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战略沟通协调员柯比(John Kirby) 在8月12日的一次线上简报会上向媒体表示,美国必须做好准备,应对伊朗及其代理人可能在本周对以色列发动的一系列重大袭击。美法英意德五国领袖也在当日发表联合声明,指不能再拖延加沙停火谈判,并警告伊朗及其代理人不要让冲突进一步升级。 据法广报导,柯比表示,最近几天,美军已经加强了在中东地区的兵力态势。柯比说:“我们显然不希望看到以色列不得不像4月份那样在另一次袭击中自卫。但是,如果这就是他们要面对的,我们将继续帮助他们自卫”。柯比补充说,“目前还很难确定伊朗或其代理人的袭击会是什么样子的”。 柯比还指出,任何袭击的时机都可能影响目前定于8月15日恢复的加沙人质-停火谈判。他说,各方都需要在周四出席会谈。以色列已确认将派代表团参加会谈,而哈马斯则拒绝出席。 据法新社报导,柯比发表前述言论之际,美国正派出一支航舰打击群和一艘导向飞弹潜舰开赴中东地区,以表达对于以色列的支持。 巴勒斯坦武装组织哈玛斯(Hamas)领袖哈尼亚(Ismail Haniyeh)及黎巴嫩民兵组织真主党(Hezbollah)军事指挥官舒库尔(Fuad Shukr)于7月底相继遇袭丧命,伊朗和真主党都矢言要展开报复。 以色列国防军发言人哈加里(Daniel Hagari)在12日再次表示,以军对来自伊朗或黎巴嫩真主党的潜在袭击处于“最高度戒备”状态,以色列空军已经增加了在黎巴嫩上空的巡逻。 另外,拜登和法国、德国、意大利及英国的领导人在12日发表联合声明,敦促伊朗“解除”攻击以色列的威胁,并明确表达了对以色列的支持。 联合声明写道:“我们,美国、英国、法国、德国和意大利的领导人,讨论了中东局势。我们表示全力支持目前为缓和加沙紧张局势、实现停火和释放人质所做的努力。我们赞同拜登总统、埃及总统塞西和卡塔尔埃米尔塔米姆发出的联合呼吁,即在本周晚些时候再次举行会谈,以期尽快达成协议。所有各方都必须履行自己的责任。此外,还需要不受限制地运送和分发援助物资”。 联合声明续指,“我们表示支持以色列抵御伊朗的侵略和伊朗支持的恐怖组织的袭击。我们呼吁伊朗停止目前对以色列发动军事袭击的威胁,并讨论了一旦发动此类袭击将对地区安全造成的严重后果”。
一 孟加拉国“变天”了。 几天前,孟加拉国总理、77岁的谢赫·哈西娜和她的妹妹蕾哈娜一起,在巨大的抗议声浪中乘直升机逃离总理府,当天逃到了印度。 当地时间2024年8月8日,孟加拉国临时政府首席顾问尤努斯抵达首都达卡。当天晚上,尤努斯领导的孟加拉国临时政府宣誓就职。 过去几个星期,南亚国家孟加拉国经历了几十年来最严重的骚乱。在遭到当局强力镇压后,逐渐演变为暴力冲突,导致上百人身亡。 网络图片 梳理这起悲剧性事件,最令人扼腕叹息的是,它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这起暴力冲突的根源,是民众尤其是大学生不满政府恢复“公务员配额制”。 自1971年独立以来,孟加拉国长期在政府公共部门实行招录配额制,以照顾参加解放战争的“自由战士”及其后代。近年来,由于经济下行、青年失业率高企,这项不成比例的优惠制度显得越来越刺眼。 在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只有2600美元的孟加拉国,稳定、待遇优渥的公务员职位非常吃香,每年有超过30万人争夺4000个政府职位空缺。除了后代“考公”可以享受优待,“自由战士”每年可领取27000塔卡(合人民币16670元)的特殊津贴——该国最低级公务员月收入只有500元人民币左右——因为有利可图,造假获得“自由战士”身份的事件非常猖獗。据孟加拉国主流媒体《每日太阳报》报道,近年来“自由战士”的名单越来越长,很多市长、议员以及他们的亲信可疑地获得了认证。 二 1997年,第一次上台执政的哈西娜将配额特权给予“自由战士”的子女。2010年,这些战士的孙辈也成为政策的受益人。2018年,哈西娜政府再次将给予“自由战士”后代的配额提升至30%。当年,在爆发针对“公务员配额制”的全国性抗议后,当局废除了这项制度。 然而,在一些“自由战士”后代不断游说乃至施压下,今年6月,孟加拉国高等法院一纸裁决,令该制度“死灰复燃”,抗议由此开始。 如果这些食利者不是如此贪得无厌,适当向民众让渡部分好处,他们原本是可以更好地保全自身利益的。 昨天我转发了一篇文章说,29个“功臣家族”被愤怒的民众灭族,“到了今日,这场波及全孟加拉的报复性杀戮仍在进行中,照此情况下去,恐怕最后能活命的功臣后代百不存一”——我上网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权威出处,为慎重起见,还是将它删了。 网络图片 但是,这样的骚乱乃至暴力冲突,对社会正常秩序以及对部分普通人命运的冲击,还是显而易见的。网上流传有多张民众洗劫总理府的照片,我认为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进一步说,倘若“功臣家族”被灭族的事是真的,你可以想象,如果让这样的冷血嗜杀的人掌握了权力,可能会给民众带来更大的灾难。 三 我只是感喟历史的无常。 辛亥革命之前,清政府宣布预备立宪的高姿态也曾给国人以巨大希望。但就在这关键时刻,慈禧太后驾崩,并且顺便把光绪也“带”走了。 慈禧死后,接手政权的是25岁的摄政王载沣等满族亲贵,他们年轻、莽撞,任性胡为,不知天高地厚。 