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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悉尼標誌性的帆形屋頂之下,有時降臨的並非華麗燈光與喧嘩節奏,而是一群聲音如此精純,以至於時間彷彿也為之屏息——這便是英國古樂合唱團 The Tallis Scholars 在 Sydney Opera House 演出的那一晚。聯盟古老宗教合唱的宏大傳統與當代音樂廳的肅穆空間,在黑曜石年代與光輝神聖之間,奏出一道獨特的聲音風景。 自 1973 年由 Peter Phillips 在英國創立以來,Tallis Scholars 一直致力於無伴奏合唱(a cappella)中的文藝復興宗教聲部,尤以托馬斯·塔利斯(Thomas Tallis)命名的合唱團而聞名。 他們的足跡遍布全球,專輯超過六十張,獲獎無數。 2025 年10 月12 日,這一組合重返 Sydney Opera House 的 Concert Hall——這是他們時隔逾二十載再登此地。 整晚的曲目架構,是一次跨越八個世紀、從格里高利聖詠(Gregorian chant)到 20 世紀愛沙尼亞作曲家 Arvo Pärt 的極致合唱實踐。 在燈光昏暗、觀眾靜坐的 Concert Hall 中,當 Padilla 的《Deus in adiutorium》彷彿一聲來自千年前的祈禱響起,隨即是 Hildegard von Bingen 的神秘歌聲;中場後,那首《Miserere mei, Deus》將在全場中引發凈化般的肅靜。 這樣的夜晚,不只是聽覺的沉浸,更彷彿一次精神的水洗。聲音不藉助樂器,而全部來自那十數名合唱者的呼吸、聲帶、口型、空氣與空間。這是一種技術難以言說的精準——《悉尼藝術指南》曾稱其 「聲音幾乎如一個人般統一」——而現場聽來,更像是來自天上地下的共鳴。 當樂團列整齊亮相,燈光微暗,你幾乎能聽見椅子上的空氣被拉拽。第一部曲目便將你拉入古老禱文的世界:Padilla 的託詞、von Bingen 的獨唱、Obrecht 的瑪利亞頌歌,在音色中回映古石教堂的回聲、修道院的餘韻。 間奏短暫,現場始終保持靜寂。最令人屏息的是 Allegri 的《Miserere》:指揮 Phillips 讓合唱分列於舞台前方、側翼、後方,聲部彷彿從不同方向齊鳴,那種空間感與音波的觸感,令人幾乎忘記呼吸。 緊接著 Pärt 的《Da Pacem Domine》如清晨第一縷露水般落下,聲音既古老又當代,既宗教又人性,穿透心靈。 觀眾中沒有竊笑,也無手機屏幕閃耀——整個廳堂彷彿被音牆包裹。那一刻,音色、空間、呼吸合為一體。謝幕時,全場起立,掌聲持續,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敬意——在那個瞬間,聲音成為了信仰、成為了時間沉靜的證明。 Tallis Scholars 不只是一支合唱團,更是古樂復興中的燈塔。New York Times 曾稱他們為 「文藝復興聲樂的搖滾明星」。 他們的錄音曾獲得 Gramophone 年度唱片獎、Diapason d』Or 等多個早樂器大獎。 此次演出不僅是巡演之旅的高潮,也是一場對「聲為樂器本源」的致敬:當今樂壇里,再少有歌者如此專研「純聲音」的可能。 他們所帶來的,不僅是演出,更是一種音樂氣質:合唱者不為伴奏服務,而讓聲音自己站立,讓聲部彼此交織堆棧,自成建築。