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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清華大學法律學系教授勞東燕1月29在微信公眾號「勞燕東飛」上發布題為《直面真實的世界》、長達6000字的文章。該文章僅存活了不到2個小時,就被微信平台刪除。勞東燕曾在2016年榮獲中國人文社科最具影響力青年學者、第二屆首都十大傑出青年法學家,她對中國的法治建設一直努力說真話,也曾聲援過被當局打壓的清華大學法學教授許章潤,以下是《直面真實的世界》全文。 一、引子 躊躇許久,仍不知道2021年的總結,要從哪裡寫起。 過去的一年於我而言,算是地過得平靜,少了明眼可見的中傷,也不復求而不得的失望。然而,內心的鬱結之處並未消散,同時迷茫之感與日俱增。 記得2019年曾讀到一句話,大意是,2019年是過去十年中最糟糕的一年,同時也是未來十年里最美好的一年。當時只道是揶揄,如今回看,倒是頗有些洞察先機的意味。 疫情之下,歲月靜好的想像終於難以維續,因為兵荒馬亂的日子,距離每個人都幾乎只有一步之遙。就在不久之前,又一個城市經歷了圍城之困。誰能保證,武漢與西安所經歷的一切,就不會降臨到我們自己的身上?即便沒有圍城之困,在經濟下行和失業降薪的風潮之下,誰又知道前方會有什麼遭遇在等著我們? 在一個到處充斥正能量話語的社會,不安感卻像潮水一樣,迅速地在全社會蔓延。在不安感的支配下,對自由的追求時常成為被譏諷的對象,而人們對於權力的漸趨集中,對於以安全為名的各式管控,對於以大數據追蹤為基礎的技術統治,日益表現出無所謂甚至是歡迎的態度。 2020年的我,憤慨與感喟都主要圍繞自身的遭遇,試著全面接納在不期然中降臨的中年心態;終究,我們中的很多人,都或遲或早地要步入中年,從生理到心理。2021年的我,似乎更多覺察到的是周遭的變化,對於周遭世界與很多事物,都被迫經歷重新認識的過程。 二、在荒謬中生活 疫情的連鎖反應,加上時局的變動,導致光怪陸離的社會現象此起彼伏。 發表一份記錄疫情下日常生活之種種的日記,得做好被約談的準備。聲援一下因課堂言論被開除的同行,甚至要面臨「被精神病」的遭遇;在自媒體的接力呼籲之下,好不容易從精神病院出來,最終卻只能在年關來臨之際,選擇從此別離家鄉。 冰天雪地里,懷胎八月的孕婦在醫院門外坐等流產,而突發心臟病的老人,以必須核酸檢測為由,在無情的等待中失去救治的機會。一位媽媽接到中學放假的女兒,在已通過十八輪核酸檢測的情況下,仍被卡點攔著不讓回家,在冬日的寒夜彷徨街頭直到天明。 山東的某位鎮委書記告誡上訪人員,有一百種手段「刑事」對方;河南的某位縣長更是殺氣騰騰地喊話,春節期間要對惡意返鄉者先隔離再拘留。 以上種種,多麼希望只是個例,可惜不是。那位聲稱有一百種手段「刑事」上訪人員的鎮委書記,想必不會認為自己說的內容有錯,而只會怪自己政治上幼稚,把不能說而一直在做的事說出了口,還不小心被錄了音。的確,她道出的是現實。刑法中多的是手段來對付上訪人員,包括尋釁滋事罪、敲詐勒索罪以及擾亂國家機關工作秩序罪等,都是實務中常用的罪名。 那位在冬日寒夜與女兒一起彷徨街頭的媽媽,曾這樣哭訴:「如果每一個教訓都要付出生命的代價,才能成為教訓的時候,這樣是不是太慘痛了?……你們是執法部門,但是天理人情呀,我們是不是把人放在了第一位?」 她的哭訴讓人潸然淚下。然而,在這起事件中,究竟誰是為惡者,誰需要對結果負責呢?答案是沒有。就像當地街道辦的工作人員回應的那樣,我們無能為力,這個事情也不能說卡點人員做得不對。 一切都是以安全或穩定為名,宣稱是為了民眾的福祉。可悲的是,無論是醫院的保安還是卡點的人員,每個人都在盡忠職守,猶如螺絲釘那樣,認真貫徹來自上面的規定,同時卻對具體個人的苦難視若無睹,甚至本身就是他人苦難的肇因。 單純人性的惡,儘管看起來觸目驚心,其實並不那麼可怕,因為但凡有正常理性的人,都能做出正確的判斷。就像重慶那位男子為實現再婚目的,不惜將一對親生兒女從高樓拋下,誰都會發出惡魔在人間的斥責。然而,制度造成的惡,因其以日常化甚至是平庸的面目出現,導致人們普遍地不加提防,所以具有高度的傳染性。縱觀20世紀的浩劫,幾乎都是由制度性的惡所造成,惡劣的制度加持人性的黑暗,一再地釀成難以想像的悲劇。 在恍惚中,我聽到國家機器在那裡嘎吱嘎吱轉動的聲音,反應敏捷,運作有序,卻缺乏任何溫情,顯得理性而冷酷。在這樣的國家機器眼中,抽象的群體至高無上,而具體的成員毫無價值。事實上,作為群體的民眾被抬舉得越高,作為個體的成員就愈發地無足輕重。