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金融災民,這個詞你未必陌生,但是,他們的真實處境,你未必了解。 第一位找到我的,網名叫五妹。我剛看了下聊天記錄,她是2月4日加的我。 那時候我這個號可能連五百個讀者都還沒有,她卻很把我當個媒體人看待,一口氣給我發來了大量關於信和財富的資料,以及多封寫給上層的求助信。 有一天,我在語音通話中問她,被那個平台坑了多少錢?她先是苦笑,接著是一聲長嘆。她說沒勇氣提那個數字,只能告訴我,那是她的全部積蓄。 為了緩解內心的不安,我允許她經常在我建的一個群里刷屏。最初會有人過問,勸慰,甚至支招,不過漸漸的,就成了祥林嫂,無人理睬,無人回應,她也就漸漸的沒了聲音。 我無力去打聽她的近況,只是今天才注意到,她現在的網名,已經改為「苦難的社會」。 後來,也許是以為我敢發聲,有越來越多金融災民找到我,加我微信,拉我進他們的微信群。印象深刻的有一個陝西群,平時總是一片死寂,直到趙正永被宣判的新聞出來那天,群里突然冒出來密集的一浪高過一浪的怒罵,不過,短短的十幾分鐘過後,又再度恢復了往常的死寂。 我能聽見那死寂中傳來的深深的絕望。也能想像那背後是多麼痛苦的生命與家庭。但是,出於自我保護的本能,我對他們視而不見。 我從未感同身受。直到遇見那位北大校友。 我們是在一個校友群認識的。因為之前有了和五妹們的接觸,我能輕易地從群聊中辨認出他的身份。他也像祥林嫂那樣,無法剋制地喜歡轉和P2P暴雷有關的新聞。 我主動加了他。他後來的講述讓我大吃一驚。 他被坑的那個平台叫做愛投資。他被坑的錢,有四百多萬。 P2P暴雷令一個北大IT工程師的412萬血本無歸(圖片來源:微信) 當校友告訴我,他是把那個平台當成餘額寶來用時,我一下子明白了,為什麼之前找到我的金融災民都說,全部積蓄都放了進去。 因為有全套合法資質,有各種權威媒體、知名人士甚至地方領導的背書和站台,信任的建立並不是匪夷所思的事,只要開始了第一筆投資,一般人都會毫不猶豫地追加投資,直到把所有積蓄都砸進去。 起初自然是美好的,利息回報也確實不低,8%—13%。直到2018年7月11日,愛投資出現了第一次逾期,然後是從7月28日開始大面積逾期。 令人詫異的是,校友告訴我,直到2019年7月才立案。 據他介紹,愛投資的借款人中,有上市公司,甚至還有國企。 截止目前,儘管已經抓了十多人(其中有一位愛投資的副總也是北大畢業的),但是愛投資的頭號人物趙春霞還沒有歸案。 至於追討,用校友的話說,「毫無進展。基本無解。」 對於校友和他一家老小六口來說,這是一場滅頂之災。生活一下子從天堂掉到了地獄。 他之前在IT行業做了二十多年,但是因為疫情影響,已經失業好幾個月。目前的經濟狀況是:連電費都交不起! 除了追討,他別無選擇。 2. 中國到底有多少金融災民? 之前一直沒看到有這方面的權威數據,直到最近才注意到,保監會主席郭樹清向央視新聞透露了一些數字。 視頻 郭樹清表示,網貸平台的監管,經歷了很痛苦的階段,現在走到根本性的轉折。從最多時的五六千家到6月底只有29家在運營,專項整治工作可能年底就會基本結束,轉入常規監管。他同時表示,出借人的資金還有8000多億沒回收,涉及幾千萬人。只要有一線希望,會配合公安等部門追查清收,最大程度上償還出資。 很遺憾,在這個講話中,郭主席沒有為監管不力表示歉意,也沒有講到追查清收的阻力和難點來自哪裡。 P2P的水真的太深,從一條落馬官員的新聞中我們可見一斑。 高官落馬涉金融詐騙的新聞(圖片來源:微信) 玩P2P的幕後大佬太多,能量太大,所以很多事情恕我不能描述。 因為校友的介紹,以及愛投資出借人群其他災民的介紹,我對追討的難點略有所知,比如說要查清轉移的資產及平台的資金流水,要掌握平台的隱形資產及高管家屬關聯的資產,這需要特別大的執行力度,但是最大的難點,是司法層面的,是平台定性為「涉嫌非法集資」。一旦有了這樣的定性,很多工作都難以推動下去。 這也是讓金融災民最不解和不能接受的。我採訪的其他愛投資受害人告訴我,他不抱希望能把錢追回來,只是希望能把他們當受害人看待,而不是非法投資人。 這些受害人當中,不僅有像校友那樣一夜之間被洗劫一空的中產階層,還有很多把養老金都投進去了的老人,他們所經歷的痛苦,我連問都不忍心多問,至於「根本性的轉折」什麼時候出現,除了祝福,只能是幫他們發這樣一點微弱的發聲,希望有更多人關注他們的狀況,希望看到這裡的你,不要對他們的遭遇幸災樂禍,因為,在沉默無助的年代,未來總有一款災難在等著你。 也希望當局能更大力度地關懷這些金融災民,他們是災民,是不幸的人,請善待他們,尤其是在內憂外患日益嚴峻的今天,為了社會的穩定,為了民族的凝聚力,請妥善處理好他們的問題,請拿出更大的魄力來向製造這些災難的邪惡勢力動手。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牛角魚)
