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一線樓市集體下跌 5月初的時候,本號就第一時間分析了4月份的樓市,結論是: 無論新房還是二手的,都轉跌了。 而作為樓市風向標、被視作抗跌能力最強的一線城市,二手房成交量更是集體轉跌。尤其是北京,跌幅比誰都大。 北京方面,北京4月份二手房網簽13928套,環比下降了40.5%。 上海二手房成交量4月份不到1.8萬套,相比於3月份的2.4萬套環比下降了26%,比2月份的1.9萬套還要低。 廣州4月份二手房成交量(自助網簽+中介網簽)10500套,相比於3月份的12260套,環比下跌了14.36%。下轄的11個區全線下跌。 深圳二手房4月網簽3744套,相比於3月份的4943套環比下跌了24%。 至於杭州、南京、武漢,蘇州、廈門、重慶、成都、寧波等強二線城市,無一例外,都轉跌了。 轉跌的邏輯,一線與二線存在著區別。 大多數二線以及三四線城市轉跌,邏輯很簡單。 此前受口罩因素而被壓抑的需求,在一季度集中釋放,造就了一季度的小高潮,但這些需求在一季度被消耗得差不多。 而新的需求,由於收入和就業復甦並不順暢,並沒有形成,於是便出現了熱點城市樓市成交量集體青黃不接、後繼乏力的現象。 新的需求為何形不成?主要是收入和就業復甦受阻,尤其是就業,非但沒有復甦,反而16至24歲年輕人的失業率創6個月來新高。 至於一線,因為其房價已經高到了一定程度,支撐起樓市的主要是中產以上階層人群。 一線轉跌,更重要的原因是宏觀大環境不確定之下的信心與預期缺失。最有力的佐證數據,是央行最新發布的存款和房貸數據。 02 提前還貸潮上演 5月11日,央行發布了4月份金融數據,其中存款與房貸均在下降。 存款方面,此前一直在增加,2022年全年住戶部門存款增加了17.84萬億元,是2021年的近兩倍,堪稱報復性存款。 而進入2023年,僅第一季度民眾的存款就增加了9.9萬億,和2019年至2021年的年均存量增量相當。一個季度的存款增加量相當於之前一年的存款增加量。 而4月份的住戶存款減少了1.2萬億。 存款下降,你以為大家是拿出來消費和投資的嗎? 非也。 如果存款拿出來消費投資,那樓市成交量不應該轉跌,CPI也不至於逼近臨界點。 換句話說,存款下降,房貸減少,消費沒有起來,CPI反而逼近跌停板,意味著存款拿出來不是去消費和投資,而是提前還貸去了。 央行披露,4月份住戶貸款減少2411億元,其中,短期貸款減少1255億元,中長期貸款減少1156億元。 短期貸款主要用於買車、消費、周轉等,而中長期貸款基本都是房貸。 在昨天的文章之中我已經解釋過,一般來說,房貸無論怎麼也不可能為負數。 因為市場行情那麼再差,也會有成交,只要有成交,就會有房貸增加。 4月份樓市成交量下跌,我們的心理預期頂多是房貸增量不如3月份而已,3月份房貸增加了6348億元,4月份可能就增加個4000多億,但沒想到增量是負數,減少了1156億元。 房貸負增長,再結合存款下降之下,反映消費的CPI增速創26個月來新低,逼近臨界點。唯有一個解釋合理: 還貸規模比貸款規模還要大。 這種情況,最近十年也就在2022年的2月份、4月份以及今年的4月份出現了。 而提前還貸潮再度上演背後,則是大家對信心與預期的缺失。 一季度之所以上演了一波小高潮,是因為在宏觀大環境改善之下,大家對放開之後經濟、收入、就業的復甦進展過度樂觀。 然而四個月過去了,大家恍然發現,並不是那麼回事。 第一,CPI增速持續走低。 已經連續一個季度低於2%,4月份的CPI同比增速只有0.1%。一般來說,當CPI持續低於2%的時候,就有通縮壓力,何況現在的CPI逼近臨界點。 第二,我們的整體就業率雖然略有下降,為5.3%。但是16至24歲年輕人的失業率創6個月來新高。 第三,好不容易起來的社融,4月份又跌回去了。 4月份,社會融資規模增量1.22萬億元,遠低於預期的2萬億,更遠低於3月份的5.38萬億增量。 社融反映的是全社會對貨幣的需求量。社融下降,意味著印鈔機雖然仍在賣力印鈔,但沒多少人來接水,為數不多來接水的,93.3%還是國企、央企、城投。 簡單點說,就是銀行的錢很難貸出去。其背後反映的是企業沒有擴張意願,生產偏弱。 第四,唯一亮眼的出口數據,很大程度上也是犧牲利潤的結果。 海關總署數據顯示,3月份我們的出口以美元計價增長了14.8%,4月份增長了8.5%。 但這一增長結合PPI來看,其實是壓低價格,利用價格優勢的緣故。一季度,我們的規模以上工業利潤同比下降了21.4%。 這種方式很難持續,因為不斷壓低工業生產者出廠價格,會繼續壓低我們的工業利潤,會加大製造業壓力,影響就業率。 03 新一輪救市可能在醞釀 其實,在3月份熱點城市成交量開始走弱的時候,很多城市就已經按捺不住,開啟了新一輪救市。 3月份以來,以廈門、鄭州、瀋陽、合肥、杭州、廣州、蘇州、深圳等為代表的城市,已經開啟了新一輪救市。 從4月份的成交量來看,沒有一個城市的措施能夠奏效。 但是,我們都知道,越是不管用,他們越會用。新一輪自上而下的大招,可能正在醞釀之中。 最近棚改傳言四起,就因為不久前召開的中央政治局會議上提到了,在超大特大城市積極穩步推進城中村改造和「平急兩用」公共基礎設施建設。 不過這一傳言,已經被闢謠。 但不可否認,樓市如今的現狀,接下來肯定會有大招出台。 不過,正如本號多次強調的,在收入和就業徹底復甦之前,任何招數都不好使。 更重要的是,在口罩三年之下,我們很多人的心態已經變了。 在之前分析今年五一的數據中,我已經說過。 這個五一,確實是史上最火爆的五一。車站、碼頭、景區、山上、海邊、寺廟人山人海,而市區,看書的寥寥,看房的人寥寥,在家的人寥寥。 這種現象背後的本質,並不是說大家的收入一夜之間恢復了。而是思維習慣改變之下,大家不再追求給自己增加壓力。 口罩三年讓大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追逐當下的快樂享受,追求吃喝玩樂,追求求神拜佛,追求佛系人生,比其他什麼都重要。 生活不再是買車、買房、努力搬磚、事業有成,而是活在當下。 至於買房,有能力就買,沒能力就租,這是大眾的普遍想法。很多人不會再像以前一樣,為了買一套房,掏空6個錢包,背負一輩子的房貸。 這一變化並非我是個人臆想,而是透過我各個平台的讀者留言內容中感覺到的。 日本當年的泡沫破滅,改變了日本一代人的思維。日本也自此進入了低慾望社會。 口罩三年,會否讓中國的年輕人也進入低慾望階段?還不好說,但從調查的消費習慣改變來看,即便不是低慾望,至少也不再盲目追求以加槓桿的方式去買房。 人口見頂、城市化速率見頂、大多數城市供大於求、預期與信心缺失、心態改變,這些因素綜合影響下: 全國90%以上的城市,在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裡,都沒有談房價上漲的資格。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城市財經)
