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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話談

衛健委的倡議!評論區為何嘲聲一片,到底傷了誰?

6月9日,衛健委發布了一則重要通知,倡導廣大公民積极參与無償獻血活動。這一消息經澎湃新聞幫忙宣傳迅速在社交媒體上引起了廣泛關注,第五條特別提了無償獻血的重要性,「無償獻血,助人利己」,說這是大家基本的健康修養。成為了熱議的焦點。 網路圖片 f57e6f2b7f289ffe079d594b7d038169 下面看下網友怎麼評論的: 有網友調侃說:「電瓶車都被沒收了,想去獻血都獻不了啊!」 如果獻血對身體有好處,那普通老百姓可能連排隊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獻血對身體好,沒點關係,不送點禮,能獻上嗎? 我們這裡某單位獻血補助1200一個,他自己不去,給零時工600一個,自己還得600,誒,這算盤響不響亮? 可以組織幾十萬人查車,難到不可以再組織幾十萬人獻血嗎? 二十幾萬人查電動車,獻血找他們! 網路圖片 有網友現身說話:自己獻過血,需要用血的時候,醫院告訴血證過期了,花錢都不給用,亞洲最大的醫院確實是需要5天內的獻血證才給用血。 網路圖片 記得去年「小姑姑太牛了!」,上海「血槽姐」的一條視頻,把丈夫家的小姑姑推上了熱搜,上海「血槽姐」成了全國人民最關心的焦點人物。 網路圖片 這個事對公眾當然是比較傷的,有對權力的質疑,有對公平的失望。大家現在戲稱受傷女子是「血槽姐」,但我覺得挺受傷的也有給她獻血的阿里地區的公務人員以及其他工作人員。 網路圖片 「看病難、看病貴」。一直是壓在老百姓身體上的重擔。網路平台評論區很多人的問題集中在「用血難」上,以此質疑獻血制度,近期集中力量查出一些醫療系統的腐敗案件以及後續的「血槽姐」事件連鎖反應。是大家對獻血的抵觸,刺痛了老百姓的心。 兩天後(6月11日)一則消息引起社會廣泛關註:貴州省衛生健康委員會黨組書記楊慧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目前正接受貴州省紀委監委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最關鍵一點在於部分網友借這件呼籲獻血的事,扯到了自身對一些其他事情不滿的情感,包括疫苗、官場腐敗送禮的現象、添加劑食品以及強行沒收電動車等等。人們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忘記曾經發生的不滿。他們把生活中不滿積攢了下來,成為不可忘卻的痛。 網路圖片 恰好在10號,澎湃新聞轉發了衛健委一篇文章——「無償獻血是中國公民的健康素養」,原本應該是「我幫您宣傳宣傳」卻沒想到評論區直接暴露了效果相反,直接嘲諷或罵街。 網路圖片 無償獻血,利國利民利己利家人。有這麼多好處,用得著宣傳嗎,那誰不動心? 「無償獻血,是社會文明進步的標誌」告訴大家誰不是社會人?又是誰不講文明?那你獻不獻血? 盯錢盯不住,想辦事辦不了。其實可以這麼說,相關單位還沒搞清楚自己的問題到底出在哪裡。還認為失去公信力只是因為某個人,可以馬上藥到病除。 真為你們感到著急。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28號樓

港澳通行證為什麼還沒取消?