今天去南京城裡,經歷了一事,見識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不卑不亢,有理有據。 照例去拜訪換酒書店,張老闆正在收銀台工作(大概是在為舊書貼標籤),後來三個文化稽查官(都是女的,自稱是文化出版與旅遊局下轄的執法大隊的,吵、打起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張老闆是文化人,想來也不會開干)來找他談話(張老闆說,這個詞令他不適),說是來了解前幾天的情況的,因為之前張老闆也在豆瓣發過的,我亦略知一二。於是三個稽查官應張老闆要求先後出示了證件,於是便開啟執法記錄儀開始談話。張老闆叫我做個見證(吵起來或是有肢體衝突時錄個影),把「今日閉店」的紙條暫時貼到門上。(原先準備把門反鎖的,稽查官說無必要,不鎖)。 起因是前些日子自稱「文化出版局」的人(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出示了證件,女的沒有,所以張老闆有理由懷疑她沒有證件或者偽造身份)來檢查這家書店有沒有《出版經營許可證》以及是否懸掛好,後來那女人又看到舊書,問是哪來的,是否每本書都有發票。張老闆答是從舊書店,網上以及附近居民手上收購來的。女人說,必須每本都有發票,不然下架。(因為我知道有的售賣的舊書是七八十年代的出版的,根本不可能有發票。) 張老闆答,可以提供部分舊書的發貨單,但是不可能有發票,因為有些書年代久遠,有些書是從居民手上收來的,不可能保存發票。女人又說,那這些就下架吧。張老闆問是否構成非法經營罪,要坐牢嗎?三個月還是三年?女人說沒那麼嚴重,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檢查,一直要檢查到沒問題為止,可能會有處罰。(記錄時我冷笑幾聲,我全程背對執法記錄儀,戴口罩沒露臉)張老闆問新書是什麼情況。女人說,你應該慶幸我沒有檢查新書,保證售賣的新書是正版是所有書店的義務。(我尋思打擊盜版不是你們文化局的人該做的事嗎)張老闆說可以保證,女人:「還不夠,你要給每個出版社打電話,問他們是否出版了這本書,並提供詳細的通話記錄和錄音。」張老闆說太強人所難了,這麼多書,不可能每一個都打電話的。反正最後是不了了之,一男一女摔門而去。 後來張老闆打了12345,當天晚上(8.24)收到自稱「秦淮區公安曹某」警告,說要找他聊聊(不知道是不是女人與他通氣了,其實簡言之就是弄他)。他很緊張,怕人身安全受到威脅,8.27全天閉店。還在南京市政府官網查了女人所說的「出版物經營管理條例」,也沒有女人所說的要出版社通話記錄和錄音的荒誕要求。於是張老闆準備提起行政訴訟,控告文化出版局某某某涉嫌尋釁滋事罪。 三個文化稽查官一個問問題,一個記錄情況,還有一個東張西望,若有所思(可能在想回去怎麼和稀泥吧)寫了滿滿四頁紙,張簽字確認與他所述一致(張老闆特意糾正她們不是情況屬實,任何人都不可能說自己所說的情況屬實,他主要是擔心前些天來檢查的女人說謊翻供,死無對證),張老闆期待前些天的女人(張老闆稱此君小胖子)與他法庭對線,明確具體處罰的法律依據。如果有,那舊書統統下架。如果沒有,請那個小胖子公開道歉。 於是三個稽查官便走了。臨走之前,我還小聲和年長一點的稽查官說,那女人找錯對象了。稽查官問為什麼,我沒答,沒說張老闆是北大畢業的,而且在北大打過辯論賽。張老闆接過話頭,搞專業行政複議的(其實他是歷史系的)。其實他準備今天叫律師來的,不過那三個文化稽查官今天只是來了解並記錄情況的,也並沒什麼過激行為。之前還一度迴避張老闆提出的消息來源問題,據她們稱是收到12345舉報熱線的公單才來的(張老闆卻不認為是這樣,他在她們三個走之前再三確認,在她們走之後對我說極有可能不是12345讓她們來的,反正他也做好法庭對線的準備了)。 