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Archives for 大飛 > Page 8
曾幾何時,國人的預期是那樣樂觀,相信房價永遠上漲。 後來,樓市震蕩,房地產市場下行,但人們仍然相信:京滬永遠漲。 再後來,京滬房價也不再堅挺,陰跌了數年,直至現在,仍然難說築底。 但是,我們還是要保持積極樂觀的心態。畢竟,自改開以來,我國的GDP始終保持正增長。 註:1979-2012年中國GDP及歷年增長率(進入新時代的增長率更不必說了),數據來源於國家統計局網站,中國經濟網整理製表。 今天,國家統計局公布了一季度經濟數據,GDP同比增長5.4%,國民經濟實現良好開局: 初步核算,一季度國內生產總值318758億元,按不變價格計算,同比增長5.4%,比上年四季度環比增長1.2%。分產業看,第一產業增加值11713億元,同比增長3.5%;第二產業增加值111903億元,增長5.9%;第三產業增加值195142億元,增長5.3%。 公眾號:中國政府網 國家統計局公布2025年一季度國民經濟數據 即使是新冠疫情爆發的2020年和飽受奧密克戎衝擊的2022年,我國GDP分別實現2.3%和3.0%的高位增長,尤其是前者,在全球主要經濟體中唯一實現正增長,殊為不易。 總之,有理由相信: 中國經濟長期向好的基本面不會改變。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玲瓏閑話
前有李佳琦,現在有何同學——不要為難打工人,學會共情打工人,可能是每一個公眾人物的必修課。 文 | 半糖可樂 近日,因拒絕給網約車司機好評,B站博主@何同學引發爭議。 在爭議博文中,何同學說,之前面對司機要好評,一律說好好好,但其實並沒有走心,下車後就忘了,他覺得這樣挺不好,現在如果不是服務特別好,會直接拒絕司機。他把這定義為「真誠和勇氣」,並稱這是克服「討好型人格」的鍛煉方式。 此言一出,網友炸毛。截止到目前,有超13萬網友在其視頻下拒絕給出「一鍵三連」表達諷刺。何同學社交平台賬號一夜掉粉過萬。他刪除了涉事微博,暫未做出公開回應。 很多人認為,何同學此番發言,顯得有些「傲慢」「刻薄」。他作為互聯網博主,索要「一鍵三連」的行為與網約車司機討要好評性質相同。觀眾和乘客當然都有權利拒絕給好評,但是把這個事當成炫耀自己的「勇氣」,就有點好笑。而何同學和網約車司機話語權以及影響力的嚴重不對等,更會讓人質疑他是在倚強凌弱。 再說,網約車司機對他來說,幾乎是一個陌生人,拒絕一個陌生人並不難,對他的生活或者性格的影響,實在是微乎其微。何同學真想改變「討好性人格」,應該從熟人關係開始,比如職場同事、親人朋友,挑戰性更大,效果立竿見影。 從網約車司機那找「真誠和勇氣」,多少有點本末倒置,緣木求魚。正如有的網友諷刺他「拳打敬老院,腳踢幼兒園,並不是練膽氣,要對強者說不才行」。 大多數時候網約車司機要好評,只是在乘客下車結算的時候,順嘴一說,並不算很無理的要求,有些面子薄的司機可能還不太好意思,會解釋兩句自己為什麼需要好評。 如果司機沒有犯錯,坐車期間也沒有發生不愉快的事,很多人願意給好評。畢竟,好評的多少,對應的是平台給司機的等級權益,如果好評多、等級高,司機的收入會更穩定。 如果一個司機開口要好評,很有可能說明,現在的好評太少已經影響到了他的收益。 都知道,現在網約車司機謀生越來越難,收入較前幾年大為減少,這時候順手給人一個好評,不代表你是個不懂拒絕的「濫好人」,相反,說明你還有為人最基本的善良底色。 當然,網約車司機的艱辛處境,可能是何同學難以體會的。作為B站擁有1200萬粉絲的頭部博主,何同學一路走來可以說是順風順水。大學就讀於北京郵電大學,還沒畢業就因為5G科普視頻走紅網路。 2021年,他和蘋果總裁蒂姆·庫克的一段專訪,更是讓他徹底出圈。走在時代技術發展的前沿,從他身上能看到新一代年輕人的自信、力量,這些都是曾經貼在何同學身上的標籤。 有人拿他對庫克的態度和網約車司機作比較。 