很多讀者都有這個疑問: 連發達國家新加坡都對中國公民免簽了,拿著護照想去就去,作為中國領土的香港和澳門,怎麼還要辦港澳通行證簽注才能過去呢? 網路圖片 首先告訴大家一個確定的結論: 至少在回歸50周年之前,大陸居民前往香港澳門還是需要經過邊檢,需要登記備案(當前稱為簽注),需要限時停留(當前是7天)的。港澳通行證有可能改革,有可能換個名字,有可能變寬鬆,但上述「邊檢」、「備案」、「限時」這三點是不可能放棄的。 那麼,是香港澳門不想給大陸居民「免簽」嗎?這話是對的,但卻是不完整的。實際上,香港澳門不能「免簽」更關鍵的原因是大陸這邊不同意。 大陸這邊不能接受香港澳門「免簽」,主要有三個方面的原因。 第一是邊境管控的需要 當我們提到新馬泰免簽的時候,大家想到的都是說走就走,然而實際上,雖然去這些國家不需要辦簽證,但仍然是要過兩道海關邊檢的。一道是中國出境的邊檢,中國允許你出境你才走得了,另一道是外國入境的邊檢,對方國家允許你入境你才進得去。 因涉嫌犯罪被邊控的人,因重要敏感崗位而不適合出國的人,或者因疫情等特殊原因國家要限制出境的時候,相關人員就是過不去海關,出不了邊境的。 網路圖片 雖然香港澳門在主權層面屬於中國領土,但在事實層面,香港澳門與全球主要國家之間的往來要比中國大陸寬鬆得多,一位中國大陸居民(特別是同時擁有香港身份的)進入香港澳門之後再要前往全球其他國家就會容易得多。 所以,如果中國大陸前往香港澳門不需要海關邊檢,那麼前面所述需要限制出境的大陸居民就可以經由香港澳門輕易出國了,這是大陸方面所不能接受的。 第二是金融管控的需要 香港和澳門目前都保留有區別於中國大陸的鑄幣權,而且港幣和美元等外幣是自由兌換的。自由兌換的意思是,你想什麼時候兌換就什麼時候兌換,你想兌換多少就能兌換多少,政府不限制。而且,其他國家的錢想要匯到香港的賬戶,或者香港賬戶的錢想要匯到其他國家,也都是相對自由的(除了不能洗錢犯罪)。 網路圖片 然而,中國大陸這邊,個人持人民幣兌換外幣每年是有額度限制的,兌換時也需要說明甚至證明用途,而往國外賬戶匯款更是需要經過嚴格的審查,這個叫金融管控或者外匯管控,明面上的說法是為了維護國家金融安全穩定。總之這個管控在可預見的將來是不可能取消的。 因此,如果從中國大陸前往香港澳門不需要經過邊檢,就有可能出現大陸居民攜帶大量人民幣現金前往香港兌換外幣的情況,實質上就突破了外匯管控。 舉個例子:你從北京拿500萬人民幣現金到上海,沒人管你,因為北京和上海的外匯管控政策是一樣的。但是,你從深圳拿500萬人民幣現金到香港,那就是違法的,是會被邊檢查扣的。 那有的讀者可能馬上就想出了「對策」,如果我每次帶5萬現金過去香港,來回100次不就轉移500萬了嗎?實際上,作為廣州市民,在自助機器上辦一個港澳通行證簽注是分分鐘的事情,也幾乎不需要審核等待,理論上我一年可以去365次香港。但正是因為現實中存在這種「螞蟻搬家」的想法和做法,所以大陸居民每次前往香港都需要簽注,也就是登記備案,這樣就能夠統計篩選出「特殊需求」的人群加以關注。 所以,但凡中國大陸還在實行相關金融管控政策,大陸居民前往香港澳門就肯定還要經過邊檢查驗,需要登記備案。 第三是網路管控的需要 這方面就不方便多說了,總之,在香港澳門能訪問的網站和在中國大陸是不一樣的。 網路圖片 因為有這個不同,如果不限制大陸居民在香港澳門的停留時間,就必然會有大陸居民為了網路環境而長居香港澳門,這樣相關網路管控也就等於失效了。 所以,只要大陸和香港澳門的網路管理法規政策還有顯著差別,就必然需要限制大陸居民每次前往香港澳門停留的時長。 當然,香港澳門雖然渴望更多大陸觀光客過去消費,希望能進一步簡化港澳通行的手續,但香港澳門特區政府本身也並不希望港澳通行證完全「免簽」的。這裡也有幾個方面的原因。 第一是對勞動力市場的保護 香港和澳門由於人口結構和收入結構的原因,本身是需要大量外來勞工支撐其城市運轉的,這點和新加坡很像。 但是要注意數量問題。香港澳門對外來勞工的數十萬級別的需求,相對中國大陸數以億計的勞動力人口是微不足道,也是不堪一擊的。 由於香港澳門基層勞動力崗位的收入相對中國大陸還是高出好幾倍,例如餐廳服務員的月薪普遍摺合人民幣1.5萬以上,大約是相鄰城市深圳的3倍。 如果港澳通行證完全「免簽」,就一定會出現大量大陸打工人去香港找工作的情況,很快就會把香港的工資水平拉到和深圳相近。這對從事基層勞動崗位的香港市民來說,將是一場不可承受的災難。 第二是國際形象地位的保護 這方面說起來難免有點傷面子傷感情,但現實的確如此…… 相對中國大陸來說,香港和澳門兩個特區的國際形象和地位還是要高出很多的,儘管差距正在縮小,但仍然差距明顯。 如果香港澳門和中國大陸之間實現了人員的「自由流動」,那麼對國際社會來說,香港澳門和中國大陸其他城市的區別就很小很小了。 所以,無論是港澳市民還是特區政府,目前都還是不希望和大陸完全「免簽」的。 可能還有我漏掉沒寫的其它因素,但大體上也都是這些方面了,法制和社會發展的差異,決定了大陸和港澳都不想要完全「免簽」。 至於23年後,那我就沒能力預測了。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建設性意見

不得了,美國又爆了一根水管

你沒看錯,這是我從近幾天的新聞聯播里截的圖,「美亞特蘭大又一水管爆裂,居民用水困難。」 為什麼說「又」呢,因為5月31號已經報過該地一條水管爆裂的事情了。很嚴重,美國當地進入緊急狀態,工作人員對水管進行緊急修復,景區和一些地方甚至停水,美國的人們甚至只能喝分發到的瓶裝水,太慘了。 可我想說,這關我們屁事。不播報自己的民生,反而去幫美國人進行輿論監督,監督他們儘快修好水管,別讓美國群眾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是不是哪裡出了點問題? 以前也寫過此類話題,有位讀者留言說:報道國外的負面,是需要的。就像國外也報道我們的負面。 這種說法沒問題,國內的負面,外國媒體確實喜歡報。所以我們報道一些國外的「水深火熱」,對等反制,我不想多說什麼。甚至閑暇之餘,了解了解國外民生,也可以算作個下酒菜,沒毛病。 問題在於兩點,第一,你閑暇嗎?第二,這算水深火熱嗎? 松二爺又來茶館裡遛鳥了,那叫閑暇。松二爺後來自己都餓死了,還惦記著那隻鳥有沒有吃的,那不叫閑暇,那隻能叫傻逼。 河南乾旱半個多月了,好像黑龍江又開始內澇。這些東西,鮮有媒體去報,熱搜上不見個蹤影,反倒去關心美國哪裡的水管爆了……自己不覺的魔幻嗎? 倘若把「水管爆裂」的美國負面換一換,換成比如美國又侵略哪個國家啦,又搞出什麼天怒人怨的惡行啦,或者美元崩成廢紙、美國某官員貪污好幾十億的美元等等,那也還行:看你美帝那麼爛,心理好歹舒服了些。 可「水管爆裂」算什麼大事,明顯優先順序不夠。這種無聊的內容,就算松二爺還能吃飽,提著鳥籠在茶館裡喝茶的時候看到,都要輕蔑的撲哧一笑:王掌柜,你一個茶壺摔了的消息,也配跟這兒要兩塊錢,瘋啦? 有的負面它其實不算負面,只有「人禍」造成了嚴重後果,才是特別需要監督,需要報道,需要去議論和改變的負面內容。天災面前,人力不是「有時窮」,而是經常窮,如實報道,一點也不丟人。 這就是出的問題,我們似乎有點驚弓之鳥的影子,到了分不清什麼是丟人什麼是不丟人的程度,於是乾脆一股腦,通通算作「丟人」,能不報就不報,能化了絕不化小。 由於習慣之後,誤入這個對「負面」的錯誤理解之中,即便是對於國外的消息,我們也一律認為是「值得拿來報道的負面」了。實則不然,像「亞特蘭大的水管爆裂」這算不上什麼大問題,尤其加上「其他國家」這個中間距離,更和我們沒多大關係了。 倘若「水管爆裂」的是我們自己某個城市,報道一下倒是挺好,當然也同樣算不上什麼大問題,更甭提太平洋另一端的國家的某個城市裡爆了根水管了。等消息傳過來,別人說不定都修好了。 我懂他們的意思,但是真的沒必要,也沒意義。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天涯行路