張說如果不許賣舊書的話,明年六月份就不再續租了,直接關店,將業務轉為線上。 臨走之前,帶走了熊彼特的《資本主義,社會主義和民主》,粗讀了導論和序言,是對馬主義的再批判。問了張一個問題,「中國算是現代國家嗎?」張不假思索回答說「當然不算, modern state是一個非常嚴肅的概念,一是私有產權神聖不可侵犯,二是依法治國,什麼民主呀,投票啦,倒在其次,是達成這兩個目的的手段」。說到這裡,我懂了,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了,心照不宣。 足足談了有兩個多小時吧,我感覺有雙無形的巨手伸向我們,我們無處可逃,卻又不慌不忙。因為我是顧客,自然不會找我麻煩。張做好了行政訴訟的準備,自認遵紀守法,自然理直氣壯,而且他也有經驗。 這只是一件小事,卻可以投射出整個中國的大環境,有那麼一丁點權力的人都向老百姓耀武揚威,實在是糟透了。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無逸說,文章現已被刪除)
2020年8月15日下午17時許,21歲的唐某輝從騰訊用戶接待中心——深圳市嘉達研發大樓A座上一躍而下。保安發現後報警,但墜樓者經現場搶救無效死亡。 唐某輝去世數日後,哥哥唐明(化名)才在手機里發現他在死前拍攝的最後一段視頻。在這段6分鐘的視頻里,唐某輝講述了自己微信被封、尋找人工客服無果,且到騰訊接待中心時無人理會的過程。 8月27日,唐明告訴全現在,調解時,警方和騰訊都只提及微信封號是因為聊天涉及色情內容,但並未提及弟弟的死因與申訴無果直接相關。於是家人接受了15萬元的賠償,簽署了承諾書,答應不再追究此事。直到家人從警方那裡拿回手機,才發現這一段視頻。 據唐明透露,弟弟和家人一起在深圳經營著一間糧油店和一間百貨店,儘管唐某輝的微信號並不是店鋪對外的收款碼,但他也維持著部分客戶關係,每年能賺到十幾萬,流水則更多。「客戶都是在微信上溝通,貨款也是在微信上結,」他猜測,微信被封一定讓弟弟感到困擾。 8月27日,騰訊官方發布回應,「墜樓者的社交賬號於8月12日由於被人舉報色情騷擾,平台根據用戶舉報證據和網路平台管理規範,予以72小時短期封號,於8月15日到期後用戶即可自助解封,該信息在登錄頁面已有明確提示。」 唐某輝的去世,讓騰訊封號易、解封難的問題又一次進入公眾視野。在微博超級話題「騰訊客服」下,大量微信用戶表達了對被封號的不滿——在微信治下,被封號或許意味著失去累積已久的聯繫人和微信群,失去與微信綁定的遊戲和其它賬號。而封禁的理由則並不明確,只有官方會發送一條違規的提示,到底是哪一條信息、違反了什麼規定,用戶時常無從得知。 01、被封號的人 對安徽蕪湖的全職媽媽小河(化名)來說,失去微信一個月,意味著家庭收入減少了2000塊。 在過去半年裡,她一直在微信找兼職補貼家用,微信昵稱加上「煎職」兩個字,加入各種微信群,也把新認識的女工拉進這些群里。她家所在的小鎮上有不少制衣廠,夏天正當旺季,長期工150元一天,臨時工120元,帶孩子的母親100元,兼職消息就發在當地微信群里,先到先得。 丈夫的收入在這半年受疫情影響下滑,不滿一歲的孩子還得吃奶粉。2000多元對這個三口之家來說,意味著孩子的奶粉和餐桌上的飯菜,她每天忙完了就守著手機,一旦有離家近、時間合適的工作就馬上私信招工者。 然而從8月以來,她的微信號連續3次被封,第一次的理由是添加好友過多,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涉及騷擾/惡意營銷/欺詐等違規行為」。前兩次都是被封3天,到第三次,8月15日,她的微信首頁提醒,賬號被永久封禁。 小河在登錄被封號的微信時收到的提示。(圖片來源:微信) 這個家庭主婦失去了找兼職的唯一途徑。微信界面還打得開,新消息依然會顯示蹦出紅點,顯示信息,但她無法回復,也不能添加好友。相識的制衣廠老闆發來幾次用工的信息,她只能幹著急,兩三次之後,對方便不再找她。從微信號被封到現在,她一份工作都沒找到過。 她註冊了新的微信號,試圖將使用了7年的舊號上3000多個好友加回來,但卻發現這並不現實。最近幾年認識的人幾乎沒留過電話號,又關閉了通過微信號搜索、添加的功能,只能失聯。更何況,她因為添加好友過多而被封過一次號,這一次就每天幾個、十幾個地小心添加好友,唯恐再次被封——至於那些本地的兼職群,她也不指望再找回來了。 