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点】扑朔迷离!彭帅到底在哪里?

世界网球名将彭帅十天前发文控诉中共高官性侵,彭帅直言自己没有留下证据,提到“对于您位高权重的张高丽副总理来说,你说过你不怕,但即使是以卵击石、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的我也会说出和你的事实”,贴文发布不久后便像谜一样消失,微博全面封锁消息,相关讨论也被清空。但世界舆论没有闲著,西方媒体高度关注彭帅失踪事件,并且高声呼吁网球界运动员站出来捍卫彭帅,有评论甚至呼吁即将前往北京参加奥运的运动员扪心自问,是否应该不闻不问地前往北京,无视他们同行的基本人权遭到剥夺而袖手旁观! 

彭帅“发邮件”给WTA“露陷”

WTA是The Women’s Tennis Association的简称,即国际女子网球协会。 

11月18日,隶属中共央视的中国环球电视网(CGTN)发布推文称:CGTN获悉,中国网球明星彭帅已向国际女子网球协会(WTA)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史蒂夫.西蒙(Steve Simon)发送英文电子邮件。但西蒙很快发表声明质疑,很难相信此电子邮件是彭帅本人所写。 

邮件开头:“大家好,我是彭帅,” 

信件内容如下:“关于近期在WTA官方网站发布的消息,其内容未经本人确认或核实,未经本人同意而发布。该新闻稿中的新闻,包括性侵犯的指控,都不是事实。我没有失踪,也没有不安全。我只是在家休息,一切都好。” 

信件还说,“如果WTA再发布任何关于我的消息,请与我核实,并在征得我同意的情况下发布。” 

信件末尾看不见署名,也没有日期。连网友也抓出电邮在英文字“and”竟然出现“游标”,对真实性大大怀疑。 

有网民称“我都没有看到电邮会有游标的!”“截图出现游标?官媒也不用心一点!”“不用看懂英文,也不必懂内容,光是那个游标就解释一切”。 

更有网友讥笑说:“难道彭帅忘记按Enter(发送键)了吗?” 

WTA对邮件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

据法广报导,WTA组织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史蒂夫·西蒙在收到前述邮件后几小时作出反应,他发表声明表示很难相信他们收到的信是彭帅本人所写,声明说: 

“中国官方媒体今天发表的关于彭帅的声明,只是让我对她的安全和下落感到担忧。 

我很难相信彭帅真的写了我们收到的电子邮件……彭帅在描述对中国政府前高级官员的性侵犯指控时表现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勇气。WTA和世界其它地方都需要独立且可验证的证据来证明她是安全的。我多次尝试通过多种方式联系她,但无济于事。 

必须允许彭帅畅所欲言,不受任何来源的胁迫和恐吓。她对性侵犯的指控必须得到尊重,必须以完全透明且没有审查的方式进行调查。 

女性的声音需要被倾听和尊重,而不是被审查或命令。” 

WTA组织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史蒂夫·西蒙
WTA组织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史蒂夫·西蒙。(图片来源:Matthew Stockman/Getty Images)

WTA主席西蒙之前也表示,尽管中国网球协会曾向他保证彭帅本人是安全的,“没有受到任何人身威胁”,但他本人以及所有网球经理以及相关人士都无法联系到彭帅,因此无法确认彭帅是安全的。 

西蒙说:“我的理解是,她目前在北京,但我无法证实这一点,因为我没有直接与她交谈。” 

他呼吁:“现在,我们希望此事能进入全面和透明的调查阶段。若非如此,我认为那将不仅是对我们球员的侮辱,也是对所有女性的侮辱。” 

网球名将及全球网协表示关注

全球负责男子职业网球选手赛事的职业网球联合会主席安德烈亚.高丹兹周一(15日)发布声明表示,“我们对球员彭帅目前安全和下落的不确定性深感担忧”,他强调,职业网球联合会坚决支持国际女子网球协会要求对彭帅指控张高丽性侵事件进行透明、深入而公正的调查。 