一場由家暴引發的社火

近日,一場由村民和藝術家共同實施的「家暴社火」迅速引發網路熱議和大量傳播,一度衝上抖音西安熱榜TOP1,並長期保持熱度不降。與此同時,海量網友,不論男女紛紛在評論區訴說自己被家暴經歷,每個案例都像壓在胸口的巨石,讓人心情沉重。 網路圖片 這件引爆網路的作品,是藝術家桃子根據一句關中諺語而進行的創作。「打到的媳婦,揉到的面」這句一直流傳在關中民間的諺語,意為麵糰越揉越光滑筋道,媳婦越打越溫順。諺語經年流傳,這似乎也佐證了大量關中農村的婦女一直以來都在遭受來自家庭的,身體或精神上的暴力。 網路圖片 桃子第一次聽到這句諺語,被深深震驚了,她想像不來,這一句簡單的諺語,是多少被家暴的女性以傷痕寫成的「血書」。 由此,桃子來到關中農村,對村裡的婦女進行了調查。村中婦女對這句話都不陌生,她們告訴桃子,自己多少也都曾被家暴,但幾乎無人真正願意將自己的經歷講出來,尤其是有可能面對公眾。 桃子在揉面中調研 但儘管如此,於阿姨還是講述了自己的經歷:於阿姨經歷了兩段婚姻,承受了長達二十多年的家庭暴力。第一段婚姻中,她在生第二個女兒後,由於結紮失去生育能力,導致這段婚姻在丈夫對她長期精神歧視中而結束。在那個年代,農村離異並帶著孩子回娘家生活的女人往往遭受嚴重的排擠。 1995年,於阿姨又匆匆再婚,儘管對方家庭條件清貧,但她認為彼此知根知底,丈夫也有一身好力氣,或許能過上踏實的生活。「前夫說不想要這個娃了,他就說把娃接來住,他養,當時就覺得挺有男子氣概的。」然而,這段婚姻並未如她所願美滿。於阿姨婚後儘力經營家庭,對待丈夫前妻的兩個孩子視如己出,但丈夫暴戾的脾氣卻逐漸顯露,稍有不滿便動手打罵。而鄰居們關於「前妻被丈夫打死」的傳言更讓她生活在恐懼與不安的陰影中。 「要不是有娃在,我真的堅持不住。」於阿姨哽咽道。她堅持了二十多年,直至四個孩子長大成人。 家暴社火巡演場景 2011年,於阿姨的第二段婚姻終於走到了盡頭。「男方有點相信算命,相信他一輩子要娶三個老婆,我是第二個。」說到這裡,於阿姨不禁苦笑:「呵!就這麼滑稽可笑,他在外面想和誰好就和誰好,他好像覺得挺無所謂,就為了一些小事跟你鬧矛盾,後來就離婚了」。離婚後,於阿姨只分得39000元,別無他物。同年,她只身前往西安打工,以洗碗維持生計。 本以為事情已經告一段落,結果第二任丈夫通過朋友勸導她重新回「家」。再三考慮後,於阿姨選擇再相信一次丈夫。然而,家暴的情況並沒有好轉。 「我做夢,夢見他家後院有個大窟窿,上面蓋著涼席片子,我把它一揭,裡邊有死人,我就感到很害怕。害怕他遲早把我給打死或者氣死,我想出去,我不管咋樣,死了我都心甘情願的。」2018年,53歲的於阿姨終於鼓起勇氣,再次逃離了這場夢魘。 網路圖片 這樣的案例不僅僅是關中地區,根據第三期中國婦女地位調查數據計算,在中國2.7億個家庭中,約25%的妻子遭遇過不同形式的家庭暴力。另有數據顯示,受害人平均遭受35次家暴後才報警,每7.4秒就會有一位女性被丈夫毆打。而在一些農村地區,根深蒂固的性別陳規導致對家暴的 「隱形化」、 「合理化」。家暴的本質是權力關係的控制,而這樣的控制只有0次和無數次之分。 「打到的媳婦揉到的面」竟成為麵館宣傳語 世界衛生組織及其夥伴2021年3月的一份報告提供了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暴力侵害婦女行為發生率研究的數據;三分之一的女性(約7.36億人)在其一生中會遭受來自親密伴侶的身體或性暴力或非伴侶的性暴力——這一數字在過去十年中基本保持未變。親密伴侶暴力是迄今為止全球最普遍的暴力侵害婦女形式(影響約6.41億人)。報告認為,預防暴力需要解決系統性的經濟和社會不平等問題,確保獲得教育和安全工作機會,並改變歧視性的性別規範和制度。成功的干預措施還包括實施各種策略,以確保倖存者能獲得基本服務,支持婦女組織,挑戰不公平的社會規範,改革歧視性法律和加強法律應對措施等。 因此,家暴不是「家醜」,而是公共健康問題,更是平等權利的問題。