她是在「騰訊客服」超話下提出疑問的諸多微信用戶里的一員。在這個超話下,有小商戶、微商、打遊戲的青少年,而失去微信給他們造成的問題也五花八門。 這樣的封禁,確乎涉及侵權問題。律師張正鑫告訴全現在,一方面,因封號而失去遊戲賬號、其他平台的關聯賬號以及優惠券,這些都涉嫌侵犯財產權;另一方面,封號直接造成的失聯則涉嫌侵犯通信自由權。 通信自由權是《憲法》第40條所規定的公民權利,意味著公民通訊交流的權利受法律保護,而微信號被封禁,意味著使用者無法發出消息,權利也就收到侵犯。他說,儘管通信自由權的侵權主體常常是公權力機關,過去也有過私人侵犯通信自由權的案例。2006年,兩個人盜取了130個QQ號,被判侵犯通信自由罪,獲刑6個月,而目前軟體的發布方還沒有被判侵犯通信自由權的案例。 在微博上,一位用戶貼出自己被封禁的微信賬號(圖片來源:微信) 但微信或許並不需要承擔責任。張正鑫說,用戶在註冊時同意的「騰訊微信軟體許可及服務協議」,意味著雙方收到合同約束,因而一旦用戶違約,那麼騰訊則可以根據協議進行處理,包括封號。 張正鑫說,在封禁賬號時,騰訊承擔著舉證責任,展示對方違約的證據以及相關的合同條款,證明對方的違約行為存在,且合同條款是合理的。 02 、「惡意營銷」和「用戶體驗」 然而,用戶想得到封號理由卻要費一番周章。 8月中被封號的小河接到了系統的提示消息,說她是「惡意營銷」。她查了《微信個人帳號使用規範》《騰訊服務協議》《騰訊微信軟體許可及服務協議》,只有最後一個協議里寫明發送「 過度營銷信息」會違反用戶行為規範——但她並不知道到底什麼是「過度」。 她到百度上搜,微信開放社區里列舉出過度營銷的案例,包括售賣精仿高仿產品,誇大營銷,「涉及營銷、金錢交易、加群培訓等推廣信息」,「豐減增壯性」產品等黑五類等,而在其他經驗貼里,她發現「要是被認定成微商,可能也會被封號」。她試著對號入座,覺得自己可能是打折、兼職信息分享得太頻繁了。這讓她感到委屈,「今年失業的人明顯多了,微信上找兼職的人實在不少,分享信息也成了錯?」 她希望在微信上得到正式答覆,可是微信的人工客服卻無法接通。她照著網上查到的經驗,打通了微信支付的人工客服,再轉接到微信客服——對方第一次讓她等一到三個工作日,但三個工作日之後並沒有回電。 她依同樣的方法找到微信人工客服,對方告訴她,判定理由是她名字里的「煎職」兩個字。 小河向騰訊客服投訴後,客服給出回復。 微信客服回復(圖片來源:微信) 這個申訴過程在每個被封號的用戶身上重現。2016年,虎嗅作者塗鋼的兩個微信號被封,他隨後發布文章提出質疑:「從來沒有人里告訴我我是因為什麼侵權,為什麼侵權?同時我們後期做的所有的申訴程序都沒有任何反饋,包括填寫反饋資料、電話客服等都杳無音訊。」 在塗鋼公開喊話之後,騰訊做出回復,表示封號的原因是他在朋友圈發布了一條質疑某企業數據造假的消息,被對方發起兩次投訴,稱他詆毀名譽。 然而即便是得到騰訊的解釋,用戶有時也感到難以接受。小河說,她的微信名已經用了半年多,微信從來沒有提示違規,而因為這個違規的名字兩次封號,讓她甚至沒有改正的機會;塗鋼也在自己的文章里提出質疑:《微信個人帳號使用規範》里提出過處罰規則,即首次出現侵權行為且情節較輕的,對侵權內容進行刪除處理,但他直接走到了被封號這一步。 張正鑫認為,騰訊並無責任公布所有判定違規的標準和細則,但某些霸王條款或許會被判定為無效,「例如在《騰訊微信軟體許可及服務協議》里規定,影響用戶體驗的,騰訊可以中止或終止服務。但什麼會影響用戶體驗,不同人的判定標準不一——如果打官司,法院也未必支持用這個理由封號。」 並非每個律師都這麼樂觀,根據《21世紀經濟報道》在8月27日的報道,「一位要求匿名的資深律師表示,封號屬於法外之地,但具體來說如果用戶行為確實存在不當,且平台有相關的管理細則,可以按規定執行。」 而現實里,向騰訊提起訴訟的人並不多。2019年,杭州市上城區的張龍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級法院提起訴訟,認為騰訊侵犯了自己的侵害了虛擬財產的使用權,但根據《騰訊微信軟體許可及服務協議》的約定管轄條款,案件被移送至廣東省深圳市南山區法院,案件再無下文;2017年4月,山東律師劉永慶被封號後郵遞起訴材料到深圳南山區法院,控告深圳市騰訊公司侵權和違約,案件亦無後續報道。 而如今,看過6分鐘視頻的唐明也感到氣憤。「在視頻里,他說自己一直找不到人工客服;如果我們當時看過這段視頻,肯定不會簽承諾書,」唐明說,他們在等待警方進一步的調查,未來他可能會公布這段6分鐘的視頻證據。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全現在)