對於悉尼觀眾而言,這不僅是聆聽一場音樂會,更是接觸一種「聲音哲學」的機會——古樂不是時裝復刻,而是以極簡形式凝練人類聲帶的極限。正如 ABC 的音樂報道所言:「他們從教堂帶出被遺忘的多聲部語言,使之進入音樂廳,是一次聲音的復活。」 在當今速度與炫技並行的演出世界裡,Tallis Scholars 給你的是一種「慢音樂」的體驗——不張揚、不追速、卻讓你真正停下來。你可能沒有字幕,沒有熱烈鼓掌,也沒有手機錄像,但你帶走了聲音在房間里的餘震。你對音樂,不再只是聽見,而是「進入」。 如果你此刻想尋找一場與眾不同的聆聽,那就不要錯過。他們用最古老的語言唱出當代的靜默,用最純粹的聲音喚醒你內在的安寧。這場演出,是一場音樂的祈禱,一次聲音的旅行。在悉尼的這個夜晚,音量與節奏並不是主角,而是合唱者們用聲音織就的無聲城堡,你步入其中,便與歲月同息。
如果你渴望一夜擺脫城市的喧囂與腳步的匆忙,在山、水、光影交織的邊界里暫停,這裡為你預備了一個「漂流中的莊園」。在悉尼北郊不遠的 Berowra Waters,匯入無數支流的霍克斯伯里河畔,Pagoda Point 靜靜坐落——那裡無車可達,只能乘船抵達。停車場留在陸地,碼頭處你與水面、樹林、水道都成為同行者。在歷經兩年半細緻打造之後,這座如同「水上迷宮」一樣的三房度假屋,以其造型別緻、沉浸自然的體驗,讓我們一行旅人寧靜、驚艷、暖心地度過一個短假。 踏上旅程前,我們一行人在指定的停車場停好車,民宿老闆已在碼頭等候。短短二三十分鐘,船緩緩劃開,水光被夕陽染出溫暖金色。兩岸山巒與樹林在水平線上交織,清風剪下一幀幀倒影。進入民宿的那刻,長長的階梯像通向一處隱世之所。整棟屋子被綠意包圍,樹影婆娑。房主還貼心地準備了皮划艇、釣魚桿、小船——從這裡出發,你可以劃入靜水深處,也可放線垂釣。整座別墅雖獨立卻並不孤立,居住起來自由而愜意。 設計上的巧思在一牆之隔也能體會。走道連接三個房間、客廳與廚房區域,空間雖分隔卻連成細緻整體。三間卧室相互獨立,互不打擾,各自帶有專屬衛浴與浴缸。下沉式浴缸前大窗幾乎無遮擋,泡澡時可直面湖水山色,整個人彷彿漂浮在一池山水畫中。清晨起身,窗外景緻如中式水墨般淡雅:一層霧光,一襲晨風,遠處水面泛銀,漁舟、樹影、林鳥交織成一幅靜默的詩。 廚房設備齊全,燒烤區面朝北、露台向南,與外部景緻無礙。水岸、樹影、樺木、光影在房屋內部延伸,自然幾乎觸手可及。房東備註「Water access only」——意即此處唯舟可達,正是這份「水上抵達」的儀式感,使度假瞬間成了逃離城市的儀式。 我們到達的那晚,晚霞降臨尤為美麗。天空從橘粉色漸變為柔和的粉紫,雲霧輕盈,山際線剪出精緻輪廓。這裡還有一個spa池,夜晚星光點點,飲一杯紅酒,觀頭頂銀河閃耀,實在是太愜意的享受。中國人的儀式感還在於「吃」,我們準備了火鍋食材:在戶外餐桌上,一鍋熱氣騰騰,風輕吹來,水波粼粼、光斑閃動。輕鬆愜意間,火鍋冒氣、談笑風生、水鳥偶爾掠過視線——這種中國人式的分享與儀式感,在水岸別墅中格外溫暖。 我想,每一次入住 Pagoda Point,都像進入一場別人的畫里。窗外是水,是林,是光,是影;窗內是暖,是靜,是聊,是笑。三房結構讓大家既能共享客廳、餐桌、景緻,也能各有私密空間。那些在城市裡忙碌、被時間追趕的人,在這裡終於放慢腳步、呼吸和感受。晚餐是一鍋熱騰騰的火鍋、外露天餐桌、水波蕩漾;夜間是一場星空下的溫泉泡浴、綠影環繞。第二天醒來,推開窗戶,頓時被晨霧所包圍,小船槳聲、鳥鳴和水聲混成一個迴環的旋律。 