但社會傳統道德輿論以及出於對孩子的考慮,往往導致女性朋友在遇到家暴時不得不選擇隱忍。即便是有人勇敢地維護自己的權益,受害者的人身權利在法律上也很難得到保障,施暴者往往難以受到相應的懲罰。這一方面是因為在法律層面認定家暴很複雜,需要符合一系列條件,並需要足夠證據支撐其嚴重性、持續性等才能成立。另一方面,施暴者所受懲罰又不足以令其悔改,更有甚者變本加厲。 網路圖片 2023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公布:五年來審結婚姻家庭案件896.1萬件,簽發人身安全保護令1.3萬份……人身安全保護令的潛力遠未充分發揮。法律有義務保障每一位公民的人身安全,而人身保護令應該真正成為阻隔家暴的一道牆。 人身保護令內容包括(一)禁止被申請人實施家庭暴力;(二)禁止被申請人騷擾、跟蹤、接觸申請人及其相關近親屬;(三)責令被申請人遷出申請人住所;(四)保護申請人人身安全的其他措施。 於阿姨的事件以及家暴的社會現狀,讓桃子覺得作為一個藝術家,社會的知識分子,必須做點什麼。 在陝西,「社火」和「花饃」,都有著祭祀的作用,也都是他們所熟悉的民間表達的形式。其中,「血社火」扮演者以舞台亮相的形式進行游展,其角色形象血腥可怖,表演內容多為故事場景,為的是伸張正義、懲惡揚善。 網路圖片 於是,桃子決定用「花饃」和「社火」,來還原家暴場景,以此告慰曾為家暴所困的婦女、伸張婦女權益,同時祈禱她們得到實質性的保障,並希望通過這種方式讓施暴者看到他們的暴力傷害,喚起施暴者的反思和悔悟,「封印」暴力。 網路圖片 7位陝西關中地區的農村婦女和藝術家桃子合作,她們採用自己較為擅長的「巧媳婦」技能——揉面,將家暴場景用「花饃」這一傳統民間形式呈現出來。她們都曾目擊或親歷家暴:「那家老漢一拳把他老婆四顆門牙都打掉咧!」「隔壁那誰家兒子,把他媽踩在地上打!」「哎!就因為生了個女娃,俺婆婆說把俺女娃丟在關中環線上都沒人撿。」 與此同時,桃子還邀請了14位村民,7男7女,以社火形式,分飾7組不同的家暴場景。叔叔姨們出乎意料地支持:「娃們做好事呢!」隨後,一支鑼鼓自樂班也自發加入了他們。 網路圖片 在大家的齊心協力下,終於,秦嶺北麓,村民和藝術家們一起創作了這場「家暴社火」,進行了一場發自民間的公共表達。此次表演途經兩個村莊,現場即引發數百人觀看、討論… 網路圖片 在揭開家庭暴力的面紗的時候,我們看到,要斬斷暴力的傳遞鏈條,不能僅僅是要求女性如何如何自尊自信、勇敢發聲,而是需要實現以下轉變: 1,有關部門的工作人員的理念和工作方法,採取以受害者為本的服務方式;村幹部、公司管理層、公安警察,不能以家務事為理由對家庭暴力袖手旁觀。 2,必須要從孩子的教育開始,讓孩子認識到,無論男女,沒有天經地義的特權;尤其作為更易獲取權力的男性,更需要平等對待女性,尊重女性的意見和意願,任何情況下使用行為或語言的暴力都是極不可取的。 3,我們每一個人都會是家庭暴力的知情人。我們首先不能有任何再度加害的行為,如責備受害者,或者任意泄露她們的個人信息,以及繼續做沉默的旁觀者。然後,我們可以用各種有智有謀的方法及時中斷暴力、督促任何責任機構有效地介入、幫助受害人躲開暴力並維護自己的權利、讓行為人意識到施暴其實是怯懦、可恥、損人害己的行為,並鼓勵其學習和改變自己的行為模式。 我們希望,每一位看到這個藝術、看到此文的人,可以從自己開始,反思和停止自己對家人的暴力語言和行為,同時呼籲社會給予家庭暴力話題更多的關注,對婦女給予更多的理解與支持,不責備受害者、讓她們能勇敢站出來發聲。任何形式的暴力我們都應堅決抵制!個人和單位都有權利干預家暴、阻止更多悲劇的發生。在呼籲社會輿論環境以及提高權利和干預意識的同時,也希望相關政府機構可以真正落實和完善相關法律法規。 下面是網友分享的一些案例: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拆界藝術

