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人能為我 我亦為人人 敬老扶弱小 仙樂處處聞 光明勝黑暗 素食護眾生 仁愛人示我 仁愛我示人 星期六早上,天氣預告當日氣溫最高39度!星期一是蒙巴節公眾假期。我有必要在酷熱氣溫前外出上糧,也有需要到銀行走一轉。 還有十來分鐘,聯邦銀行還末啟門,門外人龍陣勢罕見驚人,顧客都是我族類,龍尾遠達行人休恬區一鋁質長椅; 長椅已坐滿四人,我還未走近,高大帥哥起身,左手穩攬著大包小包,還有還在操作中的手提電腦,右手撥向騰出的位置輕輕一擺,示意我坐下,我有點兀突不太願意佔人家便宜又不忍逆人家善意,進退兩難。旁邊的中年阿姨拍拍身旁椅面連聲說:坐,坐。恭敬不如從命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左顧右盼,是坐下了還覺彆扭靦腆,大不自然,阿姨略帶訓誨說:他後生嘛! 因為是星期六銀行只有最基本的服務,也很多得服務員李小姐和顏悅色,不厭其煩,助我一臂操控那久遺了的櫃員機,要辦的事項在李小姐關照下都獲得順利妥當處理。沒有枝生令人氣餒,氣動的環節。 露天廣埸上搭上一大型臨時幕帳,一大排長桌,是什麼展覧吧!有書籍,有海報,有擺設,更有十數男女都是中國人,手持章程,咭片等物,笑臉迎客。友善的年青女士見我經過急步趨前,滿滿是璀璨的笑容。據她介紹,他們是澳洲華人佛教協會墨爾本分會,歡迎我參與他們的活動。他們至力推廣素食,她堅信不殺生的環境是和祥的,和祥的環境眾生康泰,世界和諧。我絕對認同這原則,我自己亦曾多年以素食為主為榮。不過是數分鐘交談讓我認識到華人佛教協會這團體的存在,目前相信我不會參與他們的活動,只相信有緣能再會。你好,寶麗金姐姐,很高興曾輿你交談,謝謝你讓我認識到你們的組識,祝貴會為國人籌辦策畫的多項項目普惠眾生,功德圓滿。 又是周六,這周的《看中國》該在商場不同三數處地點手到拿來,不過是早上十一時左右吧,報架上空空如也,不禁有一點失落。百籌莫展,突然間只覺靈機一躅,想起可以更上一層樓,典美(Dimmy’s) 百貨公司內也是一個取報點。果然不負所望,近大門處的報架上我拿取到我這周的精神食糧,不至失望空手而歸。 把停車卡插進付款收費站,燈光一閃亮出$2.00,,兩小時。兩小時,人生中的一百二十分鐘,說長是長說短是短。我的這兩小時可以說是大豐收了,要辦理的事情辦妥,遇著的人都是一等漂亮仁人,就算你能活上一百歲,世界上還有很多新鮮的人和事等待著你的機遇,我有幸遇上了。 我這兩小時的收穫令我如沐春風。我遇見不再是大模廝樣手握著一大疊草綠膠鈔,在眾人前以之大事扇涼的大爺。我遇見也不是在人眾前喧嘩吵鬧的大媽而是関懐誠意招呼的阿姨。我也遇著風度翩翩起立讓座的青年,專業樂業的服務員,虔誠的宗教信仰者。我花費$2.00, 一百二十分鐘寶貴時間,我半世紀前遺下在香港的朋友們一定會在告訴我:老友,你賺到了!
