利潤差不多100億,去年,凈利潤差不多翻了: 9倍。 並不是有什麼創新黑科技,就是海運費漲了。蚝腩問過朋友,以前一個集裝箱去美國兩三萬,現在貴的時候要十幾萬。 賠得鼻青臉腫的潘先生,回中山接手了父親潘老先生的工廠。 潘老先生在總設計師南巡後來到廣東打工。從最底層的工人干起,管理過千人大廠。在中國加入WTO那一年,潘家人自己開了制衣廠。 老一輩都是相信天道酬勤的。一年365天里,潘老先生每天都能在廠子里工作16個小時,經常自嘲一輩子勞碌命。 疫情剛開始時,潘家人覺得就像SARS一樣,幾個月就能過去了。這幾年廠子經歷過給C羅潮牌代工被欠款;經歷過客戶跑路;也經歷過香港疫情時幾百萬的貨品被扣住。靠著愛拼才會贏,這些都坎坎坷坷地過去了。 現在他們家的廠子做定製加工,主要給淘寶潮牌供貨。今年這波疫情里,潘家人的感受明顯不一樣了。 往年的四五月是潘先生家工廠的銷售旺季,每個月的訂單要在5萬件左右,但今年4月,他們只做了不到1萬件。 越來越多的品牌說自己今年不敢下單。潘先生說因為訂單少,工人手都生了,出錯率很高。去年年底還有60多個工人的熱鬧工廠,現在只剩下了不到20人。 潘先生勸說父親關掉工廠,回家養老算了。但父親說除了這個也不會幹別的,更何況還有那麼多賴以生存的老夥計: 都是40歲的中年人,你讓他們去哪裡? 潘先生說他心疼父親。他準備最後博一把,做toC的業務,正在找設計師。如果還不行,廠子最多只能撐到夏天。熬不過去,就只能遣散員工,停掉工廠了。 3 5月12日那天,有一段視頻在網上熱傳。上海崇明一個羊肉店老闆,因為疫情精神崩潰,在雨中大喊: 瘋啦…… 昨天,有記者找到了這位王老闆。面對鏡頭,老王笑著說,那天喝酒喝多了,發泄了一下情緒,現在心情好多了。他對未來充滿信心。 記者採訪他的時候,兩個人隔著一張高高的圍擋。 華東師大的行政管理博士關昊團隊,5月初對上海2603家中小企業家進行過電話調查。說「還能熬一熬,等待機會」的,有9%,稱將在年內擴充規模的,有1%。 關昊調研的行業,以路邊的商鋪、飯店等第三產業為主。不要小看了他們。中國有7億多就業人口,第三產業從業者佔了近一半。他們的購買力下降,對經濟影響也很大。 疫情以來,在北京,我眼看著收藏的密室不復存在,樓下的餐廳換了又換。還有自己喜歡的燒烤店,烤大腰子從半個拳頭大,變成了兩個拇指大,再變成了一個拇指大小。 在李稻葵說「每個中國人多增加十天壽命」的五道口論壇上,中國人民銀行調查統計司原司長盛松成論壇上說,失去的消費尤其是服務消費,往往是很難彌補的。他以自己在上海的經歷舉個例子,被封了兩個月,頭髮三個月沒有理。 如果解封以後,我不可能一個月理三次。 其實李稻葵在五道口論壇上還說了一個觀點。他做數據研究發現,今天消費下降1%,未來七八年都會下降,會有心理的陰影。經歷過困難時期的人,消費理念是不一樣的。 就像當年經歷過三年自然災害的人,他們即便後來有了收入的大幅提高,也不敢消費了。 李稻葵給出的建議,是直接給上海收入最低的10%老百姓發錢。 上海今年是經濟形勢最嚴峻的城市之一。在外灘長草之後,上海五角場百聯也被人拍到長了長長的草。 互聯網時代,餐廳還可以靠外賣訂單度日,有些大行業是徹底歸零了。2022年一季度,上海的新車銷量為14.58萬輛,繼續位居全國第一。4月份,上海新車銷售是: 0輛。 2018年之前人生都是春天的浩哥,公司主營業務也受到了巨大衝擊。他的很多客戶都是長三角的小工廠。這些客戶基本上都已經停工了,有幾筆合同已經違約了。 浩哥最慶幸的是自己把兩家飯館轉出去了。全家便利店的經營權也轉了,現在他只是便利店的房東而已。 前不久,全家給他發微信,問能不能降房租,「頂不住了」。浩哥說上海全家是近1700家店的規模,估計月虧損近6000萬。 清明節後,幾個中山老闆聚在一起吃飯,說起生意,情況最好的,竟然是潘先生家的廠子。親戚說你清明節就放假三天啊,我所有工人都放假到6月份了。 潘先生說他沒見過自己爸爸萎靡過。前幾天,父親突然玩笑似的對他說: 我覺得這輩子活得像個笑話。 4 我想起一篇訃告,是胡佛大壩的最後一個工人達爾文·科爾比的。 胡佛大壩那樣的大基建,在大蕭條吸引了很多年輕人。為了在大壩工地上謀個職位,年輕人們總會篡改自己的年齡。他們把棒球帽蘸上焦油,人類歷史上第一批安全帽就這麼來的;他們還用麻袋做成人類歷史上最早的睡袋。 我原本以為美國年輕人都不喜歡這種工地生活,因為他們喪到無以復加,自嘲住的紙板房是胡佛村,吃的野兔叫胡佛豬。 但在達爾文·科爾比的訃告中,媒體問他的遺孀和孩子,達爾文對艱難年代怎麼評價,家人們沉默了一會兒說,他會一遍遍地說那段經歷有多棒: 在那座大壩上學到了很多東西。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獸樓處)
五一勞動節,很多平時不勞動的人以為這一天就是要讓他們勞動的,但我相信他們不是這麼頭腦簡單的人,否則七一八一十一為什麼不見他們建黨建軍建國呢。上海人民就不要參與勞動了,最好躺床上歇著,就像1959-1961全國人民挨餓的那三年,學校提倡「勞逸結合」,學生們只上半天課,下午回家休息,老師還一再囑咐少活動,盡量躺床上歇著,說白了,就是怕折騰餓了還要再吃糧食。那時候大家很少串門,即便春節也不留在親戚家吃飯,大家彼此心知肚明,今天多吃一頓明天就要少吃一頓,誰的日子也不好過。 張楚有一首歌叫《上蒼保佑吃完了飯的人民》,「吃完了飯有些興奮,在家轉轉或者上街趕趕」,我覺得這首歌特別適合解封以後的上海人民,想像一下那普天同慶的祥和氣氛,甚至我都覺得上海市民從此以後會變成陝西關中平原白鹿原上的老漢白嘉軒,一到飯點就端著個大海碗蹲在淮海中路的梧桐樹下吃褲帶面,講究生活品質的上海人,右手邊還會放著甘肅民樂縣的紫皮獨頭蒜,左手邊是一杯來自衣索比亞的Gr-1級耶加雪菲咖啡,柑橘味和花香融合著蒜香,讓身處經濟中心的人民時不時的懷念起政治中心。 人民吃飽飯太久了,反而容易忘了吃飽飯後的幸福感以及吃飯前該感謝誰,經過這次疫情之後,我想大家都明白了,除了感謝自己勤勞的雙手或者父母的恩賜,還要感謝那些不封堵攔截阻礙你的工作人員。張楚的詞寫得很好,好到連接歷史預見未來,「請上蒼來保佑這些,隨時可以出賣自己,隨時準備感動,絕不想死也不知所終,開始感覺到撐的人民吧」。歷史經驗表明,吃得再飽,也不能說自己撐,餓的時候一定要喊出來,否則就會造成1958年那樣的「誤會」。1958年大躍進運動全面展開,各地糧食畝產的衛星紛紛上天,給人的感覺是糧食太多了,中央領導人提出了「糧食多了怎麼辦」的問題,於是農村公社食堂出現了放開肚皮吃提前進入共產主義的號召,同時國家還增加糧食出口以及援助別國。事實上,這個時候全國缺糧問題已經很嚴重了,這當然不是什麼誤會,也不僅僅是天災,更是人禍。很多事情我們無法左右和選擇,但餓的時候,一定要喊出來,就像當年武漢疫情發生時,武漢市中心醫院急診科主任艾芬醫生的那句名言,「早知道有今天,我管他批評不批評,老子要到處說」。 對於挨餓這件事,我們是有經驗的,可以說是領先世界的傳統的先進性經驗,但我們的人民群眾卻是麻痹的大意的,似乎有忘記這種優良傳統和寶貴經驗的傾向。要知道,餓是比包更神奇的東西,現代人總說「包治百病」,而古代勞動人民早就有「餓治百病」一說,「不食五穀,吸風飲露」,一直被認為對生命的健康有著積極的作用。看到這裡,你大概能明白上海人民前段時間為什麼「食物短缺」了,不得不說,用心良苦,這同時也解釋了為什麼在現代文明社會,在物資儲備充足的國家,在經濟高速發展的上海,會出現「食物短缺」這種現象。良藥苦口利於病,良藥餓肚也利於病,連花清瘟膠囊你以為只是葯,它其實也是糧,吃太飽會影響藥效,中國人有很多病都是吃飽了撐出來的。 俄烏衝突爆發以來,世界糧食價格一直在攀升,世界糧食計劃署警告稱,全球面臨二戰以來最大糧食危機。我也在網上搜集了一些關於糧食危機的新聞:法國總統馬克龍警告說,俄烏衝突將在全球引發一場「前所未有的糧食危機」。世界貿易組織總幹事恩戈齊說,俄烏衝突將對今明兩年糧食價格造成巨大影響,尤其是對貧窮國家的民眾生活造成最大衝擊。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說,俄烏衝突導致的糧食供應問題正在加劇欠發達國家和地區的困境。前幾天我們的國家糧食和物資儲備局也開了新聞發布會,要求各地全力以赴做好防範應對重特大自然災害工作。 