所谓立宪,本质上就是一个权力重新分配的问题,汉人士绅要通过立宪跟满人分享权力。但载沣觉得江山毕竟是满人的江山,要把权力抓到满人权贵的手里才放心。1911年5月,朝廷在各方压力之下颁布了《新订内阁官制》,下令裁撤旧设内阁及军机处,成立由十三名国务大臣组成的新内阁。 然而,这中国有史以来第一届“责任内阁”的名单一公布,立刻导致举国舆论哗然,因为,在这份名单中,内阁总共13人,满族即占到9人,其中皇族7人,汉族只有4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八旗子弟在恋栈 “抓权”。此外,清政府收回地方路矿权的做法,也得罪了主张立宪的地方士绅。立宪派自此对朝廷彻底绝望,迅速与革命党合流。 回望历史,掩卷寻思,一个最大的感受是,满清的官僚贵族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最后关头,不肯向民众让出自己的一丁点利益。直到武昌起义成功,各省响应之际,再急急忙忙废掉皇族内阁,宣布立宪,甚至摄政王也宣告退位,但是,一切都已太晚了。 逃亡他国的孟加拉总理哈西娜以及某些“功臣家族”应该也有类似的悔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但是,历史,已经不给他们机会了。 顺便再说一句,当下的俄罗斯与普大帝也是。目前,乌军已经攻入俄罗斯本土,这是有史以来他国军队第一次进入一个有核国家的国土。据说,普大帝开始呼吁国际社会反对乌克兰的“入侵“。 当初发动特别军事行动时,他会想到有这一天吗? 世界,一定是需要平衡点的,需要在博弈之下照顾各方利益,不能轻易将人逼到墙角。等到天崩地裂时,让步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类似的悲剧从未歇息,一直在循环往复。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常识流通处
以色列国防军8月10日清晨空袭了加沙地区的一所学校。哈马斯方面称,这座校舍目前正用于收容难民,且空袭发生时正值穆斯林祷告期间,造成上百名巴勒斯坦人死亡,另有数十人受伤。以色列军方则认为,这座校舍目前被哈马斯恐怖分子用作指挥中心。 据路透社报导,以色列军方声明提到:“以色列空军精准击中在哈马斯指挥控制中心内活动的哈马斯恐怖分子,这个中心设在塔巴恩(Al-Taba’een)学校内,位于达拉吉-图法营地区(Daraj-Tuffah)一座清真寺附近,这座清真寺被当作加沙市居民的避难处。” 哈马斯控制的加沙卫生部门称,此次空袭至少造成100人丧生,而在遭空袭的校舍内目前总共居住有约6000名避难者。 就在空袭发生前,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和以色列国防部长加兰特(Yoav Gallant)刚刚通过电话。布林肯在重申美国对以色列之安全承诺的同时也警告说,加沙战事的升级不符合任何方面的利益。布林肯对加兰特强调加沙停火的迫切性,认为停火有助于哈马斯释放以色列人质并”重建地区广泛稳定的环境”。 据法广报导,在美国、卡塔尔和埃及的强力干预下,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宣布,以色列同意“于8月15日派遣一个谈判代表团前往商定的地点,以达成具体协议的细节”。以色列国防部长加兰特则强调了“迅速达成协议以保证加沙人质返回的重要性”。
当地时间8月9日,巴西沃帕斯航空公司(Voepass)一架客机在圣保罗州维涅杜市(Vinhedo)坠毁。机上的58名乘客和4名机组人员全部遇难。当日晚间,失事客机的黑匣子已被找到。 据悉,坠毁飞机是ATR-72型双螺旋桨民航客机,从巴西巴拉那州卡斯卡韦尔起飞,计划飞往圣保罗州的瓜鲁柳斯,途中发生坠毁。该机型由法国与意大利合资的飞机制造商ATR公司出品,可搭载68名乘客。 画面显示,飞机坠落时呈螺旋状,快速坠入了住宅区的一片树林,随后起火、冒出大量黑烟。很多民众在惊叫声中目睹了这一悲剧的发生。 巴西空军已派出人员赶赴现场调查事故原因。 坠机事故发生时,正在巴西圣卡塔琳娜州参加活动巴西总统卢拉在得到事故消息后,在讲话中要求活动现场所有人为遇难者默哀一分钟。 据巴西媒体报道,至少两名乘客因误机逃过一劫。其中一名乘客在接受采访时说,因为没赶上飞机,他还和机场工作人员争论了一番。 根据飞行追踪器数据显示,这架飞机在航行至圣保罗西北约80公里处的维涅多镇时,从17,000英尺的高空开始快速坠落。 维涅多镇政府官员称,坠机地点只有一栋房屋受损,没有居民受伤。