因為救命而耽誤上課的老師,維護規定卻毫無擔當的領導

醫德與師德,其實根本就沒有衝突,是因為某些毫無擔當、自私自利的醫學院領導存在,才硬生生釀成了教學事故。 這是一則令人心意難平的通報: 南方醫科大學俞莉老師,也是兒科俞莉醫生,因緊急救治有生命危險的患兒耽誤了給留學生上課,遲到29分鐘。學校經調查確認了上述事實,也確認俞醫生後續順利完成了授課任務,但仍然認定其構成教學事故(差錯),扣發獎金2000元,全院通報批評,取消年度評優資格。 網路圖片 嚴格來說,在這件事里,俞莉老師的確有做得不夠完美的地方。她因突發情況無法準時上課,應該及時報告教研室以便啟動備用方案,哪怕情況危急,也可以口頭囑咐身旁的護士或其他醫生報告教研室。學校基於這一情節,依據教學管理規定進行處罰,在程序上是沒毛病的。 你以為我要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嗎?不對!這件事里,規定本身就是活的,是執行規定的人「死了」,這才做出如此不合理的處理決定。 依據南方醫科大學第一臨床醫學院教學管理相關規定,「如因特殊情況發生教學事故(差錯),則視具體情況進行處理。」 這條規定本身給學校的處理留下了相當大的轉圜空間,是一條考慮了特殊情況的「活規矩」。對俞莉老師扣錢批評取消評優的連環重罰純粹是相關領導對規定的生硬理解與惡意執行。 網路圖片 說到底,是做領導的毫無擔當,對醫生的職業尊嚴毫不在意,這才導致了如此荒謬的結果。 首先,俞莉老師的做法並沒有對學生權益造成實質性的損害,而俞莉醫生的做法則切實拯救了病危患兒的生命,也算以言傳身教的方式給醫學生治病救人做出了最好的示範。整件事里,除了領導要花時間應對投訴之外並沒有其他受害者,定性為教學差錯沒問題,但實質性處罰則完全沒必要。 然後,如果對俞莉老師免予處罰,或者僅做形式上處理(例如教育談話),並不會造成什麼不良示範。醫生和教師群體因為職業屬性的長年訓練,本身上班都是非常守時的(下班通常不準時是因為總要加班),沒必要擔心某一次遲到不罰引發其他老師效仿學壞。 而且,即便因特殊情況免予處理,遲到被投訴的老師也難免要被調查問話,要寫情況彙報,平添一堆煩心事,不可能有哪位老師為了能遲到十幾分鐘就去編造一個緊急救治的借口,不划算! 最後,即便是有學生堅持投訴,但凡校領導稍微有一點點擔當,替搶救病人的醫生把事情扛下來不予實質性處理,也是符合學校規定的,不至於因此受牽連被上級問責。 所以問題就出在這幫領導根本就沒想著關心醫生關心老師,連這麼一件小小的完全沒有問責風險的事情都不願意擔當,而是習慣性犧牲基層醫生的尊嚴與利益來息事寧人。 如此領導,可恥!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建設性意見

為走出抑鬱狀態,我做了這幾方面調適

大環境的變化,會給個人帶來很多現實的困擾。這樣的困擾客觀存在,並非簡單選擇無視就能予以解決。尚未感知到環境變化的人,就像我一位朋友說的:如今的環境還能這幺正能量,真心佩服你超強的鈍感力。 一個突出的症象是,我身邊得抑鬱症的學生明顯地增多。從各類文章中看到的消息,中學生得抑鬱症甚至選擇自殺的,也都大幅度增加。無視環境變化因素的人會認為,這是人們自己心理脆弱造成的。可是就像過敏人群的急劇增多,不能認為還有很多人沒得過敏,就認為環境沒有問題,可以繼續放任不管。 我自己在過往的幾年裡,其實也有相當長的時間內陷於抑鬱狀態,只是沒到抑鬱症的程度。因為對周遭的環境覺得無能為力,嚴重懷疑自己所從事職業的意義,以致內心裡開始缺乏動力去做需要持續投入精力的事情。 我應該屬於抗壓能力比較好的,很多時候,在壓力之下,甚至表現得比平時還要好。然而,最近幾年,仍然覺得難以完全消化環境變化所帶來的心理打擊。 也正是基於此,這兩年我不怎麼願意看宣傳自強自律的各類影片或文章,有意無視房間里越來越膨脹的大象,而將問題歸咎到個人不夠自律不夠努力上,這實際上是另一種變相的為虎作倀。與此同時,通過臆想遠方的田園牧歌來逃避當下的現實,我也不喜歡,因為這就像吸食鴉片一樣,是通過麻醉自己來讓現實變得可堪忍受。 當然,我不是要苛責選擇逃避的人,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選擇,只是想說明逃避只是權宜之計,根本無益於自身處境的改善而已。 回想起來,我自己走出抑鬱的狀態,主要是做了幾方面的調適: 一是放棄對結果的執著與對現實意義的追問,不考慮有用與否,不去在意投入是不是會有回報,努力做好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最重要。 二是把任務具體化,心思花在如何儘可能地做好手頭在做的事情上。切實地做一些事情,規律性地完成具體的任務,有助於緩解焦慮,獲得一些充實感。 三是心情特別糟糕時,儘可能地與自己喜愛的東西待在一起,或許會有心理上的療愈效果。另外,如果有可能,選擇在一段時間裡離開自己熟悉的工作生活環境。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學人Scholar