兩種理念竟能並行不悖地存在,世界就是如此的荒謬。 荒謬的不止於此。當初以自由為名而得以迅猛發展的網路與數據技術,正在成為新的統治工具,給作為社會成員的我們套上日益沉重的枷鎖。技術本身以造福於社會為名而被大力倡導,但現實中它們經常被用於監控與操縱,包括進行愚弄。 就比如,個人在朋友圈發布的信息,不時會遇到只有自己可見的情況,而發布者往往還並不知情。同時,與主流不同的聲音越來越難以發出,即便僥倖通過發布環節的審查,也會被技術迅速地捕捉。此外,在技術的統治之下,個人被大數據系統所誤傷,也經常不知道找誰理論,每個人都身不由己地陷入匿名的魔陣之中。 學生時代在王小波的書中讀到花剌子模國信使的故事,覺得匪夷所思。怎麼會有這樣的制度安排呢?凡是給國王帶來好消息的信使,就會得到提升,給國王帶來壞消息的人,則會被送去喂老虎。壞消息難道會因為信使的不傳達而消失嗎?然而,此種類似於寓言的故事,在現實中一再地上演。 當下的社會治理中,不管什麼層級,重要的往往不是出現了相應的問題,而是相應問題是否成為了輿情事件。於是乎,不解決問題,而只解決提出問題的人,成為治理中的慣常手段。把任何有影響力的事件都單純地當作輿情問題,導致問題不僅沒有解決,而且越來越多。本來微不足道的小事,最後變成天大的事。 更為荒謬的是,很多被套上枷鎖的人,不僅不憤怒於自由的喪失,還頗為怡然自得,就像溫水中被煮的青蛙。並且,雖然自己也是被統治者,卻特別善於為統治者著想。一切都是為了大局嘛,限制自由算什麼,犧牲他人的權益更是不值一提。也正是在這樣的社會氛圍下,普通個人為維護自身的正當權益,被迫承擔越來越多的污名。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人,對於他人的不幸表現出不加掩飾的冷酷,甚至想方設法要從當事人的身上找出錯處來。這種下意識的言行,折射出一種頗為微妙的內在心理:那些遭遇不幸的人們,完全(或至少部分)是由於自身的過錯所導致,而我沒有這樣的問題,所以我是安全的,不幸不至於降臨到我的身上。 可以說,正是真實世界中安全感與穩定預期的嚴重匱乏,釀生了此類扭曲的自我臆想。當全社會陷入這樣的臆想,被害人有錯論的泛濫成災,也就變得容易理解。只有純潔無辜的被害人才被認為值得同情,而這樣的被害人少之又少,人們自然可以心安理得地拒絕施予同情。基本的同情心與同理心,在這個社會,變得越來越稀缺,日漸地成為奢侈品。 三、在迷茫中忙碌 人到中年,突然發現需要重新認識這個世界,在反思自己是否有些矯情的同時,我有一種不知身在何處的惘然。直面荒謬,又時常無能為力。所以,儘管早過了不惑之年,反而愈加地困惑與迷茫。 公眾號停更一年,期間除因出版社的提議而發布過新書的訊息外,沒有專門寫過或推送過任何文章。偶爾有朋友或學生問起,多是以忙的理由來搪塞。但從內心來說,停更的主要原因恐怕還是迷茫。 迷茫首先表現在,但凡涉及社會性的問題,我已經完全不知道,言說的邊界究竟在哪裡,也因此不知道自己可以寫些什麼。當2021年的諾貝爾和平獎揭曉,授予菲律賓記者瑪麗亞·蕾莎與俄羅斯《新報》總編輯德米特里·穆拉托夫時,國內報道的是「以表彰二人做出的貢獻「,而外媒的報道則是」以表彰二人為捍衛言論ZY做出的貢獻「。不知從何時起,言論ZY竟成為諱莫如深的辭彙。 迷茫還表現在,除了可能給自己帶來麻煩之外,我不知道這樣的公共寫作有什麼意義。在公知被普遍污名化的今天,無論是民眾還是政府,包括這個時代的青年,都不怎麼歡迎指摘社會問題的知識分子。我看過一段視頻,是一位年輕女孩挖苦譏諷公知的,被她點名道姓的那些人物,都曾是我們這一代年輕時頗為尊敬的知識界人物。看完之後,心裡頓覺一陣寒意,不由地想起魯迅先生的小說《葯》中的人物夏瑜。夏瑜的犧牲有什麼意義呢?大概只有作為人血饅頭的意義。他為之付出生命的民眾,就是那樣對待他的。 實際上,不止是公號文章的寫作,甚至於對學術寫作,我也開始陷於意義的迷茫之中。觀察近些年來的法律實踐,發現學術性寫作除了為個人的安身立命提供些許本錢,原以為的推進中國法治的意義,純屬一廂情願。法學理論的研究,越來越像學界中人的自娛自樂,表面的繁盛掩蓋不了內里的空虛與犬儒。在學術日益內卷化的今天,論文寫作的意義往往只在於發表。說到底,在理論對法治的設想與實務對法制的踐行日益背道而馳的今天,也不要奢望理論能對實務產生多少影響。 更為迷茫的是,在這一年中,我試著讓自己收斂與合規,但終究發現,很多時候都會被逼到忍無可忍退無可退的地步。也許,是我的忍耐力不夠吧。很多事情,但凡還有一點做人的血性,我都疑惑,怎麼能忍得下來。無止境的忍耐,無原則的退讓,最終會讓自己都鄙視自己,那樣苟且地活著,真是枉稱為人。