寫完上面一段,其實我停下來做了兩件事,一個是給了我老家堂弟一些錢,讓他為親屬們多囤些保質期長的大米和午餐肉,一個是把文章標題從「上蒼保佑吃完了飯的人民」改成「上蒼保佑人民吃飽飯」,後來又改成了「上蒼保佑人民不挨餓」,最後還想改成「上蒼保佑人民不餓死」,考慮到國情現狀和偉大復興正在進行,我覺得還是改成「上蒼保佑他國人民不餓死」最為貼切,畢竟,挨餓,我們是有經驗的。 解決群眾挨餓的問題,首先要解決的是讓群眾知道自己為什麼挨餓,受國際大環境的影響和某些敵對勢力在下一盤大棋肯定是主要原因。此外,國內的經濟其實依然逆勢上漲,但也有一些問題,問題在於群眾自身,比如說日常的浪費,比如說懶惰,比如說年輕人只嚮往城市的燈紅酒綠而不願留在老家鄉村振興……,可以拿出1960年的《人民日報》再學習一下話術,「在過去十年中,我國農業是逐步增長的,特別是1958年和1959年,增長的速度更快……但是,我國原來的農業水平很落後。……凡是能參加勞動的人一般都參加了勞動,工人和農民全年都在積極地勞動,食量大為增加;人民公社和公共食堂成立以後,原來的貧農、下中農的口糧已提高到中農的水平;工業用糧也增加很大;去冬今春參加水利建設的人數最多的時候達到了七千多萬人,他們的口糧比一般農民多。」 這就是當年解決挨餓問題的思路,首先保證思想不挨餓,一如既往的宣傳人民公社的無比優越性和大躍進的偉大成就,另外就是合理解釋一下為什麼會缺糧,要讓群眾知道缺糧是國際形勢和自身太能吃造成的,其他的就好辦了。思想問題解決了,再來解決肚子的問題,以往的經驗是「一方面降低城鄉人口的吃糧標準,一方面大力生產瓜果、蔬菜和代食品。」當年在推廣「代食品」時,盡量不提它是「度荒」、「救災」的產物,而是將「代食品」宣傳成對農產品的「綜合利用」及「人民公社的新發明」。比如河南將群眾利用玉米皮製作代食品的舉動說成是「人民公社喜事多」,並且編成歌謠:「大躍進,喜事多,玉米皮做出優質饃,不僅香甜又美口,營養價值真不錯」。所以,很多不會種地的音樂人不用擔心自己將來會挨餓,只要肯為社會做貢獻,肯定給你優質饃。 下面是科普時間,知識改變命運,而且是生死之命。在挨餓的那三年里「代食品」主要分為四類:第一類為農作物類代食品,它包括各種非災難年份人們不曾食用的農作物的秸稈、根、葉及殼類,以及薯類作物的葉、莖、根等;第二類為野生代食品,如榆樹葉、樹皮、橡子、芭蕉芋、蘑芋、石蒜、土茯苓、大百合、野莧菜、洋槐葉、沙棗、鴨跖草之類;第三類為小球藻、紅萍等浮游植物;第四類指合成類代食品,如「人造肉精」、「人造肉」、葉蛋白等,它們相對於前三類有較高的營養價值,而且有一定的技術含量,因此也被稱作精細代食品。我以前聽我奶奶和爸爸說起過他們當年吃的東西,基本是第一類里的小麥殼、紅薯葉莖根再加上第二類的榆樹錢、洋槐葉和野莧菜,當然還有野地里其他那些能吃的東西,吃這些即便餓不死,也會導致嚴重的營養不良,所以我奶奶有幾個孩子死於那個時候。 民以食為天,所以在管理民的時候,食更要管,官方不止一次說「糧食安全」是國計民生的「壓艙石」、固國安邦的「穩定器」、民族復興的「頂樑柱」、全球博弈的「定盤星」……。所以當年上面指示要「厲行節約,反對浪費」時,我跟幾個做美食工作的朋友說,你們要提高思想意識,增強全局思維,不要放鬆對自己的要求,把食評人的身份安放到時評人的角落,學會自我審查自我閹割自我檢討,粗茶淡飯就是美食,清粥小菜就是美食,勤儉節約就是美食……,千萬不要搞什麼美食盛典,這絕不是錢的問題,不是經濟發展的問題,這是安全問題思想問題政治問題。 1959年,有些地區組織群眾到野外去採摘成熟的野生植物,取得了不錯的「成果」,稱為「小秋收」,《人民日報》及時的發表了社論《讓更多野生植物參加社會主義建設》。上海的媒體真需要好好學習下這篇文章,當網友發布「外灘長草」的消息時,你們要做的不是緊急闢謠,而是做好調研工作,找植物學家辨別是什麼草,是否可食用做代食品,是否能參加社會主義建設,外灘長草不丟人,餓壞了上海人民才丟人。 上海市民對於媒體這種連夜闢謠的行為很不滿,其實他們不滿的並不是媒體更在意外灘長不長草,而不管他們的基本生活狀態,他們不滿的是你們居然可以隨意走動,隨意到為外灘長沒長草而走動,這對於封閉已久的上海人而言,是多麼奢侈的事情,這可是隨意走動,這可是外灘……,這種事情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和誘惑性極強,明明派個無人機就能幹的事,你們居然派人類前往,明明可以藉此展示科技性,你們非要展現人性。能不能學一下共青團上海市徐匯區委員會。他們收到求助信息,一位家住徐匯區的老年癌症晚期患者缺葯,需要前往上海市浦東新區領取緊急配置的藥品。經共青團上海市徐匯區委員會協調,上海市徐匯區消防救援支隊應急通信保障分隊立即規劃航線,出動了兩架無人機接力,飛躍黃浦江,執行了一次約20公里的飛行運輸任務。 這是非常克制的一次任務,明明派個人類也能取回藥品,但為了不讓那種「人類自由活動」的假象引誘到尚在封閉中的人們,讓他們繼續克制肉體對自由的渴望,組織上最終選擇了無人機,無人很重要。對於這件事,有些群眾不理解,說什麼「為什麼不派兩個人匍匐前進去取葯」「為什麼不派五千個大白手傳手接力遞葯」「怎麼,橋是被炸了嗎?」這類群眾的覺悟是極低的,是參與不了社會主義建設的,他們連外灘上的野草都不如,的確不如。 外灘上的野草長高了,而連桑家鄉的櫻花也開了。連桑就是最近很受關注的離岸愛國微小電商從業者連岳。事情發生的很突然,微信公眾平台新增了基於IP地址顯示文章發布地區的功能,這讓大家知道了連岳是在日本,其實去日本也沒什麼,即便連岳說過「我對那些移民日本的人說:別去,你遲早會被類似奧姆真理教的組織毒死。」但連岳在這件事上撒謊了就變得有意思了。他先說自己是去旅遊,但日本自疫情以來,就沒有對旅遊者開放過,後來連岳發文說是去日本治病,強調自己「生是中國人,死是中國鬼」,弄得好像自己得了絕症一樣。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病,連祖國都治不好他。 連岳最新的文章里說「我前半生好靜,後半生靜極思動,倒是想不時走一走,以後若是看到我的IP屬地顯示是美國、英國、俄羅斯、德國、伊朗,是世上任何一個國家,都不要再罵我了。」很多人讀不懂連岳這段話的意思,我簡單翻譯下,我前半生沒掙到什麼錢,現在靠「愛國」在你們身上掙到錢了,世界那麼大,我想出去走走了,一別兩寬,各自歡喜。古有隔岸觀火,今有離岸愛國,其實連岳從未隱瞞過自己,只是你們不識拼音而已,連,lian即是離岸,岳,yue即是餘額,離岸愛國,餘額充足。其實真的不想說這個人,因為一些交集甚至希望他安好富足,但這兩個字,以及它們名下的文字,又那麼讓人鄙夷和不屑,面對那兩個字,我只是要求我自己,既然提到了,就應該有明確的立場,不是為了進攻,而是守住自己。 我朋友圈有位上海的朋友在四月即將結束之時總結了一下:核酸19次,抗原18次,團購20次,接龍18次,收到政府物資6次,公司暖心物資1次……封閉管理49天;生活中只有一種英雄主義,那就是認清生活的真相之後依然熱愛生活—羅曼羅蘭。我把羅曼羅蘭的話借著他的生活修改了一下,「生活中只有一種英雄主義,那就是做了三十次核酸檢測認清病毒的真相之後,依然在做核酸檢測」。 五月來了,不知道上海市民這樣的生活還要持續多久,我知道他們一直在等待,就像《站台》里唱的那樣: 哦~孤獨的站台 哦~寂寞的等待 我的心在等待 永遠在等待 我的心在等待 永遠在等待 我的心在等待 永遠在等待 我的心在等待 在等待 我的心在等待 永遠在等待 我的心在等待 永遠在等待 我的心在等待 永遠在等待 我的心在等待 在等待 我的心在等待 永遠在等待 我的心在等待 永遠在等待 我的心在等待 永遠在等待 我的心在等待 在等待……。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王五四文集)
