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7年秋天,我们去法国旅游。到巴黎酒店住一晚后,第二天导游把我们送去约定的地点。 我们坐在导游的车上,欣赏着巴黎的街景,也欣赏着街巷深处的民房。一幢幢小屋千姿百态,一座座民居造型各异。有古希腊厚重感的;有古罗马典雅型的,有中古时代哥特式的;有文艺复兴时期巴洛克风格的。淡黄的外墙,粉红的挂瓦,哥特式的门窗,悬崖般的屋脊,在迷人的沧桑中有摄人心魄的神圣感。如果用风情万种、风光旖旎来比喻巴黎的民居,实在是不过为。 我发现,几乎所有民居的大门上方,都篆刻着一行阿拉伯数字:1715、1739、1822。这是建筑物落成的日期。 “哇塞!1789。”我惊呼一声。“1789年7月14日是巴黎民众攻占巴士底监狱的日子。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感慨着。“这间房建造于1789年,已经有200多年了。200多年里发生了二次世界大战,发生了地震、海啸、瘟疫和无数国家的嬗变。” “还有300多年的呢!看!1689”。导游指着一间民居。 “300多年的房子还在,可是北京的宏伟的古建筑早就被肢解,只留下一地碎砖满地灰烬。”我痛心地说。“很庆幸,巴黎没有强拆。” “强拆?没有房主的同意,哪一个总统哪一个总理敢强拆?这是子子孙孙传袭百年和千年的房子。在法国,私有财产世世代代不变。” “私有财产得到法律的保护,神圣而不可侵犯。可是在中国,房子70年以后就不属于房主。”我摇了摇头。 “滴滴!滴滴!”尖锐的声音由远而近,导游下意识地踩了刹车。须臾,二个全副武装的警察站在车窗前。 警察?我的脑海瞬间浮出一个画面:全副武装的中共警察正在抢尸体。某女士被狗官奸淫后被推下楼,于是警察从丈夫的手里抢夺女尸;某学生器官和某政要匹配而被杀,于是警察从父母的手里抢夺男尸。中共警察抢尸体抢红了眼,和专抢尸体的秃鹫有得一拼。 中共警察路边暴力执法的片段引发关注。(图片来源:视频截图) 这边我还神游在中共警察的战功里,那边的导游已经摇下车窗,从包里拿出诸多证件递给警察。 警察很严厉地问导游:这条路不能通行你不知道? 导游呐呐着:我在和旅客聊天没看见指示牌。抱歉!于是警察把目光转向我们:“You are coming to travel ”。 “yes!yes!” ”Where do you come from?” “Australia”这一次我和我丈夫都大声地说,说完我们掏出澳洲护照,同时骄傲地挺起胸膛。 看完护照后警察对我们说了一句话。导游急忙翻译:警察问你们,该不该对我罚款? ”No!No!”我们赶紧摇手。 “why?” “because we are chatting”。 警察笑了,导游笑了,我们也笑了。警察通过导游问我们去罗浮宫吗?去凡尔赛宫吗?我们急忙说:Of course。于是警察告诉我们,那里有许多小偷,希望我们管好自己的钱包和证件,免的以后再来找他们。我们一叠声地说:“Thanks!Thanks!”警察把护照递给我们,一个春风般的微笑,一个标准的敬礼后,警察驱车离开。 目送着远去的警车,震惊震撼的我们久久说不出一句话。车厢里一片静谧。 “二个警察会不会被坐牢?”我突然问。 “为什么?” “因为他们泄露了国家机密——法国有许多小偷。” “哈哈!”导游会意地笑了,我们也哈哈大笑。 虽然法国旅游还没有开始,但我已经看到法国治国的精髓:没有公仆对主人的“苛政猛于虎”,也没有公仆对主人的“亮剑、亮拳”。有的是警察对导游这个纳税人的尊重;有的是警察对友邦人民的欢迎。 五年过去了,不知道二个警察还在做警察吗?法国,还是人文主义至上、罗曼蒂克弥漫的法国吗?在赤潮思潮泛滥地球、在左棍统治世界的今天 ,现在的法国,还是三色旗倡导的自由、平等、博爱的法国吗?