反之,不想忍耐的話,就要經常處於憤怒的狀態,還可能被認為是麻煩人物,免不了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讓人迷茫的還有,關於努力的意義。一直篤信越努力越幸運的我,突然間就陷入迷茫之中,不知道努力的意義何在。這些年來,努力前所未有地貶值,就像遭遇了嚴重的通貨膨脹。所謂的「貶值」,不只意味著更多的努力換不來更高的收入,也意味著隨著階層提升渠道的收緊,拚命的努力也不見得能改變自身的命運;「貶值」還意味著,對很多社會問題所作的努力,難以獲得真正有意義的改善。 就比如,包括我本人在內的法界同行與媒體同仁,這兩年在人臉識別的問題上做了不少的努力。兩年之前北京地鐵在準備推廣人臉識別時,因遭遇輿論的反對而擱置;兩年之後北京已有五個地鐵站悄然推行人臉識別,預計很快就將全面鋪開。不止如此,小區、商場、學校等各類公共場合,借疫情防控的東風,人臉識別技術的適用都有愈演愈烈之勢。 如果所做的努力沒有意義,那我們還要繼續選擇努力嗎?然而,不努力又能如何?恐怕只會使處境更為糟糕。所以,就只能在迷茫中忙碌,在忙碌中迷茫。在努力遭遇斷崖式貶值的今天,這樣的迷茫具有相當的普遍性,也無怪乎「內卷」與「躺平」,會成為具有時代標誌性的關鍵詞。 「內卷」的本意是不必要的複雜化或缺乏進步的自我重複,對於努力的貶值現象,用「馬爾薩斯陷阱」來形容可能更為準確。不過,「內卷」的字面意思直白易懂,也比較形象:既然沒法對外使力,那就只能捲入內部的過度競爭。在努力的作用微乎其微的情況下,「躺平」也相應成為一種不失明智的處世立場。不再接受打雞血式的激勵,也許是年輕一代在用自己的方式,來表達消極的抗爭,以部分地消解外在環境對個體的規訓吧。 四、在適應中反省 從年輕時候開始,我便認為法治在中國的實現,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只是時間的問題。然而,這種盲目的樂觀遭到了現實的痛毆。眼見著依法治國日益地變成以刑治國,法家主義的法制捲土重來,有時會有悲從中來之感。我不算悲觀的人,但仍難以完全消化外部環境的衝擊帶來的沮喪與失望。我很想兜售正能量,但在春節返鄉也要被冠以惡意的年代,實在是說不出口。在程式化的政治話語漫天飛舞的時代,作為學者,至少應該保持起碼的真誠。一味地迴避現實中的種種,終不免淪為虛偽與投機。 我始終認為,與給予虛幻的希望相比,認清與直面現實是第一位的。就像在對女兒的教育上,我選擇讓她看到世界的真實面目,不會刻意掩飾其中的醜陋與殘酷,給她一個修飾過後的美麗新世界。作為初一的學生,我推薦她看《那不勒斯四部曲》,讓她自己去思考女性命運與兩性平等的話題。前不久她主動提出要看《辛德勒的名單》,我也表示同意,陪她一起觀看,並且在看完後與她探討,為什麼這樣的影片會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所以,我的女兒雖然成績平平,在他人看來可能毫不出彩,但在我眼裡,她自有她的出色之處。她對優秀影視作品的鑒賞力與領悟力,遠超同齡的孩子,對於一些政治與社會問題的判斷,也勝過許多腦袋空空的成年人。 直面現實,接受世界殘酷的一面,是走向成熟必須要經歷的過程,不然,心理上就永遠只處於蒙昧的幼童時期。就像有句話說的,「凡是聽不得殘酷真相的人,一般都活在嬰兒階段。人的成熟,一半是對美好事物的追求,一半是對殘酷真相的接納。」 我始終不認為,將各種社會問題擱在那裡,不讓人說破,不讓大家知曉,便是所謂的正能量。如果正能量要依靠掩飾而獲得,連直面的勇氣都沒有,這樣的正能量,未免透著一股掩耳盜鈴式的虛弱。 只是,在直面現實的同時,如何讓自己不至於變得憤世嫉俗或是隨波逐流,是頗費思量的事。在外部環境變動的同時,對個人來說,勢必面臨如何調整與適應的命題。完全堅守原先的自我,會因為與外部環境格格不入而遭受痛苦;反過來,選擇成為變色龍,也終究會由於迷失自我而陷於空虛。在兩端之間怎樣平衡,如何在適應外部環境變動的同時保持獨立的自我,可能是很多人正面臨的困擾。我也是如此。 年歲漸長,終究發現,對任何個人來說,時運都是第一位的。再生猛的人,也強不過時運,中國人喜歡講天命,或許與此有關。但是,特定的時運之下,作為個人仍會有一些選擇的空間。 所謂的適應,肯定不是通過一味地扭曲與改變自身而順從於外部環境。單方面的順從,只會造就苟且的自我。就像法律一樣,作為個人,我們不僅必須適應外部環境的變動,而且需要具備自我演進的能力,通過以我為主的選擇不斷地實現自我更新。這正是盧曼系統論所給予的啟發。 