当谢赫•哈西娜(Sheikh Hasina)周日呼吁举行危机安全会议,以平息孟加拉国不断升级的骚乱时,她似乎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作为总理的时间已经到了。 在数小时内,她就会被民众的力量席卷而去——事实上,几乎没有人能预料到她退场的速度。 网络图片 她的儿子告诉BBC,最终是家人的建议而不是高级安全官员说服她逃离。 哈西娜及时做出了决定——示威人群在她逃跑后的几个小时内就进入了她的官邸。 周日上午晚些时候召开的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将四面楚战的总理与该国三大军事首领、高级安全官员和警察头目聚集在一起,气氛是萧瑟的。 几个星期以来,随着反政府抗议活动在全国各地蔓延,总理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数百人在暴力事件中丧生,这是孟加拉国自1971年独立战争以来最严重的暴力事件。 仅在星期天,就有至少90人丧生,其中大多数是被安全部队开枪打死的示威者,但也有越来越多的警察被人群打死。 媒体从官方渠道获悉,谢赫·哈西娜希望保留“两种选择”。准备离开是一个选项,但她想要通过武力掌权直到最后一刻。 军方领导人不同意使用武力。周日,在全国各地,普通民众和抗议者与野战级别的士兵和军官混杂在一起。在审查了形势之后,高级军官意识到事情已经失控。 消息人士告诉BBC,参加会议的军方高级官员告诉首相,士兵不能向平民开枪,但他们可以为警察力量之外提供安全保障。后来有消息称,高级警察局长也抱怨说,他们已经没有弹药了。 然而,谢赫·哈西娜不听,也没有人愿意当面反对她。 会后,她的新闻秘书发表了挑衅性的讲话。她称抗议者是“恐怖分子”,并敦促人们抵制她所说的“纵火犯”。 安全部队担心他们可能很快要面临内战的局面。 随着死亡人数稳步上升,周日暴力事件的照片在社交媒体上迅速传播。年轻男子被警察和执政的人民联盟(Awami League)青年组织的活动人士开枪打伤的照片引发了更多的愤怒。 随着冲突的激烈程度越来越明显,学生领袖将在达卡举行大规模游行的呼吁提前了一天,这让当局感到意外。 情报显示,学生们的要求越来越强烈,成千上万的人计划第二天进军首都。 如果安全部队试图阻止抗议者,将会发生另一场大屠杀。 因此,陆军参谋长韦克尔-乌兹-扎曼将军决定再次与总理交谈。 可靠的消息来源称,这三名军官在周日晚上会见了她,并礼貌地解释说,当地的局势越来越不稳定,预计周一早上会有数万人聚集在达卡。他们不能保证她住所的安全。 谢赫·哈西娜没有采纳他们的建议。但达卡的记者们表示,他们可以感觉到权力重心已经在转移。到周日晚上,许多地方都没有警察,许多安全路障也无人值守。 周一上午,大批人群开始向达卡进发。韦克尔-乌兹-扎曼将军在哈西娜的住所再次向她解释局势的严重性。人们打破宵禁,暴力已经开始。 警察已经从达卡的许多地方撤出,陆军参谋长告诉她,他们无法再阻止人群到达总理在首都的官邸Ganabhaban,时间不多了。 此时,军方首脑决定召集总理家属进行劝解。 警方和军方首脑随后与谢赫·哈西娜的妹妹谢赫·蕾哈娜举行会谈,看她是否能说服她的姐姐离开。 官员们在另一个房间与谢赫·雷哈纳进行了讨论。他们请她向谢赫·哈西娜解释情况。随后,谢赫·蕾哈娜与她的姐姐进行了交谈,但谢赫·哈西娜决心继续坚持下去。” 然后,哈西娜的儿子萨吉布·瓦兹德·乔伊和女儿萨马·瓦兹德——他们都住在国外——给她打电话,坚持要她离开。据报道,在这些家庭谈判期间,与哈西娜家族有亲戚关系的陆军参谋长自始至终都在场。 “我妈妈根本不想离开这个国家。我们不得不说服她,”乔伊周二告诉BBC,并补充说他的母亲在周六晚上开始考虑辞职。 “我们家人恳求她,我们催促她,这是暴徒,他们会使用暴力,他们会杀了你,我们需要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暴徒到达那里需要多少时间,她就只有那么多时间。他们没有做任何准备就离开了。 “我昨天给在她打了电话。她情绪很好,但她很失望。她对孟加拉国人民感到非常失望。” 消息人士称,周一上午,谢赫·哈西娜与新德里的政府官员取得联系,请求庇护。在她漫长的职业生涯中,印度一直是她的坚定盟友,印度给她的建议是让她离开。 据报道,一天前,华盛顿告诉印度外交部官员,哈西娜的时间到了。她已经没有选择余地了。 但是,一旦她不情愿地同意签署放弃职务的文件,如何让她安全离开这个国家仍然是一个问题。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高级军事官员告诉BBC道,只有特别安全部队、总统卫队和军队总部的一些高级军官知道谢赫·哈西娜何时签署了辞职信,并登上了将带她离开住所的军用直升机。整件事都是秘密进行的。 上午10点30分左右,当局关闭了互联网,以免有关哈西娜行动的消息在社交媒体上传播,网络服务直到她逃走后才被重新激活。 据军方高级消息人士透露,已经安排好将哈西娜安全送到机场。有人担心她的车队可能会遭到袭击,所以整条路线都被清空了,出发点也得到了保护。但最后,她走公路仍不安全,所以用直升机代替。 她的儿子说,直到离开的那一刻,谢赫·哈西娜都不愿意坐上飞机。 “她想让我姑姑离开,”她的儿子说。“我妈妈不想上直升机。我在打电话,说服我的母亲,告诉我的姑姑,他们两个,她必须离开。” 一旦完成任务,他们就从加纳巴班被空运到一架已经准备好的孟加拉国空军C-130大力神飞机上。 乔伊说,他相信他们去了印度东部特里普拉邦的首府阿加尔塔拉,然后从那里飞往德里。官员们表示,印度已经接触并同意她通过这条路线过境。 其他报道称,她被直升机带到达卡的一个机场,然后乘飞机前往德里。 官员称,无论她们走哪条路线,下午1点30分左右,哈西娜、她的妹妹和人民联盟(Awami League)高级议员萨尔曼·法兹鲁尔·拉赫曼(Salman Fazlur Rahman)从直升机上被转移到飞往德里的飞机上。 社交媒体上的一段视频显示,地上有四五个手提箱等待装载。她留下的许多东西,在她还在空中时,就被闯入她住所的人群运走了。 几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德里,这位乘客的最终目的地尚不清楚。 这个时候达卡的互联网恢复了,孟加拉国各地都在举行庆祝活动,标志着谢赫·哈西娜15年统治的结束。 她曾被视为民主斗士,但后来被许多人骂为独裁者,在互联网暂时断网的掩护下,她像逃犯一样逃跑了。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稻草和飞花