杯水何以足道 炎夏一滴甘露 幼吾幼人之幼 老吾老人之老 大事不妙。家中的水務部似乎醞釀做反,不合作,罷工在即。三個廁所可能工作過度,水位高涱,下不了氣,躺平。其他如洗手盤,廚房裡的洗菜盤,洗衣房的水龍頭等等最初低聲嘆息,繼而齊齊大指控,咕嚕,咕嚕,咭咭,咭噠,咭噠,一片雞犬不靈,局面大亂! 三番四次的預約,電話中一次又一次解釋問題所在,向陌生人細訴燃眉沒頂之急,但求技術人員能儘早到訪。澳洲人一般甚是友善誠懇助人,職業道德水準尚算達標到位。可是,工作範疇內墨守成規,不能跨越雷池半步,開工收工午膳各有定時,開工一分鐘不能早,收工一分鐘不能遲,工作上根本沒有大不了的事情,正如粵人所言: 你急他不急。 多番折騰,費盡唇舌要求儘快派調技術人員前來收拾亂局,成效不大。哈利路亞!大熱天氣下,救星來了,看來稚嫩得很的年青小夥子駕著小型工具車,澳洲人一般稱之為Ute ( utility vehicle ),盛載著大大小小、有長有短一大堆不同工具,二話不說,開工。數小時內只見他出出入入,開開關關,找到源頭後又鋤又掘;這兩天天氣酷熱,只見他工作在烈日下,汗流浹背,年輕歐陸裔的俊俏臉上汗如雨下,一頭淺褐色捲曲濃髮在汗水中摺疊膠著,我見猶憐。過門都是客,我愧為屋主人,炎黃子孫五千年優秀文化承傳待客之道何在?我亦曾身為人母,怎能眼巴巴看著別人家的小袋鼠 ( 在澳大利亞出生的孩子們 ) 為生計,煎熬在如火烈日下而不加半點支援? 從冰箱里我找到半瓶橙飲,倒了滿滿一杯,盛在小托盤上,杯下還壓著一條長折小紙巾,小心翼翼,輕輕地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微笑奉上冷飲,不是施捨,不是同情,只是友善的,人與人之間應有的,基本的互相關懷尊重,示意喝吧。小夥子不防有獻,轉身見到我的夏日恩物,先是略見疑惑,繼而是一臉欣喜,有點不知所措,緩緩站起來,急急接過杯子直往咀里送,一口氣喝下大半杯才停下來,直豎起大姆指向我道謝。我再把一瓶冰箱里的白開水及一隻杯子交給他自便,澳大利亞的夏天熱得可以傷人,可怕。 半天的工作不能完成任務,翌日小夥子大清早到來,我循例問他可要飲品,他臉略帶嚴肅手指向工具箱說:不,今天我自備了水瓶,謝謝。敬業樂業的小夥子忙忙碌碌數小時,測試了一次又一次後確定一切妥當才完工。離去前他雙手交還我的開水瓶及杯子,一臉謝意,閑聊數分鐘相互連聲道謝不絕,互囑珍重,握手道別。 我家水務部如今運作暢通,一室安寧。
萬物生命皆有限,唯有業績比時間。 他年噴薄榮世界,今朝彩虹賦詩篇。 青天白日,細風拂面,名赫一時的礦井好像一副失去內殼後的衣帽懸掛在高高的山頂上,飄蕩著,張望著,回憶著自己當年遠去的風骨胖肉,富有靈魂豐滿的模樣。 想當年,王石凹,胖乎乎,肥墩墩,魁偉高尚,1956年蘇聯援建西北地區最大的礦井,擁有三四萬人口的礦區猶如一個繁華的小城鎮,地上地下,燈火輝煌,熙熙攘攘,享譽四方。東山、西山、南山、北山,還有山下低凹處熱火朝天的生產區,五湖四海的人家組成多元世界彩色畫面。四百米深井煤礦一天24小時不停地噴薄而出,把自己千萬年積攢的不能再生的血肉輸送遠方,點燃燈光,營養工廠,掀起一波又一波國家建設的波浪。然而,再堅強的生命也抵不過時間的吞噬,不能續命再生的能源存量在歲月的狼吞虎咽下,終於風靡五十多年後由富甲一方的財主變成一副空殼的無產者,關門閉戶,油枯燈涼。曾經在這兒千千萬萬勤奮的勞動者,隨著日月的考量,有的已經是鬚髮蒼蒼,面對夕陽,守望著這塊難分難捨的地方,而絕大多數的人像鳥兒一樣攜家帶眷飛向新的覓食的地方,開闢新的方向。 面對荒涼,有先見之明者決定:把這個采空的礦區建設成遺址公園,給他輸入新的生命,招徠四方人員觀光,使之永立鰲北山上,像演員一樣,把歷史和未來一起暢想。這是富有創新的開明之舉,重塑一個一代天驕式礦業大王,使之靈魂不倒,永放光芒,從而,激勵人們人飲水思源,不忘初心,以他為國捐軀的品質引發人們奮發向上,永放卓越的光。 