午後,輕輕倚在沙發上,沐浴在柔光中,思緒偶然飄到這些細節:船舷輕輕擺動,皮划艇在水面刮出叮咚的聲音,樹影在水中翻湧成一幀幀畫面,窗外一片深綠、一片淺藍。當你在這種「被山水接納」的狀態里停下,你才知道:旅行不只是看到風景,更是被風景包圍、被時間減速。Pagoda Point 的意義或許不在於它裝了多少豪華與設備,而在於它帶來了一段「只屬於此刻」的慢時光。 回到城市後,我仍懷念那一段「水上登島」的儀式:碼頭上船、波光中進屋、木階通客廳、窗外全景、晚霞、火鍋、星空、靜水、皮划艇、釣魚……這一串串體驗串成了一個完整的感官旅程。你可以選擇永不過快,或只是匆匆而過;而在這裡,你被邀請慢下來。未來若有一個逃離城市的假期,Pagoda Point 無疑是一處值得收藏的秘境:山水為幕,木階為橋,落地窗為見證,而你的呼吸為序章。 在這片隱世之境里,時間輕柔,喧囂遠矣。若你願意,那就讓自己「乘船而至,住下便忘返」,在山水之間找到一場真正的度假詩篇。
歲月如風;回首過往,我們總願在某個瞬間停住腳步,凝眸凝神,探問:若時光可以倒流,你想重返哪一刻?正是這種隱秘卻悠長的情感牽引,催生了《Back to the Future: The Musical》(《音樂劇:重返未來》)——一部在銀幕中佔據傳奇地位的經典,終於躍上舞台,以音樂與劇場之力重塑時間悸動。2025 年晚春,在悉尼 Lyric 劇院,澳洲終於迎來了這部風靡倫敦西區與百老匯的舞台版「穿越傳奇」的首次登岸。 這不僅僅是一場劇目首演,更像是一枚時光膠囊的開啟,觀眾在昏暗燈光與幕布微啟之間被邀請進入一個跨越幾十年卻又溫柔如初的世界 —— 那是一段青春與親情交織、科幻與情感融合的敘事;是一場技術與舞台魔法共振的盛宴。 《重返未來》音樂劇幾乎忠實於原著電影的故事脈絡,其講述了一個名叫 Marty McFly 的普通青少年,在好友兼怪才科學家 Emmett 「Doc」 Brown 的實驗中,被意外捲入時光穿梭——乘坐他改造的 DeLorean 汽車,從 1985 年瞬間穿回 1955 年。 然而,命運的齒輪恰在此刻被擾動:Marty 在過去與年輕時代的父母相遇,甚至無心插柳,干擾了他們最初邂逅的軌跡。他必須在陌生又熟悉的年代中,與年輕的 Doc Brown 聯手修復歷史——讓他的父親 George 與母親Lorraine 相識、相愛、結緣;同時還要抵禦惡霸 Biff 的欺壓與挑釁;更要確保自己不被時間抹除。最終,在一場暴風雨、鐘樓閃電與 88 英里/小時的速度之下,Marty 與 Doc 成功點燃那條通往未來的軌道——他回到了 1985 年,家庭恢復原貌,親情與夢想重歸溫暖與秩序。 在舞台版本中,劇情被分置為兩幕。第一幕聚焦 Marty 探入 1955 年代的迷局——在夾雜尷尬、喜劇與危機的劇情推進中,他與年輕父母的互動鋪陳出親情張力;第二幕則將重點聚焦於時空修復與回歸奔赴的高潮段落。音樂與舞蹈巧妙介入:原電影中經典的《The Power of Love》《Johnny B. Goode》《Earth Angel》《Back in Time》等曲目被嵌入劇情之中。 在悉尼版中,飾演 Doc的正是曾在西區與百老匯版本中演繹同一角色的 Tony 獎得主 Roger Bart,他身懷原版演出經驗,他的 Doc Brown 不僅是古怪科學家,更具備父性關懷與荒誕魅力;飾 Marty McFly 的則是澳洲新星Axel Duffy,他曾在大型戲劇作品中有出彩表現,被視為「新一代舞台偶像」。 其他角色如 Lorraine、George、Goldie Wilson 等也由澳洲實力演員擔綱。 