每次談到轉移支付的問題時,很多欠發達地區的讀者會有「別動我乳酪」的護食反應。他們認為「這些錢砸到經濟欠發達地區,民生水平總是提高了」。其實,彼之乳酪,汝之毒藥。砸錢是砸不出民生水平提高的,只會造成區域經濟發展的結構性扭曲,長期貽害耽誤民生。 轉移支付不能「造富」 提高民生水平,最核心的數據是人均可支配收入。在很多人想像中,通過東部發達地區大規模財政轉移支付,欠發達地區「人均吃大戶」,真香。按照這一想像,轉移支付的增長和人均可支配收入之間應該同步增長。那麼,人口少、轉移支付高的西部省份,應該最能體現「人均吃大戶」的優勢。700萬人口的青海,人均收入增長和轉移支付之間關係如何呢? 2010年,青海省進賬的轉移支付為193.31億元,人均可支配收入為0.87萬元。 2022年進賬的轉移支付1471.85億元,是2010年的7.6倍。同年,青海省的人均可支配收入為2.7萬元,為2010年的3.1倍。顯然,轉移支付快速增長速度和人均收入增長之間是不成比例的。 2010年以來,青海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基本保持每年1500元左右的勻速增長。同一時期,轉移支付激增,並沒有轉化為收入增加的明顯推動力。 再和全國做個比較。2010年到2022,中國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長2.9倍,青海同期的3.1倍,並不亮眼。就這0.2的「優勢」,和轉移支付也不見得有多少關係。因為2001年到2010年,青海省的GDP增速、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增長常年高於全國平均水平。 2015年後轉移支付力度進一步加大,轉移支付增長速度和人均收入增長速度的背離反而更加明顯了。青海省的轉移支付,從2015年的459.88億元增長到了2022年1471.85億元,增長了3倍有餘。但是,同期青海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僅從1.58萬增長到了2.7萬,僅增長了1.8倍,僅高於全國平均值0.13。 通過上述分析,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轉移支付對經濟欠發達地區居民的收入增長貢獻並不明顯,相關性很弱。和轉移支付同步增長的不是收入,而是地方債務。 轉移支付推高地方債 2022年青海收到轉移支付1471.85億,人均2萬多,要是都分配給青海人,接近收入翻番了。這等好事,純屬臆想。 因為,轉移支付並非政府主導的「收入再分配」,按照「人頭」發放的直接現金補貼不僅範圍小,而且金額也很低。諸如農村醫保之類的「補人頭」,撐死也就一年幾百。大部分轉移支付的錢都去搞「項目學」了。 轉移支付大幅增長是2008年後多輪大基建的伴生物,資金主要流向了大小項目工程中。很多轉移支付都是指定用途的專項撥款,主打「民生項目」牌。民生是前菜,項目才是主菜。 借著民生搞工程的「項目學」,大行其道。比如,三四線城市把貨幣化棚改完成了房地產。發出去的人頭費補靠房地產項目的土地財政收回來。再如,「再窮不能窮教育」,一個個網紅「最美學校」拔地而起,幾億十幾億的資金套出來,項目營運成功。 住房、教育、衛生這些「民生牌」打完了,也沒關係。腦洞大一點、思維發散一點,啥不是民生呢?發展地方經濟、培育重點產業,不是「民生」嗎?旅遊的故事最好講,水司樓來一個,女神像也要上,有山山水水的造景區,沒山山水水的造山水。 用轉移支付資金用搞項目。項目越搞越多、越搞越大,就要配槓桿融資。配上槓桿就成了債務包。轉移支付激增的十幾年,也是地方債激增的十幾年,高度同步。 2011年,審計署公布了首次全國性三級地方政府債務審計結果:截至2010年末,地方性政府債務餘額共計10.7萬億元。2022年,同一口徑對應的顯性地方債35萬億元。增加了3倍多。同期,轉移支付從2.7萬億增長到了10萬億。顯性地方債增長和轉移支付是同比增加的。 而且,這還不是全部,槓桿的威力是驚人。這十幾年來,隱形地方債從無到有,膨脹到了65萬億的巨大規模。還有,造「最美學校」也離不開金融槓桿,地方事業行政事業性負債9.9萬億。 轉移支付天量資金流進了工程,成了地方財政撬動金融渠道的槓桿。因此,轉移支付的結果不是造富,而是生債。十幾年大規模轉移支付,流入中西部經濟欠發達地區的「外財」越多,債務負擔就越重。 越給錢越窮,反常識嗎?並不是,這在日常生活中很常見。親戚朋友遭災,接濟一筆錢。希望給他家孩子買點好吃的、振作起來干點買賣,是有效的。可是,長期給,越給越多,錢來得容易,他就捧著錢進賭場了。輸錢的速度比給錢的快,就借上高利貸了。 今天中國地方債務滾雪球也是類似的情形。沒有大規模轉移支付的財政想像空間,銀行敢借那麼多錢給地方政府和大小城投嗎? 債留地方的擠出效應 轉移支付的「外財」,「吃大戶」的想像是雨露均沾、人人有份的直接分配,真正的「轉移支付」是各級政府的項目學「上半身循環」。個人的錢包能不能因此受益,得看圈層位置。 行政主導的資金運用,按照權力中心的圈層等級分配利益。圈裡的公家人、國企以及少數關係戶,按照吃肉、喝湯、啃骨頭的秩序分配利益,圈外的只剩下吃土——債留地方,倒是雨露均沾的。 比債務痛苦更嚴重的是大量資金強行注入對經濟結構的扭曲,大量資金無效佔用社會資源造成了擠出效應。應該發展農業的地區,硬搞旅遊,擠掉了農業經濟的發展空間。結果旅遊沒搞成,農地沒了,農民怎麼辦?應該踏踏實實高勞動密集型產業的,強行大建高端產業園區,擠掉了勞動密集型產業的發展空間。結果產業轉移走了,打螺絲的失業了。這些都是資源錯配的擠出效應。債務風險的本質就是資源錯配,資源無效投入擠掉了經濟健康發展的空間。 因此,轉移支付是「上半身循環」,造成的後果卻會危及「下半身」的民生,公共服務水平下降,產業凋敝、失業風險都是民生毒藥。 總之,「民生」不是亂給錢、亂花錢的擋箭牌。轉移支付透支經濟是雙重傷害,是對發達地區竭澤而漁的傷害,對欠發達地區是債留地方、扭曲經濟結構的傷害。如何將轉移支付控制在適度規模,轉移支付資金如何合理應用,是重要的經濟議題。除了「項目學」的圈內受益者,大可不必出於「吃大戶」想像積極護食——乳酪是他們的,留給普通人的只有債務和失業。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關胖本胖,原文已被刪除)