2022年4月,36岁巴西人的维克多·穆勒·费雷拉(Viktor Muller Ferreira)向海牙国际刑事法庭发送了一份简历,要求提供实习机会。在费雷拉的简历中,他描述了自己堪称惨绝人寰的人生经历,从小丧母,被继母虐待离家出走,尝尽人间冷暖,所以特别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公平正义。 这样的陈述确实很打动人,他也如愿以偿的获得了海牙法庭的offer。就在他踌躇满志的准备攀上人生高峰的时候,换来的却是在机场被等待已久的荷兰情报部门下达驱逐令。 费雷拉,不,应该叫做谢尔盖·弗拉基米罗维奇·切尔卡索夫 (Sergey Vladimirovich Cherkasov)同志,就这么灰溜溜的回了巴西,等待他的是巴西情报部门的镣铐。 2010年从俄罗斯移民巴西起,切尔卡索夫苦苦经营了12年。出身俄罗斯总参谋部情报局的小伙,在此期间还多次受命前往爱尔兰和美国执行任务,自认为天衣无缝。没想到在一份不起眼的实习申请上栽了跟头。 一个没有法律行业背景和经历的巴西俄裔,心念念的要去万里之外实现公平正义——你当荷兰情报部门是傻子吗。据荷兰官方的透露,海牙国际刑事法院已开始调查俄在乌克兰战争期间以及2008 年格鲁吉亚战争期间所犯的罪行。切尔卡索夫原本的任务,可能就是渗透进入海牙内部进行招募,以图获得情报或者影响审判的进程。 虽然丁丁同志口口声声说对已经在受理程序中的海牙法庭嗤之以鼻,但是看来还是心虚啊。以至于要把一个已经潜伏12年的老特工,用申请实习这种拙劣的方式来打入海牙内部,希望探听一点风声。天不怕地不怕动不动就要用核弹和地球共存亡的人物,原来也怕万里之外的一根锤子啊。 当然,丁丁同志最近糟心的事情不止这一件。在3天前俄国好不容易凑了几桌来宾,召开了所谓的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结果来宾没有几个像样的,西方人士无一到场也就算了,连铁杆跟班,白俄罗斯卢卡申科都没有来。即便是塔利班这种声名狼藉的,居然受邀后都只安排了一个挂着商会副会长头衔的民间人士来参加——更要命的是,这家伙在丁丁同志讲话时候,居然在底下睡着了,巨大的鼾声响彻全场。 当然这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事,俄国另一个传统的小弟,哈萨克斯坦的总统托卡耶夫居然吃俄国的饭,砸俄国的锅,当着丁丁同志的面,斩钉截铁的说“不承认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独立地位”,而且对着脸色铁青丁丁,他居然还补刀说,哈萨克斯坦要根据自己的利益做决定,放任所谓的自决只会让世界更加混乱。 我估计丁丁同志嘴上笑嘻嘻,心里麻麻批,想当唐山大兄的心思都有了。但是没办法,整个论坛,称得上重量级的嘉宾,只有托卡耶夫。说起来,丁丁还算是托卡耶夫的大恩主。今年年初哈萨克斯坦大乱,托卡耶夫一度面临下台的危险,还是丁丁派兵驰援,稳住了托卡耶夫的位置。没想到托卡耶夫一回头,不仅在国内宣布要进行改革,要彻底终结强人政治;而且在俄乌爆发冲突后,态度十分决绝,多次拒绝了丁丁要求派兵支援的要求。 这一回,居然还直接蹭鼻子上脸了。这年月打几针玻尿酸不容易,打脸成本高哇。 这里我要讲讲关于托卡耶夫的故事——这个因为面如白玉,被很多网友称之为“自带美图”的总统,虽然现在还不能断定他是不是中亚版的蒋J国,但是他上位的故事,却是一部货真价实的甄嬛传。 哈萨克斯坦是前苏联中亚地区最大的加盟共和国,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内陆国。国土面积272万平方公里,世界第九。