面對庫克這樣的強者,如果當初在專訪里,何同學能直陳蘋果產品的不足之處,這才是「真誠和勇氣」;相反,他當初並沒有這麼做,而是對著庫克輸出了一通「晴西湖不如雨西湖,雨西湖不如霧西湖,霧西湖不如你來到西湖」,一度被很多網友認為太過諂媚。 如今見他把拒絕網約車司機,作為克服討好型人格的方式,網友們更覺得他站在普通人的對立面。 說到底,作為Z時代的代表之一,人們希望能從何同學身上,看到他對底層民眾的共情,而不是「你得好好表現才配得上我給你好評」的洋洋自得。 畢竟,何同學能有今日的名氣,除了他自己的創作,也離不開普通人的觀看和點擊,粉絲的「一鍵三連」。 前兩年,因為在直播間懟網友「哪裡貴了」,讓網友反思有沒有認真工作,李佳琦一夜掉粉百萬,到現在還沒怎麼緩過來。前有李佳琦,現在有何同學——不要為難打工人,學會共情打工人,可能是每一個公眾人物的必修課。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四環青年
近日,新聞挺多的,國際國內很多事引起熱議,一場大風從北到南,帶來了蒙古國的黃沙。也引起全國人民討論。 然而,最近有個不是太熱的消息,中辦國辦印發意見,離校未就業畢業生納入低保。 這對於畢業就失業的人來說是個好消息,一個月的低保錢,也能保證餓不死。 不過這也反映出當下就業市場的問題,都需要國家出台政策來幫扶這些剛出大學的年輕人,讓他們度過最難的時候。 很多畢業後沒找到工作的,都在準備考研,考編。也讓他們安心準備。 現在正在打貿易戰,很多工廠的訂單被取消,未來的就業市場,可能會更加艱難,低保政策能穩定社會。 對於家長來說也是一個好消息,畢竟花了十來萬把孩子供出來了,終於見到回頭錢了。 大學畢業、低保這兩個詞放在一起,就讓家長反思一下,教育的問題,再這麼高投入值得嗎? 不過,這個政策在執行的時候可能存在一些問題,很多學校搞出要找到工作了,才會給發畢業證,沒有真的工作也行,只要三方協議上有個公章就可以。 這樣數據就會好看點,但這種有就業協議但沒有工作的人能申請低保嗎? 現在每年的畢業生都有一千多萬,就業問題關係著社會穩定,低保也能讓絕望的人不那麼絕望,希望能切實幫到那些有需要的人,不要被人鑽了空子。 全文完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浣花溪杜甫
因為強令店鋪門匾改綠色鬧出輿情危機,河北三河市委書記被免職,消息瞬間在社交平台刷屏。 是免職,不是撤職。儘管如此,不少網民仍難抑興奮,連呼「解氣」,油然生出納稅人的快意。 回顧整個事件歷程,以自媒體為主的輿論力量對真相不斷追問與質疑,三河官方或緘默或閃爍其詞,二者不斷博弈,最終以民意步步為營、當地官方節節敗退而告一段落。 與近些年來掀起網路風暴的其他輿情事件一樣,三河事件仍沿襲這樣一種路徑:行政作為肇始→問題冒頭→輿情關注→官員被追責。 在這種事件處理模式中,網路輿情監督推動公共事件的解決進程,起到了關鍵性作用。 對於三河事件,網路輿情強勢的滲透力和影響力,再度讓整個社會意識到「第四種權力」的巨大能量。 網路媒介工具在監督權力和干預公共事務方面的價值凸顯,這本身不是壞事,但可能強化公眾「媒治比法治靠譜」的認知。 事實上,「媒治」倒逼出來的公權糾錯,往往表現為一種危機管理下的應急處置,而非公平正義的理性回歸。 在「我喜歡什麼色就是什麼色」的邏輯之下,公共權力在三河展現出的蕩然肆志,作為小概率事件「不幸」進入公共輿論視野,並成為新聞事件。 這說來也是「隔牆扔磚頭,砸中三河市」。 三河事件顯現出的「媒治」表徵,凸顯民眾對於自由、平等、公正的深切渴望和深度訴求。而這些價值正是法治的內核所在。 三河事件問題的本質,並不在於法律本身不完善或缺少法律,而是法治不彰。「媒治」本質上只是「權利監督權力」的一種效應,現有法律機能則未得彰顯——否則何須消耗如此之大的輿論注意力資源。 在此過程中,法治權威、權力對權利的尊重、政府公信力均受到重創。 公共事件暴露的問題不由法律制度發力解決,而由網路媒體的傳播力和影響力倒逼推動。三河事件也一樣,只要能引發民意強烈反響,才可能被揭開蓋子,甚至促成秩序重組。 