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村裡面一千多人,上個月 (2022 年 12 月)全部感染,沒有因病毒而死亡的人,挺好。 2、很多人沒掙到啥錢,不是封在村裡,就是出去被封,都等明年好好掙錢。 3、結婚,三金彩禮啥的需要 20 來萬。二婚的女人也差不多,男多女少的結果。 4、縣城房子容易爛尾,年輕人不再熱衷於縣城買房,但在村裡必須蓋新房才能結婚,造價四五十萬。(兩層半的小樓,400多平) 5、女方選婆家比較挑剔。財產繼承原因,不少女方只願意嫁獨生子,一打聽弟兄幾個,拒絕。男孩多的家庭並不是優勢。 6、小學早就解散,幾村學校合併,去隔壁村上。初中多數到縣城,住校。 7、五保戶貧困戶發了 300 塊錢的購物卡,在指定商店買東西。他們說比發米面油強,因為實物容易被剋扣。 8、煙花爆竹能放,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去年農村是嚴格禁止的。 9、村民聊天時挺關心大事,照例罵美日,深信他們投毒。 10、幾個老年人感慨,現在的年輕人太會享受,不像原來那麼孝順了,養兒子不如養閨女,兒子負擔太重。 11、新型搖擺人。有幾位在縣城買了房,晚上在縣城住,白天回村,社會關係都在村裡,還是村裡有意思。 12、蔬菜水果是真便宜,白菜2毛,胡蘿蔔2毛,豬肉 12塊,沙糖桔2塊,生活成本低。 13、土地往少數人手裡流轉,每年租金 700 塊,種地人越來越少。 14、老年人沒有退休概念,去莊稼地幫人除草、摘辣椒,一天掙個五六十,夠花了(看病除外)。 15、農村最大的開銷依然是看病。有個頭疼發熱,去診所輸液,沒病的也會輸幾天液,美名其曰「保養身體」。 16、之前冬天年輕人喜歡聚在一起打麻將,這幾年少了很多,喜歡在家自己玩。 17、上大學不再是唯一目標,學習成績一般的,早早退學,不強求。因為他們看到很多畢業生找不到工作,或者工資低,不再對大學頂禮膜拜。 18、親戚家有幾個 2022 年普通大學畢業的。一個工作兩個月公司倒閉,在家待業;一個在一家小公司,邊工作邊再次考研,等待結果;一個在縣城先找了個工作湊合,來年想去省會看看機會。 19、縣城裡的工廠,封了一段時間,現在正在恢復,招工時搶著去,掙錢門路太少了。 20、隔壁村有幾個年輕人 11 月從鄭州富士康走回來,都說資本家太黑,打死不會再去了。 21、村裡面有很多耕地流轉,流轉費1000元/畝/年,種花卉苗木。之前房地產景氣時,小區綠化多,苗木好賣,土地流轉費及時發放,現在已兩年多沒發,老闆沒錢,房地產萎靡波及面太廣。 22、老年人生病,小毛病自己吃藥,解決不了去村裡診所,再不行去縣醫院。能拖就拖,吃藥是日常最大開銷,遠超吃飯,糧食蔬菜自給率高,花錢不多。 23、有位老人 84 歲,兒子不孝,在女兒家住 前幾天突發中風,在縣城醫院搶救,年貨都沒置辦。旁人說還不如得急病走了,不受罪,也不用花那麼多錢。 24、兒童處於放養狀態,不過小孩子數量也越來越少了,一般是兩個,很少三個。如果頭胎是兒子,有些不願意生二胎,如果二胎是女兒皆大歡喜,要是再來一個兒子,蓋兩所房娶兩 個媳婦壓力太大,寧可只要一個兒子;頭胎是個女兒,肯定要二胎,是兒子特高興,是女兒也能接受,壓力小。 25、結婚年齡普遍推遲。二十年前,很多都是 20 歲左右結婚,現在推遲 3-5 歲。有些是想多選下,有些是硬體沒準備好,不得不推遲。 26、村裡差不多 30 來個光棍,過了 30 歲還不結婚,在媒人眼裡基本上是廢物,沒有競爭力,註定單身一輩子。 27、小孩子出來玩耍的不多,大多數在家裡用手機打遊戲,特別痴迷,家長根本不管。 28、大街上停了不少車,村裡有車率60%左右,七八萬的居多,偶爾看到一輛奧迪。這幾天具城超級堵車,本地的外地的都開車去購物,走不動。 29、明年的外出務工計劃,還是靠熟人介紹為主,去珠三角和新疆的比較多。今年有十幾個人在新疆和田高原上務工,修路,雖然高反厲害,但每天有七八百收入,還是有吸引力,不過疫情原因,也沒掙多少錢。 30、每年有十來戶蓋新房,雖然現有的房子才蓋好一幾年,面積也足夠住,但已不能滿足婚。戀市場上的硬體要求,為了孩子結婚,必須拆掉重蓋。蓋當下最流行的戶型,兩層半,大客廳,七個卧室,大陽台。 31、彩禮多少與男方弟兄多少有關,獨生子的少,15-20 萬,兩兄弟的上浮 10 萬左右,因為將來分到的財產少一半,一切有價可循。 32、見面基本上不問收入咋樣了,基本上大家都沒掙到錢,話題按下不表。 33、今年三十、初一鞭炮煙花放開,燃放時長和密度比往年增加不少。晚上六點到十二點,煙花幾乎沒停,有錢沒錢也要噼里啪啦樂活樂活。 34、村裡的大街小巷全部硬化(之前只有主幹道硬化),自來水早通了,燃氣只能用罐裝,燒煤燒柴火沒人管。 35、好幾個人買了電影票,初一初二去縣城看電影。縣城電影院春節檔票房能佔到三分之一乃至一半,就指望春節掙錢的。 36、酒局依然很多,喝醉的比較少見了。原來經常有喝多躺在路邊的、借酒打架的,現在基本看不到。 37、村裡有個種蘑菇的,封村時,蘑菇運不出去,差不多損失一半收入,他也是認命,沒抱怨啥。 38、對於病毒,很多人的態度是之前怕的要死,感染髮現不過如此,就一感冒,還說過完年開始幹活了,沒人關心病毒。 39、壓歲錢行情看漲,一般關係至少200,關係近的600,100塊錢拿不出手,錢不值錢了。 40、百分之六七十的戶家裝了監控,街頭到處是攝像頭,偷東西的幾乎絕跡,技術改變行為。 41、沒人關注春晚了,不只網路上討論的少,現實中也沒有。上午家裡來了十幾個人,聊天一個多小時,竟然沒有一人提起春晚的任何節目。十年前,第二天見面一般都會聊下哪個節目搞笑,哪個比較刺激,現在真被拋棄了。 42、房子蓋好後,裝修也挺捨得花錢,可勁裝飾一些並不需要的東西,只為得到別人的稱讚。比如有的客廳里全是實木傢具,一套下來十來萬,實用性並不高,特別生硬,但在農村受歡迎,覺得有面子。 43、短視頻佔據大量的娛樂時間,即使在聊天,聊一會就刷一下,還特別喜歡拍些短視頻上傳,特別關注播放量多少。 44、飲食上逐漸放棄大魚大肉的傳統,有幾家過年包了素餃子,避免攝入過多肉製品。 45、今年允許放鞭炮,家家戶戶可勁放。初一上午有不打掃衛生的傳統,串門時看到誰家院子滿地鞭炮碎屑,就會說這家有錢,捨得買炮,攀比和虛榮無處不在。 46、中西部縣城的爛尾房是繞不開的話題 所在縣總人口 50 來萬,縣城常住人口 20 萬左右,之前以農業為主。十幾年來,醫療輔料、皮革廠等發展迅速,鄉村旅遊發展也算多點開花。與全國縣域城鎮化發展類似,縣城從 2010 年左右開始大規模發展房地產,開始出現 30 層左右的高層小區。一個典型標誌是縣高中搬走,原校區蓋了商品房,當時銷售單價 2000 元左右。 發展新區,挖一個兩千畝左右的人工湖,幾乎是縣城的標配,北方缺水,缺啥補啥。湖周邊綠化很漂亮,周末很多人開車來湖邊休閑玩耍,算是一個不錯的人造景點。 靠賣湖周邊的地收回基礎投資,湖景房也是開發商常用的概念,類似於大城市修地鐵,雖然地鐵虧損,但地鐵周邊賣地收益還不錯。 近十來年,在縣城有套房,幾乎是要娶好媳婦的標配,丈母娘的需求助推了縣城房價的上漲。一個簡單抽樣調查,比較熟悉的十來戶人家裡,有四戶在縣城有房子。 加上縣城周邊建設新區拆遷戶的助力,十年,縣城房價翻了一番左右,西面新城區最高六七千,老城區也有四五千。三年來,房價普遍下跌兩千左右。