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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今年4月青年失業率高達20.4%,不少大學生面臨「畢業即失業」的壓力,連海外留學歸國者也難以倖免。近期溫州機場錄取兩名畢業於倫敦與白俄羅斯大學的留學生擔任機場安檢員,引發關注。 中國4月份16至24歲城鎮調查失業率20.4%,創歷史新高,顯示青年失業率飆高問題難解。另據中國人社部估算,今年中國高校畢業生(包含大學在內的高等教育學校)將達到1158萬人,再創歷史新高,求職市場情形將更加嚴峻。 據澎湃新聞、中國青年報報導,近期溫州機場發布了2023年春季招聘擬錄用人員的公告,在「安檢護衛部普通安檢員」職務的綠取名單中,出現英國倫敦大學皇家哈洛威學院(Royal Holloway, University of London)與白俄羅斯國立大學畢業生。 報導提到,與這兩名海外歸國者錄取同一職務的其他求職者,分別畢業自中國國內多所地方大學或技術學院。求職競爭激烈造成「學歷內卷」的情形再次受關注,並引發輿論熱議。 除了安檢員之外,溫州機場錄取了多位畢業於國立大學土木工程、建築學專業的求職者擔任「機場驅鳥員」,同樣成為熱門話題。 報導引述航空業界相關人士指出,驅鳥員的工作內容豐富,一部分人員會在第一線工作,驅逐野鳥,必要時甚至需要獵捕影響飛行安全的鳥類;另一部分人則從事制定驅鳥方案,屬於理論研究。 星島日報則形容,在經濟不景氣的情形之下,大學畢業生為求一份工作而下修標準的情況比比皆是。不少中國國內大學生及海歸的留學生,改為應徵不用大學學歷的工作。即便如此,投了上百封履歷卻只換到屈指可數的面試機會的情況也很普遍。 中國大批應屆畢業生對就業感到焦慮,使得就業輔導服務應運而生。報導提到,這類的服務包含職業規劃諮詢、履歷修改、面試輔導、談薪技巧等。 不過這類服務品質良莠不齊,收費差異很大,從人民幣150元至5000元不等。
自由亞洲電台1日報導,隨著國際產業鏈快速移出中國,當地經濟環境轉差,世界電池巨頭日本松下蓄電池在瀋陽的工廠已關閉,港資東莞明海整染廠也宣布本月底關閉,廣汽三菱汽車延遲恢復在中國生產的時間。 報導指出,世界500強企業日本松下株式會社旗下在中國的松下蓄電池(瀋陽)工廠發公告,宣佈於5月31日前全面停止生產,進入解散清算程序,不再有任何經營活動。這表示該公司結束在中國29年的投資,正式退出中國市場。 公開資料顯示,1994年在瀋陽成立的松下蓄電池工廠,以研發鋰電池為主,其產品曾銷往世界50多個國家。松下電池的全球市佔率一度高達30%以上。 報導指出,松下蓄電池公司正在就中國合作方東北蓄電池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投資興建的廠房、機器設備,進行結算。 據日本讀賣新聞5月30日報導,日本三菱汽車原定今年5月後恢復在中國生產,如今再次延期,且復工時間待定。三菱汽車發言人表示,該公司正在與當地合作夥伴討論何時恢復在中國生產,但時間無可奉告。 三菱汽車稍早前曾經表示,由於廣汽三菱汽車今年1至3月的銷量年減高達58%,從今年3月8日到5月的3個月內,其在湖南省的長沙工廠停產新車。 除日資企業外,有港資企業也撤離中國。港資明海整染廠5月26日發給員工的通知,稱因為全球經濟低迷,中國紡織整染行業經營極度困難。經工廠管理層研究決定,將全面停止營業,全體員工於6月30日解除勞動合同。 