這種情況勢必強化一種印象:規模化的網路輿情是「萬能工具」和唯一可以信賴的對象。 反之,如果沒有得到網路輿論的充分響應和參與,則再簡單、再離譜的問題也難有進展、不了了之。比如三河市,相反的方向會是「一綠到底」、「無處不綠」、「綠災泛濫」。 「媒治」被認為是最有利於解決問題的方式,會誘導社會對網路輿論形成進一步的依賴,使得「媒治」發展成為一種治理常態。法治幹什麼去了? 必須看到,法律監督是一種剛性監督機制,往往具有威懾力,是社會監督體系的主力;網路輿情監督作為一種外部監督機制,是一種柔性監督,它通過形成輿論壓力以迂迴和間接方式制約權力濫用。 「媒治」作為一種自發散亂的道德約束力量,雖然可能影響網路輿情事件的發展走向,其積極意義值得充分肯定,但其本身不具有強制性、持久性、確定性等社會治理方式必不可少的常態特性,不足以擔負統領社會治理的重任。 或者說,網路輿情監督的自發性、偶然性和非強制性等特點,使其註定不能成為社會監督體系的主宰力量。 當民眾的權利保障,都系在「媒治」這根麻繩上時,其權益能有多大的確定性? 「媒治」之於民眾,更多的是聯歡意義和道義功能。避免三河市式問題再度上演,最終要靠法治化的正常治理。 對於三河「綠災」鬧劇,不能因為「媒治」的階段性勝利而畫上休止符。 必須繼續保持追問姿態,展開有效的共同討論,敦促當地相關方面深入解剖這隻「麻雀」,在此基礎上依法嚴厲查辦追責。 使大大小小的公職人員,將這一標誌性個案引領至「制度性痛覺」的高端,引申出法治層面的治理效能,這才是值得歡呼的。 為防失聯,請長按以下二維碼關注《老蕭雜說》小號——
養老院的火災總要比其他地方來得更殘忍一些——被困住的,往往是那些連呼救都困難的老人。4月8日21時許,河北省承德市隆化縣國恩老年公寓發生火災。據初步統計,截至9日凌晨3時,火災共造成20人死亡。據應急管理部官網消息,國務院安全生產委員會決定對該老年公寓發生重大火災事故查處實行掛牌督辦。 一名知情人士告訴《鳳凰周刊》記者,火災當晚,他認識的一位殯葬服務公司老闆參與了事故現場處理。據該老闆描述,滅火後,那20具屍體已然無法辨認面目和軀體。「這麼大人燒完了就(不到一米)那麼一根」。這位知情人士進一步透露,國恩老年公寓是隆化縣最大的民營養老服務機構,他所在的村就有三位老人事發前住在那裡,「各個鄉的老人都有。把老人送到那的兒女就兩種——要麼是有錢的,要麼是把人送去等死的。」 在農村,像國恩老年公寓這樣的養老院屈指可數。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顯示,我國農村的60歲及以上人口約1.21億人,占農村總人口的比例為23.81%。但與之相配的養老機構卻嚴重不足。這些散落在鄉鎮的養老院,很多由舊校舍、老廠房改造而來,消防設施簡陋,護理人員短缺。即便如此,它們仍是許多農村家庭不得已的選擇——當子女外出務工,當老人失去自理能力,這些收費低廉的養老院成了最後的庇護所。 而發生在4月8日晚上的這場大火,使得農村養老困境再次凸顯。 逃過一劫的老人 陽陽是在4月9日一早知道消息的。嬸嬸火急火燎地趕來告訴她,奶奶住的那家老年公寓,昨天夜裡著了場大火,「死了兩個人」。 幸運的是,奶奶王淑芳躲過了這場大火——就在清明節前一天,陽陽的父親去養老公寓繳費,想到嫁入外村的女兒放假要回家,臨時決定把老人接出來,一家人聚聚。 他們原本的打算是,過完清明,就送奶奶回去。「但我覺得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是讓奶奶在家多待兩天吧。沒想到一大早,就聽說公寓發生了火災。」陽陽告訴《鳳凰周刊》,4月9日這一天,她都在四處打聽火災的消息,這次死亡人數變成了「十幾個」。養老公寓附近的一個姐姐說法更加駭人,「死了22個,還有的人在醫院搶救。」 事故部分傷者被安置在隆化縣醫院一號住院樓七樓 不清楚起火的原因,陽陽有些心焦。她打電話給老闆娘,想勸她不要著急。發了幾條信息過去,一直沒收到回復。 據極目新聞報道稱,公寓相關負責人已被公安機關控制。《鳳凰周刊》致電該公寓,已無人接聽。