目前,大量的人力財力大幹快上,公園已成雛形,期待著功成圓滿的一天,有更多的人來看看昔日生活過的地方,看看礦王的前世今生。遊客們通過井上井下參觀,定能在偏僻的深山間,看到一束其他地方難得一見特有的光,從而,靜思靜想:不論是人是物是礦藏,只要不顧惜自己,為人類散發有益的能量,就不會被人民遺忘。正像加拿大維多利亞島歷史上布查德先生夫婦一樣,為了把一片采盡後荒廢的石礦礦場有機組合成譽滿全球的低洼花園,以個人綿薄之力,遍游世界各地親手收集各種奇花異草,精心設計裝扮,打造成人們遊覽嚮往的地方。相信王石凹遺址公園也會成為一座雕琢一新的時代廣場,雕塑者與被雕塑者將一起照耀四方。 漫步在正在建設中這塊熟悉的地方,走到處,少了當年人來人往熱烈的風光,少了礦工南腔北調的說唱,少了嗆人的石矸硫磺味道的飛揚,少了上山下山時絞車索道嘩啦啦作響,少了成群結隊中小學生背著書包去上學堂,少了三個分布不同區域職工食堂飄著美味的菜香,少了身穿白色大褂三院大夫的奔忙,少了高音喇叭高亢地報告當日突破衛星的產量,少了臉黑心紅礦工兄弟的礦燈明亮,少了旋轉的天輪把一罐籠一罐籠烏錚錚的煤炭運進噴著蒸汽待運的列車車箱…… 與之相反,漫山遍野多了不少空穴花園式洋房,多了歷史畫廊和模範人物巨幅畫像,多了守候展放的龐大機械設備佇立路旁,多了顯示當年礦井生產各種雕塑鮮活模樣,多了由山上至山下曲折旋轉式梯形走廊,多了鋪設乾乾淨淨的瓷磚廣場,多了不甘寂寞的空巢老人聚集西山小區一起聊天曬太陽,多了思想者幾分雲天霧地的遐想…… 走著走著,靜看天輪在藍天中默默待轉,乍聽掘進風鎬突突作響,細觀火車靜候裝煤,張目絞車欲將啟動,細品俱樂部還有人聲歌唱,仰望辦公大樓指揮調度正在百忙,聆聽中小學校教學樓上課鈴響……一切顯得如夢如幻,如痴如醉,好像礦井還在生產,人們還在忙碌,所有的生命並未枯涼,一切都很正常。其中有你,有他,也有我。 建設中的遺址公園,多像一位雙面人,一面經過精心化妝,有骨有肉,展現出富有彈性美麗的面龐,吸引四方。而等待化妝的一面卻瘦骨嶙峋,令人有點沮喪。信步走進東山一塊貧民窟棚戶區地方,一片破爛不堪無人居住式的爛尾房,張目四野,几絲空曠,幾分凄涼。 這兒是1979年建成的四棟三室一廳二層小洋房,東臨俱樂部,南有二食堂,當時算是礦區豪華小區,房新人氣旺,非賢能者莫能入住。一時間,有人從北山溝壑邊遷來,有人從西山窯洞搬入,你來我往,好像是礦山最時尚的衣裳,沸沸揚揚,人人都想用手摸一下,感受不同的風光。入住者,更是昂首挺胸,趾高氣揚,人們投以傾慕的眼光。而今,沒電沒水沒燃氣,髒兮兮沒有插腳之地,黑乎乎狼藉一片,靜悄悄沒有人煙,冷冰冰不寒而慄,寒磣磣不忍回望,顫巍巍風雨飄搖,一副失去靈魂的殭屍,薄涼薄涼的。行走樓下,灶棚卧倒,垃圾熏天,門窗破爛,磚頭瓦片當道,擁擠的樓距不到三米,只能小心低頭一腳低一腳高繞道小心而行。沿梯二樓,灰塵覆道,從磚縫中掙扎的芒草在疾風中搖晃,幾隻鳥兒在屋檐下飛來飛去。走廊寬不過米,磚砌護欄搖搖欲墜,黑壓壓家家殘門破鎖,走至曾經住過的一戶居室,門窗被撬,鳥屎沾滿窗隙,一副亂糟糟被賊洗劫的場景,凌亂不堪,讓人凄楚而心酸。撿起一張熟悉的照片,揩去灰塵,煥然一新,容顏如春,不由人仰天長嘆,先後四十年,天變地變人也變! 看看經過化妝的一面,再看看未經化妝的一面,一個假,一個真,一個胭脂粉面,一個骯髒不堪,一個彰顯光環,一個淚痕斑斑,一個活靈活現,一個殭屍一般,曾經同一塊肌肉同一個靈魂的個體形成天壤之別,多麼盼望抓緊時間把這半壁臉龐也能整修得光彩鮮亮,堂堂皇皇,這樣,整個生命得以死而復生,有了氣場,光照四方。 然而,設計者自有自己的設計理想,也許,雙面人,真假中體現歷史,苦樂中還原本質,明暗中形成對比,這樣,才能讓人真正感受礦業風貌的前世今生,給人留下更深的印象。 日薄西山,吝嗇的太陽藏掖著最後一點金光,驅車回城,回頭望,影影綽綽,一個死而復生的生命在希望中正在慢慢覺醒成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