最近,中儲糧黑龍江肇東直屬庫儲備玉米被指存在嚴重質量問題,中儲糧方面不僅一口否認,之後,還上演了「進出糧庫不得帶手機」的鬧劇。 黑龍江糧庫水泡糧(圖片來源:視頻截圖) 中儲糧公告(圖片來源:網路)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剛,中儲糧在吉林的某糧庫再次爆出玉米質量問題。 根據《新京報》的報道,糧食商人楊錦在今年7月23日以2100元每噸的價格,拍下中儲糧4000噸玉米,合同顯示,這批糧食屬於二等糧。 然而,等到楊錦帶著兩輛大貨車去糧庫裝貨時才發現,大量玉米都有蟲眼,並且夾雜著許多活蟲。 楊錦提供的視頻顯示,倉庫地板上有黑色小蟲在爬動,從倉庫向外運輸玉米的傳送帶上,遺落的玉米顆粒上分布著大大小小的蟲眼。 「這哪是二等糧,明顯不符合國家標準!」楊錦當場差點驚倒。 對於楊錦的遭遇,中儲糧官方表示:「現在檢測的糧庫玉米深度有一米,不完善粒的比例超過二等糧標準,但更深處尚未檢測,或許整體是合規的。」 據悉,糧庫正在噴葯滅蟲,殺蟲藥物並不是直接噴洒在玉米上,而是倉庫四周的牆壁上,不影響玉米二次加工製作成飼料餵豬、雞等。 一位民眾購買的有蟲眼的玉米來自中儲糧吉林某糧庫的「二等糧」(圖片來源:視頻截圖) 「或許整體是合格的」,這一回應簡直神了。我想到之前,中儲糧回應黑龍江玉米質量疑雲時的口氣,二者幾乎一模一樣。 那時,中儲糧以「倉內個別點位的質量問題,不代表整個玉米質量狀況」為由,否認了網上舉報。 不過,這次中儲糧所謂的「整體合格」,與其具體處置辦法,卻是自相矛盾的。 因為,按照相關規範,儲糧蟲害的防治,主要是「以防為主」,除非蟲害已經大量發生,而且危害十分嚴重時,才會進行滅蟲。 中儲糧涉事糧庫現在噴葯滅蟲,可見問題絕沒有他們描述的那麼樂觀,「或許整體是合格的」,恐怕只能是自欺欺人。 僅僅糧食商人楊錦買的玉米就有4000噸,涉事糧庫儲存的這批蟲糧的數量,恐怕更是個龐大數字。可見,儲糧被蟲蛀空,絕不可小覷,其中有著驚人的黑洞。 最近,治理餐飲浪費引起熱議,有網友調侃,國內糧食最大的浪費其實在中儲糧的糧庫,真是一語成讖! 那麼,這個驚人的黑洞是如何造成的? 比如,如此規模龐大的蟲糧,到底經誰的手收購,向誰收購;如此劣質的蟲糧,為何會被定為二等糧,等等,可謂疑點重重。 可是,對於這些關鍵問題,中儲糧卻顧左右而言他。 我對於儲糧的專業問題了解不多,但我確定的是,這些劣質的蟲糧,卻按高價的二等糧收購,肯定虧大發了。 虧的不是中儲糧的錢,是國家的錢,是全體納稅人的錢,能不讓人心疼嗎? 這樣的重大損失,背後的真相是什麼。到底又該是誰,為之負責? 屢屢出包的中儲糧,可謂「在扯蛋的事情上很專業,在專業的事情上很扯蛋」的一個典型。天下糧倉交給他們管,怎麼能夠讓人放心? 我不擔心糧食減產,我不擔心糧食漲價,我擔心的是真有一天需要國儲糧穩定人心的時候,卻掉鏈子了! 中儲糧的玉米里爬出了蛀蟲,但是,蛀蟲難道只有玉米里有嗎?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魚眼觀察)
夜裡零點剛過,不停有人按我門鈴。 「誰?」 「工作組的!」 一開門,進來了8條大漢。 我家客廳燈壞了,只有飯廳的燈亮著。逆光效果下,對面是一排黑壓壓的人牆。 昨天早上,有朋友給我微信說,有個公幹的朋友托他轉告我把那篇《新疆疫情隔離有感:勿以惡小而為之》的文章刪了,「別惹麻煩」。 那現在就是「麻煩來了」! 大家開門見山,維穩辦領導問了這幾點: 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的確沒有開手機。工作崗位上的人要時刻保持手機處於通話狀態,但是對於我這個從單位離崗歇業3年多的人來說,不開是因為不想接騙子電話,也因為我習慣在電腦上開著微信。 為什麼反映問題不走常規手續? :還要通過公司批准? 是的! 網路發文,本身就是正規渠道,要不你們怎麼能知道的呢? 不行…… (別說我不知你們在哪裡辦公,我就是知道,也出不去小區門,辦公室也沒人吧……..) 