銷售不暢,導致房企資金鏈斷裂,新城區出現大面積爛尾,到現在還是紋絲不動,如果是剛需房,影響很大。 家裡一堂哥買了在縣城東面買了房子,拖了4年才交房。算是幸運,畢竟入住了,很多其他小區連頂都沒封,入住遙遙無期。 受爛尾樓影響,縣城買房熱退去,熱衷干在宅基地上蓋房子,一棟樓下來,50 萬左右,400來平米,足夠七八口人住,由於平常多在外地做工,實際利用率很低,但面子需要,必須蓋得敞亮一些。 村裡面不再批複新的宅基地,只能在現有宅基地中交易。如果家裡兒子比較多,沒宅基地無法蓋房,供需失衡。宅基地使用權的價格由10年前的一萬漲到現在的三萬多,掏錢還不一定買到,很多人不願意賣。 一輩子的辛勞,都是為了一兩套房子,不捨得吃不捨得穿嗎,其他生活享受幾乎沒有考慮,是很多農村人一生寫照。 47、有個大伯,自身條件一般,一直沒有娶媳婦,原來是村裡為數不多的光棍,很扎眼。 現在村裡大齡(30歲以上)未娶的年輕人越來越多,差不多有 20多個光棍,在看得見的將來,還會更多。 這位大伯有兩個侄子,十多年前在大侄子家吃飯,吃完回自己屋裡。 當時我記得大伯並不受待見,因為他光消費,沒貢獻(儘管也在農忙時幹活)。 這幾年,大伯申請上低保和困難戶,每個月可以領 1000 塊錢,態度立馬好轉。這錢直接歸了大侄子,每個月吃喝花不了 1000,剩下的還能。補貼家用。 還有個重要原因,大侄子有兩個兒子,只有一處宅基地,買不到別的宅基地。將來大伯百年以後,可以在大伯的宅基地上蓋房娶媳婦,宅基地現在是香餑餑。 想受尊重,得有價值,在農村尤為突出。 48、今年放開煙花爆竹限制。時間比較倉促,鞭炮廠家感覺市場不明朗,不敢多生產。商店也不敢多進貨,很不容易買到,加特林平常四五十,縣城最高賣到180,還不一定買到。 市場受干擾,廠家猶豫不決,很容易高價和缺貨,是不是很熟悉,前段時間的退燒藥,p葯類似。 憋屈了三年,今年終於正常,加上很多外地工作的大部分回村,人多,熱鬧。無論是有沒有掙到錢,也要多少買點煙花爆竹,圖個開心和好彩頭。 除夕和初一晚上,村裡面煙花遍地放,我們正放的時候,村支書來了,說多放點,隨便放。挺好笑,村支書去年初一可是帶人到處查看誰家放了鞭炮,大聲吆喝禁止燃放。 上面口風一變,下面態度立馬大轉彎,很多事都是如此。 49、村西頭有座廟,矗立在本村最高的土崗上,初一早上,天不亮,很多人爬上去上香。 年紀大的,只要腿腳利索,打手電筒,甚至被人攙扶,也要上去,祈求一家平安發大財。 有些會開車去離村五公里左右更大規模的寺廟上香,誠意滿滿。 有一部分人,尤其是做生意的,會找人算卦,看看一年財運如何,不如意的如何規避,花錢買個心安。 50、有對夫妻,生了兩個女兒,不甘心,一定要生兒子,由於身體原因,出現過宮外孕,兩個女兒都是剖腹產。 但他們決心很大,跑了很多地方,通過各種手段,終於在第三胎生了兒子,當然還是剖腹產,全家很開心,女方也覺得完成了任務。 必須有,最好只有一個兒子,是很多小家庭的終極信仰。 51、雖然我們村在放開以後沒有死亡病例,但隔壁一些村還是出現集中去世現象,一個村兩天死亡七人。 現在要求全部火葬,導致前段時間殯儀館玩排隊,棺材店老闆起早貪黑忙活,連哀樂隊的價格都翻了一番,1000 […]
電影博主們誇了成百上千遍《滿江紅》,我來集中回應一下其爭議性的「辱女」問題。 我認為,儘管《滿江紅》在類型融合上求新求變,張藝謀卻也運用其老道嫻熟的家國與歷史的宏大敘事,一廂情願地重申著那躺進棺材板里的腐朽性別觀念。一個讓我瞠目結舌的情節是,岳飛陣營的背景暴露後,沈騰飾演的小兵張大,在情人瑤琴受士兵們「強暴」之懲罰時,大喊出「殺了她,別糟蹋她」!這句台詞讓影院里的我分外震撼——吾輩女流在2023年,竟能用5.1聲道環繞式諦聽「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的程朱理學貞節訓誡,不得不感慨,張國師以老驥伏櫪的精神在一個純虛構的故事裡「局部」復原歷史現場的偉大良苦用心。 在親兵營副總領孫均(易烊千璽飾)奉令嚴刑逼供張大與瑤琴的這個情節點上,我們能夠清晰窺見,張藝謀為觀影提供視覺快感的「蕩婦羞辱」合法運作模式。同樣是受刑,對於張大,孫均對他施以嗆水與刀刮背後「精忠報國」刺字(這不就是洗紋身嗎)的懲罰,而對於瑤琴,則是讓手下士兵們一哄而上,圍簇著她餓狼撲食般的「強暴」,凌辱她的貞操。這個縫合張大視線的鏡頭裡,瑤琴驚慌而絕望,她輕薄如蟬翼的衣衫也在男人們的撕扯中被越褪越下,暴露出她雪白香艷肉身——黑漆漆的影院再次提供了絕佳的窺淫視角,讓男性觀眾們得以興緻勃勃地品味這感官刺激的盛宴。 《滿江紅》劇照(網路圖片) 瑤琴本就衣不蔽體的造型在被「強暴」的情節里越發裸露 這個女人因為她舞姬身份的貞節瑕疵,順利地讓凌辱或視線凌辱她的男人們擁有一種「道德豁免」——她本就是殘花敗柳,應該讓她為越軌的不道德行為付出代價。而後來的情節反轉——孫均告訴張大,這一切都是演的,再度給予了孫均一次「道德豁免」,他並沒有「真的」這麼做,女人的貞潔沒有丟失,這個最終的男性主角以此為自己加持了重要的正面弧光,也從而安撫了以張大為代表的男性「綠帽焦慮」。這一巧妙的敘事手法,就像喜劇慣用的「恐慌解除」,使得電影里的士兵與孫均,與銀幕前曾為此興奮的男性觀眾,一齊卸下了自己的道德負擔。然而,無論「強暴」情節是真是假,窺淫與凌虐女人的感官快感的任務早已完成,張藝謀熟練地運用此技法牢牢地鎖住男性觀眾的注意力,形成他「吸引力電影」的重要情色符碼。 此外,瑤琴的「貞節」在影片里也承載了重要的民族主義家國話語。在電影開頭,金國使者死在宰相秦檜駐地,身負厚重鎧甲的孫均帶領臨危受命探案的小兵張大、副總館武義淳、宰相府何立等男性角色,黑雲壓城般強勢地逼近到了瑤琴面前。煙視媚行的瑤琴,作為整個電影場景中妝造最為濃烈媚俗的一抹,甫一出場,就成為了所有男性角色與觀眾的慾望投射對象。 《滿江紅》劇照(網路圖片) 瑤琴等藝伎的妝造與其他男性角色形成了鮮明的視覺對比 編劇給這個絕代妖嬈的美人,安了一個眾人可以合理窺探她的隱私、意淫她的身體與性經歷的關鍵「前史」——金國使者死前聽瑤琴獻藝,與她共處一室。在家國安危、生死存亡這樣光明正確偉大的名頭之下,男性角色們得以玩味地盤問審視瑤琴,並心照不宣地摻雜一些撩撥與性騷擾。張大又在這裡問出了男性群體最為關切的問題——金人在床上怎麼樣?讓這場戲達到了戲謔的高潮,影院里響起觀眾們的遠近起伏、不可遏制的笑聲。 張大的問題,指涉的是女性貞操/身體的歸屬。女性的貞操/身體在中國電影的家國敘事傳統里是各種不同意識形態鬥爭的核心,尤其是民族忠誠性的「道德——政治」問題。在這種話語下,如果一個女性要表現高尚,她需要為了守護貞節而尋死,以融合儒家倫理的忠貞和道義,倘若她被敵人所侮辱與玷污,她痛苦的身體就會成為國土被入侵的恥辱符號。電影里,瑤琴那一具性化的香艷肉身。是被大宋的男人征服,或是被金國的男人掠奪,是政治傾向與民族興衰的重要隱喻。當瑤琴向張大吐露,自己從未讓金人碰自己的身子時,張大舒緩而感動的神色,標誌著男性的性別與民族自尊在此時達到了雙重的鞏固與振奮,瑤琴也自此徹底坐實了她「愛國妓女」的身份,可以在道德的尺度上被看作一個「烈女」的形象,進而被大加讚賞。這一敘事手法不由得讓我想起《金陵十三釵》,玉墨為首的妓女們被送去給日本人助興之前,導演安排她們在自己的內衣里縫進玻璃,妓女們用這樣獵奇而慘烈的方式,在銀幕上高揚地宣誓了女性的貞操與民族身份歸屬。從這個角度而言,張藝謀的《滿江紅》與那些頌揚男女主角「雙潔」的古偶劇並沒有本質不同,區別只在於《滿江紅》的宏大主旨與國師級別的電影技巧讓這部影片的性別問題顯得更加難以清晰訴說而已。 