公開資料顯示,東莞明海整染廠有限公司隸屬香港卓明發展有限公司,位於廣東省東莞市,於1995年12月成立,集織、染、成衣為一體的企業,年產銷量2.5萬多噸。 報導又指出,廣東一大型國企的部門負責人表示,東莞一大型國企原計劃今年招聘大學應屆畢業生2000人,由於中國政府停止財政補貼,這項計劃已經取消。 報導引述資深財經評論人蔡慎坤表示,隨著國際產業鏈快速移出中國,外資或中國私營企業的經營環境越來越糟糕,很多企業面臨倒閉或破產。 他指出,許多人認為中國國務院新領導班子形成之後,經濟形勢將逐漸恢復,但是近期當局一直在強調「鬥爭」和「安全」,加上出口下降,中國國內消費萎縮,導致外資加快撤離。 他說,現在中國經濟面對的問題,肯定要從政治到經濟全面檢討。
中國知名部落客阮曉寰因經營議論時政部落格「編程隨想」,並教網友如何翻牆規避監管追蹤而遭到關押判刑,此前歷經12年的纏鬥當局才抓到他,被譽為中國互聯網安全領域的傳奇人物。 阮曉寰是在今年2月間因「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一審遭判刑7年,據美國自由亞洲電台(RFA)5月8日報導,二審將於5月22日開庭,「不明白播客」5月19日播出主持人袁莉專訪阮曉寰的妻子貝女士。 貝女士回憶,2021年5月10日穿著制服的公安和便衣的員警10餘人上門抓人,之後丈夫音訊全無,再見到他已是今年2月10日一審宣判,而法院的重逢卻把她嚇壞了。 她說,從來沒看過他可以瘦成這樣,就這一年9個月的時間,不到46歲的丈夫頭髮基本全白,十分不解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他?什麼事情他做了,要受這樣子的罪?「我要把他馬上要救出來啊」。 因律師曾告知,偵查期間阮曉寰坦承曾發部落文,於是從來不會翻牆的貝女士從今年3月開始學連結外網,才知道丈夫以「編程隨想」這個部落客名撰文12年,並完稿逾700則網文,當時她人在網吧忍不住痛哭失聲。 袁莉表示,有個網友曾發文告訴她,「編程隨想」是中國互聯網安全領域的傳奇人物,是中共的肉中刺、眼中釘,國安針對他成立專案組,可追蹤多年卻一無所獲,換來卻是「編程隨想」不時的公開嘲笑和挑戰。 她說,網友還告訴她,「編程隨想」努力把中國民眾從愚昧、麻木、順從中喚醒,教會人們如何汲取並辨別真實訊息及獨立思考,他所做的一切都與中共訊息管制、強行洗腦的愚民政策相對,對於改變中國影響深遠。 貝女士表示,她和丈夫是華東理工大學化學工程系的班對,但她對化工沒興趣,丈夫因英語四級的專業課沒過,甚至索性連畢業證書都不要,公公是大學教授對此不太能接受。 她說,不過丈夫的電腦能力很強,2008年在網路安全技術公司啟明星辰擔任研發部門主管,而接下北京奧運「信息安全系統總工程師」的重任,可是他本人根本不是體制內的。 但袁莉好奇,怎麼會12年都不知道枕邊人就是「編程隨想」?貝女士表示,他倆的婚姻確實別人看來很奇葩,不僅家庭財務管理實行AA制,丈夫關在書房總是嗒嗒嗒敲鍵盤敲不停,「我也不進去打擾他」。 她說,一直以為他在寫程式,經常喊他還會發脾氣,並說思路不能被打斷,所以也不太敢打擾他,而且丈夫從來不用支付寶,皆以現金或刷卡購物,手機和電腦的鏡頭全部封死絕不外露。 而如今阮曉寰身陷囹圄,她坦承,確實生活中大意了,或者說太相信他,其實之前有很多比較反常的言語她都直接忽略。 貝女士舉例,當劉曉波出事,他曾經提過:「要是某一天一幫國安衝到我們家裡來,把我抓走了,你會不會害怕啊,你會不會也去奔走,為我請律師啊?」 