相應地,在對外部環境的變動保持敏感並調整認知的同時,需要努力培養內在的生命力,以形成更為強大的自我。一個強健的、具有內在生命力的自我,會更有能力化約外部環境帶來的衝擊,同時拒絕犬儒與投機。 所以,在得知近幾年國內位列TOP2的兩所大學,70%以上的畢業生都選擇公務員與教師等體制內職位時,我在表示理解的同時,也感到有些惋惜。表示理解是因為,我知道身邊的這些年輕人面臨巨大的生存壓力,普遍都高度地焦慮;感到惋惜則是源於,選擇體制內的職位意味著選擇了安穩,而安穩的職位通常天花板很低,風險變小的同時自然收益也少。 我特別期望,無論身處哪個年齡層,都不要因為疫情的久拖不決與經濟的低迷下滑,就放棄自己的夢想,降低自我的期待。我們需要做出調整,也需要適應外部環境,但不是通過放棄夢想與降低期待來實現。不應該讓疫情偷走自己的夢想。 就像我的一個學生對我說的,在遇到眼高手低的批評時,為什麼要讓高處的眼睛去就低處的雙手,而不是反過來努力抬高雙手的位置呢?因此,在遇到眼高手低的批評時,或許值得慶幸的是,自己至少還有「眼高」的優勢,比眼低手低總是要更勝一籌。就目前的情況來說,所能做的,就是努力讓自己的內心安靜下來,以一種「面壁十年圖破壁」的耐心,在韜光養晦的同時積蓄實力。我對自己的期望也是如此。 回看過往的研究,我關注的命題一直是,如何使包括刑法在內的法律系統適應社會外部環境的變化。反思這種研究立場,不足之處在於只關注「社會秩序如何可能」的問題,其實真正需要關注的應當是「良善的社會秩序如何可能」。基於此,實有必要對原先的研究立場做出調整。 法律不只是一個功能系統,需要不斷適應外部的社會環境;同時它也是一個意義系統,承載著時代的價值觀與道德底線。因此,在做法學研究時,不僅需要有社會理論的視野,政治哲學的視角也不可或缺,因為後者關注的恰恰是「良善」的維度。當法律人不斷地宣稱民眾應當信仰法律時,其間的法律顯然不應當是法家主義意義上的法律。 在為人處世上,也有一些需要調整的地方。遇到不懷好意的攻訐,以往的我,下意識的選擇會是忍讓退卻與保持距離。可能多少是受了「惡人自我惡人磨」的處世哲學的影響。反思這樣的做法會發現,很多人都是像我這麼想的,總希望有別的惡人去施行懲治。也正是這樣的處世哲學,導致在中國社會吃虧的經常是君子與老實人,而小人與惡人們往往佔盡便宜。 可以說,正是包括我在內的很多人選擇忍讓退卻,才讓惡人能肆無忌憚地繼續為惡。在某種意義上,對於周遭環境的日漸惡化,選擇忍讓退卻的我們,其實都負有消極不作為的責任。這並非君子之風,而是犬儒懦弱的表現。以德報怨,那何以報德呢?在不拉低自己的前提下,是應該考慮堅決反擊的。 在微博上讀到一句話:「你真正吸引的人,永遠欣賞的是你驕傲的樣子,而不是你故作謙卑和故作討喜的樣子。」謹將這話送給此刻可能迷茫彷徨的你,也送給我自己。 「如果你選擇利用自己的地位和影響力,去為那些沒有發言權的人發聲;如果你選擇不僅與強者為伍,還會同情幫扶弱者;如果你時刻設身處地為那些沒有像你這般地位的人著想,那麼你的存在,將不僅是你家人的驕傲,更是無數因為你的幫助而改變命運的成千上萬人的驕傲。」這是J.K.羅琳在哈佛大學畢業典禮致辭中的一段話,我特別喜歡。在我看來,這才是真正的正能量。願你我都能擁有這樣的正能量。 2022年1月29日 完稿於清華園
前著名體育記者、球評人李承鵬近日在社交媒體就中國男足輸球進行點評。近年來,李承鵬因大膽敢言,幾乎發聲渠道全被封死,微博及微信公眾號都被封號。以下內容是李承鵬在個人微信賬號發出的近段時間朋友圈發言總結。 1,中國足球從來都不是體質問題,而是體制問題,不是技術問題,而是心智問題,不是缺乏為國爭光的拼搏精神,而是不尊重自工業革命文藝復興以降的現代體育精神。 對,這兩種精神完全是不同的。你別說我拽大詞,因為就是缺這些核心價值觀的東西。 2,換誰當主教練也沒用,比如晶元,你換誰當中科院院長也沒用,比如說牛逼抗癌藥,你換誰當葯監局局長也沒用。你都沒有一個自由環境,沒建立以個人奮鬥為中心但佣有廣泛參與的社會基礎,足球永遠沒戲,蹴鞠肯定行,我們不缺高俅和公務員。梅西不是培養出來的,而是海量對足球抱以狂熱的孩子堆出來的,需要自由的精神、玩耍的心態,而不是你建二萬個黨支部去領導足球。 3,你也別說我們玩乒乓球的人很多,這項目,老外不怎麼玩,你看過幾個老外打乒乓球?估計只是在《阿甘正傳》里驚鴻一瞥,他正在治療心理疾病。世界範圍內乒乓球的競技含量低,康樂意義大。咱可以為國乒驕傲,但別太自嗨。 4,別人家孩子在踢足球的時候,我們家孩子正在做數學題,在背公式,在反覆估量哪部分是送分題。