世界排名第一的德约科维奇(Novak Djokovic)周一在都灵大师赛夺冠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对彭帅下落不明表示“令人震惊”:“我听到这件事有一周了,关于这件事我没有多少信息,老实说,她失踪了,令人震惊。”他补充说:“我希望她能被找到,人身安全。这件事太可怕了,我能想像她的家人会有甚么样的感受。” 

德约科维奇
p2021年11月15日在意大利都灵举行的Nitto ATP世界巡回赛总决赛第二天,塞尔维亚的德约科维奇连续第7年高举世界排名第一的奖杯。(图片来源:Clive Brunskill/Getty Images)

18次夺得网球大满贯的女子单打冠军的美国人埃弗特也加入了为彭帅担心的行列,她在推特#WhereIsPengShuai(彭帅在哪里)主题标签下面发文说,对彭帅失踪“非常不安”,“我从彭14岁的时候就认识她。这件事很严重,我们无法不担心,她在哪里?她安全吗?任何相关信息都非常欢迎。” 

日本网球巨星大阪直美(Naomi Osaka)以及英国网球名布罗替(Liam Broady)近日也都在推特上公开为彭帅呼吁,“我难以相信这种事居然发生在21世纪。” 

法国网球界也纷纷发表声援,法国女将Alize Cornet也在推特上转发了彭帅在哪里的主题推号,并且强调说:“我们不能保持沉默”。

中国的“米兔”运动

纽约时报这样评论彭帅的行为:“这是关于#MeToo的指控首次触及中共最高权力阶层。” 

#MeToo(米兔),或称“我也是”是指曾遭到性骚扰的女性勇敢站出来揭露性侵犯者的行为。该“反性侵”运动起源于2017年美国,于2018年1月在中国大陆开始。 

MeToo游行中的展板
#MeToo游行中的展板(图片来源:公有领域)

2017年10月,《纽约时报》和《纽约客》报导数十名女性声称遭到米拉麦克斯影业和韦恩斯坦电影公司联合创办人、电影制作人哈维.韦恩斯坦性骚扰、性侵的事件。 

报导发表之后,娱乐界多位女性也对韦恩斯坦作出类似的指控,但韦恩斯特否认有非自愿性行为。 

同年10月8日,韦恩斯坦被他的公司和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除名,美国制片人协会全国理事会投票一致决定开除韦恩斯坦,韦恩斯坦的妻子乔治娜.查普曼宣布与其离婚,而其支持过的政坛名人亦表示谴责。 

事件在美国立刻引发对性骚扰和性侵犯行为的“全国清算”,这被称为温斯坦效应。于是,在Twitter和Facebook等社交媒体上出现了“#MeToo”主题标签,用以指控性骚扰和性侵犯。后来在女演员艾莉莎.米兰诺的鼓励下,众多名人和普通网民纷纷采用该标签公布他们的经历,这个标签由此得到普及。 

2018年1月1日,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博士毕业生罗茜茜实名举报教授陈小武于12年前在她读博期间对她性骚扰,且多年来性骚扰门下数名女生。罗茜茜是中国第一个大声喊出“Me too”的女性,为#MeToo在中国的扩大开启了序幕。 

之后更多人以实名或者匿名的方式在社交媒体上讲述自己受到性骚扰和性侵害的经验,并曝光施害者,引发一浪接一浪的舆论热潮,运动从高校开始,席卷了学术界、公益界、媒体界、宗教界等。通过#MeToo运动引发了中文社会前所未有的大讨论,性骚扰议题大规模进入了公共舆论并引起广泛关注。 

米兔运动在中国爆发之后,在中国曾掀起波澜,最突出的米兔事件之一是弦子于2018年指控央视主持人朱军性骚扰,今年9月因法院指其“证据不足”败诉,在彭帅事件爆发后,弦子站出来对彭帅表示支持。 