美国广播公司新闻网(ABC News)9日宣布,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川普(Donald Trump)与民主党总统候选人贺锦丽(Kamala Harris)都同意参加9月10日的电视辩论。川普之前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频道采访时表示,与贺锦丽进行总统辩论“对这个国家很重要”。 贺锦丽在6日宣布明尼苏达州州长、驰骋政坛17年的沃尔兹(Timothy Walz)为她的竞选搭档后,随后展开为期5天的竞选行程,涵盖6个摇摆州的7个城市。近几周,60岁的沃尔兹透过大力攻击川普(Donald Trump)和范斯(JD Vance),高调拥护贺锦丽,也使得自己的知名度大增。不过,在全国范围内,这位出身草根的六旬政客显然知名度不足。要在短时间内提升他的形象并为广大选民接受,是贺锦丽-沃尔兹团队亟待解决的问题。 贺锦丽不断造势的同时,川普不甘示弱,他在佛罗里达州海湖俱乐部(Mar-a-Lago)召开的记者会上强调,“非常期待”与贺锦丽较量,“辩论非常重要”,并表示已经与福斯新闻频道(Fox News)、美国广播公司(ABC)及国家广播公司(NBC)谈定辩论日期。“小细节”仍在敲定中,包括观众及地点。 川普一名高级顾问及ABC消息人士对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 (CNN)表示,川普已经与各电视网达成的辩论日期分别是:9月4日与福斯新闻频道、9月10日与美国广播公司新闻网及9月25日与国家广播公司新闻网。 根据益普索(Ipsos)9日发布的民调结果,两人在摇摆州密西根、宾州、威斯康辛、乔治亚、北卡罗来纳、亚利桑那及内华达的支持度不相上下,难以预测胜负。整体而言,贺锦丽获得50%的支持率,48%挺川普。 摇摆州选民指出,最在意的议题是通货膨胀、移民及政治两极分化。移民议题方面,45%的受访者认为川普端出更好的政策,31%支持贺锦丽。 川普在战争、外国冲突、犯罪及经济议题上占优势,贺锦丽则在医疗保健方面获更多支持。两人在政治两极化议题上势均力敌。
8月2日,美国防长奥斯汀(Lloyd Austin)撤销了911恐袭主谋哈立德•谢赫•穆罕默德(Khalid Sheikh Mohammed)的认罪协议。该协议是2天前达成的,可让穆罕默德免于死刑。 法新社称,依照五角大楼一份备忘录,奥斯汀对负责此案的艾斯卡利耶(Susan Escallier)说:“鉴于与被告达成审前协议这项决定的重要性…我认为应由我来负责做此决定。” 备忘录提到:“我在此撤销你2024年7月31日就前述案件签署的3项审前协议。” 五角大楼星期三(7月31日)曾表示,2001年9/11恐怖袭击的主谋、“基地”(Al-Qaeda)成员哈立德•谢赫•穆罕默德(Khalid Sheikh Mohammed)以及两名同案被告瓦利德•本•阿塔什(Walid bin Attash)和穆斯塔法•豪萨维(Mustafa al-Hawsawi)已同意认罪,预计最快将于下星期向美国军事委员会表示认罪。 不过,五角大楼没有进一步详细说明认罪协议的具体细节。但据路透社援引一位不具名的美国官员表示,认罪协议几乎肯定涉及通过认罪以换取不判死刑。该官员说,这项控辩协议条款尚未公开披露,但有可能请求判处终身监禁。 《纽约时报》指出,本周三宣布与穆罕默德和两名涉嫌共犯达成的协议,原有望解决这桩陈年案件,但这个最新发展又让死刑成为选项之一。 法广报导中称,围绕这些官司的法律争论,大多聚焦于他们在案发后数年间于中央情报局(CIA)手里遭受酷刑后,是否仍能获得公平审判。 日前达成的认罪协议本可避免这个棘手问题,不料激怒了恐袭罹难者的部分亲属,也引来共和党人对拜登政府的猛烈批评。 与川普搭档参选的范斯还表示,这是“与911恐怖分子达成的私下交易”;他在造势活动上说:“我们需要一位剿灭恐怖分子的总统,而不是和他们谈判。” 共和党籍联邦众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罗杰斯(Mike Rogers)致函奥斯汀说,这些协议“不合情理”;共和党籍众院议长约翰森(Mike Johnson)也说,这是打了近3000名罹难者的遗属“一记耳光”。 参议院共和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谴责了这项控辩协议。他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唯一比与恐怖分子谈判更糟糕的事情是在他们被拘留后与他们进行谈判”。众议院共和党人宣布对此事进行调查。