家長親目下場,一代人輪迴上一代人的悲慘生活。我們管這叫:起跑線。 5,另外,足球是一個需要大空間的遊戲,我們的空間已經被房地產佔據,而前些年房地產火爆的原因是政府需要賣地賺錢……得,說到這兒我們怎麼聊下去。 6,總有很多朋友希望我重新評球,別碰社會,別寫雜文,別關心那些不公,掙點錢不好嗎。這其實是個好建議,在漫山遍野的傘兵爬滿互聯網的時代,掙錢這行為,充滿了理性的光芒。可是我研究了半天,發現加繆作為一個專業足球運動員後來去寫作了,專業足球運動員的保羅二世也傳教去了,順手支持了一把熱愛自由的波蘭人民,東歐就xx了,才發現一個真諦:足球這項目說到底就是社會運動。無數南美拉丁系大牌作家們,寫作之餘順手就寫了多少篇牛逼球評,跟胡適逛八大胡同似的……你能見到朝鮮在主體思想鼓舞下勇奪世界盃冠軍嗎。 7,當年我批評國足,足協主席和某上書房行走怒斥我這樣球評人搞亂了國足,那時沒給國外遞刀子的說法,但漢奸封號不斷扣在我頭上。我批評你時,你好歹能混進世界盃,老子懶得罵你了,你連越南都輸。 8,今晚中越足球之戰是不是未來中越製造業之戰的預告片。 9,中國足球之蠢超越正常人想像。可要是行行都有世界盃,誰更蠢更壞還真說不清,中國晶元,中國醫療,中國社保,中國教育,中國旅遊,中國高速,中國春晚,中國稅務,中國物業……你細想。 10,咱總不能比爛吧。 11,祝大家好運,當此盛世。 李承鵬(我叫李愛國)
中國新年前夕,央行、銀保監會和證監會三部門在2022年1月19號聯合印發 《金融機構客戶盡職調查和客戶身份資料及交易記錄保存管理辦法》,規定5萬元以上的存取款不能隨意辦理了,新規是從2022年3月1日起落地執行。該新規對中國民眾影響巨大,主要有以下幾點: 1)銀行會核實辦理人的真實身份 3月1號起,個人到商業銀行、農村信用社、村鎮銀行等等金融機構辦理50000人民幣以上或者外幣10000美元以上現金存、取的,會核實你的個人身份。 核實身份,相當於多了一道身份「審查」,如果你的資金來源不合法,那麼在這一道手續之前,你的真實身份就有明確的記錄痕迹了。 2)3月1日起,存取款超過5萬元,銀行會核實資金來源 通俗理解,就是要查你這個錢哪裡來的,初步確認來源是否正當、合法,比如你是 工資獎金、年終獎、績效或者合法投資收入,或者是進行合法理財收益、自由職業的收益、養老金的的累積存款、退休一次性發的公積金等等。 如果是想洗黑錢、詐騙、賭博或者貪污受賄之類的收入,資金來源不明、也說不清楚,經不起推敲,那麼就很很棘手了——因為現在大數據很強大,能發現你的正當職業相關的收入情況。 3)銀行會核實你的「資金用途」 2022年3月1號之後,你取款現金五萬以上,銀行會核實了解你的錢拿去幹什麼用,這其實也是遵循大額現金管理的有關規定,目前比如在長沙,很多銀行要求取款5萬元或以上現金,是要 提前預約的。 只要你的資金用途是正當的、就如實說明——然後按規定登記即可,比如你是去買車買房、或者出國旅遊,那麼你可以如實地說明或者提供簡單證據即可,如果明顯可以使用轉賬、刷卡,也沒有任何困難,但是你卻堅持要多次大額取現金、而且用途明顯說不清、或者明顯存疑的話,那麼估計你也會被監管關注到。
駐華外國記者協會(FCCC)1月31日表示,駐華外國記者不斷被網路暴力、人身攻擊、網路黑客和拒發籤證困擾,正面臨「前所未有的障礙」,傳媒自由正以「驚人的速度」(breakneck speed)下降。 根據駐華外國記者協會周一(31日)發布的年度調查報告,對外國傳媒而言,中國長期以來一直以「採訪條件具挑戰性」而聞名,但駐中國的記者說,他們面臨著日益敵對的公眾和新形式的恐嚇,包括「網上糾纏、人身攻擊、網路黑客和拒發籤證」。 駐華外國記者協會現時192名會員,是次調查成功獲得127名會員回應。 中國外國記者俱樂部表示,這種騷擾行為大多發生在推特上,而推特是一個在中國被禁止的應用程式,由於騷擾行為必須翻牆,而「翻牆」亦必須得到當局默許,因此報告認為,這類騷擾行為很可能是在當局的批准下進行的。 報告還說,這些騷擾不成比例地針對中國工作人員和亞裔女記者,並煽動中國公眾,令他們「越來越覺得外國傳媒是敵人」。 在去年7月河南省鄭州市發生致命的洪水之後,一個當地的共產黨媒體賬號鼓勵公民出去向當局報告一名英國廣播公司(BBC)記者的位置。這個帖子導致幾名外國記者受到騷擾,包括《德國之聲》記者貝林格(Mathias Boelinger),他說他被一群年長的人包圍,指責他抹黑中國,並被其他人大聲呵斥。 記者們還報告說,法律威脅已經成為一種越來越常見的恐嚇形式。報告指出,面臨法律訴訟的外國人可能被禁止離開中國。 