5月14日,#網紅賣崽青蛙上海落網#衝上微博熱搜第一。 用詞很刺眼。 「落網」一詞用得真好,還沒看內容呢,就先給人留下了賣仔青蛙違法犯罪的印象。 他們一沒偷二沒搶,為什麼要承受這種本應用在犯罪分子身上的字眼? 但看到上海城管的視頻,又會覺得這個用詞還是溫和的: 「衣服脫掉!氣球脫掉!微信支付寶放在口袋裡!不要走了,脫掉!每天在這裡,像什麼東西!!」 城管的斥責,陽剛、威武、霸氣,像是在警告犯人,又像在念動一個咒語。咒語之後,呆萌可愛的「賣崽青蛙」被打回原形,現場只剩下被扒掉皮的年輕人,一副可憐相。 針對此事,上海市城管執法局局長徐志虎在《民生一網通》節目中回應: 「根據去年12月1日實施的《上海市市容環境衛生管理條例》第21條規定,個人和單位禁止擅自在公共場所設攤經營、兜售物品。但是允許區政府、鄉鎮人民政府,劃定特定區域,在這裡規定業態、規定時段,從事一些設攤經營的活動。像這種行為,就屬於擅自兜售物品的行為。所以顯然是不符合法律規定的。實際上對行人、對環境也是種干擾。」 城管說「每天在這裡,像什麼東西」,局長給了答案,是「干擾」。 可,「賣崽青蛙」又干擾了誰呢? 他們不過是走街串巷,邊走邊賣,既不用佔地,也不會堵塞交通。 如果非要說他們「干擾」了什麼,那就是他們「干擾」了人們的無聊和沉悶。 圓圓的肚皮,清澈又蠢萌的大眼,這隻青蛙走上街,就像是童話世界闖入了庸常乏味的現實。這是童話對現實的一次冒犯,一次干擾。 而更重要的是,正是這一身「皮」,掩蓋了人的屬性,讓本來很平常的人的動作,變得可愛而搞笑;讓脆弱而陌生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變成了美好而信任的人與童話人物的關係。 於是,我們經常會看到,人們會熱情地向青蛙打招呼,做一些逗樂的互動,甚至還衍生出了和青蛙互相蹦跳敬禮的儀式。 如果沒有這身「皮」,這些可可愛愛的事情,在陌生人之間,是不可能發生的。 這無疑干擾了人們的無聊和沉悶。 網路圖片 而在線上,人們熱衷於發布「賣崽青蛙的搞笑日常」和「賴克寶的迷惑大賞」,更熱衷於發布和蛙蛙互相敬禮的視頻。 和蜜雪冰城的人偶互摔孩子,蛙蛙之間互相鬥舞,甚至是發獃和蹺二郎腿,每一段視頻,都能得到年輕人的瘋狂點贊。 可以說,在線下,賣崽青蛙成為一些人的謀生手段;而在線上,賣崽青蛙成為了一種特殊的網路文化現象。 這兩者又互相促進,線下的青蛙的蠢萌動作,成為網上的搞笑視頻;而網上越多人喜歡,就越能讓線下的青蛙多掙點錢。 這是一個易於辨認又有高度認同感的符號,以至於連很多白髮蒼蒼的老年人,都披上這套青蛙皮,為自己掙點可憐的養老錢。 而在我看來,賣崽青蛙的走紅,是一次珍貴的社會實踐,它由民間自發生成,以童話為人性出發點,以搞笑逗樂為技術手段,用一個超級符號,解決了一部分人的生存需要,順帶又實現了人際關係和諧互信的目標。 往小了說,賣崽青蛙是在響應地攤經濟的號召;往大了說,這是和諧社會的重要體現。 說實話,看多了人間不公和黑暗,這樣美好的畫面,是難得而奢侈的。 面對這種情況,我們的執法部門要做的,不是「一刀切」地讓「賣崽青蛙」從城市街頭銷聲匿跡,而是想方設法地為這種美好的健康成長出謀劃策。 但,現實卻恰恰相反,有些地方卻在大規模驅趕賣崽青蛙,而且,不止在上海。 網路圖片 看到這些新聞,我在想,人們為什麼對驅逐賣崽青蛙這麼反感,僅僅是出於同情嗎? 應該不完全是。 如果不是被生活所迫,誰願意套著厚厚的青蛙服,走街串巷?他們沒有偷盜沒有搶劫,只想借用一個好用的符號,以正當的手段賺錢養家,自然值得同情。 但我覺得,人們的反感,更多的可能在於,他們親眼看到一份美好,硬生生被強力打碎了;看到一種好不容易生長出的有趣生態的萌芽,存在著被掐掉的風險。 那是一種強烈的被剝奪感。 雖然局長嘴上說著「柔性執法」,可用詞都是「教育、約談警告」、「整改」、「沒有造成很壞的後果」、「免於處罰」,句句都在暗指懲罰性措施,沒有一句提到如何給這些賣崽青蛙提供更好的服務。 而從城管的呵斥聲中,我們看到的,更是只有蠻橫和粗暴。「每天在這裡,像什麼東西?」城管對賣崽青蛙的反感,不僅僅是針對所謂的「擅自兜售物品」,還有對有趣和「怪異」的本能厭惡和仇視。 老百姓可真難,干點啥都不合法,不是這個不允許,就是那個有干擾。可,販夫走卒、引車賣漿,是古已有之的正當職業。有任何不規範的地方,應該做的是服務和引導,而不是像對待罪犯一樣。 對他們來說,可能只有乖乖地配合把門頭統一改成單調的黑白色,才能讓他們滿意吧? 尊貴的城管,與其問「每天在這裡,像什麼東西?」,不如問問自己到底為他們做了哪些服務。 說人家干擾了人和環境,為什麼不照照鏡子看看,對人和環境造成干擾的,到底是誰?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亮見)
只需要砸掉幾面承重牆,就能讓老破小秒變大平層,換誰誰不迷糊?但原設計圖紙遺失、物業服務形同虛設,導致魔改裝修甚至整樓開裂、坍塌的情況一再發生。 2005年央視春晚由黃宏、鞏漢林和林永健表演的小品《裝修》,不僅成為林永健表演生涯永遠翻不了篇的「黑歷史」,也讓那句「大鎚80,小錘40」的台詞流傳至今。不過如果黃宏砸的是承重牆,可就不止這個價了。 上月底,哈爾濱市松北區利民學苑小區一名租戶為了開健身房,擅自動用包括小型挖掘機和鏟車在內的重型機械,拆除了3樓的承重牆,導致這棟31層的居民樓從4樓到21樓的牆體均出現裂縫。一鎚子下去,整棟樓都破了相。 現場的圖片顯示,牆體內滿布鋼筋,可見這曾經是一堵稱職的承重牆。然而再厚的承重牆,也承受不住一個總想挑戰力學結構的作死鄰居。 事故現場(網路圖片) 全樓240多戶居民被緊急撤離,按照小區當地的市場均價粗略估算,所有業主損失可達1.68億元。 目前,社區給出的解決方案是:每天每戶補貼200元住酒店,直到樓棟維修至可入住狀態。然而,能否修復如初、後續若影響二手房出售將如何補償,這些問題至今仍然懸而未決。 