劉曉波是中國著名新潮文學作家,以批判、敢言著稱,長年堅持以非暴力促進中國人權並鼓吹政治改革,2010年他獲頒諾貝爾和平獎,當時人被囚禁在遼寧省錦州監獄,2017年因罹患肝癌病逝,享壽61歲。 她說,近幾年若是把關在書房裡的丈夫叫出來,阮曉寰總是非常煩躁,2020年以後,倆人出去散步,他不時回頭看看身後,如今回想其實他早就知道會被發現,被捕前幾個月經常開玩笑說,馬上會有人用直升機來接他。 由於二審在即,貝女士表示,保障人權、保障言論自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35條的明文規定,而且依據若干案例,當局偵辦煽顛罪需先「請喝茶的」。 她說,丈夫沒經過喝茶的程序直接被帶走羈押到現在,無非當局就是想要攻破「編程隨想」部落格,但今年3月阮曉寰身分曝光後,「編程隨想」還關不掉,辦案人員應權衡利弊,繼續關押只會烙下司法醜聞的可能性。 貝女士表示,一審判決書連證明罪名成立的言論證據都沒有,但就算罪名成立,丈夫已羈押兩年多,因羈押一天可折抵一天有期徒刑,期盼他可儘快獲釋,並希望二審公開、公正,體現依法治國。 她說,有時憶起丈夫仍難免忍不住想掉淚,但回顧他獨自堅持12年的歲月里,即使是一個人關在房間里,可是有這麼多的粉絲相伴,相信他絕對不孤獨。
經濟亟待復甦的中國,為何近期頻頻打擊與外資密切相關的諮詢行業?在看似矛盾決策的背後,反映出當前國際格局下中國微弱的反制能力,以及面對多重目標,官方施政相互扞格、言行不一的困境。 全世界商業發達的地方都有諮詢公司,但在中國這樣一個政治輕易干預商業的地方,諮詢公司為了提供分析內容,都必須和黨政人士或相關專家更接近。 面對這樣一個不夠透明開放、做生意潛在規則太多、政商關係複雜的國家,外企進入中國也比到其他國家更需要諮詢公司的建議。 近期被國安單位會同多部門突擊搜查的凱盛融英(Capvision),是中國諮詢業的龍頭,一直有上市的規劃。官媒報導指,擁有1000多家海內外客戶的凱盛融英是「境外情報機構幫凶」,鼓勵軍工等敏感領域專家向海外客戶提供資訊並從中牟利。 在此之前,美國企業盡職調查(due diligence)業者美思明智集團(Mintz Group)北京辦事處員工被拘留,貝恩公司(Bain & Company)上海辦事處被突擊搜查,日本安斯泰來製藥在中國分公司的一名高級主管因「涉嫌從事間諜活動」被捕。 來自中國、長年旅居德國的時政評論人史明認為,當今國際政治中少不了對中國經濟的策略,譬如即將登場的G7廣島峰會打算提出經濟安保議題、防止中國經濟脅迫,這背後都需要各種資料收集,用來作為政策的支撐,而諮詢公司確實是靠各國政治最近的企業類型之一。 他告訴中央社記者,現在中國政府對諮詢公司動手,也是對當前國際政治的反應。 一如北京對香港發明了「愛國者治港」這樣的選舉限制框架,中國政府也許想釋放出這樣的訊息:歡迎外資,但必須按照「中國的規矩」來。 不過,這正是中國政府最受批評之處,因為當前的紅線並不明確,「危害國家安全」、「涉密」沒有一定的、理性的標準。在凱盛融英被查後,上海美國商會會長鄭藝(Eric Zheng)就呼籲當局對於許可的盡職調查領域有「更清楚的描述」。 對中國本土企業來說,這些突襲檢查行動也不是好消息。日本愛知大學訪問學者胡定核就質疑,凱盛融英是民營企業,而在投資建設領域很有影響力的中國國際工程諮詢有限公司是否也有遭受同等的調查?這家央企也有很多海外客戶。 