英國《經濟學人》雜誌北京分社社長任大偉(David Rennie)在報告中說:「目前的風險環境正在以陌生的方式發生變化。特別是,新聞機構面臨警告,他們的報道可能會使他們受到法律制裁或民事訴訟,或者受到國家安全調查。」 任大偉又說:「過去,用於控制傳媒的主要工具包括限制進入、將其列入活動的黑名單,或解決記者證和簽證的問題。越來越多地使用法律是最新發展,令人擔憂。」 去年有20多名外國記者被驅逐出中國,而同時,由於曾經是亞洲新聞自由堡壘的香港,現已不可再自由進行採訪,許多人被迫從台灣和韓國等更遠的地方報道中國大陸及香港的新聞。 自中國在2020年實施「國家安全法」以來,香港的法律制度使記者面臨壓力。自那時起,該法被用來關閉和起訴《蘋果日報》和《立場新聞》兩家民主派新聞機構的工作人員,而第三家新聞機構《眾新聞》在2022年初以「安全問題」為由關閉了。 外國記者說,由於COVID-19的旅行限制和驅逐事件頻繁發生,外國傳媒駐華記者數量持續下降,大大降低了報道的質量。那些留下來的記者面臨著不確定的官僚環境,其簽證申請也每每被當局一拖再拖。報告說,有20多名記者報告說,他們收到了臨時報道權的信件,而不是正式的記者證,以及僅有三個月的短期居留簽證。 一些記者說,他們在厭倦了各種限制以及經常性的恐嚇(如被便衣保安人員跟蹤)之後,自願離開了中國。 然而,為外國新聞機構工作的中國工作人員面臨一些最困難的條件,因為他們經常被當局叫去彙報工作,還面臨其他形式的騷擾。 彭博社工作人員范若依(Haze Fan)和為國家廣播公司CGTN工作的澳大利亞人成蕾(Cheng Lei)一年多前被當局拘留,處於「指定居所監視居住(RSDL)」狀態之下。RSDL規定警方有權在指定地點拘留無論是外國人還是中國人長達6個月,而不透露他們的行蹤。 報告補充說,即使世界在奧運會前將注意力轉向中國,政府也沒有放鬆限制。 超過三份之二的受訪者告訴駐華外國記者協會,他們沒有收到關於正在發生的事情的足夠信息,而三份之一的人說他們被排除在對其他傳媒開放的活動之外。 由於為奧運會設置的嚴格的旅行和COVID-19限制,記者將成為只涉及參加奧運會的「泡沫」的一部份,絕大多數外國媒體都選擇從國外派記者來報道奧運會,而不是在中國派全職工作人員,他們可能會發現自己因任何突然的封鎖而無法工作。
被網友戲稱「戰略忽悠局局長」、「國師」的中國鷹派學者金燦榮最近又發驚人之語。他稱,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將在2027年之前武統台灣,而且解放軍在應對台灣緊急事態時的軍力部署已經比美軍更佔優勢。 金燦榮近日接受《日經亞洲》採訪時作上述表示。他還說,「一旦2022年秋季中國共產黨20大開完,武統將推動成為一個現實……領導層很可能將武統提前到2027年,解放軍建軍100周年之際。」 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多次把兩岸統一作為中共和政府的目標,但是從未為此提出時間表。 在被問及中國是否擔心在武統台灣時遭到美國的軍事回應時,金燦榮表示,「中國已經具備在一周內統一台灣的能力」,而且,「解放軍在(中國)沿海1000海里內可以擊敗任何美軍部隊」。 過去二十多年了,解放軍為了實施反介入和區域阻絕的戰略,一直潛心研發包括反艦彈道導彈、反艦巡航導彈以及高超音速武器在內的各種武器裝備。有些武器裝備已經部署到部隊。 針對北京當局近年來逐漸加大針對台灣的軍事壓力,日本政壇上呼籲配合美國協防台灣的聲音也越來越響亮。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就曾明確表示,「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根據媒體的報道,日本自衛隊還與美軍研擬了聯合應對台灣事態的軍事計劃。 金燦榮則警告「日本絕對不要干預台灣緊急事態,」他對《日經亞洲》說。「美國在這方面已經贏不了中國。如果日本干預,中國將別無選擇,只能也打敗日本。(日本)應該意識到,新的變化正在發生。」 習近平政府迄今為止仍一再表示要推動兩岸的和平統一,這與金燦榮表達的「武統論」大相徑庭。無法確定這位經常活躍在網路的中國問題專家此番言論是否代表習近平的意願。 畢竟金燦榮的公信力並不高,外媒還曾將金燦榮說成是習近平的豬隊友。 法廣在一篇題為《中國形象惡化 他們幫習近平火上澆油》的報導中說,近年來中共在國際上不斷樹敵,從疫情爆發至今的短短兩年,歐美國家、澳洲、印度等與北京關係急轉直下。中共做了啥導致樹敵無數?