遂昌縣、和平縣,這兩個地方平常少有耳聞,但現在因為同一件事火了起來—— 搶人,搶名校碩博。 遂昌縣地處浙江仙霞嶺山區,常住人口只有19.4萬。 一份2022年遂昌縣引進人才入圍體檢人員名單顯示,24個基層崗位吸引了4名博士和19名碩士,其中不乏上交、復旦、浙大這樣的周邊名校。 和平縣位於廣東省粵贛邊境,遠離南部繁盛地區,2020年還被列為扶貧開發重點縣。 到2022年,和平縣計劃引進人才82名,810份報名表中有31名博士和700多碩士「擠破了頭」,因報名人數大大超出預期,甚至導致面試工作延期。 如果說前一陣熱議的名校博士競爭北京朝陽區街道辦、城管崗位是為了在大城市落戶,那麼扎堆去縣城的高學歷人才又是了為什麼? 一方面走人才引進無需參加競爭更激烈的公務員考試和選調生考試,也無需應屆生身份,給了沒上岸又想進體制的畢業生一個額外的機會。 另一方面,就是—— 給的太多了 先看遂昌縣。 除了給事業編、有機會選聘為中層正副職幹部外,在公告中還明確了補貼標準,與許多不公開薪酬待遇的縣相比吸引力就大了不少: 全日制博士研究生可享受75萬元政策獎勵(一次性房票補貼50萬元;生活津貼5萬元/年,可享受5年)。 全日制本科生可享受45萬元政策獎勵(一次性房票補貼30萬元;生活津貼3萬元/年,可享受5年)。 30-50萬的房補力度,與深圳、南京等大城市齊平。 而遂昌縣房價,根據安居客數據近段時間保持平穩,在1萬3左右。博士生的房票補貼可承擔38平米房款。 遂昌縣雖然在山區,但近年經濟發展速度較快,2021年GDP增速位列浙江省山區26縣中的第一。 有國家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宇恆電池和中國航天科工集團增材製造技術創新中心浙南基地這樣的高新技術產業入駐。 4月份的上一輪24人引進流程還未結束,5月6日新一輪33名信息技術、經濟金融、規劃建設和綜合管理等方向的專業技術人才引進工作又緊鑼密鼓地展開。 可以看出,遂昌縣真的是求賢若渴了。 再來看和平縣。 和平縣引進人才的規模較大,待遇和配套政策披露的信息也多,讓外界對人才引進的運作模式能多一分了解。 薪酬上,博士研究生每月10000元生活補貼,年薪約26萬,碩士研究生每月發放1500元生活補貼,年薪約13萬。另外符合條件的急需緊缺人才每月發放2000元生活補貼。 住房上,試用期滿在和平縣購房的,發給博士研究生50萬元、碩士研究生至少10萬元的購房補貼。無住房,工作單位不能提供住宿條件的安排入住人才公寓。 另外配偶、子女落戶,配偶就業、子女教育問題也都優先解決。 還有一項「促成長」補助,在職取得博士、碩士學歷學位證的,分別給予10萬元、1萬元的學雜費。 博士26萬、碩士13萬年薪如果放在大城市並不突出,但對比和平縣所在的河源市2021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4627元,可以算是大手筆了。 2021年,和平縣地方財政收入6.19億元,這82位引進人才即使全按碩士的標準算,薪酬和補貼就要拿出上千萬,這筆錢從哪來? 根據和平縣人民政府門戶網站介紹,該縣的「引才借腦」創新機制,向愛心企業和單位募捐212萬元作為啟動資金成立「人才發展基金」,將人才發展專項資金從每年的100萬元大幅度提高到了2000萬元。 除了遂昌縣、和平縣兩個突出案例外,放眼全國,縣城一級的搶人大戰已經全面打響。 除了浙江、廣東這樣的東南沿海地區,各內陸地區也都行動起來。 湖南永州東安縣,博士購房補貼20萬,每月生活補貼8000。 安徽宣城績溪縣,博士30萬安家費,每月薪酬補貼2000元。 還有四川自貢富順縣、湖北襄陽南漳縣,黑龍江綏化綏棱縣等等,不再一一列舉。 那麼下一個問題便是,為什麼全國縣城都在大力搶人? 遂昌縣風光 縣城為什麼大力搶人? 從各地「搶人」招聘公告不難看出一個真理—— 21世紀最缺什麼?人才。 而在縣城裡,尤其缺高學歷和急需緊缺專業人才。 以浙江省遂昌縣為例,在引進優秀大學生公告中,就明確提及了畢業於「世界一流大學」的學歷要求。 報考需要符合下列條件之一: 全國42所世界一流大學建設高校、中國科學院大學、中國社會科學院大學全日制本科及以上學歷畢業生。 QS世界大學最新排名前100位的國(境)外高校全日制本科及以上學歷畢業生。 簡單粗暴給大家「翻譯」一下,就是要麼畢業於國內985,要麼來自海外一流名校。 招聘職位並非全是文員,還包含信息管理、檢驗員、農技人員、主持人等對專業技能有要求的崗位。 招聘單位則有食品藥品安全檢驗檢測中心、礦產與地質監測中心等。 在這輪人才引進中,眾多專業技能崗位「上岸者」,都來自國科大、上交等科研實力雄厚的高校。 廣東省和平縣的情況亦是如此。 在今年人才引進計劃中,急需緊缺人才方面的崗位共計12個,覆蓋水利、農業、林學、城鄉規劃、測繪等專業。要求本科畢業於「雙一流」高校或者全日制碩士及以上學歷。 與此同時,和平縣還在大力招聘教師,學歷要求全日制碩士及以上。 與之相似,湖南省東安縣的高學歷和急需緊缺專業人才引進,主要職位為教師、醫生。 更早以前,2021年浙江省縉雲縣醫療系統面向全國引進人才,崗位不乏醫院學科帶頭人,要求應聘人員具有副高級及以上專業技術職稱、在三級醫院工作。 …… 不難看出,縣城對於人才的需求,已經不僅限於高校畢業生了。 醫療、教育等涉及民生的城鎮系統,同樣缺乏優秀人才注入。 和平縣一景 甚至在一些縣城,招聘工人也要展開一場「搶人大戰」。 據《紅星新聞》報道,四川省安岳縣的渝成製鞋產業園為了招聘工人,拋出了購房補貼、解決隨遷子女入學等福利。 要知道,安岳縣是四川第一大人口縣,缺人情況似乎不該在這個地方出現。 不過安岳也是勞務輸出大縣,每年約有52萬農民工外出務工。 這其實也是全國大部分縣城面臨的一個困境,多年來的勞務輸出,加上年輕一代更傾向於在大城市發展,最終導致縣城急需人才迴流。 浙江遂昌縣此前同樣是勞務輸出大縣,此前他們已開展農家樂、電商等形式的人才迴流計劃。 被縣城引進的人才現在怎麼樣了? 綜上不難看出,在就業壓力影響下,畢業生求職意向趨於求穩,縣城體制內的工作的確是不錯的選擇。 另一邊,縣城也急需高層次人才提供發展動力,同時也願意重金「招兵買馬」。 某種程度來說,縣城引進高層次人才也能稱得上為一種「雙向奔赴」了。 那麼,被縣城引進的人才到底過得如何呢? 知乎上有不少網友分享了自己的經歷。 有今年剛剛被人才引進的山東網友表示,回到老家的小縣城後,幸福感挺高。 也有在珠三角地區的網友提到,自己的月薪在1萬以上、朝九晚六,但晉陞空間不大。 實際上,晉陞困難是普遍人才引進人員會遇到的問題,因為不同於公務員甚至事業單位編製,在待遇上往往不太令人滿意。 還有人提到,縣城生活並不如自己預期中的美好,入職後的整體感受是「蠻後悔」。 而且,大部分人才引進都有5年服務期限。不少想離職的人顧慮到此條件以及違約金等,最終還是選擇繼續留在崗位上。 但也不是不能另尋出路,比如繼續踏上了通往宇宙盡頭的道路——備考公務員。 而地域差異是被網友們提到最多的關鍵字,待遇、體驗如何與引進地的關係非常密切。 簡而言之,這事兒是因人而異的。 不過需要注意的是,人才引進政策其實在中國已經推行多年了,但200+碩士「擠破頭皮」去縣城的現象卻不常見。 與此同時,小鎮青年這一群體也逐漸受到更多人的關注,逃離北上廣、躺平、安逸、幸福感高等關鍵字都成為了他們的標籤。 那麼精神層面,小鎮青年過得如何呢? 據人民智庫2020年發布的《小鎮青年的思想和生活狀況調查報告》顯示,對生活的獲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方面,小鎮青年處在中等偏上水平。 調查群體中,有一半的小鎮青年表示「壓力適度,還能夠承受」(46.8%)或「完全沒有壓力」(5.9%)。 其中,大學本科以上學歷的小鎮青年,感受到的壓力普遍低於大專、高中/中專和初中學歷的受訪者。 而「回家贍養父母」是小鎮青年回鄉的一大理由。 另外,回鄉也能獲得更好的發展機會,得到更充分的社會保障。 工作方面,回鄉工作的小鎮青年在工作意義、收入方面的滿意度都高於其他群體。 當然回到小鎮也會存在一些困擾。 調查中,回鄉小鎮青年認為家鄉的政府管理能力、社會保障能力和公共交通設施建設等都還需要提升;原住小鎮青年對收入和醫療等基本生活保障的期待更高。 最近,縣城體制內女孩的婚戀困局,再次引發熱議。 江西財經大學歐陽靜教授發現,中西部偏遠地區縣域體制內青年中,女性面臨著「擇偶難」的狀況。 種種現象之下不免讓人思考,一線城市or十八線縣城,到底怎麼選?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量子位)