「偏科」應是常態,「不偏科」才不正常

這兩天都在說17歲中專女生薑萍闖進全球數學競賽12強,早上我湊熱鬧發了一條朋友圈:都在說這個女孩子「偏科」,但大家有沒有想過,「偏科」才是正常的,「不偏科」反而不正常?然後隨便說了兩句加拿大的教育體系,朋友們都很感興趣,所以寫篇短文展開說說。 我去年9月帶兩個娃到多倫多讀書,如果要用一個詞來總結加拿大的中學教育體系,那就是:「偏科」。注意,下面我說的全是常識中的常識,因為不要說跟專家比,就算跟陪讀家長比,我恐怕都是最不用心最不求甚解的那種。 第一個常識就是:加拿大安省9-12年級的必修課分別是:8門、7門、2門(語言和數學)和1門(語言)。也就是說,高中最後兩年,絕大多數孩子已經「偏科」得不像樣子了——而這是刻意培養的結果。 網路圖片 貼個圖幫助理解。 所以從這張圖就可以看出來,整個高中階段的核心任務就是讓孩子學會「偏科」。這是一個根本性的教育理念的區別,這種教育體系想說的是:每個孩子都是獨特的。所以到了11年級/12年級,絕大多數孩子上的課都是不一樣的,因此,這邊也沒有班級,只有同一門課程的同學。 所以有很多選擇,而選擇就是自由,同時自由也就意味著責任,很煩人的。 給大家講兩個小故事。 1、去年剛來的時候,我家老大上10年級。從上表可以看出,10年級其實還好,自選課程只有3門,隨便選。第一學期我們想選數學和科學,但因為我們到得比較晚,都沒了,選不上。我當時就有點崩潰,這麼重要的科目,居然選不上。 後來才想明白,既然有選擇,那麼選不上就是必然的後果:國內都是那些科目,學校很容易安排,但這邊要給學生選擇,那必然存在有些科目選滿了,有些科目不足的情況。好在可以第二學期再學,也就罷了(對,一學期8門,每學期只需要學習4門,即便是數學這樣的「主科」,也只需要學一個學期)。 2、老大下學期要上11年級了,看上圖就知道,只剩下2門必修,其他都要自選,這可真是愁死人了。最發愁的就是:孩子喜歡什麼?擅長什麼?未來準備走什麼方向?因為這是選課的前提,不搞清楚這幾個問題,選課根本無從談起,只能瞎選,拿人生開玩笑。 扯遠一點,這幾個問題,拿來問馬上要報高考志願的中國學生,有幾個能回答出來?從我身邊的觀察看,絕大多數高考生是完全懵逼,一問三不知的。而這是多麼恐怖的事情? 所以當時我們父子倆搞得很頭疼,犯了不少低級錯誤,還改了兩三次,總算勉強定下來了。 大家再去看一下前面的圖表,或許就能明白了我為什麼說這邊的中學教育就是培養「偏科」了。因為人要認識自己是件很難的事情,所以需要漫長的四年的時間來探索和試錯:一開始讓你什麼都嘗試一下,在你認識自己和世界之後,嘗試做出自己的選擇(會有專門的職業規劃課程幫助學生)。 這才是別人教育體系的精髓所在。很多人覺得讓孩子留學是為了逃避「內卷」,其實不是,或者說不應該僅僅是,而是為了自由的發展空間。孔子說因材施教,此之謂也。 說了這麼一大堆,再回到姜萍。很多人說姜萍的案例是不可複製的,這是對的,在中國。但在加拿大,當然可以複製。 正如前述,她到了11年級12年級,就可以只修數學和語言——說明一下,數學大類下面還有不同細分的科目,她可以都選了,其他都可以不學。 再說一個,她還可以參加滑鐵盧大學組織的數學競賽。這裡解釋一下,滑大有加拿大最好的數學專業,他們瞧不起加拿大高中的數學水平,所以自己搞了一個數學競賽。我家老二上7年級,老師就推薦他參賽了(中學階段,中國學生普遍比外國人數學成績好,因為課程難度不一樣)。具體到姜萍,每年數學競賽都拿第一名,拿個全額獎學金,讀最好的數學專業,豈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為什麼可以複製?因為人家教育的目的就是為了複製,當然,不僅僅是複製數學專長,其他亦然。 最後再說一句,難道我們「不偏科」嗎?實際上偏死了,只偏學習成績——所謂「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都偏成啥樣了? 前面說到11年級選課,一開始我家老大8門課選了兩門吉他,兩個學期都有——對,不僅可以選修音樂,還有單獨的吉他,也算學分。他上學期參加了學校籃球隊,經常下午有比賽,如果要去外校,提前出發,都不上課了。 老二的同學,現在已經有至少兩位提前回國了——還有半個月才放假好不好?為什麼?因為7年級學習不重要,玩更重要。我開玩笑說:你們適應能力很強啊,這麼快就變成「加拿大人」了。 但國外也不是不卷,等到了11年級12年級,壓力就會非常大了,到了大學更卷得不行,我聽說不少學生要學到半夜兩三點,有相當比例的學生畢不了業。我覺得這是對的,在孩子心智身體還沒有發育好的時候,讓他玩,等他成熟了,再玩命折騰他,這符合人類發育的階段。 扯遠了,不說了,回頭有機會再說。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往事與隨想

