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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媒金融时报报导,中国正面临出口下滑。在中国“百强县”中排名第一的江苏省昆山市,随著台资企业把生产线撤到东南亚,当地劳动力过剩与时薪下降的情况更加严重。 金融时报(FT)26日报导,台资密集的昆山市本是中国最繁忙的出口中心之一,但随著全球经济前景转弱以及与美中关系紧张促使制造商将工厂迁离中国,务工者已经很难在当地找到工作。 报导指出,当地有1529家专注于出口的台资制造业工厂,台资企业是昆山最大的雇主,但这些公司正在缩减,以因应下滑的出口订单。 过去疫情3年间,中国主要是靠出口带动经济成长。但2022年10月以来,中国已经连续5个月出口金额下滑,且很难找到替代的成长引擎。昆山的情况是中国经济的缩影。 报导说,订单下滑造成劳力过剩,昆山的工厂已经开始裁员,并最高缩减1/3的时薪;许多工厂也开始拒绝年纪较大的务工者,这跟疫情期间工厂增加雇员的情况相反。 以往昆山的薪资水准比内陆省分最多高出3成。昆山台厂的时薪从一年前的人民币25元降到现在不到19元;以往还有最高1万元的签约奖金,现在则是公司审阅履历还要收费。昆山富士康1年前要求基础职务的应征者要在45岁以下,现在则要求40岁以下。 报导说,当地台资企业转移生产线到海外,以规避中美对抗的风险,这让昆山的劳动力市场雪上加霜。恒生银行首席经济学家王丹说,昆山当年因为台商涌入而兴起,现在则因台企而拖累了经济成长。 一家和昆山富士康与和硕合作的后勤公司老板说,今年其公司第1季的运输量比去年同期已经下滑1/3。 他说,地缘政治的紧张已经让他的一些台厂客户开始转移生产设备到印度和越南,展开多元化布局,这些厂商主要是服务于西方消费电子品牌。
谁能想到,曾经在评论区被骂上热搜的“富士康们”,这一次是真跑了。 据报道,苹果公司的合作伙伴富士康计划投资约7亿美元在印度新建一家工厂,以提高当地产量。这是富士康迄今为止在印度最大的单笔投资之一。 而在富士康巨人身影背后,还有更多的纠结彷徨的中小企业主。 最近总能看到这样的新闻: 城中村制衣小老板正在面临的局面是,“(春节后)本身是订单旺季,(现在)旺季没了。”今年虽然提早开工了,但该来的旺季,却迟迟没有等到。 一家连锁劳务中介公司的工作人员说,疫情政策调整后,大量外来务工人员涌入苏州,现在完全不缺人了。但其所在门店的20多名中介人员有一半却开始放长假,“现在不缺人,缺工作”,因为在昆山合作的工厂仅剩两家还在招工,为缩减成本,这家劳务中介公司只能让一半员工“下岗”。 在一些社交平台上,准备或已经“提桶跑路”的年轻人以各种短视频向外劝退,“现在不要来苏州、不要来昆山”,但这样的呼声并没有抑制汹涌而来的寻工人流。现在,只要工价还可以且还招人的厂,在面试时间都会涌入上百号人。 曾几何时,这些一岗难求的电子厂还面临招不到人的困境。在互联网评论区汹涌的都是血汗工厂、环境污染的质疑,“在电子厂工作有什么危害、电子厂的工资很低吗、你知道在电子厂一天都是怎么度过的吗” 让资本家们滚出中国,是当时网友一致的选择。 今天来看,正在有越来越多的订单和工厂资方,或主动或被动的“滚出中国”。可以说,这局面已是如当年沸沸扬扬的评论区所愿了。 01 手机行业作为目前最深入、系统参与全球分工的细分电子产业,向来被视为制造业的风向标。 过去三四十年来,从深圳龙华到苏州昆山,那些人头涌动的身影,造就了中国曾经全球手机工厂的地位,但属于中国制造的王座,如今正在受到巨大冲击。 第三方研究机构Counterpoint数据显示,中国手机产量在全球中的占比由2016年的75%逐年下降至2021年的67.4%。与此同时,印度与越南的手机产量不断攀升。 曾经长珠三角的火热,如今正在东南亚地区快速复刻。 据中印越电子(手机)企业协会统计,印度与越南分别有约200家和150家电子企业的工厂,其中绝大多数企业来自海峡两岸暨香港。