前蘇聯有一個天才科學家叫李森科,堅信世界上有兩種科學:科學與無產階級科學。他否認了境外反動科學家孟德爾-摩爾根的基因遺傳說,發明了「獲得性遺傳理論」,這個意思就是: 如果持續進行外部物理干預,就會獲得你想要的遺傳結果。比如讓你爹天天練腹肌,你就會遺傳腹肌,即使你沒來得及遺傳,只要堅持下去,兒子也會遺傳腹肌,漸漸的兒子兩塊,孫子就是四塊,重孫子就是六塊,一代一代堅持不懈,你重重重孫子……剛一呱呱落地,好傢夥,兩排杠鈴齊嶄嶄地長在肚皮上。 李森科老師一生致力於人定勝天的物種改造,嫁接蘋果和柿子就能得到蘋果柿,嫁接西瓜和南瓜就能得到西南瓜。按照這個理論:土撥鼠和鱉結合,就會生出土鱉,沙皮狗和比目魚結合,就會生出著名的品種,沙比。 大家知道,其實最後一個物種現在已蔚為大觀,像連岳一樣爬滿社交平台。 跑題了。李森科畢業於一家農業學校,從未系統學習過遺傳學。典型的民科。當時糧食緊缺,他聽父親說霜凍的種子可以增產,就下令農民種植冷凍過的種子,雖然實踐證明這純屬扯淡,但他深受斯大林喜愛,因為有助於提升蘇維埃的士氣,於是火箭般成了蘇聯科學院院士、列寧農業科學院院士、烏克蘭科學院院士還當上院長,被稱為全蘇科學界「紅衣主教」,真理般的存在。 曾有三百多位蘇聯科學家站出來指出「獲得性遺傳理論」的荒誕,畫家作家也在報紙上諷刺,但李森科老師只用了輕輕一招就解決了這場科學爭論:把他們地他們丫流放到西伯利亞去丫流放到西伯利亞去….… 有些報紙油墨未乾還沒上街頭報攤,就被李森科發現並把總編閃電般送到了西伯利亞, 這就是最早一批的閃送業務。 有一次他又在會議上宣揚「獲得性遺傳理論」,有個叫朗道的愣瓜站起來請教:「您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們割掉每一代生的耳朵,總有一天能培養出一種不長耳朵的牛?”李森科回答:”當然,正是這樣」。朗道恍然大悟:「啊啊很好,既然如此,為啥每個女性生下來都有處女膜呢?” 「為啥每個女性生下來都有處女膜呢”……人們腦子嗡嗡想了幾秒鐘,對,就和現在你一樣,哄堂大笑。 這是段子,沒人敢這麼羞辱他,李森科繼續推廣「獲得性遺傳理論」,繼續流放著反對他的科學家……直至那個節點。 當科學遇上政治,就是楊志遇上牛二 縱觀上海疫情,看著看著就哭了,哭著哭著又笑了,正是一出出人間喜劇。比如每當我看到「yecaide」這名字就會條件反射聯想到某個順德電飯堡廠或者福建紅木家私的十老闆。這名字實存有畫面感,我甚至幻覺他一邊嘩嘩包漿著小葉紫檀手串一邊大談企業如何把握機遇縱深發展……對不起,是我膚淺了,「這個北漂青年前兩年還是丰台區社區醫生,現在已以國務院社區防控專家身份與上海市領導們平起平坐,出台了包括硬隔離等政策……這故事太TA媽勵志了」,”有個脊椎病患者吃了多年的葯都未好轉,痛苦難忍偶然來到小葉的診室,小葉只用三針就治好了他,從此小葉神奇的醫術就得到大家的認可”。 這麼牛逼的情節只能從金庸小說那兒看得到,還必須是胡青牛這種頂尖高手。 據悉:北京奧運前夕,博爾特在老家被一輛卡車撞飛……. 正當他面臨高位截肢痛不欲生之時,葉醫聖飄然現身,只扎了三針,博爾特忽然站起身撒丫子就開跑,一路從牙買加跑到北京,交警攔都攔不住,就勇奪北京奧運冠軍。 歷史是任人打扮的婊子,科學是任人解釋的……嫂子。 最近上海正向病毒發起最後總攻,有居委會嫂子就表示「不讓一隻陽性蒼蠅飛過去”,估計把病毒當成性騷擾的廣場舞大爺了,堅守節烈就能消滅它。按說病毒不是活體而是蛋白質、離開宿主只能生存很短時間,奧密克戎致死率比流感還低已是醫學常識,可網上很多人支持嫂子,幾萬點贊順帶再一次聲討張文宏、繆曉輝這種漢奸 很奇怪,在這個國家,私人看個腳氣恨不得都要掛個頂流專家號,這麼重大的公共防疫問題卻相信居委會嫂子,你說中國人到底是惜命還是想集體自殺。 有人常說:五四運動,帶來了德先生卻沒帶來賽先生,是我們百年來的悲劇。這話乍聽有理,可是從洋務運動開始就注重西方科技和火器了,「中體西用”不正是重西技拒夷禮嗎?看過文藝復興。工業革命就知道,賽先生的前提是德先生,沒有真正的德先生,一定沒有賽先生。卻一定會出現大量的李森科先生。 大白們破門粗暴消殺、架走百歲老人、隔離兩歲孩子、把婦女按地下磨擦、綁走為了照顧癌症母親企圖居家隔離的男子等英勇事迹不必列舉了。有一天,我居然發現他們抬走了漸凍症患者,是的,漸凍症,這真是科學界偉大奇蹟。 不少上海市民跑出來惡意普法和科普。儂曉得伐,人民日報早就說過:企圖以「法治」來削弱黨的領導是痴心妄想。所有的科學問題也都是政治問題,企圖用「科學」反對正確指導就是白日做夢。 不要以為領導不懂法律和科學,不要以為斯大林會真相信李森科。斯大林生在農奴家庭(後父親成為鞋匠),小鎮旁邊就是農田,赫魯曉夫也生於貧農家庭,從小親眼看過種地。如果他倆相信冰凍的種子埋在地里小麥會增產,就該相信冰糖葫蘆埋土裡能長出更多的冰糖葫蘆。 別誤會趙高真以為那是一隻鹿,他只是看你服不服。別以為太陽照耀著畝產兩萬斤,老人家只是看誰更忠心。 老白說,「我們馬戲團馴獸,只有三個步驟:一,減少食物供給,餓著它們;二,有誰因為飢餓鬧事的,就關起它們,隔三岔五用高壓水槍沖它們;三,保持情緒穩定的,就適當獎勵它們。很快, 就能得到一群聽話的它們。 老白半輩子跟野獸打交道,卻比我們都懂人性。 你看,在家裡封一個多月終被允許放風的歷史學者蕭功秦,就寫了一篇文章大談《放風的喜悅》:「這種出奇的寧靜,倒還別有一番趣味,我拍了張街景作為留念,這是上海建城一百多年以來未遇的奇觀,解封之後就再也看不到了”,開始我以為他在反諷,後來發現不是,他依依惜別後便批評了對現狀不滿的極端思維者,將批評他的人比做殺人如麻的羅伯斯庇爾、波爾布特,並教育人們要樂觀,「我每天總是在高高的垃圾堆上。看到美麗的太陽升起,不懂苦難中的浪漫和瀟洒,也無法理解真正的人生。做一個樂天知命的人。超越左右極端”蕭教授站在垃圾堆上教育別人要樂觀看太陽時,肯定沒有想起從樓上跳下的小提琴手陳順平,被憋死的護士妮妮,因沒有核酸證明被魚刺卡死的一歲半嬰兒,還活著就被送往火葬場的老人。 天吶,蕭功秦從大學教授變成馬戲團的寵物,居然只花了第一個步驟,馴教授比馴獸還省人工,這真是馴獸史的一大奇蹟。 美中不足的是,蕭教授只是片面教育人民要樂觀,建設性明顯不足,為什麼不站在科學角度為防疫獻計獻策,我有一些正能量的科學暢想,如下: 鑒於目前排隊做核酸存在交叉感染風險,而且人工成本太大,擠壓了利潤空間。為什麼不開發一款電動牙刷?每日刷牙自測核酸,即時上傳結果。注意,該牙刷由官方指定渠道銷售,其它牙刷視為非法,此舉將大力創收;鑒於存在少數不刷牙惡習者和牙掉光的老年人。第二步將開發出全民電子假牙,植於每人嘴中24小時監測,如一遇陽,電子牙便自動咩咩蜂鳴並輔之以電流,屆時滿大街會出現面部肌肉疼攣咩咩怪叫的傢伙。但請不要驚訝,我們只是用科技手段,迫使其差愧難當痛疼難忍自動跑去方艙,只有方艙擁有解除電擊的密碼。對了,本產品付款分月費、季費、年費,為避免有人蓄意破壞產品,押一付三,並收取一定磨損費和漫遊費。 如嫌電子假牙尚不夠深入人體,核酸未必準確,第三期就將開發出劃時代的偉大產品:電子菊花栓。該產品具有檢測准、隱匿性強、採樣方便等諸多優點,具體方法:視個體差異塞進菊花5-8公分,24小時檢測24小時上報。為避免個別人逃避安裝、今後乘坐飛機高鐵大巴地鐵及各種消費只能憑此掃碼,屁股一撅,掃碼成功,不安裝者不得食,也不得屋,鑒於人體排洲通道且有一定腐蝕性,設計之時就考慮到更換機制,分月拋型、季拋型、年執型以及終生固定型,每更換一次收費若千元。該產品屬於自費,但四大銀行誠摯提供按揭,在房地產日益低迷之際,房貸讓位於肛貸,形成真正的肛性需求。 不要以為此發明就是終極目標,錯,最終我們會開發出一種晶元羊水,只要婦女一懷孕就注射該款羊水,納米級晶元會進入胎兒正在生成的大腦、血液、肌肉,不僅具有檢測效果百分之百準確,而且可以促使其分娩後思想正確、行動陽光。未經批准再餓也不會在陽台上敲盆子,更不會高唱《國際歌》,且伴其一生將自動生成各種加強針、超強針、極品超強針。其實疫苗概念已落伍,我們的理念是用晶元管理人性,改寫人性,最終超越人性。按照李森科的理論,子子孫孫後,獲得性遺傳,寶寶一出生便露出胡錫進般的詭異微笑,問:粑粑,我要看新聞聯播。 