名為「隆化國恩養老院」的抖音賬號共發布了約40個視頻,目前,「隆化國恩養老院」抖音賬號的全部視頻已不可見。 一名救護車司機告訴《鳳凰周刊》記者,事故發生後,縣市救護車都被調動出來負責轉運。傷勢較輕的老人被送往隆化縣醫院,傷勢較重的被拉去了承德市裡和省里的醫院,「(轉運)一直忙到早上八九點」。本次事故的部分傷者住在縣醫院一號住院樓七樓。另有其他住院患者透露,原本住在七樓的患者不超過十五人,本次事故傷者送至醫院後,他們都被轉移到其他樓層病房。 醫院工作人員稱,目前七層每兩位護工照顧三位傷者,傷者人數尚不知悉。 「一級養老機構」 公開資料顯示,隆化縣國恩老年公寓成立於2016年,該養老院業務範圍是「養老,敬老,為老年人和殘疾人提供住宿、飲食、生活護理等」。註冊資金21萬人民幣。公寓床位300張,現已入住260人。該老年公寓在2022年被河北省民政廳評為一級養老機構。 據《河北日報》報道,養老機構的評定分為五個等級,從低到高依次為一級、二級、三級、四級、五級。級數越高,表示養老機構在環境、設施設備、運營管理、服務方面的綜合能力越強。 這意味著,國恩老年公寓處於養老機構評級中的最低級。 一名隆化縣當地的計程車司機告訴《鳳凰周刊》,縣裡各個鄉鎮都有不少小型的養老公寓,但多數條件不佳。至於國恩老年公寓的歷史,據他了解,該老年公寓曾開在阿拉營村的衛校原址,後來房屋被一所職中徵用,就移址到現在的地方,經營了約九年。 87歲的王淑芳已經在國恩老年公寓住了一年多,平時子女和孫輩都在外打工,只有一個兒子晚上回來睡覺。2023年老伴因新冠去世後,她覺得孤單,「一個人待著沒意思,想找人聊聊天。」 養老院,此時成了化解問題的最優選。 2024年年初,子女們在附近到處打聽,實地探訪了三四家之後,選定了看起來相對乾淨的國恩老年公寓。陽陽告訴《鳳凰周刊》,之所以挑中這家養老公寓,首先是因為它乾淨亮堂,這是在對比了其他幾家後作出的評定,「有的養老院一進去就有味兒。」她還記得一家新開的養老院,樓道里很暗,奶奶當下拒絕,說太黑了,不去。 國恩老年公寓的布局與其他養老院明顯不同——這裡大多是平房。王淑芳回憶道,走進大門就能看見左右兩側各有一排平房,往裡走共有五排這樣的單層建築。而在院落最深處,孤零零地矗立著一棟三層小樓,「那裡住著的,都是完全不能自理的老人。」 她因此懷疑,這次起火的地點,可能就是那棟三層樓房,「不然怎麼死那麼多人呢?」 平房內則住滿了身體相對健康的老人,兩人一間。王淑芳說,這也是她看中這家公寓的原因之一,「平房出門活動方便,老人都不喜歡坐電梯。」 另一個考量當然是開銷。國恩老年公寓每月收費800元,如果需要增加「包月打飯」的服務,則再多繳100元。陽陽說,在附近農村,這是相對便宜的價格了。當初實地走訪的時候,她還參觀了幾家養老公寓,收費在每月1200元-1500元不等。 這樣看來,這個離家大約25公里的養老院,已經是性價比最高的那個。 在陽陽眼裡,50多歲的老闆娘「蘭姐」,人看起來大大方方的,很實在。平常她愛和老人湊一起嘮嗑,也會在社交平台發布養老公寓的日常,「我經常看到她發的朋友圈,不是過節吃餃子,就是老人在一起跳舞或溜達。」 陽陽一家沒少和老闆娘打交道,「我奶奶要求比較高,好多事都找她。」陽陽有時從網上買了東西給奶奶,也都是托老闆娘去站點取,再轉交給老人。 在陽陽的印象中,蘭姐挺愛照顧老人。有一次,她擔心奶奶半夜上廁所摔著,讓蘭姐幫忙買一個尿盆,「她馬上就買了,錢也不收。」還有一次,他們家幾口人都在外地,來不及繳下個月的費用,蘭姐告訴她,「回來再說」。 蘭姐對火災並不是沒有防範。去年2月,她的賬號里還發布了一張「消防疏散演練與員工教育培訓」的合影,15位身穿白色護理服及3位身穿保安服的員工,參與了這項活動。陽陽聽人說,蘭姐一家在北京還有一家養老院,是她的丈夫和女兒在經營。 王淑芳殘留著不少有關老年公寓的記憶——公寓飯堂有4個大廚,日常菜品也有不少,但「都不好吃」;緊挨著飯堂的邊上有依靠幾棵樹搭建起來的棚子,供大家休閑娛樂;天氣好的時候,老人們會坐在外面曬太陽;公寓還有衛生所,有老人犯病,老闆娘就去診所里叫醫生過來。 