01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承重牆 沒有建築學常識的普通人都知道承重牆不能砸,但裝修時把承重牆砸了也並不是什麼稀奇事。之所以時不時就能上熱搜,是因為每次砸承重牆的後果,不是樓裂了,就是人沒了。 2021年7月12日下午,蘇州四季開源酒店院內輔房突然坍塌,造成17人死亡,5人受傷,直接經濟損失為2615萬元。 當地應急管理部通報,事故原因是施工人員在無任何加固及安全措施情況下,盲目拆除了底層六開間的全部承重橫牆和絕大部分內縱牆,致使上部結構傳力路徑中斷,二層樓面圈樑不足以承受上部二、三層牆體及二層樓面傳來的荷載,導致該輔房自下而上連續坍塌。 買過房、操辦過裝修的人應該知道,想動承重牆沒那麼容易。開發商會在《質量保證書》和《使用說明書》上說明房屋的承重結構。懶得看?沒關係,戶型圖上也會有針對承重牆的黑色標識,想弄錯都難。 但凡是個正經裝修隊,只要看一眼圖紙就知道,這一鎚子下去可能有四個結果:家底基本搞光,身體基本搞傷,生活基本搞亂,夫妻基本搞僵。除此之外,物業和住建部門也會要求,住戶的裝修如果涉及到改變承重結構,必須申報。 哪怕砸承重牆又危險又麻煩,想要以身試險的住戶還是攔也攔不住。除了少部分人是真的虎,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有些房子不砸承重牆,真的沒法兒住。 稍微留意一下會發現,裝修造成的承重牆問題,多出現在磚混結構的老式樓房中。 所謂磚混結構,就是用磚砌成的牆體和混泥土澆制的梁、板共同組成承重體系。由於磚混結構的承重方式是由板和牆構成的,混凝土現澆樓板的重量傳導給牆體,由牆體傳導至基礎,導致磚混結構的所有牆體都是承重牆體。只有少量面積較小的房間的部分牆體,可能是後砌的非承重隔牆。 老房子的承重牆不僅多,而且相當厚實,磚混結構承重牆最薄也是240毫米,算上抹灰層接近300毫米厚。這也是為什麼一般情況下裝修隊都不願意拆,沒點重型裝備,甭管大鎚小錘,砸上去都是刮痧。 因為取材方便、造價便宜、施工難度小,曾經絕大部分住宅採取的都是磚混結構,主打的就是一個能住就行。然而,隨著生活品質的提升,人們越來越注重通風、採光和房屋內部的空間利用,動不動就豎著十幾面承重牆的磚混老房子,顯然滿足不了這些新需求。 只需要砸掉幾面承重牆,就能讓老破小秒變大平層,換誰誰不迷糊?但原設計圖紙遺失、物業服務形同虛設,導致魔改裝修甚至整樓開裂、坍塌的情況一再發生。 02 承重牆沒了,貸款還在 這次哈爾濱承重牆事件引發如此熱議,除了樓房損壞嚴重外,最重要的還是1.65億的天價損失。不少人看到這個數字時都狠狠代入了,畢竟誰也不想辛辛苦苦攢錢背房貸買下房子,結果哪天一睜眼,房子沒了,貸款還在。 承重牆問題之所以頻出,也是因為收益和風險不對等。砸成功了,享受的是一家住戶,砸失敗了,背鍋的是全體業主。 承重牆損壞的責任歸屬問題,其實並不複雜。 根據《民法典》第二百七十二條規定:「業主對其建築物專有部分享有佔有、使用、收益和處分的權利。業主行使權利不得危及建築物的安全,不得損害其他業主的合法權益。」如果拆除、改變承重牆造成侵權,業主與裝修承包人輕則會被責令復原、承擔民事賠償,重則需要承擔相應的刑事責任。 因此,只要房屋的損壞程度沒有嚴重到直接垮塌,通常採用的解決方案還是通過維修恢復原狀,並由政府認可的設計單位負責設計方案,毀損承重結構的業主需承擔所有的費用。 但由於承重牆的特殊性,一旦損壞,涉及的就不是幾戶人家,而是整棟樓的安全,所需賠償的金額也往往超出了責任方的賠付能力。例如2021年,杭州蕭山瓜瀝一小區業主打掉承重牆,導致整棟樓成為危樓。當時,其他業主要求推倒重建,但最終還是由過錯業主出資150萬修復加固。 150萬的賠償,湊湊還能拿出來。但就算是把砸牆的住戶、胡鬧的裝修公司、監管不力的物業全算上,也必然難以籌集到1.65億的巨款。目前來看,遭受無妄之災的業主們除了等著維修,似乎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按照住建部門出台的《危險房屋鑒定標準》,房屋危險性等級共分A、B、C、D四個等級,其中A、B級可以正常使用,C、D級即為危房。承重結構損壞的房屋一般維修到B級就可以讓居民回遷。不過根據每戶一天200元的住宿費補貼額度來看,維修費用能不能湊齊都還是個問題。 房子不是樂高玩具,散了可以隨便拼回去。牆上的縫可以補上,業主們心裡的裂痕卻不是幾袋水泥就能解決的。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新周刊)
看起來,笑果文化遇到了很大的麻煩。 據說演員House在北京的演出中用了一個這樣的梗(大意): 在上海救助了兩條流浪狗,但是談不上救助,因為它們在山上是處於食物鏈的頂端,和別的狗不一樣,別的狗很萌很可愛,而這兩條狗很有戰鬥力,追捕松鼠的時候非常厲害,就像現場的動物世界一樣,一看到它們就想到了8個字,「作風優良,能打勝仗。」 有自稱觀眾的在微博上曝光了此事:「如果這個梗是無意的,那我勸你們下次刪掉;如果這個梗是故意的,那我覺得你們作死……你們這個破梗侮辱了人民子弟兵。」 笑果公司和House都發表了道歉聲明。House承認自己「比喻不當」,無限期停演反省學習,一個脫口秀演員的演出生命,可能就此終結了。 如果就這樣結束算是幸運。北京日報馬上發表了批判文章,我看在某網站上第一條跟評是:「北京日報給力點……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理解,這個比喻當然不好,也不是一個好笑的梗。這個演員根本沒有侮辱子弟兵的意思,可能相反,他是崇拜軍事強力的,因為他也說了,「它們是食物鏈的頂端。」 但是他演砸了,因為很多人認為把人比喻成狗就是侮辱,這就是獨特的中國文化。在美國不是這樣的,NBA不少運動員喜歡稱自己為「下狗」,就是處於底層,但是不放棄努力,總有一天要讓人看得起——這是典型的美國英雄主義。 這裡不想為這個演員辯護,也不想討論文化差異。我注意的其實是另外一個細節。 在網上曝出此事的人會毀掉演員的職業生涯,但是這位曝光者卻堪稱是文質彬彬的觀眾。他沒有提演員的名字,而且指出在演出的時候,他遵從了劇場的規定(不拍視頻,不錄音)。他說,看演出的時候有工作人員拿激光筆照來照去。 演出方如臨大敵。不讓拍視頻和錄音,當然有保護版權和現場演出魅力的想法,畢竟創作一個梗不容易,流傳出去或者被人抄襲都是損失。