《金陵十三釵》劇照(網路圖片) 《金陵十三釵》里同樣的手法,以愛國的大義,拍攝妓女們暴露的肉體,製造視覺快感 有人會說,這不就是一部電影,為何要這樣上綱上線糾性別問題?《滿江紅》費盡心機的千轉百回的劇情,無非就是為了最後讓眾人齊頌岳飛的愛國名篇《滿江紅》。張藝謀深知「以言行事」的影響力,即話語對於行為的效應,當他們在一遍遍朗聲誦讀豪邁遼闊、慷慨為國的文字時,愛國的情懷就已經植入了他們的心臟。同理,當銀幕上的人物與情節再一遍遍地重複對女性貞節的陳腐規訓時,這些看似虛無縹緲的光影片段里的意識形態也會悄無聲息地深深地沉積在觀眾的腦海里。 男權敘事的危險之處正在於此。他以貌似歷史現實的模樣,明目張胆而又幽暗隱秘地把女人編進精美絕倫的裹腳布里,以轉嫁男性自身的生殖、尊卑、民族等焦慮。正如1918年魯迅在《我之節烈觀》里一針見血地說道,「皇帝要臣子盡忠,男人便愈要女人守節。主張的是男子,上當的是女子。」 作為女性的一員,我將永遠記住今年春節,我在影院里緊鎖眉頭、感到不適的同時,隔壁男性觀眾對擦邊球段子的放肆笑聲,使我覺得性別與性別的距離竟如同貧富階級的差距那樣深刻而遙遠。我樸素地認為,如果男性角色不宜在銀幕上奇觀化地展示被閹割,那幺女性角色也同樣不宜奇觀化地展示被騷擾與強暴。女性角色更不應該依據貞節的完整與否劃分出高低等級,妓女們的命也是命,不應該總是為了拯救象徵未受侵染的家國凈土的純潔少女,而犧牲自己一生被侮辱與損害的「賤命」。 在此,我代表在影院里感到不適的廣大女性觀眾們向電影界高聲呼籲—— 請張藝謀們停止製造並賞玩女人的苦痛! 男導演們自身的焦慮, 無論是年齡、生殖抑或是權力, 都請悉數交還給自身解決!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KONGFU GIRLS)
2022年12月初,中共被迫放棄「清零」後,徹底放開,讓民眾「應陽盡陽」,與此同時,全國範圍內迎來了自武漢肺炎爆發以來最大的疫情海嘯。 近一個多月來,全國各大城市的醫院裡與火葬場屍體橫陳,殯儀館前大排長龍,甚至出現了一爐多屍、當街焚屍、用海鮮冷庫存放屍體,以及大規模擴建殯儀設施的慘烈場景,而廣大農村地區也在多地出現了同一個村莊多家在同一天辦喪事、多地農村增添了大量新墳的可怕畫面。 在國際社會普遍要求中共公布疫情真實數據的壓力下,2023年1月14日,中共國家衛健委將原先公布的「全國染疫死亡30多人」上調了一千多倍,改稱全國醫療機構在院染疫死亡病例近6萬例,儘管如此,舉國上下仍然對中共給出的「新數據」罵聲一片。 由於中共極力掩蓋染疫死亡人數,這場瘟疫到底有多少人喪生,外界從各個角度推測、估算,都難以得到一個確切的數字。 就在眾說紛紜,莫衷一是的時候,2023年1月16日,大紀元網站首發文章《法輪功創始人:中共掩蓋疫情 中國死亡人數達4億》,報導了法輪大法創始人李洪志大師針對中國疫情死亡人數的揭秘。 李洪志大師開示,三年多來中共一直在掩蓋疫情,中國的疫情已經死了4億人。 李洪志大師揭示出的天機令世人感到震撼、震驚,因為這個死亡規模可以說超過了人類歷史上任何一次大瘟疫。很多民眾經過仔細思考與推敲後才恍然大悟,對中共的極端造假感到憤怒;也有不少人面對陌生而又震撼的真相感到難以置信,一時間緩不過神兒來。 而中共那邊一看老底都被揭出來了,再也坐不住了。迫於巨大的壓力,就在大紀元發文揭秘4億死亡人數的第二天,1月17日,中共國家統計局罕見公布,去年中國人口自1961年以來首次出現下降。 中共此舉與先前在國際譴責聲浪中調高疫情死亡人數的做法如出一轍,但中共只是罕見承認了人口的下降,卻仍然厚著臉皮掩蓋三年疫情中死亡人口的真實數據。 一、上海公安局資料庫泄露——全國公民數量大約為9.7億 2022年7月初,中國最大數據泄露事件引發了海內外輿論的關注和報導。 事情的經過是,2022年6月30日,一個名為「ChinaDan」的網路黑客在黑客論壇「突破論壇」(Breach Forums)上發布帖文,聲稱要出售一份從上海公安部門獲取的海量數據,這些數據涵蓋了十億中國人的信息,他要價10個比特幣,價值約為20萬美元。 帖文中說,「資料庫包含10億中國公民的信息和數十億案件記錄,包括:姓名、地址、出生地、身分證號碼、手機號碼、所有犯罪/案件詳情。」 兩位不同的安全研究者證實,資料庫中一個包含姓名、生日、地址、身分證和身分證照片在內的數據表大約有9.7億行。 「ChinaDan」聲稱,他是從阿里雲上拿到的上海公安局的搜索備份資料庫。 為了證實數據是真實的,作為賣方,「ChinaDan」還提供了他所稱的樣本數據集,其中包含75萬條數據,全都上傳到了論壇的伺服器,以供各方去「驗貨」。 「自由亞洲電台」(rfa)的記者對資料庫樣品進行了梳理和調查,隨機撥打了75萬個樣本數據中的部分電話號碼,在能打通的電話調查中,至少有十幾個人向記者證實被泄露的資料是準確的。 無獨有偶,《華爾街日報》經過調查後也發現,「ChinaDan」提供的資料庫是真實的。《華爾街日報》表示,「網路安全專家拼湊出的新證據,表明了這個資料庫的真實性。」 而根據自由亞洲電台的報導,一位熟知中美數據產業工作的從業人員對泄露源頭的可能性進行了專業分析:「當程序員在使用彈性搜索伺服器(ElasticSearch)為上海市公安局搭建大數據搜索系統時,把數據備份在阿里雲上,卻因失誤讓數據後門大開,成為可在數據可視化網站Kibana下載或瀏覽的資訊。」 值得注意的是,要利用ElasticSearch對數據進行全智能搜索,用戶需要將全部完整的數據都要發送給ElasticSearch,這樣ElasticSearch就能夠利用集群[一個或多個節點(伺服器)的集合]共同儲存全部數據,並且在所有節點上都提供聯合索引和搜索功能。 簡言之,上海公安局上傳到阿里雲上的資料庫不太可能是部分數據,而極大概率是全部的完整數據。如此,那就意味著2022年全中國的人口就是9.7億! 當然了,退一萬步講,上海公安局有可能隱藏了中共高官的個人信息和數據。我們就假設中共隱藏了全國所有公務員的個人數據。 據2016年5月30日發布的《2015年度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事業發展統計公報》顯示,截至2015年底,全國共有公務員716.7萬人,這裡面包括了所有的中共國家機關工作人員,即政府系統工作人員,範圍是人大、政協、政府、法院、檢察院等機關除工勤外的人員。 而中共每年招聘的公務員數量為,2012年(18.8萬),2013年(20.4萬),2014年(20.2萬),2015年(19.4萬),平均一年大約20萬。 我們假設2016年的716.7萬公務員在接下來的6年間一個都沒死,其後的6年間每年又新招20萬公務員來計算,2022年全國公務員總數也就大約837萬,不超過一千萬。 這樣算來,2022年全中國的人口最多也就是9.7億+837萬=9.78億。 二、從身分證數量的角度透視中國人口數量 2021年,海外各大媒體報導,中共公安部內部數據顯示,中國現存身分證只有大約7.8億張。 而根據中共國務院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領導小組的公開數據,2020年全國人口的年齡組成中,16歲以上的人口佔比大約為81%。 