我問:你們這裡有沒有負責安全的嗎?我作為自媒體作者只想提醒,如果門封住人們會很難逃生。等到有人再因為火災出事,你再去說封門的對錯,那時候有用嗎?不是經常在學習注意安全隱患,減少災難事故發生嗎?辦公樓不也經常有消防警報演習嗎?逃生標識、防火牆不到處都有嗎?我覺得作為領導,應該在看到這個文章的時候,親自去那些小區看看是否還立著鋼筋,如果有,趕緊把它拔掉:解決問題,不是把提出問題的人先解決掉。毛澤東說:「人總是要死的,但死的意義有不同。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還重」,如果是張思德,肯定會去把門上的鋼筋去掉,把門上的鎖砸開的。 這時一直不吭聲的一個小夥子說他是社區的。那種情況已經開始糾正,一直以來,社區也都在討論各種措施和方式。 我說你能否寫一下?我需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他說不行,我拿來紙筆記錄了一下,請他簽字,他也不簽。 問其中一個人是什麼部門的,他說他是專門管我們的。 我說你這樣的說法是不對的,你是在為人民服務,不是在「管」誰。如果你要拿這個態度,請現在就離開,這是我家,我不歡迎你。 空氣有點僵,大家嗓門都很高……….這時候又進來2名民警。 我說你們要不再走,我跟你們走。 還沒等我穿上鞋子,一群人撲撲騰騰下樓走了,只剩2名民警和一名社區幹部。 這時大個子民警開始看我的文章,我們開始一段段核對這篇文章里提到的細節。 他說自媒體發文並不就是犯法。至於單位認為是否違規,他們不清楚。 關於該不該用「12.8」的例子,他說自己也是一名火災的倖存者,當時從2樓跳下來的逃生的7人之一,全班一共有42人在裡面。 關於用精神病和隔離的人來對比是否恰當,我認為關於精神病人我有詳盡的闡述。我是在說明:就算是精神病人,從外面鎖起來也是不合法的。 門上上鎖的照片,另外一名民警說,他見到過,的確是有這樣的情況。 關於插鋼筋使用的圖片來源。這點我要為圖片提供者保密,也有證據證明圖片不是偽造的。警察和社區的同志聽說是那個小區後,說那裡是個特例,他們目前不了解那裡的情況。 社區的同志說,目前所有小區這種情況已經杜絕,如果有需要,明天可以帶我去實地了解情況。 警察同志說,這麼做的理由,說因為當初疫情開始的時候,壓力很大。烏魯木齊從克拉瑪依的交互人流量(大概就是這個詞)有3萬之多。夜裡4點多,還有人在外面走動。封閉難度很大,細節很多。但是他在未經過領導批準時,目前不能為我提供圖片。 社區同志介紹的情況是,一直都有社區工作人員和志願者在單元門外執勤。但目前也不能提供圖片,他們明天會討論一下。 目前,我的上篇文章沒有必要刪除。等有了更多的資料,也許有必要再發一篇圖文。 他們走的時候,已經快深夜2點。躺在床上,我很久不能入睡。 掐指一算,剛才的「聚集」是12人,已經算「非法」了吧?好在大家都帶著口罩。 昨天看到一句話:人生最大的自由是敘事自由。換句話說,只要自己還想擁有自由,誰又能讓你不自由呢?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張新民攝影,文章現已被刪除)
昨天夜裡快24點,社區群的管理人員轉發了一條消息:「疫情防控已經到了最關鍵的地步,大家不要私自出門…..」 今天早上9點多,我就被院子里的大嗓門吵醒,群里說大家都下去散步了。一個小時後,管理員說:「各位居民,現在出門,把門上的貼條全部撕掉吧。辛苦大家居家休息這麼久了…..」 可不嗎,雖然克拉瑪依一個肺炎患者也沒有發現,但也是經歷了33多天的居家隔離。 新疆住戶門上被貼封條(圖片來源:微信) 長久沒有運動,下樓有點虛…..回頭看到我的房門是這樣的。 這種管理形式是說:如果住戶從裡面推門出去,封條就掉下來了,那你就….. 新疆住戶門上被貼封條(圖片來源:微信) 我把它小心地揭下來,留作一個紀念! 以前垃圾都是志願者幫忙丟的。今天一看,垃圾箱里已經一堆封條,還有整箱子的大烏蘇。 我們小區是幸運的,同在克拉瑪依的一個朋友所在的小區,今天依然沒能下樓。他出去做核酸檢測的時候,發現單元門是這樣的: 新疆住戶門口被插上鋼筋(圖片來源:微信) 單元門的外面,被鑿了一個洞,插入了一根鋼筋。 這種管理形式要達到的效果是:住戶即使從樓上下來,也不可能從裡面推門出去。 