官方一直說要對國企、民企「一視同仁」,但低利貸款等好事很難輪到民企,被警察突襲的麻煩事卻總發生在民企身上。 透過打擊幾家民企和外企,整個在中國設有據點的諮詢行業已經有了寒蟬效應。胡定核認為,這對經濟難免會造成衝擊,中國的國安部門即使是依「反間諜法」執法,也應該要知道「分寸」,需要明示紅線。 在需要經濟復甦的時刻做出打擊企業信心的舉動,外界驚訝於中國執政者的矛盾。 一方面,這顯示有利益衝突的不同部門之間角力,譬如國安部門強調「反間諜法」的執行,而招商部門希望能提供更有保障的營商環境以便爭取企業投資;另一方面,這也反映出,在越來越中央集權的環境下,各層級政府和各部門不敢「妄議中央」,施政更強硬並缺乏彈性。 中共總書記習近平上台後,看重國家安全高於經濟發展,2014年提出「總體國家安全觀」,囊括了政治安全、國土安全、軍事安全、經濟安全、文化安全、社會安全…等16種安全;隨著近年中美競爭對立加劇,去年的中共20大報告中,「安全」更是高頻詞。 中國並非完全不顧經濟發展,從近幾年的政策看來,中國希望擴大自產自銷的「經濟內循環」,並把擴大開放外資外貿某種程度「限縮」在海南自貿港這樣的特區或非敏感領域;當局真正在意的是要突破科技上被「卡脖子」的關鍵技術,但這一點外企能協助的越來越有限。 史明就認為,中國其實沒有外界想的那麼重視引入外資,尤其目前外資進中國缺乏可對接的合作對象,因為民企太弱,跟國企合作又很容易碰觸科技管制或國安涉密等禁忌,「不管查不查諮詢公司,中國官方說的『開放』實際上都沒有太大意義,因為缺乏具體的行動。」 無論如何,這一輪打擊行動,讓中國的經商環境越來越不透明,原本開放的學術資料和政府公開訊息都會有更多限制,而這既和中國改革開放的方向背道而馳,中國也不會因此變得更安全。
彭博(Bloomberg News)報道,在中國金融市場大開放3年多後,華爾街巨頭開始認清,在這個60兆美元市場中賺大錢的夢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渺茫。 隨著地緣政治環境日益惡化,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寧可犧牲經濟而優先處理安全顧慮,憾動私營部門、扼殺併購交易,高盛集團(Goldman Sachs Group Inc.)和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等銀行正在縮減它們雄心勃勃的擴張計劃和利潤目標。根據不願具名的高管指出,這些大型銀行正著眼於進一步大規模裁員。 營收大幅成長讓高盛於2021年提早達標,但在中國商業環境發生劇變後,高盛已經修正對其5年計劃的預測。摩根士丹利選擇暫不設立境內券商,並將衍生性商品和期貨業務投資縮減至約1億5000萬美元。 知情人士表示,該公司計劃最早本周進行另一波裁員,將影響7%亞太地區投資銀行人員,加入今年稍早削減中國專職員工的摩根大通集團(JPMorgan Chase & Co.)等競爭對手的行列。 對許多華爾街巨頭來說,相關行動有如「髮夾彎」。僅僅18個月前,它們還堅持在中國大型銀行主場上跟對方一較高低,唯恐找不到足夠本土人才來推動擴張。前述高管表示,許多公司現在已經意識到需就這個全球第二大經濟體進行徹底反思,因為商業環境已然顯著惡化,而且在中國賺取超額利潤的最佳機會已不復存在。 波士頓大學(Boston University)金融學教授威廉斯(Mark Williams)說:「這種不斷變化的布局使得在中國開展業務的成本上升、回報則大大降低。