慢慢的,我們就成了優質變種人。 昨天,走在大街上,陽光刺眼,有人說她幻覺路旁電線杆子都是一根根做核酸的棉簽,嗓子一緊,心中一凜,聽保安大哥正大聲訓斥一個年輕人,「說你呢,往前走””不是得保持兩米距離嗎』「哪兒特么那麼多廢話,往前走,再走」 人們低著頭默默排隊,茫然無措卻井然有序,他們已經習慣了這樣沉默向前走,低頭看手機,統一而默契,他們只比1937年胸前戴著黃色六角星的人們多一部智能手機。 手機上正彈出新聞:嚴控非必要出境。 非必要不出戶,非必要不出小區,非必要不出國,非必要不出生……心頭竟生起藏密音樂,裊裊傳來《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渡一切苦厄,非必要不出生,非必要不出世,非必要不出事……”足夠躺平了。 如果還有史記,太史公該記下兩段對話,一段來自2020年1月2日,警方訓誡李文亮:「如果你固執己見,不思悔改,將會受到法律的制裁!你明白了嗎?!」 「明白」 另一段是2022年5月12日,大白說:「陰性也要轉運,你要不配合,會影響你三代。 「我這是最後一代了,謝謝。” 兩段對話,寥寥地竟寫出了漫長的防疫史,一個是明白了,一個是活明白了,似竟將橫亘永久。 越來越多的人發現生活不再滋潤,越來越多的人叨念起「潤」,那句「你吃了嗎」,漸漸被「你潤了嗎」替代。老闆們見面不再是計算打了幾個小鳥球,而是計算著「你現金流還能撐多久」下個月」「那,把房子抵押了吧」「其實……上個月已經抵押了」。 最後,借用陳寶成發的一個關於李慎之先生的回憶:「那是1949年,剛解放上海的時候,天氣挺暖和的,我們進了上海,秋毫無犯,甚至晚上,我們大兵都是睡在大馬路上,一點都沒有打擾到市民的生活。那時候心中充滿理想,一個mmzy的中國,一個全新的未來,就要開始了。你可知道,那一天早晨,在上海的馬路上醒來,看到陽光的一瞬間,對未來中國充滿希望的感覺嗎?” 那是1949年4月,行將敗落的南京,胡適打開機艙門。見竟無幾人,淚流滿面。 那是他終將告別的春天。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眼大的愛國)
最近一個多月以來,相信所有在日本的華人小夥伴們都親身體會到了這波史無前例的移民潮有多誇張,幾乎人人都有被國內朋友詢問怎麼才能過來的經歷。我也不例外,幾周前我微信主號的好友數是7700人,現在變成了8700人,馬上就加滿一萬人了,幾乎全是問怎麼來的,這波只能用壯觀來形容。 和幾年前那波相比,我個人感覺到了一些不一樣的地方。這輪明顯高級人才偏多,博士海歸多得讓我甚至懷疑博士學歷已經爛大街了,另外巨富很多,許多人絕對不止小康水平,還有一大群醫生、老師、教授這些你想像不到他們怎麼也會走的人。最主要的,這輪的各位並不是只放在嘴上說說的,他們真的在認真考慮並付諸行動。 日本離得很近,文化重合部分也特別多,又同為黃種人東亞人,社會穩定度與治安又相當不錯,門檻也相對不高,可能這是他們選擇日本的主要原因。應該不會有人至今都不知道日本可以移民移居吧,我這號都寫了三年多了,專門記錄帶著全家在日本定居的日子。 另外,東京現在出現了比較神奇的情況,根據好多朋友的反饋,在池袋、新宿等地出現了大量帶著手機直播的同胞,對著各種櫃檯一頓猛拍,嘴裡還喊著「家人們,我們接下來看下一個櫃檯」(親耳聽到的),區役所里也到處都能聽到中國話,這在日本4月開放新規入境前幾乎沒有看到過,切切實實的感受到這兩個月新來了好多好多人,感覺在日華人總數突破100萬的時候不遠了。 再聊點別的,先說說我自己吧。 三年多來一路跟隨的老讀者們肯定能發現,我從來沒有在文章中說任何一句類似「日本很好,你們趕緊來,建議你們選擇日本」這種類似的話語,最多也就寫過那篇。也就是說,作為長期寫日本生活的博主,我沒有在文章中鼓勵別人像我們家一樣移民移居過。 我很忌諱在文章中說這種類似的話語,萬一讀者理解錯了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所以一直都在給別人潑冷水(本文文末還會繼續潑)。最重要的,每個人的選擇都會根據每個人具體情況而不同,我過來了不代表你也要過來,而我更無權干涉別人的選擇。就像每一個紅綠燈路口,永遠有人過來,也有人過去,本身並不存在對錯,只是選擇不同罷了,我也年紀越來越大,早就過了和人爭辯的時期。 所以,每次聽到有人和我說:老蔡,我們是看了你的文章才下定決定過來的,謝謝你。類似這種話其實對我來說壓力很大,可能文章看的人多了之後,無形中也影響了一批人。但是我想說的是,哪怕你沒有遇上我這樣的號,你也會因為其他原因而來,一定會。大家都有一顆躁動不安的心,願意去折騰,作為同類人我太能理解了。就像前幾天公開了ip屬地之後,突然發現怎麼這麼多人原來都在日本,別聽他們嘴上說的,要看他們實際做的。 如果你恰巧走了和我們一樣的路,那我很歡迎和你交朋友,志同道合的人無論何時何地都歡迎;如果你走了不同的路或者完全相反的路,那當然也十分尊重你的選擇。我自己在文章中寫的一切,只能是我自己在日本這些年的所見、所聞、所感、所想,所有讀者陪著我一起成長,僅此而已。每個人的人生都只能由自己來過,我也從不為他人而活。寫關於日本的話題在現在這個時代本身就很難,支持也好,罵我也罷,您隨意,觀點不同這個世界才能如此精彩,我只在乎自己表達觀點和看法的權利。 我家這裡每天走過的必經之路 每個人的人生階段也不同。想當年自己年輕時候也經歷過180度級別的轉變。實話實說,17年來日本之前我對日本的印象是很差的,當時心目中的日本,應該到處都是邪惡的壞人,經濟倒退幾十年肯定什麼都是一塌糊塗,天天都在地震,時刻有人自殺,堪比人間地獄,然而一切都在17年上半年實地來了一次之後完全改觀。這種體驗,只有和同樣來過的人才能有共同語言,而和那些連護照都沒有、一切僅憑想像的網友們則完全無法溝通。 日本並不是一個差國家,至少沒有許多人口中說的那麼不堪,當然也沒好到哪裡去,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天堂,只存在相對適合自己的地方(此處不是求生欲)。我們在來之前明確了自己的需求,然後日本這裡剛好可以滿足這些需求,於是就來了,並沒有經歷什麼複雜的思想鬥爭。甚至我們在來之前都完全不知道這裡的未成年人醫療費全免,而且外國人也能無差別享受,當年第一次知道的時候真的覺得挺好。 當然,這裡絕對不是說日本有多好,連好壞的定義每個人也都可能完全不同,只能說這裡的生活環境很適合我,但未必適合你。如果你也來了東京,那這裡外面的一切大家都能共享,同樣的馬路,同樣的商場,同樣的公園,但可能過著完全不同的人生。所以這個公眾號假裝在東京里的將近200篇文章,你完全可以看作是我本人的周記。我不能也沒打算改變他人的想法,我能做的也只是為你提供一個可能和你不同的視角,記錄下「只屬於我自己視角的真實日本」,僅供您的參考。 最近有很多新入境的朋友不約而同的和我說:老蔡,我以前在國內的時候看你的文章,和現在真的來了之後再看你的文章,感受很不一樣。在國內時文章只是看過就知道了個大概,但實際來了之後,開始能理解你的體會和感受了。我覺得這是我文章的價值所在,挺好的,包括我自己也在長期寫作中獲得了非常多的改變和成長。 選擇是每個人自己做的,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即可。我當年來之前也一樣忐忑,面對完全未知的新生活同樣也產生過恐懼感,同時又特別興奮。當時想著的是:先來試試,好的話留下來,如果實在混不下去,那也起碼不留遺憾了。最難受的永遠不是後悔,而是「我本可以」。對當時的我來說,我需要一個選擇權,於是我就嘗試來了。好在適應能力比較強,目前的生活狀態不能說歲月靜好,但也可以說沒什麼大煩惱。這裡的生活挺安逸的,沒什麼值得讓你嚴重焦慮到抱怨的點,也沒有什麼逼你想著快點離開的問題,最多有些小不爽的地方,比如極其落後的銀行系統等等,以後有機會我再寫一篇在日本生活讓人不爽的地方的匯總帖吧。 我一直和別人說,這裡的生活很簡單,簡單到你只要想辦法賺錢就行,其他都沒什麼需要太操心的。來旅遊過的人都有類似的體會:只要有足夠的錢,來日本的旅遊體驗真的很棒。其實個人感覺,這一條也同樣適用於長期定居,可能這也是為什麼即便在歐美人眼中,日本都是他們最想去的國家之一吧。