劇場中DeLorean的升降、時間閃電的凝滯、煙霧與燈影流動、投影與實景布景交疊——這些技術元素在國際版就已獲得好評,登陸澳洲也依舊震撼。尤其在那個「88 英里/小時瞬間」的時間節點,上百種效果瞬間疊加,令觀眾在現實與虛幻間被拉扯。易言之,劇場並非在「演」時間,而是「使」時間流動。 澳洲首演的最大亮點之一,便是舞台技術與敘事的完美結合。德羅寧的「飛翔」場景,是全劇的高潮。當汽車緩緩升起,在光影與特效的交織中衝破舞台的邊界,觀眾彷彿真的置身於時光的洪流。這一幕曾在倫敦西區和百老匯震撼無數觀眾,如今在悉尼同樣掀起了全場的熱潮,掌聲與驚嘆聲此起彼伏。 未來仍未書寫,只有當我們回望才看見昨日軌跡;但正是那條看不見的路徑,讓我們更清楚:時間不止向前,也能回望。此次澳洲首演,願它成為一個起點——讓更多觀眾在煙火閃爍與音樂迴響之間,去觸摸那些被時間帶走的瞬間。 網址:www.backtothefuturemusical.com.au
當夜色籠罩悉尼海港,歌劇院的帆影於暮色中漸漸清晰。《Rent》在悉尼歌劇院 Joan Sutherland 劇場大幕拉開,帶來一場關於青春、失落、愛與抗爭的搖滾音樂劇。 紐約東村的街角、租金即將到期的公寓、夜色中的爭吵與擁抱,以及在染上塵土的生活里,仍然燃燒的夢想——這便是《Rent》的背景。它改編自普契尼的《波希米亞人》,卻把那段文藝青年在巴黎的生活,翻譯進 1990 年代的美國,用搖滾、用語言、用疼痛與渴望,重新演繹那種與世隔絕又無法逃離的情感糾葛。馬克是紀錄片製作人,琴聲記錄朋友;羅傑是曾被愛傷的音樂人;咪咪在夜總會歌唱,身患疾病卻倔強;喬安、馬倫、科林、恩傑爾……他們在狹小的屋檐下彼此支撐,也互相撕扯。租金之重、愛情之難、死亡之痛、歸屬之渴,構成一張現代都市的痛楚畫布。 《Rent》自上世紀 90 年代問世之初,便以其赤裸的真實與強烈的時代感震動樂壇。1996 年,該劇在百老匯贏得10 項托尼獎提名,斬獲包括「最佳音樂劇」「最佳圖書」「最佳原創配樂」在內的四項大獎;同年還斬獲普利策戲劇獎,成為極少數將音樂劇帶入主流嚴肅戲劇話語的作品之一。 它不僅僅是舞台上的璀璨明星,更成為一代人在藝術與現實之間掙扎的載體——貧窮、愛、病痛與死亡交疊,卻始終在唱著:「No day but today」(不等明天)。 悉尼版本的演出在舞台設計、燈光與演員陣容上都被賦予新生。導演 Shaun Rennie 為本次《Rent》挑選了一批在澳洲演出界極具張力的演員,力求在忠於原作精神的基礎上,注入當代語境的細節。 劇場的布景簡潔但具象:塗鴉牆、霓虹燈、裸露的管線、舊傢具拼貼出的房間輪廓,都在暗示生活的邊緣與脆弱。演員在這些碎片之間穿梭、傾訴,每一次弦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對抗時間與現實的重壓。 很巧妙的是,我剛剛在悉尼歌劇院看過歌劇《波希米亞人》,那是我所感受到的是古典與抒情在舞台上的極致張力;而《Rent》則帶給人更具當代張力的震蕩。故事中的主角都在用藝術對抗現實的殘酷,都在用生活的碎片拼湊出信念之歌。 在開幕之夜,歌劇院的舞台迎來了一場充滿驚喜的時刻——《吉屋出租》澳大利亞首演陣容中的原班人馬,與現任演員們一同走上舞台,共同獻唱那首標誌性的《愛的四季》。旋律響起,現場觀眾無不被這份跨越時空的情感所打動,掌聲與歡呼此起彼伏,最終全場起立,伴著音樂搖擺、合唱,在共同的節奏中體會到生命的熾熱與溫柔。那一刻,悉尼歌劇院不只是藝術殿堂,更化身為一個共同呼吸、共同跳動的心臟,見證了一段屬於音樂與人心的盛大慶典。 縱觀整場演出,這是一版極為出色的《吉屋出租》:演員陣容強大,歌聲動人,將這部經典音樂劇的靈魂呈現得淋漓盡致。演員們準確捕捉了波希米亞精神的核心,那種在困境與抗爭中依然堅持夢想、勇敢愛的姿態,宛如火焰般點燃了整個夜晚。