這些全球性銀行曝露在很高的政治行動風險之中,相關行動可能給它們的特許經營權和股東造成實質性財務傷害。」 高管們表示,許多銀行正在全球各地裁員,但在中國的裁員規模是多年來最大的,而且在許多情況下力道比世界其他地區相對更強。經多年防疫限制以及對從金融科技到民辦教培業和房地產等各大領域進行整頓後,中國經濟正在艱難復甦。 總體而言,自從去年9月以來,至少有100個專註於中國業務的職缺被裁。高管們表示,光是高盛就裁掉逾1/10中國人力。該公司先前為了擴大業務而將人手增加一倍至逾600人。 高盛、摩根大通和摩根士丹利的代表不予置評。
經歷去年上海封城,當地豪宅市場今年掛牌出售個案明顯增多,價格也往下調。有些業主想把握兩年前豪宅價格翻倍的時機現在還能賺一筆,有些國外業主則是在今年疫情後返滬處理房產。 經濟觀察網13日報導,一名從事上海豪宅仲介已經7年的工作人員說,年初以來,掛牌出售的豪宅數量明顯上升。原本「物以稀為貴」的豪宅市場中,業主態度高高在上,現在仲介的態度則是「你要賣就賣,不賣就不賣,你不賣,還有別人」。 報導以上海市區新天地區域的豪宅社區「翠湖天地」為例,在出售總掛牌量約有130套,掛牌率達到了7%,這個數字讓仲介感到吃驚,稱豪宅市場似乎進入了不缺房子的狀態,客戶想看甚麼房型都有。 翠湖天地的兩房戶型,去年好的時候能賣到人民幣3200萬元到3300萬元,今年2月的成交則普遍在2800萬元到2900萬元,今年的掛牌價普遍降了10%左右。而近100坪的大戶型,去年下半年掛牌8300萬元,當時有看房人出到8100萬元,業主不願意賣,現在房仲評估這間房大概值7800萬元。 為何想出售豪宅的業主變多了?報導分析有幾個不同的原因。 有些已經建造15年左右的豪宅,因為物業管理不夠良好,業主覺得維權不易,於是想要賣房、換房。 第一太平戴維斯中國區住宅銷售部主管唐華說,尤其經歷疫情,豪宅客戶對居住環境的要求更清晰明確,房齡老的房子居住條件升級的空間較為有限,僅靠維修和保養很難真正升級生活體驗。 除了換房需求,還有一部分業主在現有豪宅價格停滯不漲的情況下,準備賣房再買新豪宅,認為是更高效的資金安置方式。 報導指出,比起往年格外突出的現象是,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很多的業主不再願意以「黑白合約」的方式故意把購房價低報,他們現在寧願花更多的稅費,然後把賣房得到的現金帶到國外去結匯。 一名豪宅業內人士說,疫情常態化後,在今年年初,有部分早年間在國內置業的外籍人士選擇回來處理房產。 雖然豪宅成交量尚未出現太大變化,但上述豪宅業內人士觀察到,一些客戶看到掛牌量上升,已經不敢輕易下手,「怕自己買後,價格往下跌」。
中國手機大廠OPPO宣布終止研發晶片,關閉旗下晶片設計公司,再度顯示中國「造芯運動」受挫。面對美國科技封鎖擴大,中國加大投資、扶植本土半導體企業,「去美化」力求突圍。 1個多月前,OPPO自行研發的晶片將要量產的消息成為市場關注焦點,並循「華為海思模式」建立「OPPO哲庫模式」,推出搭載自家晶片的新款智慧手機。 然而1個月後的此刻,OPPO突然宣布終止研發晶片,關閉旗下的晶片設計公司哲庫科技(ZEKU),逾3000員工面臨失業,造芯美夢成了一場惡夢。 OPPO的失利,自然有商業上的限制與獲利不如預期的考量。然而在美中科技對抗加劇下,任何在半導體產業中的風吹草動自然都會被放大檢視,因此中國「造芯運動」受到打擊,也被解讀是雙方衝突的延伸。 