今年春天,公寓裝修過一次,安了燈,粉刷了房間,貼上了瓷磚。王淑芳感慨,「弄得挺好的」。 另有一名78歲的老人告訴《鳳凰周刊》,她的兄弟去世前,曾住在阿拉營村的一家養老院。她和老伴則住在距鎮中心60多公里外的村裡,子輩們都常住外地。她患有心臟病,和老伴相互照顧,每人每年都要到縣醫院住三次院,開藥加調養算下來,每次都得花1000元上下。而他們的收入主要來自土地流轉,每畝地年承包價200元。 據這位老人透露,隆化縣很多村鎮都有類似的養老公寓,供子女不在身邊或喪偶的老人居住,其中大多是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 留下的老人和出走的年輕人 對於一個2020年剛剛脫貧「摘帽」的北方縣城來說,想要找到一家像樣的養老院,恐怕比想要找到一個願意留下的年輕人還難。 根據公開資料,隆化縣處在冀北山區,2023年GDP總量在承德市各區縣中排名第4;而這一年,承德市的GDP總量則在河北省11個市中排名第10。 承德市統計局2020年發布的報告稱,「由於我市屬經濟欠發達地區,就業壓力較大,特別是工業發展壓力巨大,再加上高中教育水平的落後,造成我市人口流出現象嚴重。2019年全市戶籍人口382.53萬人,而全市常住人口只有358.27萬人,兩者差值近24.26萬人」,「流出人口比較嚴重的是圍場縣累計超過 10 萬人,隆化縣累計超過7萬人。」 這份報告同時指出,承德早在2000年之前就進入了老齡化社會。2022年,承德市人民政府對《河北省第十三屆人民代表大會第五次會議第1206號建議的答覆》中給出的數字是,承德市常住人口約 333.63萬人,其中60周歲及以上老年人口約75.48萬人,佔總人口的22.62%;65周歲及以上老年人口約50.98萬人,佔總人口的15.28%。據預測,到2025年,承德市60周歲及以上老年人口將接近83萬人,到2035年將超過百萬。 「我國現在養老服務業人才(員)缺口大。由於長期受計劃生育、少生優育思維的影響,重視抓生育而忽視抓養老,由此造成我國養老服務業發展遲緩,從養老機構、基本養老設施,到相關服務照護人員都明顯不足。」復旦大學特聘教授、中國人口學會副會長王桂新告訴《鳳凰周刊》,「我知道在農村還有不少貧困老人有病無錢醫,他們最需要的、擺在第一位的可能是吃飽一頓飯、能多活一天。」王桂新曾看到一篇文章,介紹一位農村貧困家庭的患病老人,為了不給子女增加沉重的生活負擔竟快求一死,這樣的養老現狀令他感到十分難過和感慨。 與此同時,王桂新發現,聚落分散,普遍缺乏近距醫療設施,也是農村老人養老的一大挑戰。 這也是隆化本地人的感受。接受《鳳凰周刊》採訪的計程車司機稱,在當地,養老確實是大問題,越來越多大大小小的老年公寓也應運而生,裡面住著的多是沒有親人照料的老人。他經常從老年公寓拉上老人到縣醫院,或者從縣醫院拉老人到養老公寓。大多數情況,陪伴著的都是老年公寓的工作人員,他總要幫忙把老人從車上抱下來。「身上那個味兒,可難聞了」。 對王淑芳來說,眼下養老公寓是回不去了。除了為那些正在搶救的老朋友們揪心外,她最大的擔憂是——不知道往後去哪尋找下一個「家」。(實習生韋懿軒對本文亦有貢獻) (文中陽陽、王淑芳為化名)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冷杉RECRD
是真沒想到,3天了,三河這地方竟然還在上熱搜。並且3天了,居然只有城管部門在連續回應,搞得好像所有的錯全在於城管。 這地方是沒有上級嗎? 如此方式,的確是一絕。領導有權力處罰城管,城管部門主動幫領導擔責,那還處罰個屁?這般一來一回之間,出來回應、搶頭功的地方城管,硬氣的令人害怕。 事發前,多次上門要求必須更換顏色。甚至「現場盯著商家改」。 事發後,即便輿論鋪天蓋地,他們依舊坦然無懼,不僅沒有對當時要求商家更換顏色的原因作出解釋,還公然說道, 「如果不怕麻煩、不心疼錢,可以改回原顏色。」 何等的高傲、冷漠,他們根本就沒認為自己有任何一點問題,之前要求沿街商鋪改招牌顏色,甚至連醫院的紅十字都必須改成「藍十字」……即便到了此刻,也天經地義:只要領導下達了命令,你們就得改,為什麼需要給你一個理由?