苏联解体的时候,它是最后一个宣布独立的加盟共和国,其第一书记纳扎尔巴耶夫,摇身一变成了总统,从1991年开始牢牢的把控着权力——这几乎是中亚国家的传统保留项目了。纳扎尔巴耶夫在2007年的时候搞公投,规定只有自己可以无限期的连任,而且所有政要几乎都是其任命,可以说跟丁丁同志也算同道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纳扎尔巴耶夫只有三个女儿,没有儿子。但这在现代社会也不算个事——他苦心栽培其大女儿纳扎尔巴耶娃,让其当上了参议院议长,仅次于总统的二把手,家族接班的意图是显而易见的。 但是计划就是赶不上变化。在纳扎尔巴耶夫长达30年的统治下,哈萨克斯坦和老大哥俄国一样,经济发展停滞不前,国内经济长期依靠出口石油和天然气,工业基础极为薄弱,大量的日用品都需要进口。前几年油价持续下跌的时候,经济大幅倒退,人民生活困苦,最终于2019年爆发了大规模的抗议,各个城市的浪潮此起彼伏,弄得纳扎尔巴耶夫灰头土脸。最终这个政坛老油条想出了一条以退为进的妙计:他于2019年3月宣布退居二线,把自己的亲信,一直以来以忠厚老实形象示人的托卡耶夫推上了前台,接任总统。但这个老狐狸懂得枪杆子的重要,仍保留了军权,政府各个部门都是自己人,所以实际上仍然是太上皇。 这一招,和俄国老大哥的二人转本质是一样的。纳扎尔巴耶夫的如意算盘是,让自己的傀儡出面先擦屁股,稳住局势,然后再循序渐进的让大女儿接班。 但坏就坏在,托卡耶夫他看过甄嬛传。 托卡耶夫这个人,毕业于专门培养外交官的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1983年还曾经在北京语言大学学过中文。他精通俄语、英语、汉语,还出版过九本专著、发表过大量有关国际事务的论文,是典型的技术型官僚。长期都是在外交领域默默耕耘,没有特别出彩的经历,没有豪言万丈的野心,也没有大家称颂的口碑,反正就是那种“你办事,我放心”的官员。正是因为平庸这一点,他被纳扎尔耶夫看中,作为亲信一路平步青云,先后成为外交部长、副总理、总理、参议院议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哈萨克斯坦人民都这道,家臣再风光,那还是铺垫和过渡,最终都是为主人铺路。所以托卡耶夫上台之初,大家都不看好他,都认为他不过就是过渡一下的人物。 但托卡耶夫隐忍30年的的权斗手腕,这个时候才真正显露了出来。他先是表忠心,给老上级上“民族灵秀”的尊号,甚至把首都名称从阿斯塔纳更改为“努尔苏丹”——这是纳扎尔耶夫的名。然后他也没有改动任何前任的政策,只是默默混日子,等待出手时机。 2022年1月,机会来了。由于扛不住疫情的冲击,哈萨克斯坦决定上调国内的天然气价格,这一下就引爆了民怨,本来就对老领导垂帘听政,国内政局换汤不换药的民众又走上了街头,要求老领导彻底退位,进行改革。在混乱的局势中,托卡耶夫趁机宣布解散政府,让自己的人接管政府。由于抗议愈演愈烈,托卡耶夫又声称要暂时接管军权,以利于平息骚乱,老领导可能吓坏了,居然也就同意了。 虽然名义上接管了政府和军队,但实际上关键位置还不是自己人,如果不能及时平息民众的愤怒,托卡耶夫还是要被拉出来当祭品的。托卡耶夫此时又棋行险招,他居然要求俄国为首的“集安组织”(这是一个俄国为首的中亚六国军事同盟)出兵帮助平乱。大帝对于干涉小弟内政一向都是特别喜欢,你不邀请我都要干涉,你邀请哪还有不出兵之理?于是迅速坦克压境,在高压之下,哈国的抗议终于被销声。但托卡耶夫的目的却不在于此,他利用俄国人出兵撑腰的机会,趁机以平乱不力为由,对政府和军队进行了一轮大清洗,在短短的几个月中彻底掌握了实权部门,迫使老领导纳扎尔耶夫最终承认完全放权退休。 