在OPPO退出後,中國手機廠只剩下華為、小米自主研發晶片。同時,華為仍因為遭美國制裁,5G手機面世遙遙無期。 美國針對中國的科技封鎖持續擴大,短期之內不但沒有鬆綁的趨勢,而且一個又一個美國的盟友宣布以不同程度的方式加入包圍網,切斷中國獲得製造最先進半導體所需的工具和技術人員,使中國半導體企業的供應鏈與生產方式不得不加速改變,走上「以我為主」的新途徑。 要走出「中國化的晶片之路」,其中之一就是加速「去美化」,由中國政府出面做莊,藉由政策支持等方式,點燃產業的推進器。 多方資料顯示,這樣的舉措是現在進行式,中國政策調整,計畫讓中芯國際、華為、華虹半導體、北方華創、中微公司等大型晶片企業更容易獲得補助,使他們扮演火車頭的角色,引領產業的復甦。同時,政府藉此加強對這些企業及其研究項目的控制權。 具體的補助方針之一,是資助大型晶片企業採購相關生產設備,另一方面,將補助中國國內的半導體設備供應商生產「本土自製的設備」,「整體補貼資金沒有上限,力求克服美國的封鎖」。 近期,這些舉措更加的明確,負責擔任加速「中國化」大任的要角之一,就是「國家大基金二期」,除了挹注長江存儲129億元,支持並強化應對美國制裁的能力;另一方面,「大基金二期」也將強投資了晶片設備和材料供應商。 此外,諸如廣州今年也成立了1500億元產業基金,用來重點投資半導體相關產業;同時,也有不少晶片企業計畫以公開發行方式籌集資金。 除了投資之外,另外一個「加速」舉措,則可從中國新一輪的組織改革中可見端倪。今年3月上旬「兩會」剛結束,就宣布組建中央科技委員會,重組科學技術部,外界一般預料將加強與本土半導體企業的合作,同時象徵對科技發展戰略進行了重大調整。 然而,回到現實面,過去數年來投入自主研發領域的科技企業中,大致上只有華為順利闖出一片天,打造出「麒麟系列」晶片,實現了從晶片到手機的一條龍自主產業鏈。然而,隨後隨著科技戰逐漸升溫,出海的盼望也因此告終。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晶片自主並不容易,即便有錢也不一定等同於成功,特別是在美中摩擦持續加劇、籌碼有限,能夠「操之在我」的項目有限,在突圍的路上,「錢」可能只是最容易處理,但卻是影響最小的一件事。
這陣子,中國多地出現了令人費解的「退林還耕」行動,樹林、水泥地甚至馬路被勒令砍伐或挖除,改種糧食作物。不少人私下在問咋回事?怎麼突然重視起糧食來了?是不是要打仗了? 但更多中國百姓心裡冒出的疑問是,好不容易搞了20多年的「退耕還林」、「退湖還田」,政策怎麼就調頭迴轉,改成了「退林還耕」,甚至「退路還耕」呢,這不是折騰老百姓嗎? 特別是「天子腳下、首善之區」的「帝都」北京人,直到近10年前都遇過黃沙漫天的沙塵暴。他們這陣子個個擔心,近10年來好不容易靠「治沙造林」才擋掉許多的沙塵暴,會不會這麼一折騰,把好不容易種起來的防護林砍了種麥子,讓沙塵暴再現北京? 說實話,中國這陣子搞起「退林還耕」,還真的是開始重視糧食問題了。而這背後,則是以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為核心的黨中央,對中國糧食始終無法自給自足而出現短缺的恐懼,以至於習近平有「中國人的飯碗任何時候都要牢牢端在自己手上」的金句。 而這背後的背後,則是習核心對西方陣營未來可能因為中國對外片面動武,極可能對中國採取禁運斷糧等制裁手段的更深恐懼。畢竟,習核心領導的中國10年來在全球強勢出擊下,如今已被西方陣營認定其有意在南海、台海生事。 