但是,他們的緊張,可能也有一個考慮,那就是害怕一些「梗」流傳出去,會對自己的不利,理想的演出效果,就是在劇場里笑玩放鬆,出門就忘掉拉倒。 脫口秀演出很依賴現場氣氛。此前成都發生過有競爭對手向文化執法部門舉報對手演出內容違規的事,引起過挺大爭議。據說,很多地方的脫口秀演出,要把演出內容給有關方面審核,經批准後才能演出,而且現場也有文化執法人員監督,發現沒有申報、違規的「梗」,可以馬上叫停演出,並進行處罰。 這樣的「脫口秀」很荒誕。脫口秀作為一種藝術形式,據說是「冒犯的藝術」,是讓人大笑、放鬆,或者引人反思的,但是,不管是拿激光筆找來找去還是嚴格按照報批來演,它在事實上都處在一種非常緊張的狀態——非常乖巧,非常緊張。 明白這一點,你對他們的所謂「梗」就很難笑得出來。當然,在本質上,這一切又是可笑的。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張3豐的世界)
6500萬年前,一顆天外小行星改變了地球的命運,導致一度統治地球兩億年的恐龍突然滅絕。如果史前文明確實存在,也許恰恰就在那一瞬間,曾經某個高度發達的人類社會煙消雲散,化成灰燼! 那顆小行星撞擊地球後,塵埃蔽天不見日,酸雨蓋地鳥獸絕,靠太陽生存的植物大片死亡,素食恐龍的食源因此斷絕,肉食恐龍也進而失去大量食源。不光恐龍,其他眾多動物亦自此絕跡。 其實隕石撞地球不是最可怕的事,撞擊後造成的一系列自然災害以及遮天蔽日的後果才是更可怕的。倫敦帝國理工大學教授Gareth Collins認為,6500萬年前,隕石撞擊的角度如果增大或減小,都不一定導致恐龍絕種。BBC紀錄片《恐龍滅絕之日(The Day The Dinosaurs Died》里的Jo Morgan教授和Sean Gulick教授帶領的科研團隊也發現,那顆隕石撞擊的地點和時機均非常湊巧。正因為隕石撞到了墨西哥灣,岩層融化,石灰岩中硫化物噴射到空中,遮住了太陽,才有了後來漫長的寒冬。這種寒冬才是末日最恐怖的景象! 從月球看地球 (圖片:industry.gov.au) 今天的我們可能難以想像6500萬年前的那場災難究竟有多可怕,大多數人可能也都覺得這類事在短時間內不會發生,然而世事難料,在大國擁有核武器的時代,倘若哪天爆發核戰爭,誰知曉我們數千年來辛苦創造的人類文明將何去何從? 假如核冬天來臨,除移民太空外,我們還有生存下去的可能嗎? 最近一項研究認為,全球範圍看,澳洲及其鄰國紐西蘭最適合在核冬天中倖存,並極可能重新啟動已然崩潰的人類文明! 該項發表於《風險分析》(Risk Analysis)雜誌上的研究指出,澳大利亞、紐西蘭、冰島、索羅門群島和萬那杜是在發生核戰爭、超級火山爆發或小行星撞擊等「突然減少陽光的災難」後最有能力生產足夠食物的島嶼國家。 研究人員寫道:「即使在最嚴重的情況下,地球上也會有一些倖存者。那些最安全國家的人最有可能避免文明原始化。」 這種說法並非空穴來風。這項研究的作者對38個島嶼國家的13個因素進行了比較,稱這些因素可幫助預測世界末日後人能否生存,包括糧食生產、能源自給自足、製造業和對氣候的影響。澳大利亞和紐西蘭都是強大的農業生產國,且遠離北半球,其中澳大利亞整體表現最佳。 研究報告總結道:「澳大利亞的糧食供應緩衝是巨大的。」 「可能可以再為數千萬人提供食物。」 澳洲相對良好的基礎設施、巨大的能源盈餘、高度健康保障和國防預算均使其位居安全國家榜首。 澳大利亞、紐西蘭、冰島、索羅門群島和萬那杜是在發生核戰爭、超級火山爆發或小行星撞擊等「突然減少陽光的災難」後最有能力生產足夠食物的島嶼國家。(圖片:Pixabay) 但也有一個不利因素:澳洲與英國和美國軍事關係相對密切,一旦有哪個大國跟美國開戰,澳洲則有可能成為核戰爭的目標。 這項研究的作者還說,澳洲的鄰國紐西蘭憑藉其長期無核地位表現出一些優勢,如果全球氣溫因塵煙蔽日而突然下降,紐西蘭的復原力也較強,因為該國每個地方均靠近海洋,受極端溫度驟降的影響較小。 作者Nick Wilson教授和Matt Boyd博士還寫道,其他島嶼國家也能夠在這樣的危機中生產足夠的食物,但他們的工業和社會凝聚力恐將崩潰,因此復原力不足。 這時華人可能會想到,假如核冬天到來,中國這個糧食生產大國、擁有14億人口、世界大部分華人的故鄉會怎樣呢? 世界第一大經濟體美國又會怎樣呢? 這項研究估計,中國、俄羅斯和美國的糧食產量均可能在核冬天期間減少97%,且不得不依賴新的糧食生產技術,恐怕都不樂觀。 有網友評論說:「現在移民澳洲真的移對啦,如果那一天真的來臨,咱們就在澳新抱團取暖吧!當然,還是希望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
三年前的十月,柬埔寨首相洪森來北京出席會議,抽空和e租寶的兩位創始人丁寧和張敏親切合影。 集資了500多億的丁寧和張敏非常看好東南亞。他們曾經派大批員工進入緬甸等地,來不及辦理簽證的員工,甚至偷渡入境。如果不是兩個月後e租寶崩塌,柬埔寨人民也能享受到中國的金融創新成果。 也是那一年,王靖以480億身家排進了胡潤百富榜。 這個謎一樣的富豪喜歡在公司播放《解放軍進行曲》和《打靶歸來》,他號稱要在克里米亞投資100億美元搞深水港,在尼加拉瓜用500億美元挖運河。 後來大家才發現,「運河幫幫主」在柬埔寨的公司銷售額基本上是虛造出來的。 那裡是中國人新的造富聖地。有人算過,柬埔寨的GDP相當于山東棗莊,但是中國基本上每個省都有直飛柬埔寨的班機。 萬通的馮侖說: 今天你要想找轉型的方向,就去人均GDP三千美元開始往上的地方,像金邊,閉著眼睛買地做住宅都沒問題。 2013年後,越來越多的中國人和中國企業隨著政策的春風來到了柬埔寨。中國為柬埔寨貢獻了八成的電力,建了最長的大橋,鋪設了海底電纜。2017年,中國對柬埔寨的直接投資超過14億美元,排名第一。 在這片希望的田野上,海外賬戶不會泄露,外匯管制根本沒有,商品用美元計價。更重要的是,柬埔寨是中國人民的老朋友,為了老朋友,金邊的登輝路可以改名為澤東大道。 這是中國人的天堂,e租寶年化14%的收益根本不值一提,中國的各路人馬,黑的,白的,紅的,都能在這裡發財。那些曾經在內地上演的蹩腳戲碼,換個地方,粉墨登場。 1 2017年的元旦假期,富力的老大張力是和洪森一起過的,柬埔寨華人首富陳豐明也在。 陳豐明是張力的合作夥伴,當年,陳豐明去澳門考察,說: 澳門已如此擁擠,我認為澳門人應該來柬埔寨看看,而不是我們去澳門。 