其实托卡耶夫这一招真是祸福难料——如果不是俄国人因为乌克兰战争提前撤军,那么按照丁丁的秉性,他一定会借机在哈萨克斯坦长期驻军,掌控邻国。这个借刀杀人的计划能不能完美实现,那就难说了。 但好在托卡耶夫冒险成功了。为了进一步巩固权力,他又立即着手拿老领导的家族丑闻说事——纳家的外孙,也就是参议院院长纳扎尔巴耶娃的儿子,一直和母亲关系不和,尤其是在纳扎尔巴耶娃单方面宣布离婚另觅新欢后,儿子尤为怨恨。2020年2月这小子居然出逃英国,申请政治避难,并爆出了其母亲和继父的诸多贪腐丑闻,他透露了家族在海外拥有数十亿美元财富的惊人内幕。当月英国有关部门就查封了纳扎尔巴耶娃名下的数栋豪宅。2020年8月16日,避难中的纳扎尔巴耶娃的儿子在英国突然病亡,个中的蹊跷,明眼人恐怕都看得出来。有道是虎毒不食子,权力家族内讧的时候,是没有所谓的父子兄弟的。历史上的玄武门之变我们已经见得很多了。 这个连续的惊天丑闻当时就沉重打击了纳家,但是当时位置未稳的托卡耶夫任其在国内发酵,却没有立即动手,而是一等再等,终于在民怨沸腾的2022年1月,借坡下驴,以调查贪腐为名,立即拿下纳扎尔巴耶娃,将其一撸到底,彻底扫清了纳家的政坛势力,真正掌控了哈萨克斯坦。 如果按照我们熟悉的剧情,他应该也会走上老领导的路子,继续铁腕统治30年。毕竟尝试过权力的滋味,有几个甘愿放手的? 但托卡耶夫出人意料的地方就在于此,虽然目前还不知真假。他在真正掌权后,于5月就宣布将进行宪法改革,推动政治和经济层面的改革,目标是“扭转政治权力和财富被少数人把持的局面”。首先就是削减总统——也就是他自己的权力,将部分权力移交议会和地方政府,同时规定总统亲属不得出任国家高官;设立宪法法院,规定大法官必须经议会任命;逐步实现地方自治,地方官将向民众负责;开放党禁,开放报禁等。单单看上面这些内容,对于一个从独立以来就在苏俄模式统治下的国家来说,已经是十分劲爆了。 如果真的能够平稳的实现,那么托卡耶夫,有希望蒋J国第二——如果他确有此心的话。当然,在哈萨克斯坦这种伊斯兰教占主导的国家,这种良好的愿望能不能敌过现实的残酷,我多少是有点怀疑的。 从上面托卡耶夫的故事中,我们其实可以看出,丁丁算是他的大恩人,托卡耶夫掌权的关键,是依靠了丁丁的力量的。但是没想到,这才几个月过去,托卡耶夫居然就翻脸不认人,公然在主场打丁丁的脸。 显然,托卡耶夫这样的聪明人,从小就在苏俄体制内求学和成长,他对于俄国人的秉性和习惯,是再清楚不过的。他虽然借刀杀人,但是却不会傻到给刀当砧板。他在圣彼得堡的表态,算准了时机和形势——因为目前在国际社会已成孤家寡人的丁丁,断然不敢再跟小弟们翻脸,也不可能再有力量再双线作战。所以即便被过河拆桥一般的羞辱,丁丁也只能满脸赔笑,看着自己从火坑里救出来的托卡耶夫,完成了和自己在道义上决裂的一步。 恼羞成怒的俄国事后宣布暂停了哈萨克斯坦过境石油管道的运输,哈国也不含糊,宣布截停1700辆俄国运输煤炭的车辆。小弟强硬起来的时候,大哥也很心酸啊。 还有另外一件更让大帝失望的事情。最近乌东前线俄军士气低落,出现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案例。在北顿涅斯克地区,有个乌克兰军医因为把部分医疗器械遗忘在某个村庄,于是就回去取,结果偶遇8个正在这里劫掠和搜刮的俄军,军医人狠话不多,直接开火,俄军一人中弹,其余七人吓得直接趴地投降,场面极为狼狈。于是就出现了一个军医俘虏了7个俄军的事情。 在北顿涅茨克一城一地死伤无数的巷战中,目前双方都在经历相持阶段的巨大损失,乌方有西方世界的持续输血,越战越勇;而俄国人想依靠一点鸡血来支撑,只能是有心无力。众叛亲离之下,城市巷战绞肉机一般的战斗,每一刻都在吞噬俄国人的帝国野心,为终极风暴的到来添砖加瓦。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