低生育率是社會總危機

明眼人都知道,中國社會已落入低生育率陷阱,但這究竟意味著什麼,可就沒那麼容易搞清楚了。 當然,你可能也多多少少聽說過一點:人少了,無論是勞動力還是消費者都隨之變少,經濟可能陷入長期低迷;城市還可以吸納新的勞動力,但大量村莊將逐步衰敗乃至消失;少子化還會導致撫養比失衡,年輕一代需要供養大量老人;與此同時,老人在人口中的佔比偏高,也會使整個社會喪失活力,偏向保守化…… 但這和我們普通人又有什麼關係? 確實,低生育率危機有點像氣候變化:雖然它最終會影響到每個人,但其後果是溫水煮青蛙式逐步顯現的,責任也極為分散,以至於很少人會有什麼緊迫感去做點什麼。 對現在的年輕人來說,那些宏大的變動更是遙遠,畢竟單單是自己活好就已經夠累的了。如果你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來,一個人生活好歹簡單多了,怎麼都行,「不婚不育」至少會讓減輕你不少負擔——如果你是女性,那就更是了。 上一代人不論如何獨立、叛逆,默認的還是「婚總是要結的,結了婚,孩子總是要生的」,然而現在,一旦你下定決心不婚不育(這也是年輕人為數不多能自主決定的事),實際上誰都拿你沒辦法。 到目前為止,我們這個社會應對這一問題(如果這是一個「問題」的話)的主要方式,一是懲罰,二是恐嚇。 人口學家們試圖解決低生育率的建議(徵收單身稅等等),多是前者;而家長則多採用後者,渲染孤獨老死的可怕——然而,就算是那樣,對一些人來說,那也不如草率結合帶來的痛苦婚姻、婚後帶娃的勞苦來得迫在眉睫,甚至也不見得更苦。 網路圖片 家長原先的說教失效,這遠不是「年輕人沒有責任心、不能吃苦」這麼簡單,而是時代精神變遷的徵兆,是一種與中國文化傳統的決裂。 因為儒家社會的生殖崇拜,從根本上說其實根植於永生的渴望——誰都會死,但只要血脈延續下去,自己的一部分就仍然在後代身上活著,本人也在祭祀中一直活在後人的記憶中。 中國文化之所以那麼強調孝道,原因也在這裡:「孝」即「肖」,意味著每一代人最好精確地復刻父輩的所思所想、行為舉止,也就是說,中國人理解的「永生」與其說著重個體的「不死」,不如說是強調生生不息的「延續」,真正實現永生的其實是宗族。 正如歷史學家岸本美緒所言,根據這種信念,「作為所有的主體的『人』,與其說是個別的『人』,不如說是從祖先到子孫永遠連續的生命之流的一部分。」 五四運動旨在「衝決羅網」,將個體從家族網路中解救出來,然而那不論如何,畢竟是著眼於瓦解那種束縛個人行動自由的小共同體,是一種外在於個體的外部制約力量,但並未從根本上動搖那種「連續的生命之流」的信念,最終只不過是把「大家族」變成了更為原子化的「小家庭」,最終還讓脫嵌出來的個體重新「再嵌入」組織化的單位制度中。 然而,如今「最後一代」的宣言則有了本質的不同,這意味著新一代已經出現了一種呼聲,拋下了永生渴望,有史以來第一次不再將血脈的延續視為個體活著的最重要使命了,相反,他們將精力聚焦於個人在短短一生中的生活質量。 這種社會心態的變動,最鮮明地體現在這麼一點上:95後對生死看得十分淡漠,乃至根本不關心自己死後骨灰被如何處置,拿這隨意開玩笑——當然,你可以說那僅僅是玩笑,但這玩笑竟然得到那麼多人贊成,這難道還不足以構成一種值得注意的新現象嗎? 網路圖片 老想著去糾正年輕人的「錯誤觀念」是無濟於事的,因為從新的價值觀來看,那恰恰沒有錯——社會的生育觀念已經發生了「範式轉型」,要再回到老路上去,按舊模式引領人們的行為是不可能了。 前些年,歷史學者葛劍雄也曾不止一次談到少子化的問題,他考察古今中外,結論是唯有重新提倡「孝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被人嗤笑是開倒車的復古想法,但我想他之所以得出這樣一個看似不可思議的建議,是因為實在沒什麼現成的出路:對那些不想生的人,各國都束手無策,而樂於多生養的,確實常是出於強烈的文化信念(例如猶太教的正統派)。 對現代人來說,最重要的目標已經不是種群的生物繁衍這種低等的本能慾望,而是「自我實現」,那是他們在放棄了「永生」的願望之後,在現世的終極追求,一種更高級的自我繁殖慾望。所謂「三不朽」(立功、立德、立言)就是這一意義上對創造的超越。 哲學家瑪莎·努斯鮑姆在《愛的知識》中極好地道出了這種內在超越: 荷馬筆下的英雄認為他們的目標不是不朽的生命,而是創造一個關於卓越、英勇事迹或者作品的不朽記錄。荷馬筆下英雄想像的合理目標並不是永生的生命,而是對永久流傳的卓越事迹、作品的創造。通過這些,他們在某種意義上使世界變成了以後的樣子。亞里士多德在《論靈魂》中指出,這種類型的超越是「有生命者首要的也是最普遍的特徵,一切生物有了它才有了生命」。 也就是說,在這種信念下,人類尋求生存下去的衝動,是「在世界上留下他們自己的某些表達,他們特性的某種延續」,那恰是在他們意識到自己不會永生之後,放棄了對外在超越的渴望之後,才會追求這種內在的超越。 從這一意義上說,當下的低生育率既是危機,也是社會轉型的契機,恰恰表明越來越多人已經想清楚,放棄了血脈延續意義上的永生,轉而追求在人生中儘可能活出自我、更好地發揮自己的創造力。一個良好的社會,理應當助力人們去實現這種現世的良好生活,讓人們活得有意義。 不論如何,我們現在只能往前走:給新一代(尤其女性)賦權,切實提升他們的生活質量,讓養育孩子不再成為一件個體(往往是一個家庭里的最弱勢者)無償承受的苦差事,而享受真正的快樂。不僅如此,還應真正尊重每個個體,去除那些壓抑個體潛力發揮的不合理障礙。這並不僅僅是「多生孩子」的簡單任務,而需要一場深層次的文化變革。 我知道,這聽起來像是天真的理想,但除此之外,我們別無出路。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維舟