英国7月底发生持刀攻击儿童舞蹈班酿3死的暴行,在极右翼煽动全案为穆斯林移民所犯的不实消息助长下,多个城市上周末爆发反移民暴动,一周来已有400多人被捕。这是英国13年来最严重的骚乱。英国政府在6日表示,将派6000名特警处理持续不断的暴力事件。 据路透社报道,英国抗议浪潮源于一场凶案。7月29日,位于英格兰西北部的南港发生持刀袭击事件,一名17岁男子持刀闯入一家儿童舞蹈班行凶,导致3名6岁至9岁儿童死亡,至少8人受伤。该事件震惊英国社会。 犯嫌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人,但在社交媒体上迅速传播的虚假信息称,持刀袭击者是一名激进穆斯林移民,之后数百名反移民抗议者卷入了城镇骚乱。位于英格兰东北的新特兰(Sunderland)周五(2日)先有示威者聚集及向警署纵火,示威浪潮之后蔓延至曼彻斯特、列斯,以至英格兰西南部的布里斯托(Bristol)等地。有示威者与警方,或反对种族歧视示威者爆发冲突,部份地区有商店被抢掠。 谣言流传速度之快,迫使有关当局为澄清而罕见公开犯嫌身分。 英国全国警察首长协会(NPCC)负责公共秩序的哈灵顿(BJ Harrington)指出,网路不实资讯一直是“此类恶劣暴力事件的一大推波助澜”他说,目前情报小组、警探与邻里长等都在努力查明煽动暴力事件的幕后人士。 这次暴动是新任英相斯塔默(Keir Starmer)上任后面临的第一个政治危机。英国工党甫于1个月前于大选大胜,击败执政14年的保守党。 他周一(5日)与内阁召开紧急会议后,向媒体表示,将设一队“由专职警员组成的常备军(a new standing army of specialist police officers)”应对示威,又否认警方有差别执法( Two-tier policing)。 斯塔默说:“无论示威者表面上的动机是什么,这不是示威,是纯粹暴力。我们不会姑息对清真寺或穆斯林的袭击。我们将会严正执法,对所有参与这些示威活动的人。 ”
(近期,委内瑞拉总统选举投票后,选委会宣布卸任总统马杜罗赢得第三个总统任期引发委内瑞拉国内外广泛质疑。委内瑞拉数千人在首都加拉加斯举行游行示威,抗议总统马杜罗通过欺诈手段赢得选举。) 很大程度上,智利和委内瑞拉在过去2、30年来,走了一个完全相反的道路。智利,在走向民主化的同时,经济也获得了长足发展,而委内瑞拉,在民主崩溃的同时也出现了经济崩溃。智利转型以来,经济从拉美的中下游水平一路上升到名列前茅,贫困率从46%降到3.7%;委内瑞拉则相反,1999年查韦斯上台之际,它的人均购买力GDP在拉美顶端,但是20年后的今天,委内瑞拉经济成为一片废墟,贫困率高达90%。 网络图片 很长一段时间里,委内瑞拉政府试图掩盖经济衰退,从2015年以后停止发布经济数据。但是,网上流行的一句话说得好:世界上有三种东西是不可能隐藏的,喷嚏、爱情还有贫穷。委内瑞拉经济现在糟糕到什么程度呢?有几个数据可以反映。 一个是通货膨胀率。根据IMF的估算,2018年这一年,委内瑞拉的通货膨胀率高达1,000,000%。这是什么概念呢?就是钱几乎没有意义了。你一个月的工资可能只能买两盒鸡蛋,三个月的工资买一瓶橄榄油,所以,才发生委内瑞拉老百姓宁愿把钱当厕纸用、也不去买厕纸的情况,因为厕纸比钱贵多了。更糟的是,历史上的超级通胀,大多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是委内瑞拉的超级通胀,从2016年左右开始到现在,已经4年了,还没有结束。我写这个稿子的时候专门去查了一下,最近的数据是2020年8月,通货膨胀率还是2,000%多。这几乎是现代史上延续时间最长的超级通货膨胀了。 网络图片 除了通胀,另一个指标是难民数据。说起难民,我们通常想起哪些国家?叙利亚、也门、阿富汗之类的战乱国家,对不对?但是,另一个我们几乎从不谈及的难民危机,发生在委内瑞拉,而它的规模与叙利亚的难民危机旗鼓相当。根据布鲁金斯学会的一个报告,叙利亚内战导致480万难民外逃,委内瑞拉呢?截至2019年底,有460万人外逃,也就是其人口的16%。委内瑞拉医生去哥伦比亚端盘子,律师去秘鲁扫大街,老人儿童在墨西哥沿街乞讨,这样的故事太多了。和平年代出现如此之多的逃难者,委内瑞拉真的是奇迹创造者了。 网络图片 根据IMF的估算,从2013到2019年,委内瑞拉的真实GDP缩水了65%,几乎是过去半个世纪左右全球最严重的经济衰退,唯一比它更严重的衰退是内战期间的利比里亚。要知道,这些数字不仅仅是数字,背后是无数人的命运,其中有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儿童,有不得不去购买臭肉的母亲,有因为停电而在停尸房慢慢腐烂的尸体,有翻山越岭到邻国乞讨的老人……2017年的一项调查显示,63%的委内瑞拉人因为饥饿体重减轻,减幅平均高达23磅。所以委内瑞拉人开玩笑说,“马杜罗餐”是历史上最见效的减肥餐,因为马杜罗是他们的总统。在我读过的各种报道中,印象最深的是两条:一个是说委内瑞拉的小学门口经常是救护车的呼啸声,为什么?因为上课的学生不停因为饥饿而晕倒。另一条是一个需要做癌症手术的老太太,医生对她表示,你可以来做手术,但是,你必须自筹手术用品、绷带、药品、麻醉剂、消毒剂……等等,因为医院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这样的荒诞,真的是小说家都编不出来。 网络图片 显然的问题是,何以至此?为什么拉美地区曾经最富有的国家,在短短20年间,会走向经济崩溃?毕竟,委内瑞拉是个先天条件特别好的国家,盛产各种矿产资源。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委内瑞拉是世界上石油储备最丰富的国家。