得出的共識是,除了習近平自身的原因,還有一群「磚家」和豬隊友火上澆油,讓中國加速偏離了國際軌道的方向。 文章中提到的「磚家」和豬隊友就包括人民大學國際關係學院副院長金燦榮。 金燦榮曾宣稱,十年後只有兩個國家,一個叫中國,一個是外國。所謂雙贏,就是中國贏兩次,所謂的合作,就是合計把美國做掉,結果五眼聯盟日本印度都見識了中共野心,與北京「拜拜」了。 金燦榮還稱中國如果不是心太軟,早滅美國在南海,搞得美國航空母艦西太平洋大展覽;一句日本軍機不用打自己往下掉,搞得日本立刻聲明要在南海和美國打配合。 他說華為的晶元早就領先美國了,是為了照顧面子才用他們的。結果華為現在只能養豬、養魚了。 他勸誡中國人千萬別把孩子送出國,結果自己兒子在美國上學。 金燦榮不著邊際的將「愛國」當生意,鼓吹反美,因此被稱為義和團式文人。 文章最後發出疑問:這些「幫倒忙」的中共內部人士添油加醋,摩拳擦掌,與美國一拼生死,與台灣一絕死戰,去教訓印度,指港人為暴徒,把本來最和平向來無事的內蒙古人也逼到了反抗的地步。「這批妄想派,聲響越來越大,他們是在替主子分憂么?還是在加速砸鍋?」 這位積極唱衰美國的專家還就中美關係發表看法。他說中美關係會比2021年更困難,「中國今年秋天要開黨代會,美國11月要舉行中期選舉。政治日程這麼緊,兩國的競爭將會非常明顯。」 此外,台灣11月也將舉行縣市長選舉。「中國可能成為這些選舉中的攻擊目標,」金燦榮說。「這也會影響中美關係。」
香港行政長官林鄭月娥1月31日表示,北京冬奧會將在2月4日開幕,因疫情她不會出席冬奧會開幕式。 據香港明報報導,林鄭月娥是在記者會上回應媒體提問時作上述表示。 林鄭月娥說,她去年12月赴京述職期間曾表示希望出席冬奧,當時COVID-19疫情相對平穩,返港後也收到北京中央發出的出席開幕式邀請;但當時香港疫情開始逆轉,故她已即時拒絕中央的邀請。 她說,相信國家會辦出一場精彩、簡約、安全的冬奧會。她一定會在電視直播看這次的奧運會,並預祝3名參加冬奧會的香港選手取得好成績。 香港正經歷COVID-19第五波疫情,有連續幾天單日新增本土確診病例破100例的紀錄,31日則是新增80例。 與林鄭不同,澳門特首賀一誠確定參加冬奧開幕式。 澳門新聞局31日發布,澳門特區行政長官賀一誠將於2月3至5日前往北京,應邀出席2月4日晚上在國家體育場「鳥巢」舉行的第24屆冬季奧林匹克運動會開幕式。 中新社報導指出,為配合冬奧會的防疫要求安排,賀一誠已實行更嚴格的個人衛生防護及健康監測措施,原則上實行點對點管理,減少非必要活動,盡量減少外出及與他人密切接觸的機會。
江蘇8孩母親被栓鐵鏈住破屋的新聞不斷發酵,引發全網對農村女性狀況的關注。曾在巫山童養媳事件中引發大量關注的當事人馬泮艷對8孩母親一事有感而發,並用@巫山六月雪的賬戶在微博發布自己及精神病母親的悲慘人生。作者在微博上說,文字發了好幾遍都發不出來,只能以截圖的形式發布。 以下為作者微博全文: 農村的瘋媽媽是怎麼瘋的? 地方政府說是瘋媽媽有暴力傾向才被用鐵鏈拴起來的,大家信嗎?我是不信的! 我的媽媽也是暴力瘋媽媽。1997年的夏天五月份,我的瘋媽媽精神病發作失手殺死了我爸爸,被公安抓去鑒定了的精神病,無罪釋放回來。 我媽媽也是合法嫁給我爸的,可是我媽媽精神病發,拿著鋤頭打死我爸之後,還沒有法律審判之前,被村民暴打,打昏了潑水弄醒再打。即使我媽媽無罪釋放回家,我大伯也經常打她,我媽媽又沒有嫁給我大伯或村民,他們憑什麼打她?有什麼資格趕走她?婚姻合法,全村都可以打嗎? 我媽媽被大伯趕走後,後面的第三家和第四家的光棍男把我媽撿去生孩子,我媽媽後面的這兩段婚姻合法嗎?已經鑒定是精神病殺人犯,怎麼可以一再被農村老光棍撿走生孩子? 我媽媽被大伯打走後,先是逃難到四姨家,後來從四姨家偷偷跑到了我們鎮上,白天在鎮上乞討,晚上睡在別人屋檐下的麥草堆里,媽媽當年才三十多歲,來月經了,都流在褲子和麥草上,認識我媽的和看到我媽的沒人同情她幫助她,而是嘲笑她是一個瘋子。我媽媽就這樣在鎮上乞討了一小段時間後被一個老高山的男人撿回去了,我媽媽身上的三十多塊錢被那個畜生男人騙走了。我媽媽在那個畜生男人那裡住了一段時間,後來也從那裡逃跑了。因為在鎮上和那個高山的畜生男人家都分別呆了一段時間,差不多已經是八九月份了,高山的八九月份已經很冷了,可是她身上還是穿著從我們家被大伯趕走時穿的一件短袖和一條裙子,我每當想起媽媽所受的這些苦難就好心痛,好恨! 媽媽順著路往下跑,路過巫山駱坪金家院子的一個叫(史萬福)的男人家門前,被這個男人抓起來鎖在屋裡強暴生了一個女兒。這個男人心腸很壞,很惡毒。