这些还只是叫得出名字的供应链企业,更多配套的小微企业也在当地生根落地。 以越南为例,越南相对低廉的劳动力成本,以及出口欧美更优惠的关税政策,对消费电子的生产制造环节构成吸引力。早在前些年,三星就已经开始逐步关闭了在中国的制造基地,转而加大在越南投资。越南现在已经是三星最大的消费电子生产基地之一,这带动了部分国内企业向越南转移产能。 从过去的历史来看,韩国、日本都经历过类似的制造业转移进程,也面临过制造业外迁的担忧。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一项调查数据显示,韩国依然是世界制造大国,制造业规模位居世界前列,制造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超过25%。 为什么韩国电子产业争相迁往海外,韩国国内制造并没有出现空心化、韩国依然是制造大国? 这是因为,他们把最为关键的环节留在了国内。从三星,LG等品牌过往的外迁来看,主要迁移的都是组装业务,也就是我们此前说的“来料加工”、“贴牌”这一类下游链条。 而在上游特别是最为核心的研发环节,这些都被牢牢掌握在总部手里。以半导体产业为例,在首尔以南的京畿道,由水原,龙仁,平泽,利川等城市合围的区域,已经形成一个庞大的半导体制造中心,包括三星电子,SK海力士等都在这里拥有大型晶圆制造工厂。 环顾全球来看,被认为“无工厂制造业”强国的美国和上个汽车时代的王者日本,其实产业链的布局都是如此。 当中国已经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中国的人均收入已经站在中高收入国家的门槛之上,相比中国越来越高的人力成本和土地成本,东南亚的廉价无疑是巨大的优势。这种转移本身,也是市场自由选择难以阻挡的必然趋势。 02 但真正的风险,其实并不是存在于那些自发的转移上。而是那些被迫离开的资本家们,所产生的巨大负面效应。 许多人应该都有印象。2015年9月,新华社旗下智库机构“瞭望智库”发布题为《别让李嘉诚跑了》的文章,批评长和系撤走中国资产,是“失守道义”的行为。 网络图片 2022年,李嘉诚被替换成了马云。这位曾经在中国商界叱咤风云的互联网企业家代表,早已经消失在公共舞台很久了。人们也开始追问,马云去了哪里了?阿里巴巴总部真的要迁居新加坡? 尽管后来阿里很快辟谣,并称杭州会是阿里巴巴永久的总部。但这种恶意猜测所带来的舆论伤害,却已经真实的形成。 许多人应该都记得去年司马南手撕联想的事。联想作为世界顶尖级企业,PC行业世界第一的中国领军企业,在没有什么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被司马南随意按上了六行大罪;柳传志,中国企业家“教父”级人物,被司马南侮辱为“柳八爷”,生生打成“买办”“卖国贼”,并上溯到祖宗十八代。 好在,对于司马南们的耳光很快就到来。前不久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就明确提出,“从政策和舆论上鼓励支持民营经济和民营企业发展壮大”。在舆论上的鼓励支持,被第一次提出。这才是最大的信心和利好。可以看见的是,今年以来,对于提振民营企业家信心的声音开始越来越多。 这是一件好事。但显然力度还是不够。比如直到今天来看,司马南指责联想的六宗罪没有一件得到证实。但这并没有影响司马南们接受流量的拥簇和狂欢。 当电子厂的工人们在手机屏幕前被带节奏、狂欢于打倒资本家的口炮时,许多人并不会想,对于大大小小的中外老板们来说,恐惧也在日益加深。谁知道下一个,不让跑的是不是就是自己呢? 只是,当老板们都快跑没了,又有谁能够为此前流水线所容纳的天量工人们,提供养家糊口的工作岗位呢? 答案仍在风中飘。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