據中共國家統計局稱,在中國,16歲以下不強制申請身分證明,但可以在監護人幫助下自行申請。而達到16歲以後則是強制擁有身分證。 假設16歲以下的人都沒有身分證,那麼按照這個比例來反推,可以得到全國人口總數為7.8億÷81%≈9.6億,這就跟上海公安局泄露的資料庫涉及到的9.7億人口吻合上了。 而如果2020年全國人口真是中共所公布的「14.1億~14.2億」,16歲以上的人口數量應該達到11.5億~11.6億,那麼,中國應該至少有11.5億張身分證。 三、疫情三年中國死了四億人 為何人們會感到震驚? 據國際知名人口學家易富賢估計,中國2020年人口是12.8億,而非中共官方人口普查數據所說的14.1億。 如果按照易富賢估算的2020年的12.8億,以及上海公安局泄密的資料庫透露出2022年6月底(數據泄露時間)的9.7億來計算,這是不是意味著,兩年多以來中國死了至少3億人? 而2022年下半年至今,特別是從2022年年底爆發的超大疫情海嘯以來,這半年多死亡的人數絕不會低於過去兩年中任何連續半年時間段的死亡人數。 因此,三年死了四億人,從各個數據分析的角度來看,完全是吻合的。 可是,為什麼不少朋友感受不到死了那麼多人呢?為何有朋友對這個數字感到震驚、甚者感覺難以置信呢? 1. 中共極力掩蓋疫情死亡人數 現在我們再回頭看看中共幾年來搞的動態「清零」與極端封控政策,或許就會有不一樣的感覺了。 很多人都想不通,中共當局為何如此愚蠢,明知道病毒不可能被「清零」,就是要偏執地去搞封控,封村、封街、封小區、轉移、隔離、押送到方艙,搞得勞民傷財、民怨沸騰?為什麼中共像瘋了一樣地在全國各地大規模擴建方艙? 當然,這裡面有中共內部權斗以及控制民眾的需要。那麼,有沒有可能是為了掩蓋真實而又巨大的死亡人數呢? 在極端封控中,人與人之間的聯繫幾乎被切斷,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被隔離的人是很難得知的。中共用鐵腕強行打亂了社區聯繫,有的人在方艙里死了就被拉走了,甚至有的還沒死就被拉走了,到底拉到哪去了人們也不得而知。 全國各地大肆興建方艙,就拿上海來說吧,一些方艙規模驚人,一個方艙就能放數萬張床位。比如上海市國際會展中心方艙能放5萬張床位,而上海其它的幾個大型方艙也都能放超過1萬張的床位。有不少人在多個視頻中爆料,不斷地有病人被從方艙里拉走,也不知拉哪去了。 數月前,有視頻顯示,一個新疆官員在開會時對內部人講,封控和清零才能掩蓋真實的死亡人數,黨說死了幾個那就是幾個。 2. 死亡分布不均勻 不同人的感受不一樣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能夠造成人們的感受不一樣,那就是染疫死亡者的分布並不是非常均勻。對一些地區來說,一個小區的老人都快死光了,有的地方一個村一天就死很多人,還有的一個家庭幾天之內就死去好幾個親人。 2023年1月11日,據美國之音報導,旅居美國加州的北京人關堯先生在短短8天內失去了5位親人,包括他父親和他的奶奶。 1月14日,趙紫陽前秘書鮑彤之女鮑簡在推特上表示:「一個月不到身邊朋友或其親人走了17人了,這在我一生中都聞所未聞,莫不是又趕上千年一遇的事?」 1月15日,中國民運人士唐柏橋先生轉發一個帖子:江蘇無錫網友「雲光何」在社交媒體平台悲痛地表示,家中六位親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人。六位至今全都因為染疫而離世,其中包括他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媽媽。 1月16日,陝西省寶雞市陳倉區赤沙鎮的村民林女士告訴大紀元:「村裡的書記和村長都跟我說,今年疫情影響,死得太多,身體條件不好的,七八十歲、九十歲的,基本都死光了。」「有的從事業單位退休的人也死了,拉到寶雞市殯儀館,得排十天八天的隊,排不上火化,都拉回村裡土葬了。」 而對於另外一些地區來講,可能自己的樓層里或者街道上並沒有出現大規模死人。作為被蒙蔽的普羅大眾來講,只要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和親友的身上,就不會有那種強烈的感覺。 當年大躍進造成的饑荒在全國範圍內餓死了至少三四千萬人,而北京、上海等大城市的街頭照樣車水馬龍,生活在優渥環境下的人們同樣感受不到。 中共在「土改」運動中,殺害了多少「地主」(土地擁有者), 當時幾乎是「村村流血,戶戶鬥爭」,而生活在城市裡的多數人可能渾然不覺。 當中共在「工商改造」運動中,在大城市裡大批大批殺害資本家、企業主和商販的時候,當時任上海市長陳毅每天都詢問「今天又有多少空降兵?」(指又有多少「資本家」跳樓)時,生活在農村裡的大多數同胞可能同樣不知情。 中共對法輪功學員長達20多年的迫害中,有多少法輪功學員被迫害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甚至被活摘器官,可在中共的極力封鎖掩蓋下,家裡沒有親友修鍊法輪功的人們就很難感受到迫害的慘烈。 簡言之,信息的封閉以及災難的不均勻分布,會造成人們出現「一個國家 兩個世界」的錯覺。 3. 長達三年的時間跨度 部分稀釋掉災難的慘烈 公開資料顯示,全中國鄉鎮級行政區大約有38,774多個。按3年1,095天來算,4億÷1095天÷38774個鄉鎮,相當於平均每個鄉鎮每天死亡人數不到10個人。 而一般說來,一個鄉鎮少則十幾個村,多則數十個村,這意味著一個村平均好幾天才會死一個人。 這還是刨去了全國數百個大城市,只按農村來算的。要是算上城市裡死的,農村可能平均半個月甚至到更長時間才死一個人。 從這個角度來看,三年死四億並不會對民眾造成太大的衝擊。 而在如今的疫情海嘯中,不但大城市的死亡人數暴增,一個村一天死去好幾個人在全國各地已經是個常態。 如果有人告訴您,在過去短短一個多月中,中國死亡人數達到數千萬甚至上億,您可能同樣會感到吃驚。可是如果我們稍加分析,就會發現這可能並不玄。 日前,旅居美國的原上海企業家胡力任根據上海火葬場日處理屍體的數量,推算出現在的死亡人數是平時的12倍。 其實,縱觀全國範圍,火葬場的焚屍爐只是中共處理屍體的一種方式。由於火化費用的大幅度提高,在加之火葬場短期內根本排不上號,農村大多都採用土葬。 一位中共體制內人士王先生日前告訴大紀元,在他的老家安徽,現在疫情特別嚴重。他說:「農村更厲害,天天小鎮上多少家死人的,天天都辦喪事。」「農村沒地方火化,全部都是土葬。當地以前喪葬改革很嚴格,不允許土葬,都要燒掉再買棺材再下葬,但是現在死人來不及燒了。」 除了土葬,別忘了,中共在武漢疫情爆發之初,曾經調遣了40台溫度可達850度以上的「垃圾和動物屍體處置方艙」(移動火化爐)馳援武漢,每台移動火化爐每天可以燒掉5噸的屍體。 全國到底有多少類似的移動火化爐?在這波疫情海嘯中中共使用了多少台移動火化爐來處理屍體,我們不得而知。 而且多個網路視頻顯示,有上海人因排不到火化,直接在小區內焚燒染疫死亡親人的遺體。 因此,僅僅用火葬場日處理屍體的數量來分析現在的死亡人數,很可能會造成嚴重的低估。 我們就退一萬步講,刨去土葬、當街焚燒,以及移動火化爐燒掉的未知數量的屍體,就按照原上海企業家胡力任的推算「12倍」來計算,在過去的1個月中,上海累計死亡人數至少是過去連續12個月(也就是1年)的死亡量。 