這麼說來,「退林還耕」還真的和打仗不無關聯。而習核心的恐懼,其實有跡可尋。 從「退耕還林」開始的1998年到2020年,每年聚焦農業問題的中共「中央一號文件」,總不忘強調「退耕還林」。而2021年的文件,雖仍提到「退耕還林」,但提法卻改成了「鞏固『退耕還林還草』成果,完善政策、有序推進」;到了2022年的文件里,就看不到「退耕還林」了。 再看看今年的「中央一號文件」,雖然仍提到「鞏固退耕還林還草成果」,但更明顯的是連提6次「糧食安全」4字。而2020、2021、2022這3年的文件里,「糧食安全」依序被提到了2次、4次、5次,次數越來越多,也代表了習核心的態度轉變,造成了風向丕變。 更有甚者,則是俗稱「城管下鄉」的「農管」人員,同一時間正式走到台前。穿的制服差不多,作風也差不多,只是管的不一樣。而「農管」們管的重點,就是該種糧食的地絕不能挪作他用。否則就像城管砸地攤一樣,「農管」就來刨樹。 既然風向轉變已成,中國地方大小政府慣有的「一刀切」、加碼執法、上行下效、表面文章等風格,便在各地上演。城市裡,讓成都人引以為傲的環城綠帶,被刨除了好多塊;農村裡,林木、果樹、菜園砍得讓農民心痛。 更有甚者,河南某縣還動員200個公務員花3天時間,在2畝田裡插秧,還派10個攝影拍照宣傳;而有幾個地方政府,分別在停車場、柏油路、操場鋪上一層薄土,成了「退路還耕」,用來應付了事;更有地方政府幹脆在土裡插上鋼筋,鋼筋頂端各釘上石頭,讓航拍及衛星圖看起來,像是插滿秧苗的農田。 為了端牢飯碗,這25年來一輪的折騰,真是苦了百姓,也苦了一幫大小官員。但這樣的轉彎,中國上下並不陌生。 遠的不說,COVID-19的防疫政策,從「動態清零」到「乙類乙管」的生猛;再看對網路科技業,從嚴厲監管到「支持在引領發展、創造就業、國際競爭中大顯身手」的迅疾,都透著習核心「吾道一以貫之」的精氣神。 中共治下的中國,對內對外一向以大國自居,也一再強調治理的不易,2000多年前的老子,就有「治大國若烹小鮮」之嘆。如今,從防疫鬆綁到「退林還耕」,中國這個大國倒有點像鍋上的大餅,被來回翻面地烙著。
中國媒體財聯網25日報導,繼貴州通報財政吃緊公開向中央求援後,雲南多個縣市也相繼發聲喊窮,若干地區的債務率甚至高達991.01%,顯見中國地方債務危機浮現骨牌效應。 報導引述萬得資訊發布的金融數據,以雲南永平縣為例,去年負債率45.59%,債務率991.01%,財政自給率僅15.66%。 另據云南省公布的2022年地方財政預算執行情況,永平縣地方政府債務餘額達人民幣(下同)34億4000萬元,其中一般債餘額6億2000萬元,專項債餘額28億2000萬元。 同屬雲南省的騰衝市財政也不樂觀。當地市委書記馬子興24日表示,務必看清當前財稅金融工作面臨的壓力,全市財政保障能力較低,本級財力僅能勉強保障工資發放。 他提到當前騰衝市的財政困窘還包括,收支平衡矛盾突出,組織收入難度加大,收入質量不高,財政自給率較低;債務規模大,政府綜合財力下降,債務率逐年遞增,風險防控難度增大。 其他像是國有企業實體化運行較弱,市場化程度較低,缺乏中長期戰略規劃引領,主責主業不突出,經營規模小,經營水平和效益不高等。 報導指出,雲南喊窮之前,貴州省政府發展研究中心先發布「化解地方政府債務情況調研」報告說,債務已成為擺在各地政府面前重大而又亟需解決的問題,但受制於財力水平有限,化債工作推進異常艱難。 這篇報告另指出,貴州省若干地方政府的地方債務問題嚴重,「僅依靠自身能力已無法有效解決」。 