藉助輿論倒逼地方領導,那你們再花錢改回去唄,看看最後,到底誰更「麻煩」。 是這個意思吧,否則不至於說出如此「荒誕」的回應。 權力的傲慢,盡露無遺。 另外還有一個細節,按照當地的規定,以及前兩天的回應,這種「必須改色」的要求似乎留有餘地:不允許用紅藍底色或字樣(意思是其他的顏色,隨便選。) 當時我就很好奇,那為什麼那裡的人統一選了綠色,不是隨便選嗎? 關鍵在於,後面還接了一句話:要與整條街區相匹配,要和城市格調相統一。 這兩句一加,前面的便全是廢話了。因為此刻,這個統一的顏色,完全可以由個別人說了算。 這也間接解釋了上面城管面對如此輿論的淡然和底氣來自何處,說句實話,從沿街商鋪,到醫院,到消防車,甚至到社會核心主義價值觀……都能全部改色。城市規劃部門,還沒這種能量。 所以,如此荒誕、無理,儼然胡鬧般的一幕,究竟出自什麼由來?即便是權力的傲慢,也不能無理由的鐘情於綠色吧? 我看到一種說法,很多領導公開講話上,都出現過推進「高端化、綠色化、智能化」之類的內容,於是,有些人以及他們的手下,用另一種近乎離譜的方式,重新定義了何謂「綠色化」。 這樣的人當領導,挺悲哀的。 我們理解的綠色化,雖然也是環境,但限於青山綠水之間。可另一些人則不同,他們有其他的看法。 當然,也或許這只是手下人自己翻譯出來的內容。可至少,上面的人沒有阻止。那就是一種默認。 行為雖然很愚蠢,但手下的人明知愚蠢還要往裡沖,不正是權力帶來的快感嗎? 可與此相對應的,是普通人因此忙前忙後,在本就入不敷出的境地里,繼續額外的支付著無效的勞動,浪費著時間與金錢。 其實相比醫院、消防之類,我更關注的還是最初那家改成綠色牌匾的蜜雪冰城。我在景區捨不得喝20一杯的水時,這家連鎖店提供了4塊錢一杯的冰檸檬水,在酷熱的夏天,讓人感激。 所以,個人更能看見這些東西。那個蜜雪冰城的門面,原本安安分分的經營,突然有一天,不得不連夜把招牌刷上綠色,然後又在輿論曝光後改回紅色,現在事情的風頭越來越大,身心俱疲的店主或許又要開始考慮一下改回紅色會不會得罪人,要不要再次改成綠色…… 畫樓人未醒,風雨落殘燈。 荒誕的背後,是一次次用力過猛的「向上表演」,是一場給普通人的生活添堵的「藝術創作」。從綠招牌到綠十字,再到綠消防車、綠標語,這些不是規劃,而是用人們的生活當畫布,臨場作畫。 前者狂飆技術。後者,就像那家改來改去的蜜雪冰城,只配身心俱疲。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竹不倒
河北廊坊三河市的蜜雪冰城,最近不得不更換門楣招牌,把其標誌性的紅底白字牌匾換成綠色底的。此舉緣於三河市的要求——禁止商戶廣告牌匾使用紅藍黑三色。三河市一家經營殯葬用品的商鋪,也被要求把藍色招牌換下來。當地城管部門解釋稱,這是依據三河市政府城市規劃的要求,相關文件還沒出台,但整改「先行一步」。 城管部門所說的城市規劃要求,可能是2024年12月發布的《三河市城市規劃建設管理導則》,其中「廣告牌匾設計負面清單」提到,除國際國內連鎖品牌外,不允許用紅藍底色或字樣。 且不說蜜雪冰城應該算國內連鎖品牌,就算不是,比如那家無名的殯葬用品店,廣告牌匾就不能用紅藍底色嗎?如果區別對待,是否有違公平?政府明令禁止商戶使用某種招牌顏色,於法有何依據?再退一步,規劃建設管理導則說不允許用紅藍底色,現在怎麼又加上了一個黑色? 三河的「三色禁令」看起來就是一場鬧劇,但絕非孤例,類似的鬧劇時有出現。2024年12月,河北滄州一條街的店鋪被統一安裝黑底白字招牌;2021年4月,湖北十堰一條街的商鋪招牌被統一換成黑底鎏金字,搭配灰白牆;2019年3月,上海市靜安區常德路的店鋪招牌整體被換成了黑底白字,市民吐槽整條街都是「清明祭奠感」。除了折騰商戶招牌,還有在櫥窗上張貼A4紙大小的宣傳廣告被要求撕除的;商鋪閉店後沒有配合「亮化古城」的倡議留燈,被城管撬鎖進屋開燈的……林林總總,都是在所謂城市美學的名義下,權力任性的寫照。 由此看來,一些簡單分明的道理,還得一講再講。