他弟弟的老婆被說成只有13歲的時候,就去他們家玩,和他弟弟搞在了一起,14歲的時候就生了一個孩子。我當年尋找媽媽時,去這個男人家玩過一段時間,村裡和這個男人的父母跟我講的:說那個女的是他們家的親戚到他們家去玩,就和他弟弟在一起了,而且他們三兄弟共用這一個女的,但是我去玩的時候沒見過這個女的,聽說是去廣東打工了。 這個男人有嚴重的暴力傾向,他和我媽同年的,之前據說娶了一個老婆,長期毒打他老婆,他老婆承受不了,喝農藥死了。後來撿到我媽,把我媽拘禁起來強暴生了一個女兒,同時還公開和他弟媳婦一起睡覺,全村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所以這個男人家裡既然已經有人可以生孩子,也有睡覺的人了,還是可以隨便到街上撿女人,給他一個婚姻。這並不是農村男人沒有對象或是沒人生小孩的緣故,是不把女人當人看,可以壓榨的人越多越好,孩子越多,勞動力越多,補助越多。村裡好多人看到我媽,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心疼我媽,但是不好多言,怕那個男的,且那個男的自稱他們史家在巫山有關係。 我媽媽在那裡經常被那個男人脫光衣服打,打得鼻口都流血吐血。而且那個畜生每次打我媽的時候,都把門反鎖,鄰居們聽到我媽的慘叫聲,來幫忙勸說那個男人不要打了,會出人命的,卻只能在門外敲門喊。 我媽在這裡生的女兒,女兒兩歲時,媽媽偷偷逃回我外婆家了。從巫山到湖北外婆家,媽媽沒有身份證,沒有錢,她沒有坐車,是走的山路,在路上幾度餓了暈過去,有時候醒來就問別人要吃的,但是一般很難要到吃的,我記得在後來找到我媽媽後,我媽媽跟我講的,她在路上問別人要一條黃瓜,那個人都不給我媽,我媽跪下來給那個人磕頭,那個人就把一條黃瓜折成兩半,拿一半再折成兩半給我媽一半,我媽接過來放進嘴裡,因為餓了好幾天喉嚨已經咽不下去了。 經過長途跋涉終於來到了我外婆家,可是我外婆家也是四分五裂的,我大姨和二姨也都幫不了我媽,我舅舅沒有結婚,和我外婆一起生活的,因為他很懶又經常喝酒,家裡很窮,連我外婆都養不活,而且舅舅不允許我媽去他家,我媽沒有辦法,流浪在外,又被湖北那邊的一個老光棍撿去,又生了一個女兒,也就是2002年的時候,我精神病可憐的媽媽在湖北生孩子,同時14歲的我被賣到陳家遭遇了強暴,在這一年裡,我也剛好生陳家大閨女。 我媽最後的這個男人也對她不好,常常打她,女兒六歲的時候,他們通過派出所協調分開了。再沒分開之前,我媽被湖北好幾個男人毒打過,記得有一個男人用手掌打我媽的額頭,把我媽打昏了過去,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家裡豬沒人喂,妹妹沒有人管,真的好可憐。 一個殺了人的被公安抓去鑒定的精神病無罪釋放的女人,是不是應該送去治療,且治療要追蹤,追蹤了嗎?像我媽這種也屬於暴力傾向。讓這種暴力的精神病人隨便生,農村是需要多少暴力神經病? 還是瘋媽媽們只有被打時才是瘋的,只有生女兒的時候是瘋的,只有不聽話的時候是瘋的,只有做得比牛少,吃得比雞多的時候是瘋的,不然為什麼大家都不怕她,要撿回家?媽媽是精神病殺人犯,放回村裡,大家都不怕死嗎?不就是因為都知道瘋媽媽是怎麼瘋的,瘋起來是怎麼樣,所以敢撿去生嗎? 現在生了八個孩子的媽媽得到了大家的關注,也被官方定調為合法結婚的暴力精神病患。如果政府沒有積極介入,是不是這個媽媽也會被趕走,被撿走,在其他農村家裡變成另一家[?]
1月30日,北京冬奧會組委會通報,在冬奧會入境人員中,又有23人在前一天的COVID-19檢測呈陽性,其中包括奧委會運動員委員會主席艾瑪·泰爾霍 (Emma Terho)。目前,泰爾霍已在北京接受隔離。 據德國之聲中文網報導,北京冬奧會組委會30日通報的23名冬奧染疫人員中,有13人是運動員或代表團成員。此外,還有11名前幾天已經入境的冬奧相關人員被檢測出病毒陽性。 據報導,泰爾霍既是奧委會運動員委員會主席,也是一名來自芬蘭的退役冰球運動員,她在個人推特上發布了自己的病毒檢測呈陽性正在北京接受隔離的消息。泰爾霍在推文中表示,接下來她將通過視頻連線的方式參加各類會議。 值得關注的是,泰爾霍在2021年11月曾參加過國際奧委會與中國網球運動員彭帥的視訊對話。當時,彭帥公開指控原中共國務院副總理張高麗曾對其性侵後從公眾視野中消失,引發了外界的擔心。雖然在國際壓力下,中共當局曾經安排彭帥與國際奧委會的官員視訊通話,但外界依然懷疑彭帥並沒有獲得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