之後,張力多次考察了柬埔寨,他向洪森承諾說,3到5年內,富力要在柬埔寨投資30億美元。除了在金邊的房地產項目,富力將在西哈努克市興建一座六星級酒店。 富力金邊項目接近動工的時刻,項目總經理離職了。他自己在項目旁邊拿了塊地,成為了富力項目的直接競爭對手。 滿地的黃金,幹嘛不自己來撿? 未來十年,柬埔寨的城市人口將達到800萬,這意味著至少需要80萬套房子。按照現在的建設速度,每年還是有3萬套的缺口。 柬埔寨的房產銷售手裡拿著的不是項目圖,甚至不是柬埔寨地圖,而是世界地圖。他們在整個東南亞畫個圈,然後告訴你: 在泛亞高鐵經濟圈裡,金邊是唯一房屋均價低於3萬人民幣的城市。 多年前,柬埔寨的開發商大多來自港澳台新馬泰,他們大多數盤踞在金邊。後來,碧桂園、富力、綠城和綠地都去看了看,然後都搖搖頭,離開了。 一位大佬只留下四個字:什麼玩意。 他說這句話之後沒多久,中新社援引當地消息稱,馬雲在西哈努克市買了一塊海灘要搞房地產。這則不到100字的假消息,讓海灘的地價漲了50%。 房地產突然就成了柬埔寨的支柱產業,去年建築業貢獻了29%的GDP。過去五年,湧入該國的地產熱錢超過200億美元。 碧桂園走後,富力留了下來。他們用碧桂園賣森林城市的手法,包機拉國內遊客看房,對著沙盤吹牛逼。 如果對柬埔寨購房廣告感興趣,馬上就會有銷售撲上來。他們會隱晦地告訴你怎麼通過地下錢莊把美元搞出去: 我還是推薦你用人民幣買,到時候賣掉可以拿到美元,這是真正的美元資產。 柬埔寨最大的開發商還不是富力,而是福建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地產商——太子地產。太子地產進入柬埔寨才三年,項目已經超過了二十個。 太子的老闆陳志才三十歲出頭。過去幾年,好多中國人向柬埔寨王政府捐資超過50萬美元,成為御賜的勛爵。陳志也成了勛爵。 誰說社會階級正在固化?上升通道逐漸關閉? 2 2018年5月20日,口號是「反清復明」的洪門,在柬埔寨首都金邊的源帝酒店發行了總額10億美元的虛擬幣:洪幣。 當天的活動,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洪門文化協會會長」尹國駒穿著白色中華立領迎賓,只有微笑時露出那顆假門牙,才會提醒人們他是當年的「崩牙駒」。 不知道他會不會想起,當年為了爭奪澳門賭場的「疊碼仔」業務,被人堵在氹仔大橋上砍。疊碼仔是澳門賭場首創。這種連接賭場和賭客的中介,能從賭場分走大比例的傭金。 尹國駒最後靠著一批從柬埔寨運來的AK47才橫掃濠江,成了黑幫大佬,他的經歷被移植到陳浩南身上,被拍進《古惑仔》。 時代不一樣了,如今,崩牙駒看著首批2億美元的洪幣,30秒內被一掃而空。柬埔寨金融監管部門表示從未批准任何形式的加密貨幣流通,但這並不影響眾多軍政高官到場站台,副總理還把自己的美照發上了推特。 洪幣的信奉者們經常拿出柬埔寨政府高官為洪幣站台的照片招攬信眾,這一招可能是和新進崛起的柬埔寨華人富豪,有幣圈傳銷之父外號的俞凌雄學的。 媒體報道,俞凌雄每個月能發兩種幣,大多選在能開賭場的地方,比如澳門,比如柬埔寨。在幣圈一片哀嚎的時間裡,俞凌雄用他的寧波普通話,以傳銷的方式攬眾無數。 俞凌雄經常拿著和柬埔寨各級高官的合影向受眾佈道,媒體專門去問了中國駐柬埔寨大使館,得到的答覆是: 這邊領導人比較親民,普通人見到也能與其合影。 尹國駒說,他要在柬埔寨搞慈善、建學校,還成立了安保公司,要為中國商人保駕護航。 但很多投資者不是為這個來的,洪幣的白皮書描繪了洪幣籌資要建設的中國文化城,其實是一座賭場。 3 九十年代中期,馬來西亞華裔富商曾立強只花了1億美元就拿到了柬埔寨全國的賭場專營權。 這是柬埔寨唯一的一張官方賭牌。有效期70年,什麼增值稅、博彩稅一概都不用交,首都方圓200公里以內誰也不能開新的賭場。 曾立強生長在海外,但口頭禪是一句中文: 一山不容二虎。 尹國駒再彪悍,也不敢和地頭蛇掰手腕,想開賭場,只能從金邊繞道,去西哈努克市了。 中國去柬埔寨的人中,至少十分之一去了西哈努克市。 紅豆集團掌門人周海江被全國工商聯評為改革開放40年的傑出企業家。他的獲獎理由是,積極響應倡議,在柬埔寨建設西港特區。 柬埔寨七成的出口靠制衣業創造。西哈努克經濟特區的大股東紅豆集團算過一筆賬,中國東南沿海一個工人的工資,可以在柬埔寨雇三個人。 金邊的房子被炒得差不多後。中國人又將眼光投向了西哈努克市,這裡很快就成了中國城。也有人把這個曾經沉睡的海濱城市,稱之為「小澳門」 。 西哈努克一排排的酒店拔地而起,建築工人短缺,能看懂圖紙的建築師更缺。後來者只能寄希望於高價收購在建項目。一位酒店行業人士告訴獸爺,一座投資4000萬人民幣的半成品酒店,會有人拿著1億現金排隊等著收購。 由於當地公寓項目稀缺,一個四個房間的公寓,月租最高可以達到兩萬元人民幣。50平米放六張床的屋子,也要4000元人民幣,「每天都在漲價」。 西哈努克距離金邊227公里,正好脫離曾立強的勢力範圍,只做白道生意太可惜了。 像上世紀90年代闖深圳和海南一樣,中國的年輕人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聚集在了西哈努克市。有的人在國內走投無路,來這裡負責線上賭場拉新;有的在國內是程序員,來開發線上賭博遊戲;還有一些,他們操著複雜的口音: 歪?午系敬茶,里的舜及被綁架啦。 傳說中,西港這裡是有合法賭博牌照的。真正做這一行的朋友會告訴你,要什麼牌照,有錢你想當公安局長都可以。 每個人都能講幾個關於在西港搞關係的故事。比如,賭場酒店KTV進口了一套音響設備,正常的關稅高達35%,塞一些美元給海關,他們會按公斤計算,「就當是香蕉了」。 世道一亂,賺錢就容易了。 每年,中國警方都會從柬埔寨帶回上百名各種各樣的罪犯。中國駐柬埔寨大使熊波表示,「我們發現那些違法亂紀的個別中國人,多數都是與賭博有關的,特別是網路賭博」。 但目前,從西哈努克機場出來,馬上能感受到賭場專車司機們的熱情: 來了,老弟?! 4 曾立強手握柬埔寨最大的賭博集團金界控股,今年前三個季度的營收超過了10億美元,比去年多了一倍。 賭客們每年在金邊這家賭場的下注金額,比柬埔寨的GDP還多。其中絕大一部分,要歸功於中國人撐起的貴賓廳。按照貴賓廳3%的勝出率來算,金界9個月來起碼容納了300億美元的賭資。 在所有人的眼皮下,香港上市的金界控股,市值已經比肩何賭王的澳博控股。今年,單季度到柬埔寨旅遊的中國人已經超過50萬,金界竟然被往來的華人票選為柬埔寨最喜歡的酒店。 