但#MeToo运动在中国发酵后不久,就遭到中共当局的禁止。因为太多的中国女性受#MeToo运动鼓舞出面指控,中共当局认为这一起源于海外的运动正在试图搅乱中国社会、颠覆中共政权。 

政府通过网络审查,禁止社交媒体网站使用英文“#MeToo”标签,限制#MeToo运动的传播。 

于是,网民不断更改中文标签替代“#MeToo”,如“我也是”、“俺也一样”、“俺也一样凉了”、“老子也是”,但都存活不久就遭到网管的封杀。 

彭帅之后,连“网球”都成了被屏蔽的敏感词。 

一名网友在微博上留言说:“这是当今最荒诞与可悲的事,女人揭露性骚扰竟然是网络禁区。” 

一位同样是受害者的女性发帖支持彭帅说:“这个地方遍地都是认为自己能用自己的职位、权力、金钱、地位来践踏女性尊严和身体的人,末了还要打上‘自愿’的名义,老传统老操作了。你非常勇敢且有智慧,给了我非常大的勇气去说出我面对的性骚扰,我也曾经数次被性骚扰,数次差点被强奸,对方有所谓高管、所谓体制内的家伙、前同事,直属上司。我厌恶这里的酒局文化,我厌恶这里对女性痛苦的消解。” 

彭帅遭遇引发中国女性的强烈共鸣

尽管彭帅的帖子很快被删除,网络上关于彭帅的讨论被禁止,但彭帅的遭遇与勇敢却得到了很多人的共鸣与支持。 

彭帅文中指控张高丽文的一句话被网民无数次引用:“除我以外,我没留下证据证明,没有录音,没有录像,只有被扭曲的我的真实经历”,这让一些曾被侮辱被损害女性联想起自己的伤心经历,自己是受害者,反而被指责“错的是你”。 

彭帅张高丽
大陆网球强将彭帅最近自爆遭到中共国务院前副总理张高丽的始乱终弃。(图片来源:Getty Images/看中国合成)

她们留言鼓励彭帅:“你不是坏女孩,你是一个勇敢的人,你没有错。”“只有罪犯应该感到羞耻”, “米兔来了,天下的女人都是同一个女人,彭帅加油,我们与你在一起。”“说出来已经很棒了!” “错的是施害者,错的是把女性当作权力可支配的玩物!” 

“你不是坏女人,坏的是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利用自己的权力地位来围猎你的身体,利用虚假的爱情来控制你的感情……用权势来抹杀你的声音……” 

一位女性因为彭帅敢于说出自己受害的遭遇而感同身受:“我只能以我曾经的绝望与痛苦,去想像你的绝望与痛苦。以我不曾拥有的勇气与力量,去赞叹你的勇气与力量。以我停止流血逐渐结痂的伤口,去祈求你的平安与自由。” 

许多女性直接把矛头对准拥有权势的男性:“当今社会男性权势集团的追求三个词即可归纳:权力,财富,女人,占有年轻女性是这些权势男人获得权力感不可或缺的重要部份,也是‘潜规则’普遍存在的根本原因。彭帅撕开了权势老男人的画皮,是真正的勇者,必定激励众多被侮辱被损害的女性站立起来发出自己反馈的怒吼声。”

WTA主席称不排除撤出中国赛事

国际女子网球协会首席执行长西蒙(Steve Simon)持续针对彭帅遭性侵的事件向中国问责,继前一天透过公开声明要求中国政府对彭帅的指控做出全面调查后,11月15日,西蒙在接受纽约时报访问时表示,如果国际女子网球协会没有从事件中看到适当的结果,该协会不排除停止其在中国的业务。 

西蒙的评论可能会危及国际女子网球巡回赛与中国的广泛业务关系,该协会在中国有11项赛事,并与中国签订了在深圳举行巡回赛总决赛的长期协议。 

西蒙说:“我认为每个人都充分理解在我们与中国之间不同方面的利害关系。我们可以肯定的是,从球员、董事会到理事会都团结一致,认定唯一可以接受的方法是做正确的事情。” 