它的石油储量,甚至超过沙特阿拉伯,这也是它70年代以来走向经济繁荣的主要原因。油田是什么?油田就是一个哗哗地往外喷钱的地下取款机啊,但是,明明抱着一个取之不尽的取款机,委内瑞拉经济还是走向了崩溃,为什么? 这就必须从一个人讲起:委内瑞拉的前总统查韦斯。查韦斯,何许人也?一言以蔽之,一个左翼民粹主义者。这个人是个贪污腐败的窃国贼吗?其实不是。不但不贪,甚至可以说,他是一个同情心爆棚的现代罗宾汉。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当我看到社会不公的时候,看到孩子因饥饿而死去的时候,我会痛哭。”他的一生,似乎也是与“社会不公”斗争的一生。 网络图片 1992年,还是一个普通军官的他,因为对委内瑞拉的贫富悬殊不满,对“新自由主义经济模式”充满怨恨,加入了一场政变。政变失败了,当时他作为军人代表,在电视直播中表示:“遗憾的是,我们没有达成目标,我对失败承担全部责任。”事后,他被投入监狱。但是,当时全国民众都记住了这张年轻、勇敢的脸庞。1994年他被新总统特赦特出狱的时候,受到了民众英雄凯旋般的欢迎。1999年,人们干脆抛弃了那些传统政党,以压倒性的优势把这个现代罗宾汉选上了台去。现在,他终于可以抛弃“新自由主义经济模式”,大刀阔斧地施展自己的蓝图了。他给这个蓝图起了一个名字,叫做“21世纪的社会主义”。 “21世纪的社会主义”,使命是什么?就是打击豪强、扶弱济贫、实现“社会正义”,用查韦斯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挑战特权精英,把权力交给穷人”。为了实现这些目标,他一边改组委内瑞拉最大的石油企业PDVSA,以确保石油收入能够流入到国库当中;一边用滚滚而来的石油收入,建设各种扶弱济贫的“社会项目”。左手取钱,右手撒钱,可谓行云流水。 网络图片 我简略介绍几个此类社会项目,大家就能明白为什么我说查韦斯是“现代罗宾汉”了。第一, Mission Mercal。抱歉我不懂西班牙语,所以可能念的不对。这个Mission Mercal是干什么的呢,是针对穷人的食品补贴项目,保证穷人能够买到物美价廉的食品。据报道,全国1.6万个商店加入该计划,高峰期雇用了8万多人,1000多万穷人受益于该项目。第二,Mission Barrio Adentro。这是“走入贫困社区”的医疗项目,用意是改变医疗资源的贫富悬殊。报道称,数千个社区医疗诊所建立起来,高峰期有3万多个医生在其中工作,包括1万多个古巴医生。第三,Mission Robinson。这是针对贫困人口的教育扫盲运动。为达成目标,政府动员大量士兵深入偏远地带,挨家挨户去普及识字。第四,Mission Zamora。这是一个土地改革项目,不但农村的土地大量再分配,城市贫民窟的“临时搭建”住房也都统统被追认了产权……此类项目还有很多很多,由于时间关系,我不能一一列列举。但是,仅仅从我列举的这几个,大家应该已经能够看出,查韦斯真的是“一颗红心为人民”。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为了确保这些项目不被既有的官僚集团颠覆破坏,查韦斯还专门成立了无数的“社区委员会”,在农村是数十家一组,在城市是数百家一组,让普通民众加入这些社区委员会,由他们来参与决策,决定政府分配的资源怎么花,并监督官员是否公正、清廉。截至2010年,全国成立了大约两万个这样的“社区委员会”。 网络图片 经济上扶弱济贫、打击豪强,政治上推动基层民主、打击官僚,外交上,查韦斯则是个不畏强权的“反美斗士”。他在电视上高呼“打倒美帝国”,把小布什称为“魔鬼”和“蠢驴”,布莱尔是“帝国主义走狗”。与此同时,和他一样、敢和美国叫板的阿萨德是“兄弟”,穆加贝是“自由战士”,而卡扎菲则是他心目中的“革命烈士”。 正是因为这些左翼理念和措施,让查韦斯在委内瑞拉赢得了无数人心。1998年,他以一匹黑马的身份赢得大选后,成为无数委内瑞拉人的精神教父。之后,除了一次公投和一次议会选举,查韦斯和他支持的力量赢得了几乎所有选举或公投。即使是那次失败的公投,也被后来的公投所推翻。1998年,查韦斯赢得总统选举时,领先优势是16%;2000年大选,优势提升到了22%;2006年,26%。2012年的选举虽然只领先11%,但这是在他公布了癌症消息后得到的结果,民众对他可以说是“一往情深”。2013年他去世时,上百万民众深夜守候十几个小时,无数人声泪俱下,只为“十里长街送总统”。哪怕他去世几年之后,也就是查韦斯模式已经走向破产的时候,2017年一项调查仍然显示,有79%的委内瑞拉民众选择查韦斯为其“最喜爱的总统”。 不但在国内深受爱戴,查韦斯在国际上也粉丝无数。美国政治家桑德斯曾表示:“现在是委内瑞拉更可能实现美国梦”,英国工党领袖科尔宾则认为,查韦斯“展示了一种不同的、更好的道路,它叫做社会主义、叫做社会正义。”查韦斯去世时,好莱坞演员西恩·潘写道:“全世界的穷人失去了他们的领路人”,著名导演奥利弗·斯通则表示,“我为一个真正的英雄哀悼。” 这样一个“穷人的领路人”,一个“真正的英雄”,为什么将委内瑞拉带入了经济灾难?可能有人会说,查韦斯2013年去世,委内瑞拉经济危机2014年后出现,问题肯定完全出在他的继任者马杜罗。这话其实不对。为什么?因为马杜罗无论是经济路线、外交政策还是政治倾向,都完全继承了查韦斯的遗产。他自己也是查韦斯一手栽培,在他任下一路担任议长、外交部长、副总统,最后成为查韦斯指定的接班人。