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9月10日),悉尼商人亚历山大·切尔戈(Alexander Csergo)因“罔顾风险从事外国干涉活动”被新州法院判处三年半监禁。不过,鉴于他已被羁押了一段时间,最早下个月即可申请假释。
这起历时已久的案件涉及切尔戈在上海工作期间为两名中国间谍人员撰写报告一事。在2021年至2023年期间(即他返回悉尼之前),他与两名分别化名为“Ken”和“Evelyn”的人士进行沟通与会面。切尔戈应对方要求并收取报酬,撰写了涉及锂矿开采、德国政府更迭、“四方安全对话”(Quad)联盟及“美英澳三方协议”(AUKUS)等议题的报告。
今年3月,地方法院陪审团于今年3月裁定这名58岁的商人有罪。检方告诉陪审团,切尔戈当时认为这些人效力于中国情报机构——国家安全部,并且对于其行为是否会支持外国情报活动持罔顾态度。
然而,切尔戈的辩护律师辩称,他提交的只是基于公开资料的无价值信息,其提供的访谈内容都是虚构的,没有证据表明他泄露了任何国家安全机密。
法官Craig Smith认定,其实际违法行为发生在2022年5月或6月至2022年12月期间。他指出,在2022年5月左右,切尔戈对自身处境的主观认知发生了转变,当时他被要求撰写一份与此前工作“截然不同”的国防报告。
在发给切尔戈的微信信息中,中方人员明确列出了感兴趣的议题,包括“中国间谍”、ASIO(澳大利亚安全情报局)关于中国的任何信息,以及战略、目标、战术、方法和技术等。
切尔戈曾提醒“Ken”他们需要“小心”,并表示“我们不想被任何政府盘问”。他还提到,他的一位联系人曾“强烈警告”他不要做Ken所要求的事情。
法庭还获悉,切尔戈曾一度试图联系前总理陆克文,但未能成功。切尔戈返回澳大利亚时,随身携带了一份所谓的“购物清单”,上面列有Ken和Evelyn感兴趣的议题。检方此前特别强调了这份清单,认为它对案件至关重要。
但法官并不认为被告人有意按照这份清单采取行动。“没有证据表明他针对这份清单采取了任何行动,不过,有证据显示,他在澳大利亚期间仍继续与Ken保持联系。”他说。
法官认定,毫无合理怀疑地可以确认,切尔戈从2022年5月或6月开始已经达到法律意义上的“罔顾风险”程度,他说,切尔戈的行为“显然具有持续性”,因为他“大量研究、下载并准备材料”,而且其中存在一定程度的欺骗行为,因此满足该罪名的四项构成要件。
法官最终判处切尔戈3年6个月监禁,其中不得假释期为1年10个月。法官通过视频连线向被关押在唐宁中心(Downing Centre)的切尔戈宣判时说:“这项刑期的实际效果是……你将在2026年10月24日获得申请假释的资格。”
法官还接受了切尔戈没有犯罪记录、品行良好的事实。称证据表明,切尔戈“本质上是一个正派的人”,但犯下了一项严重罪行。
切尔戈是第二名因外国干预行为被判刑的澳洲人。2024年2月,墨尔本华人社团侨领杨怡生(Di Sanh Duong)因“准备实施外国干预罪”被判两年零九个月的监禁,成为澳洲第一个因触犯外国干预法被判监禁的澳洲人。
ASIO局长迈克‧伯杰斯(Mike Burgess)周四表示,在这起案件中,中共情报人员希望这名澳洲人针对澳洲情报界、总理办公室、国防部门、司法机构以及智库中的人士和议题进行干预活动,这是“对澳洲主权的攻击”。
伯杰斯透露,自2020年反外国干预特别工作组(CFITF)成立以来,该机构已进行数百项行动,以降低外国势力对澳洲海外移民社群、政治制度以及机密资讯所构成的威胁。他表示,目前澳洲已经有两宗外国干预案件成功检控,另有6人因间谍活动及外国干预相关罪名被起诉。
澳洲联邦警察网络和特别调查助理专员桑德拉‧布斯(Sandra Booth)周四表示,防范外国干预的最佳方法之一是提高公众意识并举报可疑行为。她表示,外国干预往往具有隐蔽性,外国势力可能通过秘密、欺骗或胁迫方式影响政治程序、危害国家安全或威胁社区。
“我们将调查并起诉任何协助外国势力并试图破坏我们社会凝聚力或民主制度的人。”她说。
“联邦警方鼓励所有居住在澳洲的人,如果他们认为自己或他人正遭受外国干预,请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