對私權利來說,「法無禁止即可為」;對公權力來說,「法無授權即禁止」。沒有一條法律禁止商戶自由選用門楣招牌的顏色和樣式,也沒有一條法律授權政府強制干預商戶的選擇。統一牌匾到底是否符合城市美學,當然是可以討論的層面之一,但沒有觸及問題的根本。更本質的問題是,政府理當「無為」的那隻手顯然越界了。 門楣招牌不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那家殯葬店店主說,他只能重新找人設計新招牌,等了10天送過來,花費2800元。一家蜜雪冰城店的店員說,新招牌剛剛裝修完店裡還沒來得及復工。新招牌的成本、閉店導致的損失,還有相關人力的付出,對民生而言,這種折騰看起來不大,其實是天大的事。城市本來是為了讓人們的生活更美好,如果為了所謂的城市之美,干擾了老百姓正常做生意過日子,街道弄得再統一規整也沒用。當下,老百姓尤其需要一個安定、包容、支持的環境,安居樂業不是空洞的訴求,而是落實在點滴細節中的「少折騰」。 我們一直說城市治理要以人為本,但實際上,治理者對個體權利的漠視依然存在。 個體自由和權利要讓位於集體利益的觀念,仍然慣性地殘留在一些政府官員尤其是基層治理者的頭腦里,這讓他們想當然地干涉商戶招牌、廣告紙或者一盞燈,並認為個體就應當服從。此次三河「三色禁令」下,有商戶撥打政府熱線維權;此前類似事件發生時,也有商戶自拍視頻發在社交平台上引發關注。這些對個人權利維護的行動值得尊重,也應當獲得支持。「不沉默」需要勇氣,也正是這些不肯沉默的努力,才能讓治理者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才有改正改進的可能性。 最後再說城市之美。有一天,一個四年級的孩子看著小區商鋪統一成褐底的招牌問:為什麼要統一顏色?這樣並不好看啊。這是一個10歲孩子的審美。在孩子的眼睛裡,繽紛之美勝過整齊劃一。相比於成年人,這或許是一個更為純粹的視角。無論如何,城市之美不應該是政府意志的單向投射,不應該以犧牲煙火氣為代價,要知道,「人」始終是一座城市的靈魂。 全文轉自微信公眾號經濟觀察報
2025年4月7日,武漢大學官方微信公眾號發布了一篇題為《遊戲少年逆襲發頂刊,武漢伢拿下雷軍獎!》的推文,本意是宣傳該校博士生李展的科研成就,卻因文中對「文科生女友」的描寫引發軒然大波。 這篇「勵志文」不僅未能達到預期的宣傳效果,反而成為了一場輿論風暴的導火索,被網友怒批為「性別歧視與學科霸權的雙重羞辱」 。 推文翻車,從「學術勵志」到「性別爭議」,推文的核心爭議點集中在以下三句話: 「她包攬三餐家務」將女友工具化為「生活管家」 文中提到,李展的文科生女友「包容他不同尋常的生活作息,包攬三餐家務,讓他無後顧之憂」。 這種表述被網友解讀為「默認女性就該為男性科研讓路」,將女性的付出浪漫化,卻掩蓋了背後的性別不平等 。 「用理科思維影響女友」暗含學科霸權 推文稱李展「用理科思維影響女友,鼓勵她進行交叉學科的探索」。 這一表述被批評為「文科生需要理科生拯救」的刻板印象,忽視了文科生的獨立學術價值 。 「聯機打遊戲是浪漫」美化不平等分工 文中將兩人聯機打遊戲描述為「專屬於他們的浪漫」,卻未提及女友在學術或職業上的成就。 網友調侃:「賢妻扶我凌雲志,我還賢妻大亂斗。」 更荒誕的是,武大官微公開了女生的姓名和照片,卻未提及其學術背景或職業規劃,導致網友怒斥:「她不是武大學生,只是武大博士的『配件』。」 一篇985高校的官方推文,竟將「文科生女友」塑造成「家務獎盃」,包攬三餐、包容作息、接受「理科思維熏陶」。 更荒誕的是,官微將女生姓名照片全網公開,卻未提及她的學術成果,對此網友銳評:「她不是武大學生,只是武大博士的『配件』」 。 對此網友怒批:平衡術=讓女友當保姆?武大官微瘋了嗎?▽ 網友尖銳指出:「要不把文科專業取消了改成家政專業吧」▽ 家長破防:「我是女孩父母看到簡直要氣暈過去,送進985結果是包攬對象一日三餐家務,這點時間睡覺我都不說啥」▽ 要不說年輕人腦子新比較好使,通過高校官微了解各大理想院校的高中生,直接模仿招募理工科男友▽ 輿情爆發後,武大官微火速關閉評論區,各平台相關話題遭限流,但截圖早已傳遍全網。 