中國女權作家上官亂日前於臉書發文指出,現在中國各地的地方債已經高到不行,「貴州直接擺爛了」,說地方債高到不能償還,聲音還被「和諧」了。 另據中國人民大學今年元月間發表的地方財政發展報告,由於疫情衝擊,中國去年各省債務增速遠超收入,而且各省債務增速明顯超過GDP和收入,償債負擔加重。 報告並闡述地方財政面臨的危機,包括近2年財政收入結構惡化,地區間財力不均;收入增長乏力的同時,剛性支出需求擴大,財政收支矛盾日益凸顯;為平衡收支矛盾,地方舉債快速增加。 至於中國財政部則是在今年2月間發布的去年財政收支數據指出,中國廣義財政支出超過收入達人民幣8兆9600億元創歷史新高,這個數字甚至超過疫情爆發的2020年。
美國之音(VOA)1日報導,中共出重拳整治自媒體造假造謠。但自媒體人指出,中共最需要整治造假的對象就是自己,這就好比上游的水一直在放毒,不從源頭解決問題,毒水還是存在。 報導說,在加拿大主持「薇雨看世間」的自媒體人陳薇羽指出,中共這次的清朗行動主要針對3大群,首先是黨政軍機關、事業單位以及官方媒體的特定帳號,因官方帳號曾發奇怪圖文,影射、諷刺中國領導人習近平。 她表示,中共體制內帳號應該是最不會出問題的,但現在連這種帳號也要認證監管,說明中共體制內已浮現思想不統一的裂痕。 陳薇羽指出,第2類要被監管的是水軍帳號,也就是五毛帳號,他們都是中國官方豢養的,現在中共卻回過頭來要打擊整治他們,尤其是那些跟習近平當局唱反調的水軍帳號。 她說,第3類要整治的就是民間的自媒體,包括擺拍造假賺流量的,以及爆料維權上訪和暴力執法等等,後者中共很難禁,因為當一個人沒有管道發聲申訴不公,最後只能自己來,中共想擋也擋不住。 陳薇羽表示,中共最需要整治造假的對象其實是自己,因為回過頭看小時候讀的教科書,比如雷鋒、董存瑞炸碉堡、黃繼光去堵槍眼,或者黃世仁、南霸天是惡霸地主等,這些其實都是中共捏造給中國人洗腦的。 她說,更不用提中共黑白顛倒對日抗戰歷史,把當年國民政府主席蔣中正帶領國民黨抗日的成果移花接木到共產黨頭上。由此可見,只有為中共塗脂抹粉的歷史,才是他們認為正確的史觀。 陳薇羽比喻,這就好比上游的水一直在放毒,下游當然沒有乾淨的水可喝。如果不從源頭解決問題,光靠堵上別人的嘴,又有什麼用呢,毒水還是在那裡。 至於在四川經營部落格的自媒體工作者張先生受訪表示,自媒體的爆料幾乎都是真相,反而中共散播與事實相反的宣稱其來有自,像是六四學運,當局即指控參與其中的學生受反動勢力鼓動。 他說,中共整治自媒體就是要封鎖中國的真相,比如上月中旬有個B站(嗶哩嗶哩)博主上傳長度5分鐘的影音,披露老人年事已高仍需外出打工,因為他每月農保僅人民幣107元,隨即這博主就被全面封殺,因為他真實呈現中國老人的窘況。 張先生表示,官媒的新聞聯播永遠保持政治正確,「在我看來,自媒體的謠言永遠沒有官媒多」,特別是1957至1958年的大躍進時期,官媒造謠達到最高峰,隨處可見畝產一萬斤甚至10萬斤的浮誇不實。 報導指出,3月28日,中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召開記者會,宣布展開網路清朗行動。網信辦副主任牛一兵說,務必要整治自媒體造謠傳謠、惡意炒作、假冒仿冒、違規營利等,以猛葯剷除自媒體亂象。 美國之音指出,諷刺的是,包括徐州鐵鏈女、記錄上海封城的「四月之聲」短片、北京四通橋事件、「白紙運動」或「白髮運動」等真相,都是經由自媒體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