那麼,全國在過去一個多月的疫情海嘯中到底死了多少人呢? 結語 無論從中共內部泄露出來的數據,還是從中國人身分證的數量透露的信息,以及綜合疫情中各個角度的數據分析來看,三年的疫情死了四億人,這並非難以理解的。 可當驚人的真相突然間展現在我們面前的時候,很多長期被中共謊言欺騙和蒙蔽的朋友可能一時接受不了,因為這個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這場疫情到目前為止,從猛烈程度來看,已經是史上瘟疫之最了。 而如果李洪志大師不開示給我們這個天機,我們至今還會被蒙在鼓裡。事實上,這些年來,李洪志大師講出的天機一步一步都在兌現。 早在中共病毒爆發之初,李大師就在《理性》一文中開示:「『中共病毒』(武漢肺炎)這樣的瘟疫是有目地、有目標而來的。它是來淘汰邪黨份子的、與中共邪黨走在一起的人的。」 而在這波疫情海嘯中,我們可以看到,病毒如同長眼睛一般直奔中共黨員和親共名人而來,疫情中的大量死者當中很多都是中共高官、文藝界紅色名人、「藝術家」,以及學術界的中共專家等。 中共病毒仍在加緊肆虐,在這個緊急關頭,李洪志大師還開示,「這波疫情結束的時候中國會死5億人」,這意味著,接下來的疫情還會帶走一億人,這個天機同樣令人震撼。 在中國傳統文化中,人們普遍相信瘟疫是瘟神在奉天命行瘟布疫,役使疫鬼在淘汰背離天良的惡人。而西方傳統文化中,人們同樣相信,瘟疫來自於上帝的懲罰。 李洪志大師在這個時候將這個寶貴的天機開示出來,這無疑是上天在開恩、在慈悲挽救,好讓迷中的世人能夠有機會及時作出正確的選擇。如果人心轉變了、向善了,那麼上天就很可能會網開一面,事情就有可能會向好的方向發展。 那麼,面對洶洶的大疫,作為個人來講,如何才能躲過劫難,逢凶化吉呢? 李洪志大師諄諄告誡世人:「遠離中共邪黨,不為邪黨站隊,因為它背後是紅色魔鬼,表面行為是流氓,而且無惡不作。神要開始剷除它了,為其站隊的都會被淘汰。不信就拭目以待。」「人應該向神真心的懺悔,自己哪裡不好,希望給機會改過,這才是辦法,這才是靈丹妙藥。」 (全文轉自大紀元)
有一次等地鐵,想事情入了神,根本沒意識到站在了隊伍的中間。地鐵來了,一個50多歲乘客用胳膊擋住我,使勁的往後推,說你幹嘛插隊,我看你半天了。 這個肢體動作充滿挑釁。我才從神遊中回來。我說抱歉,我沒意識到這個,你都看我半天了,可以提醒我,為什麼要如此暴力推搡呢? 他一直斥責我,並且說什麼勿以惡小而為之,從小練武術之類的話。 怎麼說呢,當時感覺也是很生氣。我錯了,可以道歉並且改正。但我的這個錯誤,不至於要受到推搡這樣粗暴的對待吧。 有些人確實是這樣,佔據了道德優勢,就好像擁有了當場處置你的權利。 聖經中有個故事:有個女人行淫被捉。人們要求耶穌治罪。耶穌說,如果你們都沒有罪,就可以用石頭砸她。眾人面露羞愧,四散而去。 由此也明白了一個道理,道德是用來自律的,而不是來要求別人的。 大年初一,河南三門峽大壩下游的河道上,數十人正在遊玩拍照。全然不知死神正在逼近。 這是一個網紅打卡地,小紅書上有很多博主發布視頻或者照片。人們戲稱這個地方為馬爾地夫三門峽分夫。 下午4點10分,河水突然上漲。有人涉水上岸逃生,也有人被沖走。現在說是2人死亡,7人失蹤。失蹤的7人現在沒找到,那一定是凶多吉少。 河水為何突然上漲,網上傳言說是水壩突然放水。水壩工作人員否認了這個說法,說是在執行上級調度部門的指令。並且稱,每天都會有調度情況,是按照上級的要求來執行。 這個地方是網紅打卡地,很多博主都在河道上拍照。監管部門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不知道,這同樣失職),這樣突然毫無預警的調度,真不知道是權力的任性,還是對生命的漠視。 當然,遊客們違規進入河道,這是他們的錯誤。但他們的錯誤,不至於需要受到付出生命的懲罰吧。 如果因為自己的小錯誤,就需要承擔如此大的後果,這顯然忽略了監管的責任和重要。監管方也應該預見到有此類危險的存在,應該有很多種方法可以避免這個悲劇。 話雖如此,但有「居民自救能力弱」的前車之鑒,哪敢奢談這件事對完善制度的意義。對於個人來說,我們能做到就是,遵守規則,免受無妄之災。 但如果你說,遵守規則了,有時候還是有無妄之災。我無力反駁。 但可以說一句大家都愛聽的:遊客素質太低,一切責任都在遊客。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張所長)
序言 2020年, 1月23日, 凌晨2:00, 武漢宣布: 關閉所有離漢通道。 除夕前夕, 武漢封城。 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 對一個人口千萬級別的大城市, 採取的最嚴厲防疫措施。 至今, 已整整三年! 謹以此文,獻給為抗擊新冠犧牲的李文亮等全部醫護人員、獻給在武漢疫情中去世的3000多名遇難者、獻給在三年疫情中去世的全國約十萬遇難者。 (一) 2019年, 12月30日, 下午5:43時許: 武漢中心醫院眼科醫生李文亮等八位醫生,在同學群里第一個發布「疫情」的消息,成為全世界公認的這場人類浩劫的吹哨人。 (二) 2020年, 1月3日, 警方發布通報認定,李文亮等八名醫生的言論不實,定性為謠言。 兩天後, 李文亮等八名傳播疫情信息的醫生,被帶到武漢市武昌區中南路派出所,接受訓誡。 訓誡書中寫道:如果你固執己見,不思悔改,繼續進行違法活動,你將會受到法律制裁! 隨後, 國家級媒體,多個頻道,報道了李文亮等八名造謠者被訓誡的新聞。 隨後, 武漢衛健委,發布通報,稱:疫情「可發可控」。 (三) 1月8日, 李文亮被安排繼續接診。 1月10日, 李文亮出現咳嗽癥狀。 1月12日, 李文亮入院,開始接受治療。 1月14日, 李文亮被安排隔離。 1月14日, 世界衛生組織,將此病毒命名為「新型冠狀病毒」。 (四) 1月23日, 凌晨2:00, 武漢關閉了所有離漢通道。 2020年除夕前一天, 武漢封城。 武漢封城,是人類歷史上,對一個千萬級人口的大城市採取的最嚴厲的防疫措施。 (五) 2月7日, 凌晨2:58分, 李文亮去世,享年34歲。全國網民自發的,在朋友圈裡點燃蠟燭悼念李文亮醫生。 李文亮醫生病重期間,曾接受《財新》雜誌採訪,他說:「一個健康的社會,不應該只有一種聲音」。 4月2日, 李文亮被評為烈士。 4月8日, 凌晨2:30時許, 武漢正式宣布解封。一共封城76天。 6月12日, 凌晨, 李文亮醫生的遺孀付雪潔,產下一名男嬰,6斤9兩,母子平安。 2020年, 9月8日, 上午10:00, 全國抗擊新冠疫情表彰大會,在人民大會堂隆重舉行,授予鍾南山「共和國勳章」,授予張伯禮、張定宇、陳薇「人民英雄」國家榮譽稱號。 (六) 自2020年4月8日, 到2022年春節, 這期間,國內偶有零星散發的疫情,但都迅速處置,偶有封城,但大部分地方沒有受到疫情影響,大部分人出門可以不戴口罩,沒有核酸,沒有封控,正常上班遊玩生活,經濟領跑全世界。與此形成對比的是,這階段,病毒肆虐在全世界肆虐。 客觀公平地說,這階段的抗疫措施,無疑是勝利的。 (七) 2022年, 2月16日華亭賓館正式歇業,進行裝修改造。改造尚未完成的華亭賓館被徵用,作為隔離酒店。 因該酒店比較老舊,空調通風系統是通的,而且沒有過濾網,病毒在賓館迅速傳播,被感染的工作人員在毫無覺察的情況下,繼續乘坐地鐵上下班,疫情迅速在上海傳播。華亭賓館成為全國疫情爆發的導火索。 (八) 3月11日, 上海學校全部停課。 3月14日, 上海客運全部暫停。很多人開始有計劃地囤菜。大家心照不宣。 3月15日, 上海發布最新消息,其中最關鍵的一句話是:「目前,我們沒有「封城」,現在也不必「封城」。讓人看著心裡發慌。 3月16日, 上海發布通知,開展全員核酸檢測。拉開了全國性的「全員核酸檢測」序幕。 3月27日, 晚8:23, 上海發布了一則爆炸性的通知,3月28日5時起,上海市以黃浦江為界分批實施封控管理,小區封閉,交運暫停。拉開了全國性的「封城靜默管理」序幕。 聽到這個消息的浦東人民立刻行動了起來,紛紛開始採購囤菜,價格已經沒人關心,有什麼拿什麼成為主旋律。浦東的搶購,拉開了全國性的瘋狂搶購「囤菜屯糧囤葯」序幕。 (九) 2022年, 9月18日 , 凌晨, 貴州黔南州三荔高速發生一起疫情轉移隔離人員的客車側翻事故。 造成27人遇難,20人受傷。震驚全國。 2022年, 11月23日, 河南鄭州爆發富士康萬人徒步返鄉事件。震驚全國。 2022年, 11月24日, 19時49分許, 新疆烏魯木齊市天山區吉祥苑小區一高層住宅樓突發火災,火災共造成10人死亡、9人受傷的嚴重後果。本次事故成為我國抗疫政策轉向的標誌事件,拉開全國性反對「強制隔離」、反對「全員核酸檢測」、反對「靜默管理」的序幕。 (十) 2022年, 11月27日, 北京各小區物業以居委會的通知為依據,要求全體業主居家隔離。本次操作,被理解為「北京封城」。 此舉,遭到北京各個小區居民的強烈反對。 隨後,以北京最大的小區天通苑為起點,迅速傳遍北京城各個小區,大家以法律為依據,與物業和居委會抗爭,要求解除強制隔離護欄設施。在整個抗爭的過程中,居民主動打電話要求民警到場。在執法人員的監督下,小區居民向物業公司以及居委會人員進行普法教育,取得徹底勝利。 此日下午,北京所有小區的強制隔離措施解除,小區居民可以自由進出小區。 北京事件,是我國疫情轉向的標誌性事件。北京居民的做法,體現了居民依法維權、依法表達意見的最合法、最規範、最有效、最高的水平。 (十一) 2022年, 12月7日, 在經濟和輿情的雙重壓力之下,在綜合研判奧密克戎在全世界的致死率大大降低的基礎上,我國疫情政策正式轉向。核酸檢測、強制隔離、健康碼、行程碼、方艙醫院、大白,等等,成為歷史。 12月13日, 我國不再發布疫情數據。 2023年, 1月8日, 我國對新冠病毒正式施行乙類乙管。這標誌著我國防疫政策的正式放開。 (十二)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自2022年12月疫情放開之後,短短時間內,在全國迅速傳播,速度之快,顛覆了人類對傳染病的所有認知。 因官方不再公布疫情數據,據各個渠道的感染情況來看,全國的感染率達到90%以上,超出了全世界其他所有國家的感染率,感染率之高,再次顛覆人類對傳染病的所有認知。全國各地再現搶購屯藏藥品大潮。 […]
這個壬寅年,很早就想說再見了。它一點都不精彩,但卻足夠鐫骨銘心。我一點都不懷念它,但我會銘記它。 這一年經歷的感動、悲傷、憤怒和彷徨,將是一段永遠抹不去的記憶。 在這個漸行漸遠的壬寅年裡,我一共寫了102篇文章。其中,有19篇文章是為八個孩子的母親而寫,佔到了近五分之一。 為一個可憐的女人,這些文字,我認為很值得。 102篇文章,記錄了唐山燒烤店打人案,瀏陽入室打人事件、核酸檢測造假事件,蘇州和服事件…… 上海疫情期間,以一篇《治了個雞巴》怒斥上海某些醫院,這篇標題粗俗的短文,很意外的達到了50萬的閱讀量。後來有讀者跟我說,上海有關方面看到了這篇文章,一些癌症患者也住上院了。 這讓我欣慰。欣慰於上海的虛懷若谷、大氣謙和,容忍了這篇尖刻刺眼的文字;也欣慰於我的文字能夠幫助傳遞出求助者的聲音,讓民間的急困被看到。 我很想提醒那些習慣了歌功頌德,聽到一點刺耳的聲音就反手一個舉報鍵的人,不是所有的批評都是負能量,恰恰相反,有些批評是民間與官方的良好互動,是促進社會和諧的善意。 做人,不可以扭曲如蛆蟲。 因為莫言被無端攻擊,懟過司馬南;因為看不慣左右騎牆,吐槽過胡錫進。在文章中罵過一些無良專家的無恥,揭露過一些極端精俄者篡改歷史的謊言,批評過一些人的亂扯陰謀論,也諷刺過某些大V的雙標和虛偽…… 打不倒莫言,就打倒諾貝爾文學獎 有「精俄」開始篡改歷史,為歷史上的不平等條約洗地了 在這個日益撕裂的輿論場,有一些人是因為畏懼,不說真話;還有一些人是為了利益,滿嘴謊話。 未來的公號寫作,我會繼續用文字對抗荒謬,捍衛常識。 這個壬寅年,我關注小人物的悲歡,街頭的小販,擺攤的老媽媽,農民工的討薪困難…… 「惡意討薪」照進山東臨邑 「我不是精神病人」 …… 關心大時代下的小人物,是因為,我期望能通過個案的正義,推動法治的進步,和促進社會的發展。 王小波說,「所謂弱勢群體,就是有些話沒有說出來的人。就是因為這些話沒有說出來,所以很多人以為他們不存在或者很遙遠。」 這個社會,總有一些沒能力說話,或者沒有機會、或者有些隱情不便說話的人,這些人構成了沉默的大多數,做為一個寫字的人,有責任有義務,替他們說話。 替弱者發聲,渺小而卑微,既不宏大,也不勵志。這些文章的閱讀量不會高,更難有打賞,但我仍然覺得很值得。 文明和法治,是為了保護弱者不被強者踐踏,而不是相反。雖然人微言輕,但未來的文字,我會繼續為弱者發聲。 因為抨擊醜惡,也狙擊荒謬,遭遇過多次謾罵和攻擊、威脅,甚至有人揚言,要將我送進去關上幾年。 我很少在文章中寫個人遭遇過的委屈和困厄,但這件事情,我記錄在去年十月的一篇文章中: 你一邊免費看文章,一邊挖空心思要置我於死地? 關於這件事情的後續,我會在癸卯年再寫一篇文章。人性的詭譎,有時候要遠比小說精彩得多。 說了這麼多,不為懷念,只為銘記。但寫下的文字,究竟有多大價值?其實我也不知道。 但我想,寫出來,未必有什麼用。但如果不說,有可能會更加糟糕。 或許,我們沒有能力改變世界,但至少,我們可以努力讓這個世界不要變得那麼壞。 在這過去的三年,我們看到了太多的悲傷和淚水,感動和無奈。時代的一粒塵埃,足以把一個人打得滿地找牙、倉惶狼狽。 好在,它終於要過去了。我們終於可以在這個春節,沒有任何羈絆的與親人團聚,肆無忌憚的呼吸家鄉的煙火,來消解這些年的憋屈和疲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壬寅年。對這個畢生難忘的壬寅年,如果可以選擇,我情願它不曾來過。我一點也不懷念它,但我會銘記它。 我很慶幸自己沒有冷漠旁觀,沒有失去寫公號的初心,在盡量真實的去記錄,盡一個寫字者的責任。 我很感謝大家對一個業餘寫手的包容和鼓勵,真心感恩讀友的厚待與饋贈。未來,你若不棄,我會一直都在。 「這世間美好,不是一個人做了很多,而是很多人做了一點點」,期望在這個多舛世道里,我們能繼續共同守護正義,呵護悲憫,熱血不涼,初心不改。 春節已至,千言萬語,訥於表達,鞠躬感謝各位這一年的陪伴,敏敏郡主在這裡懷著赤誠和感恩,給大家拜年了。 祝福親愛的讀友,臉上有陽光,心底有深情,往後餘生,所行皆坦途,所遇皆美好,所得皆所期。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玖奌雜貨鋪