西蒙重申,国际女子网球协会百分之百支持彭帅做出的指控,也表示若中国政府不配合展开全面调查,该协会会坚持其立场,不做出退缩的决定。 

同日,国际女子网球协会的前首席执行长阿拉斯特(Stacey Allaster)也在受访时重申,我们的运动专注于彭帅的健康和安全,商业是次要的。网球界已将彭帅的健康和安全置于商业之上。 

据纽约时报报导,过去10年里,WTA巡回赛越来越看重中国市场,最终签下了一份10年协议。在协议生效期间,中国的组织方计划投入“超过10亿美元”,包括建造新场馆,2019年国际女子网球巡回赛在中国举办了9场比赛,总奖金为3,040万美元。该赛季结束时,女子网球巡回赛也首次在深圳举办年终总决赛,赛事奖金翻了一番,达到1,400万美元。 

但由于疫情,2020年的决赛以及大多数中国站的赛事都取消了。 

西蒙称,明年巡回赛仍计划回到中国。西蒙也承认,彭帅的情况不仅引发了担忧,也造成了不确定性。“WTA的一位球员可能遭遇性侵,这是绝对不能妥协的。” 

“如果到最后还是看不到适当的处理结果,我们将做好采取措施的准备,如有必要,会放弃我们在中国的业务。”他说。

美国或宣布抵制北京冬奥会

据路透社报导说,考虑到中国严重的人权问题,特别是新疆境内维吾尔人的处境,北京举办2022年冬季奥运会在全球范围引起众多批评,呼吁抵制的声音此起彼伏。 

美国‘华盛顿邮报’星期二(16日)传出的消息称,拜登政府已准备宣布,对2022年北京冬奥会实施外交抵制,拜登总统以及任何美国政府官员都不会参加北京冬季奥运会。消息人士表示,这一外交抵制行动是在不影响美国运动员的情况下对中国政府侵犯人权的行为作出的回击。 

据悉,该抵制建议已向总统提出,预计拜登将在这个月底之前批准这一决定。 

法广报导指出,这一推进外交抵制的进程与拜登总统在星期一(15日)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举行虚拟峰会无关。 

据报导,习拜会谈前,广泛传说习近平有意向拜登谈及北京冬奥会,甚至有可能邀请拜登出席冬奥会开幕式,但根据会后官方报告,在长达三个半小时的会谈中根本没有提出这一问题。 

近几个月来,拜登政府官员对与北京冬奥会相关的问题保持沉默,拒绝猜测拜登是否会像人权组织所希望的那样支持全面抵制,或者有限抵制。华盛顿邮报引述消息人士称,既然拜习虚拟峰会已经结束,美国政府就没有理由推迟宣布外交抵制行动,美国当局将通告盟友,但由盟友自行决定是否采取同样的行动。 

白宫和美国国务院对华盛顿邮报专栏作家乔什.罗金的相关报导拒绝发表评论。 

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5月18日在一场国会听证会中,呼吁美国通过外交途径抵制2022年北京冬奥,她批评中国侵犯人权,并称参加冬奥会的全球领导人将失去其道德权威。 

众议院议长佩洛西
1月8日,佩洛西的副幕僚长证实佩洛西的一台笔记本电脑被盗。(图片来源﹔MANDEL NGAN/AFP via Getty Images)

佩洛西说:“如果你愿意向犯下种族灭绝罪行的中国政府表示敬意,你有甚么道德权威在世界任何地方再次谈论人权?” 

美国参议员罗姆尼三月份在纽约时报专栏文章中也主张经济和外交抵制北京奥运会,而不是“全面抵制”。罗姆尼认为,美国不应该禁止美国运动员参加比赛,而同时又要有意义地驳斥和谴责北京的暴行。正确的答案是:美国应该在经济和外交层面上抵制北京奥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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