至少你在日本,不需要付美國那貴的離譜的小費,卻能得到遠超美國的服務質量。每次去各種地方辦事,被人民的公僕們用比親媽都好的態度接待,確實是非常好的體驗。 攝於澀谷街頭熙熙攘攘的人群 有人可能會說了,作為外國人,簽證也是頭等大事。但我總覺得,不論你什麼簽證,只要一切都順順利利,安安分分,老老實實,遵紀守法,那簽證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簽證的續簽普遍都不難,拿到永居或者歸化也都是遲早的事。我相信任何一個國家都會希望進來的新移民是遵紀守法的好納稅人,即便是歸化,也只要承諾自己未來會做一個守法良民,便再沒有其他條件了。(相比較之下,英聯邦國家入籍必須宣誓效忠女王,但日本不需要宣誓效忠天皇,只要守法即可。) 日本這種「先上車再買票」的簽證制度,個人認為比「先發綠卡再入境」的歐美方式更合理,後者有種先結婚後談戀愛的感覺,畢竟歐美綠卡幾乎都有移民監,我身邊有不少拿歐美綠卡的朋友老為幾年裡必須住滿幾年的移民監發愁,但日本永住並沒有,而是先待,待夠十年後給你發一個叫永住的獎勵。 最近也聽說,很多在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小國家的移民申請人數也暴增,確實我覺得這種情況很令人惋惜,因為申請這種的人往往大多是「為了走而走」。作為過來人,深深的知道這麼做非常容易後悔,移去了一個並不是自己真心喜歡的地方,單純為了移民而移民,這和為了結婚所以隨便找個能嫁的先嫁了有什麼區別呢。 根據我個人經驗,以日本為例,如果你完全不認同這邊的文化,不願意入鄉隨俗,甚至對這裡抱有強烈的敵意,那別說留下來了,你在這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會是折磨,趕緊回去比較好。 你可能會納悶,真的有人不喜歡日本但來日本嗎?據我親眼所見,不僅有,還不是一個兩個,這個群體數量可能比想像中還龐大。開了家門是日本,關了家門是中國,有些來日本8年10年的,竟然簡單日語交流都不行(甚至還以此為傲),每天嘴上都說著「還是祖國好」卻又從來不回去,我也無法理解他們為什麼會如此矛盾。讓我去一個並不喜歡的地方定居我實在做不到,只能說這是在日本華人圈中存在的一種奇特的社會現象了。 說說另一種也是最近遇到特別多的網友的情況,曾經在日本長期生活過,因為各種各樣理由回了國,現在又著急著再來日本,這個特殊的群體在我微信里就至少有上百人。並且,他們當年回去的理由和如今回來的理由都千奇百怪,有的人為了追尋愛情而回國,回國後生了娃又想回來;有的人嫌日本最初的防疫政策垃圾,現在又突然發現日本做的其實不錯;有的人來的時候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留學生,莫名其妙的被家人送了過來,又莫名其妙的回了國,然後終於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麼樣的生活;有的人在日本時覺得自己融入不進去,回了國發現自己也徹底脫了節,但自己的青春和回憶卻全在日本,真的什麼樣的都有。 別人轉我的,我看了非常受觸動,希望她一切安好 還有一類人,他們會抱怨一切,住在中國時抱怨中國,住在日本時抱怨日本,無時無刻不在抱怨,永遠不滿意,在日本的時候吵著要回國,回了國又吵著要回日本。還遇到過不少留學生媽媽,孩子出國吧怕疫情,不出國吧找不到合適的學校,真心覺得他們挺累的,想得太多就很難做決定了。 前些日子,我一個在東京的上海人好朋友和我說他很想回上海,我說我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個時候你會想回,他卻和我說:你想的可能是自己躲過了「靜態管理」,我想的是自己為什麼沒有陪在爸媽身邊一起度過這段艱難時期。說得我差點就淚目了,祝他一切順利,爸媽們健健康康熬過去。 不論怎麼說,正如之前說的,不留遺憾才是最重要的。來過,你覺得這裡不適合你,那就回去;回去了,發現那裡也不適合你,那就再回來,這就是選擇權。人生就是使勁折騰,別人的建議壓根不重要,做當下最適合自己的選擇是每個人的生物本能。不要後悔,也不留遺憾。 只是因為這樣的朋友太多,所以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只要遇到要回去的朋友我再也沒勸過,他們很有可能自己會再回來(最近確實在陸續回來),也可能再也不回來。不論做任何選擇我都祝福,此時想起了某年高考作文命題:非走不可的彎路。 下面是國際慣例潑冷水時間。 許多人不知道的是,我開號三年多來,幾乎每天都在勸那些猶豫不決的人好好想想清楚,不要衝動,這是人生大事。來之前先潑一盆冷水,有助於讓人變得更理智。有的人真的不適合來,只是自己不自知。日本移民門檻和其他發達國家相比算低的,比起聽說現在需要上億的新加坡,幾十萬美金的美國,我當年花了幾萬塊就拿到了簽證的經歷在他們眼裡彷彿四捨五入等於免費一樣。 但日本門檻也絕對沒他們想像中那麼低,後續還要持續的付出,要麼付出金錢,要麼發揮能力,要麼用青春來換,能在國外躺平的人,在哪裡都能一樣躺平。有些人的條件真的不夠好,要錢沒有,要學歷沒有,要能力沒有,還指望過來能過上輕鬆的日子,這樣強行過來會很勉強。 你可千萬別看別人說這裡多好多好你就直接來,可能對方只是想賺你的血汗錢呢,人生大事不可能只靠刷刷某音某紅書的視頻就能決定下來。我看至今都有人在宣傳買日本房子送移民簽證,我都闢謠辟了4年了怎麼還有人會信。移民潮期間小心騙子吧,前天剛有個網友和我說他被人騙了經營簽的註冊資金還跑路了,受害者和騙子竟然還是國內的老鄉,移民之路還沒開始就被來了當頭一棒,實在是個不好的開始。 移民並不能讓你的人生升級,韭菜在哪裡都是韭菜,富豪在哪裡都是富豪,別人過得好也不代表你能過得好,只是拓寬了一些視野,多了一條選擇。這些話是說給那些為了走而走的人聽的,幫你們省了好多錢好多時間,如果一定要來,請做好需要比在國內時更加努力的覺悟,連沒有語言障礙的國內都混不下去,又怎麼能指望不付出大量努力就可以在更難的國外過得比別人好呢。 並且通過長期觀察我發現,他們很喜歡把日本這個國家「擬人化」(甚至會把所有國家都擬人化),好像這個1億多人口的國家可以用簡單幾句話就能概括出來一樣,認為它好到極點的也有,認為它差到極點的也有,都屬於二極體思維。 在中國人眼裡日本是個小國,但把日本放歐洲,無論從面積還是人口數量,都是一等一的大國了,1億多人口的社會,同樣也是什麼人都有,有好人當然也有壞人,有好的一面自然也有壞的一面,你享受它優點的同時,也必須接受它的缺點。尤其,請不要把日本想成「救命稻草」般的烏托邦式存在,這裡真的可能沒你想像中那麼好,當然也沒那麼糟。 最近遇到了不少人,在決定移民前想著的是:如果待不下去那我就去日本,結果真要走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條件並不達標,各種簽證都不適合自己的情況,於是開始懷疑人生:哎呀,搞了半天原來日本也沒那麼好去呀。工簽要學歷要日語,經營簽要創業要錢,留學簽要年齡,技能簽又不容易留下來,結婚簽更不現實,一下子就迷茫了。 我想說的是,移民移居當然沒那麼容易,你看著那些在海外紮根的華人同胞們看起來輕輕鬆鬆的,根本不知道背後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所以我才會寫那篇,這都是3年前寫的老文章了,但這個道理我剛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現。身邊勵志故事特別多,這些人在國外都能這麼優秀,放在國內也一樣超級優秀,只是因為選擇的不同而改變了不同的人生軌跡,但人本身還是那個人,人自身的本質並不會因為環境而改變(而更容易因為年齡的增長而改變),移民的過程也只是選擇最適合自己的那個環境而已。 想起了自己當年在上海的銀行辭職時領導和我說的那句話:第二份工作是最重要的,因為這是你在充分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之後做出的選擇,你好好想清楚要不要辭職,我當時走的很堅決,目前看起來沒有走錯路,現在的生活狀態確實是我當時想要的。移民也是一樣,投胎在哪裡不是你決定的,但移民選國家是你自己的決定,務必慎重考慮。 如果說之前說的是非走不可的彎路,那現在這盆就是不得不潑的冷水。你必須明確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樣的生活,這裡到底能不能給到你這樣的生活,知道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然後再做決定,這樣才不會後悔,況且移了民不是結束,而只是新生活的起點。這樣的冷水,未來我還會不厭其煩的一直潑下去,來之前想想清楚,請理解我在這點上為何如此啰嗦。 攝於新宿南口努力生活著的人們 不過有意思的是,最近遇到的這麼多網友,我都已經不怎麼需要潑冷水了,尤其是我們上海的老鄉們,一個個的比我想的都清楚。老蔡在這裡祝各位一切順利,人人都能實現自己的願望。 (作者中本蔡,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假裝在東京)