其實從8月1日,烏魯木齊那邊的單元門,就已經採取了這樣的方式: 單元門的外面,被鑿了一個洞,插入了一根鋼筋(圖片來源:微信) 克拉瑪依肯定也是吸取了烏魯木齊經驗,在一些小區採取這樣的方式。 從一開始,我就非常擔心這種方式,會在出現緊急狀況的時候,會出現可怕的狀況:住家樓房,裡面的電器、爐灶,都有可能引起火災,而這種方式,會給火災逃生造成極大的隱患。 人們不該忘記「12.8」事件。這不僅僅是克拉瑪依永遠的痛,也是永遠的恥辱:1994年12月8日,新疆克拉瑪依市發生惡性火災事故,造成325人死亡、132人受傷。其中中小學生288人。 數年後的克拉瑪依街頭,看到一個「請讓孩子們先走」 的標誌牌,我覺得社會在進步了。 事故發生後的數年裡,我一直在友誼館對面的樓里上班,每天都要對著那片廢墟,最後那裡變成一個鋪滿馬賽克的廣場,但依然化解不了莫名的悲痛。 如果人們健忘,我就將發生火災時候的網路視頻截圖發上來: 視頻截圖 這張圖片右面的座椅就是同學們的座位,左面那片光亮就是禮堂南側靠近舞台的太平門。那片耀眼的光芒在大火發生的時候,是鎖死的。 記者查看那個緊閉的鐵門。 視頻截圖 當時的鎖 視頻截圖 一月疫情時,克拉瑪依一些小區對有些住戶採取了這樣的隔離手段: 新疆防疫強制將住戶們上鎖(圖片來源:微博) 新疆防疫強制將住戶們上鎖(圖片來源:微博) 什麼樣的情況,才會採取這樣的措施來規範人們的行動? 我想起在我拍攝精神病專題的時候,病院也有2道緊縮的鐵門。但鐵門並不是從外面上鎖,而是訪客按門鈴後,病房內的護士先透過一個小窗口觀察,從裡面開門。 如果單從隔離手段來看,如今待遇還不如精神病人。 不知道消防部門在這次疫情發生後,對這種封閉措施作何感想,但我們總不是總在出事之後,再去劃歸責任。 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張新民攝影)
香港人民一直都是我所欽佩的,特別是去年反送中,令人感動。 在10日黎智英等人被抓捕之後,壹傳媒的股票起先跌了16%,但沒過多久就開始上漲,中午12點之後股價開始暴漲,當天上漲高達344%(高低點相差533%),香港人民沒有選票但用股票來代替選票,進行無聲的抗議。 香港一知名旅遊作家蜀伯伯聽說黎智英被捕壹傳媒股價大跌,跌到歷史最低位,非常生氣,決定用實際行動支持一下,於是買入了一百萬股。他沒有任何炒賣股票的想法,純粹就是感情用事,就算本金虧光也不管,而且在後來股價上漲(賬面獲利5倍)之後,他向媒體表示自己不會把這些股票賣掉,即使未來把這些錢全虧掉,也在所不惜。他說,「我未來可以跟別人說我擁有香港碩果僅存的敢言媒體,能夠做到壹傳媒的百萬級股東是我的光榮」。 像蜀伯伯這樣的人可不止一個。香港資訊科技商會榮譽會長方保僑和知名財經作家「渾水」都在第一時間買了壹傳媒的股票。「渾水」以0.078元股價買入122萬股,總價9.5萬港元,他在其後的高位沽出部份股票,獲利7.5萬港元。他表示會將收益捐給母校中大的學生。 方保僑先生買入10萬股,他表示不打算沽出,「當作預先付了10年的訂閱費」,強調「新聞自由是無價的。」 財經專欄「無神論者的巴別塔」在臉書發文指,自己曾與《蘋果》結怨,但「看到肥佬黎被捕,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便以0.077元買入30萬股,涉資2.31萬港元,以示支持,也稱「輸光就由得他」。 社會知名人士蒼山時評在發了個推:「甚麼是民意?民意就是你企圖通過抓捕威嚇,讓他的企業破產,但千千萬萬的人民默默地托舉了他!——歷史的深處有笑聲!」 沒有參與買股票的香港市民,把11日當天的蘋果日報買到斷貨。平常正常印量是7.2萬份,當天加印到35萬份,結果不到半天就全賣光了,又加印了20萬份,總共達到55萬份,是正常印量的將近8倍。 香港人民凌晨2點鐘就開始在報攤、小賣部前面排隊購買蘋果日報,堪比曾經的蘋果新款手機上市前的狀態。眼裡只有錢的人能夠明白這樣景象背後的意義嗎? 一個雜貨鋪店主進了200份,不到半個小時全部賣光。有許多香港市民把雜貨鋪、小賣場的蘋果日報全部買下放在一邊,上面寫上小紙條「已付款,請隨便取閱。」 許多店鋪在早上6點之前就賣光了所有報紙,有的民眾一大早跑了四個雜貨鋪便利店都買不到蘋果日報,完全賣到脫銷賣到斷貨。 更有甚者,民眾說:「蘋果員工頂住,感謝你們留守崗位,香港人撐你們。就算明日你們印了一疊白紙,我們都要買斷市!」 香港民眾還到黎智英兒子的四季常餐前面去大排長龍,支持餐廳生意。 