所以,查韦斯虽然死了,但是查韦斯主义还在。 网络图片 当然,马杜罗虽然继承查韦斯的遗志,却没有他的个人魅力,结果就成了一个东施效颦版的查韦斯。但是,这两个人真正的区别还不是个人魅力,而是一个更重要的因素:国际石油价格。查韦斯那一套“左手取钱、右手撒钱”的经济模式之所以搞得下去,是因为他在任期间,刚好赶上国际油价的大幅上升。1999年他刚上台时,油价是20美元左右一桶,到2013年他去世时,爬升至110美元左右,最高峰期甚至到达过150美元左右。马杜罗却没有这个运气,他一上台,国际油价就开始节节下跌,从110美元左右跌到现在的40美元上下。倒霉的马杜罗,接过了查韦斯办得如火如荼的盛宴,却发现冰箱里已经开始弹尽粮绝。 正因为查韦斯运气绝佳,他在任期间,他那些民粹主义经济政策一度对经济起到了一个“兴奋剂”的作用。短期来看,各项经济数据似乎都不错,2000到2013年,经济年均增速是3.5%,人均GDP从4800美元升至12000美元,贫困率从23%降至8.5%。总之一切看起来都欣欣向荣,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桑德斯、科尔宾等等都为“21世纪社会主义”的新篇章给查韦斯纷纷鼓掌。 但是,好运气不可能永远持续。事实上,在国际油价大跌之前,也就是查韦斯还活着时,通货膨胀、短缺经济、民营部门萎缩等等“民粹经济病兆”都已经开始显现。查韦斯最骄傲的政策之一,是通过补贴保证穷人买到廉价食品,但是到2011年,委内瑞拉的食品价格已经是2003年的9倍,而平均工资只增长了不到40%。贫困率、犯罪率也已经重新开始上升。某种意义上,查韦斯的英年早逝是一种“幸运”,因为命运没有残忍地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革命全面破产。 网络图片 虽然国际油价下跌是“查韦斯主义”的拐点,但这并非它破产的最根本因素。道理很简单:这个世界上石油国家很多,但是没有哪个像委内瑞拉摔得这么惨。哪怕是俄罗斯,大家可能记得,我前面讲到过,由于国际油价的下跌,普京的经济奇迹最近几年失去魔力,但是在俄罗斯,后果也只是真实收入水平的停滞,而不是GDP缩水65%这样恐怖的情形。上期节目我们还讲到智利,智利的支柱性产业是铜,也是高度依赖国际市场,但是,由于智利长期实行反周期的财政模式,居安思危、未雨绸缪,所以尽管国际市场大起大落,仍然保持了经济稳定与增长。至于马杜罗天天挂在嘴边的美国制裁,更不是最重要的因素,因为石油制裁从2017年左右才开始,这时候的委内瑞拉经济已经在暴风眼当中了。 委内瑞拉经济危机的根本原因,还是其经济理念,而不是外部因素。为了实现所谓“社会公平”的伟大理想,查韦斯犯了一些教科书式的错误。第一,过度支出,寅吃卯粮。反正大地在喷钱,不花白不花。于是,委内瑞拉的社会开支一路攀升,直到地下取款机突然坏掉为止,毕竟,中了一次奖的人不会一直中奖。第二,大搞国有化,打击民营经济。本来,石油产业萎缩,如果其它行业、企业如果能顶上,经济或许也能挺住,但是查韦斯严重削弱了民营经济。据统计,查韦斯政府征收了1168个企业和农场,征收价格往往严重低于市场价格;那些没有被征收的,也因为政府的种种管制政策而破产或主动关门,比如政府强行要求企业低价出售商品,不断提高最低工资,要求企业“民主化管理”,要求银行必须提供“社会性贷款”……等等,总之私有企业的生存空间越来越窄。有报道称,1999年委内瑞拉有49万个私人公司,但是到2018年,只剩28万个。第三,煽动经济民族主义。比如,他坚决要收回石油公司的美资股份,当美国的两大石油公司拒绝转移股权,他一纸令下,以极低的价格强征了这两个公司。 网络图片 马杜罗上台后,这一套经济民粹主义更是变本加厉。他就任后,经济政策方面的第一个举动是什么呢?就是发动所谓的“经济战争”。什么叫“经济战争”?很简单,不让商店和企业涨价。根据他的理论,委内瑞拉的经济困难是因为贪得无厌的资本家囤积居奇,以此破坏社会主义革命,所以挽救困局的办法就是不让涨价。你非要涨价怎么办,那就派军队来“占领商店”。大家想想看,一边是生产成本急剧通胀,一边是商品不让涨价,结果是什么?结果当然是商店关门大吉了。于是,委内瑞拉的短缺经济变得更加严重。我看相关报道的时候,有一个小细节印象很深,因为短缺经济造成人们到处排长队买东西,而政府觉得超市门口到处是长队太有损国家形象了,于是发明出各种办法限制排队,比如,只能在超市后门排队,或者人们按照身份证号码轮流出门排队,比如,身份证尾号是1、周一排队,尾号是2周二排队,等等,可以说是各种荒诞。 我经常会听到一种说法,查韦斯主义出了问题,不是因为经济模式有问题,而是因为查韦斯和马杜罗走向了政治独裁,所以,是好鸡蛋被坏大厨给炒坏了。我认为,这话也不对。的确,查韦斯和马杜罗的统治越来越威权化,这与委内瑞拉的经济危机同步发生,但是,这里面的因果关系,主要不是他们的威权政治打破了经济蓝图,而是他们的经济蓝图倒推出了威权政治。为什么?因为他们的经济理念太依赖于一套“敌我话语”了,所以必须要依靠强力去“专政”那些反对派势力:强取豪夺的资本家,囤积居奇的商店老板,新自由主义的阴谋家,给美帝国主义代言的媒体……而所有的政治反对党和街头抗议,一定都是捍卫等级压迫的“既得利益集团”。因此,为了神圣的、人民的利益,压制这些反动的、邪恶的势力,实属迫不得已的“无奈选择”。 网络图片 查韦斯上台后,通过各种方式打击制衡他的反对派力量。2000年,支持他的“第五共和国运动”党赢得议会多数席位,议会从此成为橡皮图章。