今天,終於完成了第7筆,也是最後1筆對烏克蘭的愛心捐贈。全部捐贈共計1.68萬美元。對我來說,如釋重負。終於可以向讀者諸君道一句:你們的心意,我已經完成。我有很多話,想跟大家說。 3月25日,我在一篇發表在國內關於烏克蘭的文章中提到,我將把該文的所有讀者打賞,捐贈給烏克蘭。因為我的文章一向以來比較理性,讀者打賞並不多,所以我認為是足以用美元支付這筆款項的。但是讓我想不到的是,這篇文章在短短的一個小時內,1500多讀者打賞,前後收到了10.7萬人民幣的巨額打賞。因為短時間的巨額打賞容易被官方整肅,我被迫刪除了該文(但之後還是被封)。 讀者對於烏克蘭的真金白銀的支持,足以看出,還有那麼多不發聲普通中國人,是站在公義一邊的。10.7萬人民幣按照當時的匯率相當於1.68萬美元,對我來說也是一筆巨款。所以我不得不花了1個多月,分成7筆捐出。按照今天的匯率,這相當於11.2萬人民幣。 七筆捐款,其中有6筆共計14294美元是捐給「GlobalGiving 烏克蘭危機救濟基金」。有一筆是捐給「烏克蘭紅十字會」共計2506美元。之所以會出現零頭,是因為我每次捐款都會留個尾數,方便別區分捐款的批次。我無法一一列出1500多個人的詳細清單,但是這確實是個不大不小的奇蹟。實事求是的說,即便在美國,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捐贈。 捐款截圖 我要誠實的說,我和大多數讀者都一樣,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否則我也不會把這筆款項費時費力分成7次才完成任務。因為大家都知道的原因,海外的捐贈都不收人民幣,所以大筆的美元支付對我而言,不僅要撓破頭想辦法,而且是有各種各樣的潛在風險的。但我今天不是要給大家說這個。 因為這件事,我在國內文章平台又被封殺一次。如果你長時間看不到我發文章,那麼基本不用問原因了。雖然這樣的情況我寫文章這麼多年已經見多不怪有點麻木,但是還是感到很苦澀。在這個世道之中,別說開口說兩句實話,就是默默的做一點好事也是很艱難的——以至於偷雞摸狗一樣,惴惴不安、如履薄冰。當一個純粹的壞人,可能都沒有這樣的心理負擔。 比我知名的寫手當然有很多,我的粉絲也從來是很小眾。但是我還是很驕傲,因為一句話,我和大家一起,矢志不渝的完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心愿。這樣的事,能做的人也許很多,願意做的就很少。也許,將來這些愛心真正用在遙遠的烏克蘭的時候,沒有人會記得它從哪裡來,也沒有人在意我在每一筆的留言中強調的「1500個中國人的心意」。但是不要緊。我相信諸君和我一樣,行善的初衷,並不是為了一兩句感謝,而是實實在在的踐行我們心中關於黑白、關於正邪、關於公義的基礎價值。 在我發大宏願下大決心,開始寫文章佈道的12年時間中,失去了很多東西。有無數的時刻在窘迫交加中屢屢想過要停筆,好好完成自己的世俗責任;但是也確實有無數的激勵和契機,讓我還是堅持下來。和諸君站在一起完成這個任務,就是這種激勵和契機之一。作為普通人我們一生或許做不成也不需要幹什麼大事,但凡能完成一些足以寬慰人性和良心的小事,那已經是很不錯了——尤其是在群魔亂舞的時代。在艱難的世道裡面,我相信很多人都不寬裕,對遠方和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人們表達真切的支持,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自此之後,1500個中國人,依然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夫俗子,也許依然會為一根棉簽、為一個二維碼、一根白菜而發愁。但我們和遠方的戰爭還是有了一點聯繫,在將來的某段時光中,我們可以在二兩燒酒下肚後對著垂垂老矣的酒友說,當年老子沒有光放嘴炮,在石頭和雞蛋之間,實實在在的和雞蛋站在了一起!第聶伯河邊的有幾塊磚,和我有關! 再次感謝諸君的支持,千言萬語,不足道矣。 (全文轉自作者臉書)
前幾天,蕭功秦先生髮了一篇正能量的文章,充滿著樂觀主義精神,向讀者展示了一種情懷:不論環境多麼黑暗,只要自己在心裡點燈,照樣通體透亮熠熠生輝。這是「與黑暗和解」的2.0版,蕭先生也被坊間尊為「男版陳果」。 網頁截圖 樂觀與悲觀,是個人自己的主觀情緒,沒有統一標準,「眾人皆悲我獨樂」只是蕭先生獨特的情緒結構與眾不同而已,別人無從體會也不能指責。有人對入戶消殺深惡痛絕,不惜拚死抗爭。蕭先生若興高采烈開門揖盜,是他的權利。但蕭先生不好勸別人樂觀,就像別人也無權讓蕭先生悲觀一樣。別人看到上海空曠的街道,回憶起往日的繁華及未來民眾的生計,不禁悲從中來。但這不妨礙蕭先生「這種出奇的寧靜,倒還別有一番趣味」的審美價值觀。世界的悲喜本就不相通的。 但是,蕭先生對苦難的讚美與眷戀,把苦難當成一種財富的貪婪心理,很像他念茲在茲的「民族劣根性」,而且還是最低劣的那種。 「國民性」「民族劣根性」是已被正經學人拋棄的假概念,偶爾被人用於文學修辭,蕭先生還時常用「劣根性」「惡根性」來立論,說明其學術旨趣很單純吧。但摟著苦難當財富,確實反映了某種國產思維的低級性,這是讓最吝嗇的守財奴也望塵莫及的「理財攻略」。 蕭先生把苦難說得很凡爾賽: 古人說,「艱難困苦,玉汝於成」。社會困局中的經驗與教訓也是一個民族的財富,然而必須通過深刻的反思,才能轉化為民族的經驗資源。 如果以「艱難困苦」的多寡來衡量財富,我們差不多是世界上最富有的族群了,是「經驗資源」最豐富的地角。積攢了最多苦難財富,擁有最多經驗教訓資源,想低調都難啊! 比難度的競技項目是對體能和技巧極限的突破,我們不是跟人比動作的高難度,而是比克服了對別人來說不存在的困難——咱是瘸著一條腿跟正常人比賽自由體操的,有自己獨特的難度係數。智商優異者取得奧數賽冠軍不奇怪,若智障經過拼搏克服了智力困難,取得了奧數賽名次才是大贏家。賈寶玉進士題名不如薛蟠考中秀才更勵志,憑「呆霸王」的底子,能考中秀才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呀!得克服多少對寶玉不存在的困難!如蕭先生強調的「艱難困苦,玉汝於成」。 前蘇聯有個笑話,美國人問蘇聯人:你們制度的優越性體現在哪裡?蘇聯人回答:我們的優越性就體現在要克服別的制度里沒有的困難…… 蘇聯人暴殄天物了,他們不懂需要克服的獨有的艱難困苦正是他們比別的制度多出來的財富,若以苦難來當財富比,他們應該是大富翁。我們才最會積攢這種苦難財富,一直穩居世界首富的位置。 貨幣有銀根,濫印紙錢不是財富,收集苦難當財富就是濫發紙錢,是拿冥幣當真錢用,把活人當死鬼糊弄。把苦難當財富,也就是冥幣發行的「苦根」,在中土還真源遠流長。兩千多年前的孟子就把苦難作為上天分配任務的考核指標:「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問題是,受苦人群中能接到「大任」的概率有多大?沒有證據表明比安逸群體里受大任的概率更高。