夜色中,歌劇院的帆影在海灣上輕輕晃動。站在它眼前,你會感受到一股儀式感——這不僅是建築的靜默,也是音符與情感將要交匯的前奏。2025年9月24日至27日,《The Music of Joe Hisaishi》在悉尼歌劇院音樂廳上演,由悉尼交響樂團配合 Art of the Score 與指揮 Nicholas Buc,帶來久石讓的經典電影配樂與交響作品。此刻,那些在動畫中流轉的旋律,將在這裡被賦予新的生命,被現場觀眾重新聆聽、感受。 提起久石讓(Joe Hisaishi),我們不禁會想起《千與千尋》《龍貓》《哈爾的移動城堡》《風起》《天空之城》等影片中那些如風般飄渺卻又穿透人心的旋律。他是宮崎駿動畫世界的靈魂配樂師,更是一位在交響舞台上不斷拓展邊界的現代作曲家。 本次音樂會,將呈現的不僅是影片里的配樂金曲,更包括他少為人知的交響創作與非電影作品。Art of the Score 的主持人 Andrew Pogson 與 Dan Golding 將在演出中作為解說者,與觀眾共同「拆解」久石讓的音樂語法,讓聽者聽見旋律背後的細節與結構。 在音樂廳中,那些在屏幕上輕舞的畫面在此刻幻化為純音樂語言:弦樂的輕盈,如同清晨山野的露珠;木管的溫柔,宛若風中葉片的低語;銅管與打擊樂在高潮處爆發,則如巨浪奔涌,將聽覺推向無邊的激蕩。觀眾不再是旁觀者,而是真正成為旋律流動中的一環。 悉尼歌劇院的音樂廳,是一座具有極高聲學品質的空間,它既能容納宏大交響,也能支持最細膩的音色變化。久石讓的作品正適合在此重現。樂團在演出時充分利用大廳的音響特質:弱音處宛如風在耳畔輕訴,而高潮處又能將能量釋放到整個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指揮 Nicholas Buc 的揮棒既精準又充滿情感。他在現場有意識地控制奏段起伏,讓旋律在靜與動之間緩緩張開。他與鋼琴家 Aura Go 的配合尤為默契:鋼琴時而猶如獨白,時而與全樂團合奏,既不被淹沒,也不生隔閡。 台前幕後還有 Art of the Score 的舞台設計:在演出間隙,主持人與指揮互動,投屏顯示樂譜動機與作曲家背景,讓普通觀眾也能感受交響結構與作曲意圖的脈動。這種視聽交互,打破了「只聽不見」的界限,讓人真正「看到」音樂在演奏中的呼吸。 演出中,有幾個瞬間令人難忘。比如當《千與千尋》的主題旋律緩緩浮現,彷彿水面漣漪在空氣中蕩漾;當《風起》的音階攀升,彷彿風暴在遠方積聚;當整部樂團共振迎來高潮,銅管、弦樂、打擊交織,那一刻,觀眾的呼吸彷彿與音域同步。 這次演出不是久石讓本人站在台上,而是通過悉尼交響樂團與 Art of the Score 的合作,以一種「交響映像」方式再現音樂。 但這並不削弱它的儀式感,反而讓作品在不同文化語境中獲得新解:當日本動畫的聲音在澳大利亞的殿堂中被演繹,旋律跨越語言、跨越國界,觸及更廣泛的聽眾。 久石讓的音樂有一種魔法:即使沒有畫面,它也能在聽者腦海中勾勒出影像。他的旋律里有風、有海、有森林、有旅程。此次演出中,他的電影主題與交響創作交錯鋪陳,使得整台演出既有熟悉的溫情,又充滿探索的張力。 夜深人靜,歌劇院漸漸重歸安靜。離開音樂廳時,我依舊沉浸在音符的餘溫中。那不只是一次聽覺旅行,更像一次心靈的返航。