這是私人的聚集,有著緊密的情感聯繫;這也是公共的,女孩們相互支撐的能量,必然輻射到她們周遭的世界。她們分享美的事物,為受苦的人們憂心忡忡或憤憤不平,也希望這個世界變得更好,或者,不要繼續崩壞下去。 在2022年11月27日那天,她們出現在亮馬河的抗議人群中。那些日常生活的細流如百川歸海,宿命一般把她們帶往那個挺身而出的時刻。 翟登蕊要錯過deadline了。她本打算去挪威,在那個能看到極光的北歐國度,去奧斯陸大學深造戲劇教育。戲劇越來越多地作為一種連結社群、形塑認同和標識社會議題的手段,她感受到了那種力量的召喚。申請資料已經準備好,根據申請的timetable,她需要在2023年1月提交PTE考試成績,這會增加成功幾率。 1月19日,檢方批准逮捕了9名亮馬河抗議者,翟登蕊位列其中。這令她的親人朋友措手不及。傳說很多,譬如說,警方此前一直安撫家屬,稱翟的情節很輕微(去抗議現場沒提前準備抗議物料),有很大幾率取保候審。另一種說法是,本來警方的建議的批捕名單只有7人,沒有翟登蕊和曹芷馨,但檢方將這兩人加了上去,9人的罪名都改為尋釁滋事。目前記者無法從更多來源核實這些消息。 直到確認批捕後,看守所才允許律師會見她,那時距離申請的deadline還有3天。親人盤算著請律師問她要申請網站的賬號密碼,幫她提交材料,就算沒有語言成績,也不能輕易讓她的夢想落空。 小太陽 不論怎樣,熟悉她的人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這個黑黑瘦瘦、充滿活力的女孩了。她的網名叫阿拉登,朋友們都叫她登登,有時她出現的時候,會哼唱著自己的專屬BGM:「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朋友們說,翟登蕊像個小太陽,她敢說敢做,不論在親密關係還是公共場合,她都相當主動。 「登登才5歲時,就能泰然自若地在一大群人面前唱歌跳舞;中學的時候,她是樂團的指揮;大學時她當文藝部長;畢業後,她組織線下活動、參加讀書觀影會,別人讓發言她總是搶在前面。她直率勇敢,敢於表達,也敢於質疑。她充滿正義感,哪怕做核酸看到別人插隊,都要去管,看到有小孩被欺負她,她才不管對方是誰,上去就要把小孩保護起來。」她的一位親密朋友說。 2022年11月末,在亮馬河邊的抗議現場,翟登蕊也想努力地保護朋友。有人拿手機拍女孩們的臉,她去制止,還與不懷好意的拍攝者吵了起來。 助人者 1995年,翟登蕊出生在甘肅省白銀市。她出生時就黑,自嘲笑起來像「忍者神龜」,有這樣的自嘲精神,她是同學和老師的開心果。翟登蕊父親經商,,她小時候家裡就有鋼琴,這在當年在白銀市是少見的。她從小學琴,考到了鋼琴十級。她母親在當地醫院工作,清零政策結束前得每天坐著三輪車去隔離點工作。她母親是個熱心腸,曾經在泳池邊救活了溺水的小孩,上了當地的電視新聞。 翟登蕊是家裡的獨女。高考那年,她決定離開大西北的父母,嘗試獨立,最後考取了一所福建的高校。最初她聽父母的意見選擇醫科,但被調劑到社會工作專業。這是個聽起來不太好就業的專業,卻給了她關注社會弱勢群體的視角。 2017年,翟登蕊考取了北京外國語大學世界文學與比較文學專業的研究生,這延展了她對文學的愛好。她在北京的出租屋裡有幾百本書,涵蓋女性主義、文化、電影、哲學和政治等領域,還有很多小說。 2020年從北外畢業的時候,當時疫情吃緊,很多同學們都無法來北京辦理畢業手續,也沒法收拾行李,翟登蕊是整個文學院留守到最後的畢業生,她一個人把幾百名同學的行李打包寄走。老師曾經給她的父母打電話,誇她是學校的英雄。 助人對於翟登蕊,確實是「為樂」。大學期間,她還定期去養老院,參加敬老活動,養老院給她發過感謝信。 翟登蕊第一份工作在學而思。她對教育感興趣,又希望加入互聯網行業。然而,她加入的是幼小學科培訓部門,「雙減」之後這行成了禁區,她只好在集團內部轉行當主播賣書。之前做學科培訓的時候,翟登蕊收入不高,當了主播之後,因為有提成,她的收入提升,但她對傳授知識的工作更有興趣。辭職之後,她的工作大多與教培有關,決定留學之後,她轉為兼職做家教。她申請的項目要在海外生活兩年,就像她離開西北,去了南方又漂到北京一樣,她一直嚮往更廣闊的世界。 朋友圈 搬到北京後,翟登蕊在北京認識了一群志趣相投的朋友,有楊柳、秦梓奕、李元婧、李思琪等,這群朋友都在12月相繼被拘捕,而李元婧和李思琪最後跟她一起被批捕。 這些女孩有著很多共同之處,熱愛文藝,同情弱者。還有——如她的一位朋友所言——「對宏觀敘事天生不感冒,但卻文學和文藝有天然的熱愛」。 她們關心農村婦女和城市女工。朋友說,去年初的豐縣鐵鏈女事件讓翟登蕊幾個晚上睡不好覺。雖然賺得並不多,但翟登蕊經常給女性權益公益組織捐款。 翟登蕊喜歡戲劇,她參演過朋友執導的短片,也出演過《陰道之道》和女工組織木蘭花開的話劇《生育紀事》,她還參加過線上的電影評論學習班。 她喜歡去獨立書店參加各種讀書會和觀影會。疫情這三年,當公共場所的聚會變少,她更努力地維持著與朋友們的見面和線下討論。 社工專業的訓練,讓本來就開朗的翟登蕊對召集活動駕輕就熟。她常會組織十來個好友,相聚某位朋友的出租屋或者獨立書店,開展一些女性主題的文學戲劇沙龍。電視劇《我的天才女友》火的時候,她就組織過討論原著《那不勒斯三部曲》的讀書會,而伊朗因瑪莎·阿米尼之死而發生全國性抗議的那段時間,她組織朋友們觀看有關伊朗女性的電影。很鬆散的朋友聚會,桌子上擺著可樂、雪碧或者辣子雞,朋友們圍坐在一起,先看電影,然後圍繞電影內容討論。 密友們有個微信群,成員只有個位數。她們在群里約飯聊天,在人生大事上互相陪伴。比如翟登蕊考試,就會有人在群里說「保佑我們登子今天順利通過」;有人失戀了,就在群里約人去鼓樓逛逛散散心;有人過生日,就在群里約個地方搞生日party。 這是私人的聚集,有著緊密的情感聯繫;這也是公共的,女孩們相互支撐的能量,必然輻射到她們周遭的世界。她們分享美的事物,為受苦的人們憂心忡忡或憤憤不平,也希望這個世界變得更好,或者,不要繼續崩壞下去。 在2022年11月27日那天,她們出現在亮馬河的抗議人群中。那些日常生活的細流如百川歸海,宿命一般把她們帶往那個挺身而出的時刻。 (全文轉自WOMEN我們)
12月27號環球日報的頭版大標題是:歐美在混亂中收尾2022,我們不妨照搬這個標題,把歐美換成中國。再讓我們用幾名普通人的帖文來佐證這個標題。 上海交大醫學院附屬新華醫院醫生網名@二王他爹發帖說:此時此刻,我所在的醫院,去世的人已經排隊堆放到了急診大堂,他們一排排首尾相接地躺在進門處,躺在電梯旁,躺在你手邊。 在這嘈雜混亂的環境里,你不仔細看,也分不清身旁躺著的是吊針的人還是已經過世的人。 死者為大,我就僅以文字記錄這註定載入史冊的上海冬天了。 另一名普通醫生的帖文在朋友圈廣傳,內容是這樣的:作為醫生狗,陽了後還要堅持上班, 一個一百多病號的發熱門診, 下了班還要照顧家裡陽了的小朋友和家裡老人;醫院門診過了高峰期, 我自己心肌損害躺下來了! 那天晚上最難受時候躺在床上,我在想我如果就這麼死了,沒用上特效藥,沒接種進口疫苗,我自己也有這個能力,我是不是死的太虧了? 我想起小時候看的一部電視劇,萬惡的舊社會,妓女躺在病榻懇求老鴇:媽媽,給我看看病吧,我病好了一定給您好好掙錢」……淚流滿面……對於老百姓來說,我們給誰打工,被誰剝削都是一樣的,只要活著就可以了,真的很卑微,很卑微…… 一名神經外科醫生憤怒的發帖說:愛刪刪去,必須要罵兩句街。一個病區65張床,58個告病危。65個病人50個新冠肺。昨天下午兩點開始醫務處接手全院病床,連眼科病房都收肺炎的。 大家可能沒看明白,我們現在除了馬上就要死的腦梗,其他一概不收,整個病房就收新冠病人(哪怕腦子一點事沒有)。