準備去廣州地鐵投個廣告,普及點沒人敢說的基本常識

廣州地鐵允許個人投放燈箱廣告了大家聽說過吧?第一批整活兒的朋友已經玩兒嗨了: 網路圖片   網路圖片 作為基本常識博主,當然不能錯過這麼有意思的機會,我也決定去投一期地鐵廣告搞點事情,在公共場合貼幾句本該是基本常識,但因為爭議很大很少有人公開講的觀點。 比如健康領域的基本常識: 1.醫藥不分中西,只有傳統與現代的區別。 2.批准上市的轉基因食品,可以放心吃! 3.冰水什麼時候都能喝,包括例假。 又比如社會領域的基本常識: 4.愛國很好,愛具體的人更重要。 5.你每買一件商品,都是在納稅。 6.他和你觀點不同,不代表他是壞人。 還有一些不知道怎麼分類的基本常識: 7.孝敬父母不等於事事順從父母。 8.女性是性別,更是一種社會處境。 9.愛,沒有高下之分男女之別。 …… 當然,廣告,肯定是會被審核的,以上這些也不知道能不能過審,或者要修改到什麼程度才能過審。但是只要有耐心,有創意,相信最終還是能找到一種表達方式的。 我準備第一期投入2000元,盡量選一個熱鬧點的地鐵站投放,到時會提前預告,歡迎大家過去打卡~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建設性意見

當15%的失業率遇上1179萬畢業生

先來看三組統計數據: 2024年有1342萬考生奔赴高考考場,比去年增加了51萬; 2024年高校畢業生規模預計達1179萬人,比去年增加了21萬; 2024年4月,全國城鎮不包含在校生的16-24歲勞動力失業率約為15%,與去年相比略低但仍處在高位。 為什麼要列這三組數據,因為就業形勢是肉眼可見的嚴峻:一邊是失業率居高不下,一邊卻是畢業人數逐年攀升。 網路圖片 即便如此,這些統計數據里也「大有乾坤」。當然,就目前的學籍制來看,畢業生的統計誤差不會太大,但失業人群的統計水分可就大多了。 先來說說就業的定義。目前我國遵循的是國際勞動組織的標準,即一個人在最近的一周內,如果在「有報酬」或者「自營就業」崗位上工作了至少一小時,即為就業。 先不說失業統計中會有多少「漏網之魚」,即便認定為就業的人群中,也還有很多是收入微薄且不固定的零工,可以說與失業人群幾乎無異。 除此之外,經濟下行階段,一些單位硬挺著不裁員或者少裁員,取而代之的是降薪措施,或者3個人的活5個人干,又或者給員工放長假,只按當地最低工資標準發放月薪,即以「隱形失業」來應對外部衝擊。所以說,失業率一旦處在高位,實際的情形一定比統計數字要嚴重得多。 網路圖片 當然暫時的失業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由市場需求低迷導致的企業業務收縮和人員精簡。因為市場需求是企業的命脈,需求下降直接影響的是企業的生存問題。 有企業才有就業,企業生存堪憂,就業更是無從談起。 當然有的學生會說自己可以考公、可以進事業單位。但我們必須面對一個現實,畢業能進入機關、事業單位和國企工作的都是少數群體,而超過80%以上就業崗位都是民營企業提供的,尤其在中小型企業工作的人數在總體中佔比很高。 這些企業本身就是在競爭中夾縫求生,總體需求下降就意味著總體業務量減少,而業務量減少不僅意味著收入減少,還意味著市場競爭更加殘酷。一旦市場增量不足,大家就會爭相搞存量,而存量只會越搞越少,競爭也只能越來越激烈。 所謂狼多肉少,爭搶不斷,弱小的狼大多不是被餓死,而是在爭搶過程中被同類殺死的。 網路圖片 以我了解的一家小型公司為例,10年前他們公司做業務幾乎是滿地撿訂單,因為訂單不是很大,業內的競爭對手都看不上,所以公司每年的任務指標都能超額完成,老闆還計劃著擴產多招人; 然而等疫情過後,這家公司的業務量開始下滑,一方面原因是訂單總體比往年少了,另一方面是多家大中型企業與其競爭(一開始是兩三家企業爭一個單子,後來成了20家企業爭一個單子)。 面對如此內卷化的競爭,這家企業自然不是對手,業績就開始直線下滑,緊跟其後的就是大刀闊斧地裁人,不斷壓縮各項成本。可即便如此,最終還是逃不過「倒下」的命運。 我沒有找到這兩年企業倒閉的可靠數據,但從處於高位的失業率和周圍許多人的處境來看,企業倒閉的真實數據估計不會太好看。這樣一個市場大環境,對於剛畢業的學生來說,可謂非常不友好。畢業即失業,不再是危言聳聽,而是越來越普遍的現象。 網路圖片 企業發展好的時候,有足夠的耐心培養你,等你「脫胎換骨」;一旦遇到如今這樣的「生存期」,對不起,誰能快速為企業創造效益,幫企業活下去,企業就選誰。 反觀人才的供給側,尤其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有多少能達到這個標準。達不到這個標準他們就要被篩下去,高不成低不就,於是乎社會上就會出現一大批「脫不下長衫的孔乙己」。 當下,企業迫切需要的是實踐經驗和實操能力,而這恰恰是剛畢業大學生所匱乏的。當然,這其中也折射出了很多教育問題,比如學校教育與企業用人需求的脫軌問題就比較突出。 怎麼辦?我勸大學畢業生趕緊放下本就不存在的「長衫」,快速加入「鐵人三項」的隊伍中去:送外賣、送快遞、跑網約車;如果還不行就考慮一下「吉祥三保」:保安、保姆、保潔。最起碼能讓自己活下去,不給父母添負擔。 40多年的經濟高速發展,讓很多問題看起來都不是問題,但問題終究不會消失,只不過留給了我們的孩子。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前人造孽,後人遭殃。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菏東詩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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