當音樂成為人類最真摯的語言,三位藝術家便用他們的琴聲與琴鍵,織就了一種超越國界、跨越時空的默契。2025年9月14日,悉尼歌劇院這一世界藝術的殿堂,將迎來一場備受矚目的演出——美傑三重奏澳大利亞巡演·悉尼站。這不僅是一場音樂會,更是一場精神與情感的交匯,讓我們在星輝之下,見證古典樂壇的巔峰時刻。 美傑三重奏(The Major Trio)自2011年成立以來,已成為中國乃至國際古典樂壇最具分量的室內樂組合之一。它的名字「美傑」,既寓意著「美且宏麗,不負傑出之名」,也象徵三位藝術家在獨奏事業的璀璨成就之外,對室內樂這門古典藝術瑰寶的珍視與熱愛。 正如小提琴家呂思清所言:「平日里我們各自忙碌於獨奏事業,但室內樂向來是古典音樂中重要的基石和瑰寶。因此我們聚在一起組成三重奏,既是為了共同的藝術追求,也是音樂家之間聯絡感情的最好方式。」 這份初心,使他們的演奏不止於技巧的精湛,而更在於情感的真摯、默契的自然。 呂思清:當代小提琴大師 作為首位奪得帕格尼尼國際小提琴大賽金獎的亞洲人,呂思清以詩意與激情並存的琴聲享譽國際。他的琴聲曾響徹紐約卡內基音樂廳、倫敦皇家阿爾伯特音樂廳、維也納金色大廳;他對《梁祝》的演繹,更被譽為「最具詩意、最富感染力的版本」。在世界樂壇,他不僅是頂級獨奏家,更是中國古典音樂力量的象徵。 秦立巍:靈魂深處的大提琴聲 從柴科夫斯基大賽銀獎到瑙姆堡國際大提琴比賽金獎,秦立巍以深情、細膩而充滿張力的演奏打動無數聽眾。《留聲機》雜誌評價他為「一個時尚且敏感的表演者」。他的大提琴音色時而如深海般沉靜,時而如洪流般澎湃,讓音樂成為觸動靈魂的力量。 孫穎迪:原色李斯特的鋼琴詩人 作為首位贏得李斯特國際鋼琴大賽金獎的華人,孫穎迪因其鮮明、熾烈的李斯特詮釋被稱為「原色李斯特」。但他並未止步於獨奏事業,更在推廣中國作曲家的鋼琴作品上傾注熱情。在三重奏中,他以堅實的和聲與流動的旋律,將小提琴與大提琴的情感推向新的高度。 三位藝術家如同三顆星辰,獨自閃耀已足夠璀璨,而當他們聚合,便形成了一片不可替代的星空。 演出將會包含舒伯特《降E大調第二鋼琴三重奏》D.929和貝多芬《降B大調第七鋼琴三重奏〈大公〉》Op.97。舒伯特《降E大調第二鋼琴三重奏》D.929是舒伯特晚期的代表作之一,創作於1827年。他以溫柔、憂鬱卻飽含希望的旋律,將人類情感的複雜性寫進音符。第二樂章因被電影《藍白紅三部曲:白》採用而廣為人知,那份帶有淡淡傷感的旋律,宛如人生中一段溫柔而遙遠的回憶。 貝多芬《降B大調第七鋼琴三重奏〈大公〉》Op.97則因獻給奧地利大公魯道夫而得名,是貝多芬在鋼琴三重奏體裁上的巔峰之作。它高貴而莊嚴,旋律華麗,猶如一座古典音樂的豐碑,充滿了力量與理性的光輝。演奏它,需要的不僅是技術,更是三位演奏者間深層次的共鳴。 當美傑三重奏在悉尼歌劇院奏響這兩部傑作時,觀眾將不僅聽見旋律的美感,更能感受到跨越兩個世紀的靈魂對話。 音樂的偉大之處,在於它能將人心中無法言說的情感化為聲音。在呂思清的小提琴、秦立巍的大提琴與孫穎迪的鋼琴之間,我們聽到的不只是技巧的輝煌,而是三位藝術家心靈交匯的火花。 當夜色籠罩悉尼海港,歌劇院的燈光映照海面,美傑三重奏的琴聲將如同星輝般灑落。那是浪漫與莊嚴的交織,是歷史與當下的重疊,更是一次屬於全世界樂迷的共同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