是啊!歷史必將記住這一幕一幕令人感動的畫面。香港人民是偉大的,是可敬的。 多麼有情有意的香港人民啊!看得令我感動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二十世紀六十年代,我從廣州上山下鄉來到深圳灣養殖場養蚝。 文化大革命開始後,深圳灣養殖場的場長被定性為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 造反派認為,蛇無頭不行,幹革命不能無主,遂決定成立養殖場革命委員會。 根據規定,養殖場革命委員會須經民主選舉產生。但是, 選舉規則是造反派自己制定的,候選人也是造反派挑選的,我們這些「革命群眾」只有選舉權,沒有被選舉權。 這天傍晚,我們聽到牆上掛著的喇叭大喊大叫,通知大家晚上七點半到飯堂集中開選舉大會,要我們去行使「神聖的民主權利」,為這次「民主選舉」投下神聖的一票。 選舉大會(圖片來源:供圖) 到會的人不多,因為關在牛欄里的地富反壞右和走資本主義的當權派不準參加會議。人們稀稀拉拉地坐了大半個飯堂,造反派司令宣布選舉規定:「只有紅五類的人才有選舉權和被選舉權,黑七類或出身不好的人只有選舉權,沒有被選舉權。」 雖然養殖場的黑七類比紅五類人多,但根據選舉規則,好多人都沒有被選舉權,只能投票選造反派圈定的候選人。 造反派司令宣讀的候選人名單只有7個名字。 司令說:「經過我們嚴格的內查外調,這7個候選人都是家庭出身好,政治可靠,無產階級立場堅定,作風正派的好同志。這次實行差額選舉,按得票多少選出5名革委會成員,得票最多的候選人自動當選為革委會主任。」 最後,司令強調,「除了名單上的7個候選人之外,大家也可以提名另選他人,但得票必須過半數才能當選。」 選舉口號(圖片來源:供圖) 會場一片肅靜,沒有一個人吱聲。 司令又補充道:「為了保證大家都能獨立思考,投票前不準交換意見,投票期間不準交頭接耳,投票後要立即離開會場。」 司令指定他的一個小嘍羅任監票人,我被大家推選為唱票人。 「張志強。」我讀出第一張選票的第一個名字時十分驚訝。這個名字既不在司令宣布的候選人名單內,也沒有人公開提名他為新的候選人。張志強雖然出身好,根正苗紅,但他卻不幸是個啞巴,從不過問政治。 「張志強。」小嘍羅重複再念一遍選票上的名字,然後用粉筆在張志強的名字下划上一道杠杠。 我原以為有人搞惡作劇,只是填一個啞巴的名字玩玩而已,可沒想到張志強名字下面的「正」字越劃越多。司令的臉上有點兒掛不住了,當張志強名下的「正」字超過他時,他氣得瞪大了眼睛。 一橫或一豎算一票,一個正字算五票。(圖片來源:供圖) 選舉結束後,黑板上張志強名下得票最多,根據造反派制定的選舉規則,張志強當選為養殖場革命委員會主任。我們這些革命群眾都站起來為張志強鼓掌。張志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見大家沖著他笑,他也跟著大家一起笑。看見大家沖著他鼓掌,他也沖著大家一道鼓掌,還「烏里嘩拉」地叫。 司令(圖片來源:供圖) 司令氣得幾乎說不出話,在整個選舉過程中,他那雙隼利的眼睛一眨也不眨,自始至終監視全場,可不管左看右看前看後看,也沒看到任何人交頭接耳,人們連一個異樣的眼神也沒有,可怎麼會出現這樣一致的結果呢? 司令步履沉重地走到台上,大家以為他會根據會前宣布的選舉規則,宣布張啞仔自動當選為養殖場革命委員會主任。 可沒想到他清了清嗓子,神情嚴肅地宣布:「同志們,我們實行的是民主集中制,光有民主不行,還得要有集中,因此,這次民主選舉的結果還不能立即生效,必須按規定報經上級革命委員會批准,由上級革命委員會正式任命才算數,這就是民主之後的集中。」 會後,司令立即把工人糾察隊的隊長喚來,咬牙切齒地問:「你看見有哪個狗崽子斗膽在投票期間交頭接耳,勾結串連,破壞選舉?」工糾隊長說:「報告司令,在整個選舉期間我自始至終都睜大雙眼緊盯全場,別說他們不敢在會場串通一氣,他們連一個眼神也不敢互換。」 司令滿腹狐疑,如果這些狗崽子真的沒有互相串通,為什麼大家會一致把選票投給張志強?他狠狠地對工糾隊長說:「這些狗崽子沒一個好東西,給他們一點民主權利就想作反,你去好好給我查一下,看看這次選舉是誰牽頭搗的鬼,看我不狠狠收拾他!」 (圖片來自網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