神經內科大夫都去看新冠。一幫看腦子的天天處理大白肺,今天中午,呼吸科大主任來問我們腦內科還有沒有空床,他父親陽了要住院,什麼低級笑話!腦外重症監護室,病人血氧75,插管讓我們排隊,前面還有血氧50和60的在等著。 三年了,習近平以領導力低下,不尊重科學,掩蓋真相粉飾太平,導致決策失誤,使人間悲劇不斷重演而被普遍詬病, 近日,網傳原北京市市長彭真家屬轉發的網名@生在福忠聊天記錄,內容如下:這三年來,除了蠻封死控,就沒做一件有價值的事情,從疫苗開發、藥物研發,到放開後的銜接管理、藥物準備、醫院改造(明知最終要放),都停滯不前;相反,在核酸檢測亭、小區封控設施、方艙建設等方面, 花了無數冤枉錢,而從長遠根本上解決問題的事幾乎沒做。相比之下,其他國家都做了,所以,人家很快順利恢復常態,而我們一塌糊塗! 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弱智的領導層。小時候,見過發大水、乾旱、防震抗震,再後來又見過非典肆虐、汶川地震、98洪災,在物質條件不如今天的情況下,卻比現在做的更好。只是過去沒有誰比他現在調門高、口號多、威權足!活脫脫不要臉,無恥之尤!前幾天,傳出來他親口在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講:「我要親自抓經濟了』’,嚇得股市直掉。他親自抓什麼,什麼就完蛋。而且,這句話極其惡毒:把經濟不好的原因,甩鍋給表面上抓經濟的人( 實則TA本人一直在干擾經濟)! 此人混蛋透頂,從人品到專業再到能力都成大問題!!! 一位紅二十五軍後代在其退群宣言中寫道:三年前的疫情,因當時的湖北兩會被瞞報,到底死了多少人至今是個謎,三年後還是因為開會,變態封控,錯失放開的最好時機。而現在,更是當著全國老百姓的面,恬不知恥地每天公布假數據,刻意改變新冠死亡標準,讓真正因新冠死亡的人數再次成迷。這樣做的唯一目的,就是想證明他們被迫放開後,感染人數不增反降,死亡人數全世界最低,從而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但謊言終究是謊言,靠謊言虛構出來的偉光正根本禁不起考驗!……歷史驚人地相似。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俄羅斯著名作家索爾仁尼琴說過一段名言,「我們知道他們在說謊,他們也知道他們在說謊,他們知道我們知道他們在說謊,我們也知道他們知道我們知道他們在說謊,但是他們依然在說謊。……這是一場鬥爭,是與邪惡、愚味、專制的鬥爭,是維護公平、正義、民主、法制、自由的鬥爭!法國著名的啟蒙思想家孟德斯鳩說,「對一個人的不公,就是對所有人的威脅,因為對一個人的不公所顯示出來的是制度的邏輯,這種邏輯可以用來對待所有人,無人能保證自己倖免。 @李承鵬發帖說:三年前聖誕節,你肯定想像不到再過幾天武漢就大難臨頭,火葬場屍積如山。 你更想像不到,三年之後的聖誕節,連 首都北京的火葬場都在徹夜焚屍,地下擺滿無法處理的遺體。 問題來了:你敢想像三年後,你的生活嗎? 我們都不敢想。 連一片布洛芬的選擇權都沒有,我們也沒有權利選擇明天。 除非奇蹟。
祝大家兔年快樂,萬事如意!今年的春節與往年不同,很多人有劫後餘生的驚悚與悲傷,看到網傳一幅春聯,上聯是:咳嗽聲聲辭舊歲,氣喘吁吁迎新年,橫批是:躲過一劫。 一篇題為<一個苟活者的新年感嘆>的網文這樣寫道:感謝上蒼,終於讓自己活到了2023!過去的一年,稍有不慎,即可能被消滅。有人裝模作樣說「每個人都不容易」。你信嗎?我是不信!人心很難相通,而每個人的「不容易」更是天差地別。有人「不容易」是為了權力。有人不容易僅僅是為了活下去。吃著特供、出門帶著保鏢者,與豬狗一樣活著的人,他們的「不容易」能一樣嗎?此時此刻忽然想到「生靈塗炭」,把它用在今天一些中國人身上,再貼切不過。所以,在這片生靈塗炭的土地上,什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還能活著。要知道,有很多同胞在剛剛過去的12月離開了這個世界!他們沒有活過2022,沒有看到2023的一縷陽光!他們走了,且是那麼悲涼凄慘地走了!很多人是在絕望中離開這個世界的!最悲慘的是,很多人在走之前就知道自己走後連正常的火化都難,簡直近乎「死無葬身」之地!這讓他們生前就愈加恐懼,也許這種現狀加速了他們生命的終結。活了一輩子,怎麼也想不到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是誰,把一個國家禍害成這樣! 很多人很可能還來不及想這些就去了另一世界。還能作此思考的是還活著的人。既然還活著,就先好好地活下去,我等從來沒想過什麼狗屁「至上」。在這片土地上,活得像豬狗一樣的百姓什麼時候被「至上」過? 他們的生命又什麼時候被「至上」過?被「至上」的是那些平時就吃著特供,生病了由特護病房住的人。撒謊幾十年,從來沒有臉紅過,真乃無恥之尤!人類最大的罪惡就是限制言論自由。然而,與更寶貴的生命比起來,我等也不再要言論自由,不再要憲政民主,不再要什麼天賦人權,就只要還能活著。《瓦爾特保衛薩拉熱窩》中瓦爾特的那句台詞一直不忘:「誰活著,誰就能看見!」 看見什麼?看見蠢人的下場!看見作惡者的下場!害死這麼多人,可以不負責嗎! 春節前夕,中央網信辦這個專門負責屏蔽真話和有用信息的愚民機構突然宣布發起一項名為「清朗,2023年春節網路環境整治」專項行動,嚴查炮製哭窮賣慘等虛假信息,防止渲染灰暗情緒。也就是說,中央這個愚民部網信辦已將升斗小民表達哀傷哀悼亡靈網曬春節回鄉見聞,統統視為違禁情緒渲染。 網友@Gancheng Wang發帖說:大國怪相:病了不能說病;死了不能說死;哭了不能說哭;還有比這更荒誕的時代嗎?網友@羅翔發帖說:必須是鑼鼓喧天!絕對不能屍骨未寒! 網友鄧斌在一首題為<我們沒有耶路撒冷>的詩中這樣寫道: 我們沒有耶路撒冷 但應該築一座牆 牆頭掛長明燈 牆腳插滿白菊花 我們沒有耶路撒冷 但應該有一座牆 白天讓活著的人哭 晚上讓死去的人哭 除夕夜,一個現象級的場景出現了,整個朋友圈齊刷刷地在轉發賀歲貼「除夕」,並用隱晦的文字解釋除夕的含義;雖然是個除舊迎新的拜年帖,但誰都知道「除夕」二字的諧音才是網民轉發的真實動機。網友@新竹律師發帖說:「夕」是一種怪獸,好話說盡,壞事干絕。享凡俗供奉,食百姓兒女,占天下財富。把自己裝扮成天父地母。所以務必除之! 網友@空谷幽蘭發帖說: 今年除夕,別有心情。壬寅大瘟,哀鴻遍地,萬戶縞素,村村舉幡,這夕不除,如何能將心緒撫平?除夕,除夕!網友@分籽式發帖說:冬天,從外表看是雪蓋冰封,滿目蕭瑟,其實在大地深處,生物們正在那裡積蓄著力量,亦如我們飽含深情的渴望著它真正的含義。「夕」最早的意義是古代的一種怪獸,這種怪獸每到冬天大雪封山就會出來吃人;人們只得用燃放爆竹的方式驅逐它,這叫「除夕」。後來,「夕」成了精,開始統治人類,春節期間禁放焰花爆竹了。今年不同,回歸傳統。期望中…除夕日,在這裡,為自己、為家人,為還在黑暗中忍受苦難和不公的同胞,為那些努力點亮燭火照徹黑暗的人們,為所有排除各種阻礙奮力前行的人們,獻上禱告和祝福。 網友@我是誰發帖說:辭舊除疫祛毛病,迎新納福掃惡習。 (全文轉自法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