事实上,为了绕开碍手碍脚的议会反对党,议会曾经四次授权总统实行“政令统治”。什么叫“政令统治”?就是允许查韦斯无须经过议会批准就制定公共政策。 搞定了立法机构,再来搞定司法机构。查韦斯一上台,就对司法系统展开了“大换血”,无数法官被解职。为了让最高法院臣服于执政党,查韦斯把大法官从20个增加到32个,从此保证了最高法院的政党忠诚。此后,面对司法系统,查韦斯可以说如履平地。 对付不听话的市场媒体,政府也有各种办法:拒绝续发经营许可证、罚款、起诉、禁止国有企业发放广告、给支持政府的电视台发放补助等等。所有这些做法,是不是听上去有点耳熟?记忆力好的听众朋友可能已经想起来了,我前面讲俄罗斯的时候提到过一个概念:不自由的民主。在俄罗斯之外,查韦斯时代的委内瑞拉,是不自由民主的又一个典型。事实上,从2009年左右开始,大多数的国际政体评估机构不再将委内瑞拉视为“民主政体”。 然而,正如普京的权力不仅仅来自于对反对派的打压,也来自于对民意的俘虏,查韦斯的威权化背后,同样有着汹涌的民意。2002年反对派发动政变,查韦斯的支持者立刻上街声援总统,他们身穿红T恤,把委内瑞拉的大街小巷染成了红色的海洋。2004年,反对派发起“总统召回”公投,近60%的民众用他们的选票挽留了查韦斯。2009年,通过又一场修宪公投,民众赋予了查韦斯继续连任总统的权力。查韦斯不是什么一意孤行的“独夫”,他是在个人崇拜中被其拥戴者抬上了神坛。当道义成为政治强人的武器,他的感召力变得所向披靡。 网络图片 马杜罗当然没有这种魅力,于是,他更多地诉诸于赤裸裸的强权。查韦斯去世后,2015年,反对党赢得议会选举,委内瑞拉终于迎来了转机,很多人以为委内瑞拉会从此走出查韦斯主义。结果,马杜罗通过最高法院剥夺了新议会的权力,另立了一个听话的议会。2016年,反对派发起总统召回公投,这次,马杜罗控制的选举委员会中止了公投。2019年初,反对党领袖Guaido宣布另立政府,但是没能争得军队的支持。核心的反对派领袖要么被抓捕,要么被迫流亡海外。 为什么马杜罗搞独裁如此得心应手?显然是因为查韦斯为他做好的权力铺垫。经常听到有人说,马杜罗是独裁者,而查韦斯则是民主英雄,这实在只是一种自欺。当马杜罗利用最高法院来剥夺新议会的立法权时,他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正是因为当年查韦斯对司法系统的驯服。当马杜罗面对新议会“急中生智”另立“制宪议会”时,这不过是对查韦斯1999年的做法“复刻”而已。经济灾难如此深重,为什么军队还不倒戈?同样是因为查韦斯当年在军队中安插了各种亲信。马杜罗和查韦斯之间不存在真正的断裂,他们俩只是一个栽树,一个乘凉而已。 最神奇的是,我们以为经济灾难会让政府垮台,但是马杜罗政府却神奇地把经济崩溃变成了他的政治资产。为什么?因为当经济极度短缺,而政府控制了有限供给,资源分配就成了政府控制民众的武器。从2016年开始,马杜罗政府每个月给困难家庭发一盒救济食品,尽管只是杯水车薪,但对很多家庭来说,这是唯一的救生圈。为了防止这唯一的救生圈被拿走,很多民众更加“听话”,甚至感恩戴德。我看到过一个报道,一个从委内瑞拉逃离的医生回忆道,政府明确表示,不给政府投票的,医生不许给他们看病。 网络图片 所以,委内瑞拉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虽然起点在查韦斯,但是,是因为查韦斯的个人贪腐吗?并非如此。查韦斯生活简朴,工作勤奋,直到去世,仍然是两袖清风。他热爱底层人民,底层人民也热爱他,如果你生活在当年的委内瑞拉,打开电视,会发现他一会儿出现在工厂,一会儿出现在农田,和底层人民打成一片,甚至和他们一起唱歌跳舞。当他说“看见饥饿的儿童,我会痛哭”时,我相信他的真诚。 委内瑞拉走到今天,不是源自于“坏人”的贪婪腐败,而恰恰是源自于“好人”的道德激情。当正义感变得不容置疑,当“平等”成为唯一的宗教,恶的大门也可以被善的手指所敲响。历史上,无数通往悲剧的道路由斩钉截铁的道德激情所铺陈,恶只是意外的结果,而不是最初的动因。遗憾的是,恶一旦被启动,会形成越来越深的漩涡,因为恶往往需要更大的恶去掩盖。所以,我们发现,委内瑞拉人似乎生活在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中,至今还在下沉。 更令人悲哀的是这种道德激情的顽固。到现在,很多一贫如洗的委内瑞拉人,家里还挂着查韦斯的肖像,马杜罗组织的聚会上,还有无数人为其摇旗呐喊。拉美的民调显示,几乎所有拉美国家的多数民众都认为,自己的国家“还不够社会主义”,全球许多国家的年轻人都在急速左转,看起来,“21世纪的社会主义”方兴未艾。这让我想起一个著名的希腊神话,海妖塞伦的歌声实在太动听、太美好了,所有路过的船员都会被它魅惑,在歌声中触礁沉没,只有奥德修斯在路过那片海域时,让人把自己给死死绑住,无法偏航,才得以安全通过。某种意义上,委内瑞拉的故事就是一个当代的希腊悲剧。塞伦的歌声实在太美好了,人类一再被其魅惑,为其触礁,而海底的每一艘沉船,都是对人类理性之傲慢挥之不去的讽刺。 网络图片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辛庄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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