網友的批評主要集中在以下幾點: 985高校親手給性別歧視「蓋章認證」 學術圈「賢內助」文學,誰在批量生產性別模板? 武大推文中那句「文科生女友包攬家務,讓男友無後顧之憂」,精準踩中當代年輕人的兩大雷區: 性別分工的暴力傳承。劍橋大學研究顯示,女性學者平均每周比男性多承擔12小時無償家務,相當於每年少寫1.5篇論文。 而武大官微將這種不平等美化為「最佳拍檔」,實則是給學術界的性別剝削「發官方認證」。 文科的「工具化」羞辱。女友的文科背景僅被描述為「包容力」和「家務能力」,其學術價值卻被隱去。 這種敘事與哈佛、哥大裁撤文科專業的浪潮同頻,當人文關懷被簡化為「情緒價值」,文科生便成了知識體系的「二等公民」。 當一所大學用「有用無用」丈量學科,它培養的不過是高級技工;當它用「家務能力」定義女性價值,所謂的頂尖學府不過是封建思想的復讀機。 高校宣傳為何總在侮辱智商? 文科的「工具化」羞辱。 女友的文科背景僅被描述為「包容力」和「家務能力」,其學術價值被完全忽視。 網友諷刺:「要不把文科專業取消了改成家政專業吧?」 「24小時科研」VS「100小時遊戲」 。 推文既稱李展「紮根實驗室24小時」,又炫耀其「遊戲累計時長超100小時」,這種自相矛盾的「時間管理大師」人設,把學術奮鬥史寫成了荒誕劇。 「真誠打動教授」的學術公平性質疑。 用「掛科逆襲」渲染個人傳奇時,卻未說明破格錄取的具體標準。 網友銳評:「原來985的科研門檻是『會打動人』,不是學術能力?」 查重率0.1%的學術倫理陷阱。 14萬字論文查重率低至0.1%,卻未提引用規範。學術界人士質疑:這究竟是學術嚴謹,還是刻意規避前人成果? 2023年中國成年人年均讀書4.76本,但日均刷短視頻98分鐘,當高校自己也沉迷「爽文敘事」,誰還能拯救深度思考? Z世代用「梗」解構權威。 面對這波翻車,Z世代用魔法打敗魔法,年輕人正在用「梗」解構權威。 性別反轉梗,「招文科生男友包家務,賜你理科思維開光」。 學科平等宣言:「我的文獻綜述能解剖社會,你的代碼可寫不出《紅樓夢》的悲憫」 。 年輕人已經高校宣傳祛魅:「請停止把學者寫成『科研機器+家務保姆』的CP組合」 。 深層解剖高校宣傳的「五重毒邏輯」 性別毒,2025年仍將女性釘在「賢內助」十字架上,強化「男主外女主內」的封建殘餘 。 與《自然》統計的「中國女性學者家務時長是男性2.3倍」數據完美「共振」 。 學科毒,文科被污名化為「時間黑洞」,忽視人文學科的價值,無視《史記》需2000小時精讀——「理科生頂刊是榮耀,文科生讀經典是虛度?」 權力毒,男友掛科破格進實驗室,女友熬夜備餐反被稱「最佳拍檔」,視為理所當然,「學術特權遇上性別特權,贏家通吃」 。 敘事毒,抄襲「龍傲天網文」套路:廢柴逆襲+紅顏犧牲=成功學,把象牙塔變成「男頻小說現場」 ,把學術成功簡化為「逆襲+犧牲」 。 倫理毒,未經同意曝光素人隱私,埋下職場歧視隱患——「未來僱主會不會問:你能給前任當保姆,能給我加班嗎?」 高校宣傳為何屢屢「踩雷」? 流量驅動的傳播異化。武大官微長期追求「爆款」,導致內容淺薄化、標籤化。櫻花IP的成功反而成為枷鎖,迫使團隊在非櫻花季過度追求爭議性內容 。 審核機制的責任分散。推文經過「文案者-責編-指導老師」多層審核,卻因「責任分散」讓問題表述溜過把關 。 小編群體的專業局限。學生小編缺乏新聞倫理和性別意識教育,盲目模仿網路爭議性敘事 。 真正的「逆襲」是什麼? 這篇推文最大的「學術貢獻」,是讓我們看清: 真正的逆襲,不是從「遊戲少年」到「頂刊作者」,而是讓每一個「她」的才華,不必通過「為他」來證明。 當武大文學院百年積澱被一句「文科生女友」消解,我們是否正在親手埋葬聞一多們用筆桿刺破黑暗的傳統? 高校宣傳不應淪為「性別歧視」的傳聲筒,而應成為推動平等與進步的橋樑。下一次,當「爽文」襲來時,不妨多問一句: 這故事裡,誰被悄悄隱去了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