澳門賭場巴黎人的埃菲爾鐵塔下,外國美女們的生意越來越淡。 上周獸爺在澳門玩。一位在賭場賣雞腿的胡建中年男人感嘆,內地客戶手頭都緊了,以前都遊山玩水賭博泡嫩模,最近看他們朋友圈,都改玩中國福利彩票了。 颱風山竹肆虐的影響過後,澳門博彩監察協調局發現,賭城10月繼續放緩,兩年來增速最慢。 相比曾立強在柬埔寨的70年賭牌,澳門的賭牌只有20年有效期,不但苛捐雜稅嚴重,還被要求安裝越來越多對準賭客們的攝像頭。公僕和富豪們比「開房小王子」你包叔還怕攝像頭。 2005年,曾立強把西海努克市的發展權賣還給了柬埔寨政府,以換取更長時間的賭場專營權。 他比澳門的何賭王更豪爽,疊碼仔甚至能從賭金中抽走70%。要很多很多年後,中國內地的房企們才開始學習這種「成就共享」的激勵模式。 在曾立強的布局裡,俄羅斯海參崴、尼泊爾、哈薩克、蒙古等國,都將興建金界的賭場。 他曾發下宏願: 金界要像一條龍一樣環繞中國。 何賭王接受鳳凰衛視採訪時說得好啊: 華人血液里流著的就是賭性。 金立的創始人劉立榮前不久承認自己去塞班輸了十幾億,他說反正就算有這十幾億,金立也頂不住了。 獸爺曾經問過《金瓶梅》資深學者你包叔,為什麼它是一部偉大的小說。他說,西門大官人玩錢玩權術玩女人玩了整整八十回,但一場賭博的戲都沒有。 魯迅筆下的阿Q 喜歡賭博,有一次賭輸了,走出賭場後狠狠地抽了兩個嘴巴,打完之後,便心平氣和起來。魯迅說: 似乎打人的是自己,被打的是另一個人,不久便心滿意足地躺下睡著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獸樓處)
最近網上流傳一種說法,「房子最終砸在銀行、地產商等其他機構手裡是硬著陸,房子最終會砸在普通老百姓手裡是軟著陸」。即便是情緒宣洩的吐槽,這個說法也太過分了。 如果房子砸在老百姓手裡,不是理想中的軟著陸,而是爆大雷,而且是整個經濟運行出問題的大雷。 房價硬著陸,老百姓是最大受害者 「房子砸在房產商、銀行手裡」,首先錯在產權債權不分。銀行並不持有產權,只有房產商和老百姓的債權。要說房子砸在誰手裡,那就只有房產商和老百姓了,而且主要是老百姓。 央行公布的數據顯示,2022年末53.1萬億房地產貸款餘額53.16萬億元,其中個人住房貸款餘額38.8萬億元,佔比高達73%。顯然,房地產商的負債遠遠低於老百姓。 因此,如果房價硬著陸,老百姓是首當其衝受害者。但是,銀行作為債權人,也要面對債務危機的衝擊。2008年美國次貸危機和上世紀90年代日本「泡沫經濟」破裂危機,都是這樣發生的。 2007年,美國房價開始大面積下跌,大量按揭斷供開始危及金融市場。2008年,美國房價下跌50%,次貸危機隨之爆發。金融危機是宏觀經濟事件,但是究其根本,都是微觀經濟運行的星星之火點燃的山火爆發。 每一場債務危機爆發,都是「與汝偕亡」的慘烈災難,債務人和債權人都是輸家。 別以為老百姓就好「對付」了 認為老百姓比較「好對付」,那是大錯特錯。 天真地認為房價暴跌後,老百姓還會做冤大頭忍痛還貸,是打錯了如意算盤。還貸成本遠遠大於違約成本時,經濟核算的理性自動發揮作用,「用腳投票」是市場賦予每個人的天然權利,誰也對付不了。 美國次貸危機時,就發生了這一幕。60%以上的按揭違約都是主動斷供——未必還不起,就是不想還了。老百姓又不傻,房產市價和預期價格均低於貸款餘額時,很多人會選擇做「老賴」。 銀行專業對付「老賴」,大不了把房子收了拍賣就是了。以為普通老百姓,又不是「大而不能倒」的大企業,好對付。其實不然,按揭大面違約發生後,銀行大量沒收抵押房產非但不能止損,反而會造成惡性循環。日本泡沫經濟崩潰時,就出現了這樣的問題。 日本社會有很強的「恥感文化」,普遍看重信用,欠債還錢比天大。因此,日本銀行有強勢的傳統。危機爆發後,銀行很強硬,收房收到手軟。可是,收了房就要拿出來賣,一時間市場供給大增,房價加速下滑,市場信心更崩了。 本來畏首畏尾的也選擇主動棄貸——看著新聞上成千上萬的斷供數字,「恥感」的防線崩塌了。市場恐慌情緒大面積蔓延,誰還敢接盤。幾輪惡性循環後,房子全砸在了銀行手上,賣不出去不說,還得倒貼大量稅費。 那麼,銀行是不是可以通過司法途徑對主動斷供者加以制裁呢?是可以,可是,銀行卻不敢了。成百上千的官司,訴訟成本是極其高昂的。更重要的是社會輿論的巨大壓力,危機爆發後,社會輿論本來就對創下大禍的金融行業高度不滿。 千夫所指的銀行還要把人家趕出家門,又拉了大量仇恨。再發起大量訴訟「極限壓榨」,非得成為全民公敵不可。動彈不得的日本銀行威風掃地,最終只能默默地吞下苦果。長達二十年的壞賬處理,拖累了整個日本經濟。美國次貸危機發生後,美國金融機構部分吸取了日本同行的教訓,對按揭違約更多採取了協商處理的靈活方式,緩解了危機的破壞力。 老百姓不想對付誰,但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出現少數「老賴」是個體失信,銀行可以應對自如。但是,出現大面積斷供、止贖,性質就發生了變化,肯定是經濟運行的系統性問題,老百姓憑什麼為日本政府和日本央行的錯誤決策買單?資產泡沫化的大鍋,老百姓背不起,也背不動。 如果中國房產出現硬著陸,房子砸在手上的老百姓,也會「用腳投票」狠砸銀行。 那麼,「讓房價緩慢平穩下跌實現軟著陸」的「理想狀態」,就能解決問題嗎?不能,這種「軟著陸」只會把房子砸在地方政府手上,同樣會爆發債務危機。 「軟著陸」,才是房子砸在了地方政府手上 要實現「房價緩慢平穩下跌實現軟著陸」,只有靠限價等政策手段強行鎖住房產的名義價格。講白了就是政府定價,不讓房價跌。但是,保住的只是名義價格,名義價格和真實的市場價格預期嚴重背離,交易量就保不住了。老百姓無心也無力接盤價格虛高的樓盤,房子怎麼「砸」到老百姓手上呢? 房子賣不動,土地也乏人問津。土地財政依賴度大的地方政府著急了,自家城投下場,自導自演托市的戲碼。但是城投哪來的錢?美其名曰「國有融資平台」,其實就是個皮包公司,「皮包」里只有政府信用背書。 前幾年部分三四線城市的土地市場,玩的就是這種左手倒右手的土地金融遊戲。結果都看到了,城投債堆積,房子砸在了地方政府手裡。這才有了鼓勵公務員買房、農產品充首付等等怪力亂神。 所以,不少三四線城市樓市的政府指導價確實「緩慢平穩下跌」,甚至根本不跌。但是成交量大幅下滑,土拍無人問津,深陷債務危機,這真是「軟著陸」嗎? 和美日當年「硬著陸」唯一的不同是,房子全砸在了城投及其背後的地方政府手裡了,這也很符合邏輯。