那些不想接大任和能力不配接大任者,也跟著「大任者」陪跑,白受了苦難,算什麼事呢? 「受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是值得羨慕的事兒,因為大多數人「受了苦中苦,還是人下人」。成了「人上人」,苦難可以當財富,把受的苦兌換成樂,可以作威作福了。受苦人上位後,把苦難兌換成財富的吃相有點嚇人,相當於拿冥幣當彩禮娶活媳婦,社會要為他的苦難多支付一份勒索,這種苦難是額外的代價和成本。 一些搞歷史研究的出不了成果,覺著是受苦程度不夠,天不降大任給他,一急之下想受司馬遷的腐刑之苦,自宮凈身等「天降大任」。歷史上被凈身和自凈身的很多,史家只有一個司馬遷,其他都分流考干進宮了。其實,趙高、高力士、魏忠賢才最有資格吟哦「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蕭先生是研究歷史的,學術成果不好評價,感覺人倒是很方正的。他是把苦難當民族的財富,當社會的公產,倒沒有私賣苦難貪污公款的問題,不會獨吞「苦中苦」,而是讓大家同吃「苦中苦」,成為全球的「人上人」。 蕭先生驕傲地宣稱他的座右銘:"我每天總是在高高的垃圾堆上,看到美麗的太陽升起",並指認這是艱難歲月中的浪漫和瀟洒。蕭先生的浪漫情懷讓人怦然心動,但能站位在「高高的垃圾堆上」,還不夠太艱難嘛,若埋在垃圾里,陰雨綿綿沒有「美麗的太陽」可看,那時才是真浪漫呢!艱難程度應該與浪漫深度成正比吧?這次蕭先生辦了出入證還有48小時核酸證明,能順利看了牙科門診,應該很羨慕那個因為沒有核酸證明而被拒診的老人吧?他比蕭先生艱難,所以也比蕭先生更浪漫哦。 蕭先生勸大家要忍耐, 做一個樂天知命的人。並舉了一個過去的例子:「我還記得十年動蕩中曾有一個不幸的受迫害者,因為對人生絕望而自殺了,而自殺後的第二天,他的落實政策的通知就發過來了。」其實,不用找這麼久遠的事例,這段時間上海就有很多具有哲理的事例:垂危病人沒有核酸檢測證明就不能做手術,等核酸檢測書送到時,病人已經死了。這位病人已經努力去「樂天知命」了,還是沒堅持等到核酸檢測單。那個「落實政策的通知」與核酸檢測單,哪個更殘忍,哪個更浪漫?哪個是自殺,哪個是他殺? 我們寧肯永遠當窮光蛋,也不想擁有蕭先生說的「苦難財富」。讓那些苦難製造者自己去當財主吧!希望他們是最吝嗇的守財奴,要捂緊苦難財富別外溢啊。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新一丘萬壑)
打鐵還需自身硬! 俄烏戰爭打到現在,很多人更加深刻的認識到這場仗打的就是國力、打的就是錢。 沒有硬實的國力根本就沒法支撐巨大的戰爭消耗。 俄烏之戰看得見,看不見的金融戰其實更加需要強大的國力支撐! 老美使用放大水和收水的操作讓全世界為它的通脹買單,歐美髮達國家因為物價飛漲普通老百姓怨聲載道,發展中國家更是貨幣迅速貶值。 經濟單一且脆弱、外匯儲備少的發展國家甚至一夜之間陷入困境,最近深陷危機的莫過於「印度洋明珠」的斯里蘭卡,物資短缺、能源緊張,食品價格翻到四五倍以上吃飯都成了大問題,醫生打著手電筒給病人看病,面對亂局斯里蘭卡國防部甚至發布「就地槍決令」來試圖平息暴亂。 實話實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幸福有時候是比較出來的,跟斯里蘭卡的老百姓一對比,我想絕大部分人會感覺到幸福。雖然自家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國力和經濟大面上相對穩定。 只是值此百年變局之中,任何一個國家都會受到影響,我們也不例外。 但是不論國外經濟、軍事如何動蕩,一個國家自身軟硬實力大而且強才是穩坐魚台的根本。 只是現在地方卻遭遇兩個大問題,一個是財政缺錢,另一個就是負債過高。 (一) 深圳4月份一般公共預算收入縮水44%! 一個城市的一般公共預算收入主要指稅收和非稅收部分,一般是稅收佔大頭。 這個收入有什麼用? 這個收入就相當於一個人每月或每年的工資,預算支出就相當於一個人每月或每年的固定支出。 深圳4月份這個數字的減少就意味著這個月工資減少了,但是支出未必減少。那麼當地財政就得想辦法縮衣節食或者負債。 深圳的解釋稱,主要原因是中央實施增值稅留抵退稅、製造業中小微企業緩稅等組合式稅費支持政策導致的政策性減收。 今年有1.5萬億元增值稅留抵退稅新政在4月1日起正式實施,由於疫情衝擊下企業困難加劇,財稅部門加快退稅進度。反映到地方財政收入上,即第一大稅種增值稅收入大幅減少。但此舉增加了企業現金流,緩解企業資金壓力。 可以說國家為減少企業負擔上面確實在下大力氣!寧願讓地方財政收入減少。 不但深圳如此,據報道前四個月,廣西南寧市一般公共預算收入同比下降約6%,江蘇常州同口徑下滑4.5%,湖南株洲同比下降約4.9%。 它們的「工資」收入都減少了! 從這些就可以看得出來,這場疫情對國家的影響有多大了。 深圳這種城市尚且如此,上海更是封了近兩個月,「工資」收入不用想也知道會大幅下滑。 那麼延伸到二三四線的市縣,地方財政的緊張會更加明顯! 面對在需求收縮、供給衝擊、預期轉弱,迭加新冠肺炎疫情和烏克蘭局勢影響,但經濟建設該花的錢還得花,解決辦法主要有兩種,一是借債,二是上級補貼。 負債是最常用的辦法,只是中心城市還好些,政府債務往往不會逾期; 小城市負債過高的話很可能一著不慎連工資都發不起! (二) 前天我在寫長沙的「完善房地產政策」時,捋了捋多地的救市政策。 4月29日中央政治局會議「支持各地從地方實際出發完善房地產政策」。 樓市的鬆綁從之前的謹慎小心,轉變成為「奉旨救市」,全國各地掀起鬆綁限價、限購、降首付、公積金額度提高、優惠政策等舉措。 像安徽合肥、江西贛州、江蘇南京、蘇州等等,有的取消限購,有的降低社保要求,有的把公積金貸款額度上調,有的契稅補貼,個別銀行甚至下調貸款利率; 鄭州、福州、哈爾濱、蘭州、佛山、天津、青島部分地區、浙江衢州等城市,都已經取消或放鬆「兩限」。 還有一些地方出現「神盤」,前兩天的成都新鴻基樓盤,登記首日住建局官網被擠崩,原因就是周圍房子均價在2萬以上,而本次新開樓盤均價是1萬左右! 包括3月份成都恆大樓盤,即使擔心爛尾但是面對有著至少7000元的差價,仍然有幾千人搶購。 價差太誘人,買到一轉手可能就實現一兩百萬純收入,也難怪令人上頭。 不說別人,這種情況設身處地的想想,我也上頭。 但總體看下來,幾乎所有城市都在「促銷」! 沒錯,就是促銷,不管打折還是給優惠,總而言之就是迅速出貨。 像長沙那種長效方案不說幾乎沒有,而是除了它之外一個都沒有。 那麼為什麼長沙可以選擇使用長遠規劃來解決「完善房地產」,而其他絕大多數城市首選短頻快的「促銷」方式呢? 深層次原因之一仍然是地方財政負債過高、非常缺錢! 曾經依賴的終歸會成為枷鎖。 樓市整體不景氣最直觀的體現是地方財政缺錢了! 我們經常聽到美麗國新聞,動不動就政府停擺了。 咱們的地方不會停擺,但是有太多地方債務逾期了! 很多城市負債高到嚇人,年預算即「工資」收入可能只有20來億的縣城,但是負債卻可能達到兩三百億以上。 被爆出來最出名的應該屬貴州獨山縣,一個年預算收入不足5億左右的貧困縣,負債高達400多億! 這個數字不吃不喝也得100來年才能還清! 很多你想像不到的十八線小縣城,債務量卻高的嚇人。 因為城市建設而借債,又因要還債所以得賣地創收、賣房創收,如此地價房價焉有不高之理?! 但是經濟是有規律的,全民基建和地產的紅利早晚得過去; 供大於求的城市高負債、高地價就慢慢走不通了。 要麼自己提前給這個泡沫放氣,要麼等它自己炸! 一旦它自己爆炸那就等於硬著陸,必然粉身碎骨。 所以前兩年國家才會堅持房住不炒政策,給房企和銀行戴上緊箍咒,親手擠泡沫。 不得不說,整個過程還是很痛苦的,房企暴雷炸傷一片、地方財政缺錢亟待緩解。 房地產是大多數地方財政的支柱之一; 但現在靠賣地賣樓的土地財政模式逐漸失靈! 短頻快的地產模式明顯難以形成長效機制, 我們終將還是要做難而正確的事情!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燕財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