地方政府深度干預和主導了房地產業時,就註定會成為最大的接盤俠。 結語:軟硬不吃,左右為難 今天中國房地產金融正處於「軟硬不吃」的兩難境地。如果發生房價暴跌「硬著陸」,近40萬億的個人住房貸款有債務危機風險。如果繼續價格管控下「軟著陸」,65萬億城投債還是債務危機風險。 要走出這一左右為難的困境,沒有捷徑。只有為中國房地產尋找新的「錨點」,老百姓的收入提高、重拾信心,願意買房、買得起房才行。這是整個經濟運行的大課題,而不是房地產行業的局部問題。不是「房地產拉動經濟」,而是經濟向好才能拉動房地產。 目前而言,軟硬不吃、左右為難的房地產行業沒有多大發揮的空間。耗費大量資源、反覆橫跳,並不會改善房地產的處境。如果不認真反思、及時做出根本性的改變,那麼該來的遲早要來的。負薪救火的瞎折騰,只會讓雷越來越大。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關胖本胖)
這兩天,黑龍江佳木斯一位退休老師,打官司討薪的話題上了熱搜。 新聞里說,這位姚老師1997年開始請病假,一請就是25年,臨到退休才發現自己的教師編製沒了。 斯基以前聽說過,有那種一上班就哪兒哪兒不舒服的病,好像叫什麼「懶癌」: 沒想到這種病,還能通過請二十多年病假來治療。 在這位姚老師請病假的第5年,學校停發了她的薪水,兩年後當地教育局取消了她的編製。 相當於她享受了5年的帶薪休假,還多佔了2年編製的「坑位」。 但如今這位姚老師認為,學校等部門沒明確告知她解除合同、取消編製的事,要承擔責任。 解決方案就是,要給她恢復教師身份,按在崗公辦教師辦退休,再把工資也補發一遍。 大概要倒賠25年沒上班的她,90萬元。 這件事目前還沒有法院最終的裁定,斯基去查了下相關條例,對長期脫崗行為視為自動離職,是有據可依的。 但爭議的地方可能在於,她工作的學校有沒有提醒及時返崗;有沒有把解僱和取消編製的通知,明確告知個人或公示。 往大了說,這件事是個程序正義和結果正義的衝突。 但斯基覺得,這個訴訟非常有意義,它讓「編製」的內涵,重新被放在聚光燈下討論。 要是換成有些企業,都不用走到訴訟這步。別說請病假25年,你試試請假25天呢? 如果姚老師最終贏得了官司,25年不在單位工作,還能照常補發工資,那當然恭喜。 這類積極的案例要多宣傳,鼓勵更多的年輕人,鐵了心去考編。 要是姚老師最終輸了官司,那更有意思了。 25年在家養病,自己都不過問一句編製的事,是該誇她心真大呢?還是說: 她對編製的「鐵飯碗」,有一種毫無保留的信賴? 有人評論這位姚老師是教育系統內典型的「吃空餉」,但斯基覺得這只是個「薅羊毛」薅失敗的案例。 教育系統內的「吃空餉」,有更典型的「吃法」。 前幾年,瀋陽法庫縣通報過縣裡的職業中專吃空餉的問題: 因為部分在編老師不在崗,學校居然還得再花一份錢去外聘老師來上課。 有位在編教師,長達75個月沒去上過班,但期間法庫縣財政,仍然往他的工資卡里前後打了20多萬的工資。 去年陝西延安的富縣職業中學查出的「吃空餉」案件,不僅有校長幫著打掩護做隱瞞,縣教育局領導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斯基查了下,法庫縣是瀋陽四個財政困難縣區之一,需要市裡給兜底保障。富縣也自稱是「農業大縣,財政窮縣」。 只能說,從來沒有毫無來由的困難。 除了這類躺平「硬吃」的案例,還有曲線「軟吃」的。 前兩年,河南南陽的唐河縣通報了5名在編老師「吃空餉」,他們中脫崗時間短則數月,最長的有1200多天。 有意思的是,其中4位「吃空餉」的老師自己出資,找他人頂崗代課。 過去都說「教師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教書育人的事,沒真的讓你做工程師。 更不是讓你真學建築隊,去找外包打灰搬磚。 還有一類要不是「吃空餉」這個污點,能稱得上是勞模和典範。 前幾年的時候,河南南陽的新野縣通報過一個「編製內卷王」。 這位小學教師劉某,先是被借調到縣裡小學教書,人事工資關係留在鎮里小學。 小學放暑假,這個劉某又被借調到縣裡政法口工作,結果沒多久,他又瞞著借調單位,跑到縣實驗中學去代課上班領報酬。 這期間,這位小學老師跑前跑後,一個人打了三份工,領借調單位的補助不說,教育部門的工資也一分不少拿。 屬於是吃起來沒夠,捲起來沒完。 你說你都「上岸」了,怎麼還這麼卷。 前幾年有部叫《驢得水》的電影,也講了個「吃空餉」的問題。 說是一群知識分子到偏遠鄉村辦學,把每天挑水的驢,變成了一個叫「呂德水」的英語教師。 從教育局那邊額外申請補貼經費,改善學校的生活教育條件。 直到教育局的特使點名要來聽呂老師的課,一場圍繞「吃空餉」的鬧劇就此展開。 按劇方的說法,《驢得水》的故事原型,是甘肅一所民辦學校的真實事件。 他們學校因為缺水,需要養一頭驢去挑水,但驢錢不知道從哪裡出。 正好有一個民辦老師走了,他們就虛報了一個民辦老師「驢得水」。 在影片中,每個人都在強調「教育」,全片卻從未出現過一個學生。 這樣的設定也讓影片的諷刺藝術效果,直接拉滿。 斯基記得,電影《驢得水》里有句台詞,說的是影片那個時代的情況,說: 最缺乏教育的,或許不是農民。 但藝術畢竟是藝術,和現實比起來還是有差距。 前幾年,對教育系統內「吃空餉」的問題,《中國紀檢監察報》做過一次系統的畫像。 有偽造病歷,長期請假的;有人情借調,兩邊缺崗的;有低薪僱人,頂崗上課的;有校外經商,慾壑難填的。 有大權獨攬「明著吃」的;有以權謀私「躺著吃」的;有退居二線「隱身吃」的;有借口百出「偷著吃」的;還有不明不白「長期吃」的。 你要說這些「吃空餉」的對教育事業有多大研究,可能一時半會難說得清。 但你要問他們「吃有多少種姿勢?」他們立馬翻身表演起來。 在很多教育系統「吃空餉」的調查通報里,都會深刻分析背後的原因,經常提的是: 部分財政供養人員私心嚴重;一些財政供養人員心存僥倖…… 也就是說,問題一部分出在「部分人員」身上,另一部分是「財政供養」。 說了這麼多「吃空餉」,斯基專門去查了查什麼是「餉」。 據說,這個字的本義是:給在田間里勞動的人送飯。後來慢慢才演變成了糧食、薪資的意思。 如果按照古意來看,田間勞作的人仍然在。 但「餉」的意思,好像是反過來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老斯基財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