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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的互联网,确然有着嘲杂、网暴、非理性的种种声音,但它并不来自于“信息茧房”,而来自于封闭、单一和偏见。 重庆男子胖猫跳江的事情,迎来了终极反转。 5月19日,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以一个超长的通报,厘清了胖猫自杀事件的前因后果。 网络图片 此前人们一再诟病的胖猫前女友谭竹,并不是诸多自媒体口中的“捞女”,她和胖猫之间,是正常的恋爱关系,期间的银钱来往,也完全合乎男女朋友之间的财务来往。 令人跌破眼镜的是,胖猫的姐姐不仅仅侵犯隐私,虚假报警,并且发动水军制造了谭竹“捞女”形象,企图毁坏她的形象。 警情通报事实清楚,结论清晰,条理分明。 没想到,通报反而带来了一场令人意想不到的舆论返潮。有人公然说,谭竹的形象并没有什么变化呀,她不是顺利用胖猫的钱开了花店,不还是“捞女”吗? 这究竟是人性的卑劣伊于胡底,还是人们对于一个悲剧中人难以释怀的固执己见? 一个解释看似更加合理:那些深信谭竹是捞女、情感骗子的人,因为持续不断地主动选择接收符合自己偏见的谭竹形象的信息,以至于形成了一种“信息茧房”,导致他们无法正确地判断出事件的真相,从而根深蒂固地接受了“捞女”的结论。 日常中,也总是有些人持有这样一种论调,认为“信息茧房”让人越来越沉迷于单一的信息来源,偏见越来越深,价值观越来越偏执。 问题是,到底是那些人深信谭竹是“捞女”,故而形成了自己的“信息茧房”,还是“信息茧房”误导事实,让一些人坚信谭竹是“捞女”? 在我看来,对“信息茧房”一词的夸大与滥用,可能是互联网信息时代最大的误读之一。 01 “信息茧房”是什么? “信息茧房”一词,为人熟知的来源是2006年美国法学教授凯斯·桑斯坦著作的《信息乌托邦》一书,是指当个体只关注自我选择的或能够愉悦自身的内容,而减少对其他信息的接触,久而久之,便会像蚕一样逐渐桎梏于自我编织的“茧房”之中。 在传统时代之中,人们的信息来源多依赖于大众媒体。而大众媒体为了能够更加广泛地吸收订户与观众,往往会有意地把媒体塑造为公共论坛,提供多元化的声音,以造就更加广泛的用户基础。 但传统媒体时代的问题在于,所有的媒体都有明确的价值观与编辑偏好,故而媒体的信息偏见,其实十分明了。 而进入互联网信息时代,借助算法进行个性化推荐,愈来愈成为人们接受信息的普遍方式,“信息茧房”的概念,遂随之和算法进行了关联。 但实际上,算法的目标是高效分发信息,将原本孤立的创作者、信息、人连接起来。和过去的传统媒体、门户网站,社交媒体的关注造成的“茧房”相比,在技术驱动下,推荐算法反而能打破“茧房”,以及在信息过载时代,高效获取信息。 德国慕尼黑大学的研究者马里奥·海姆(Mario Haim)等人建立了四个谷歌新闻新账号,花一周的时间,通过搜索不同年龄、性别、教育、职业、收入的关键词,模拟了四种典型的德国用户:一位上了年纪的保守派寡妇、一位50多岁的中产阶级父亲、一位40岁忙于事业的单身汉,还有一位30岁的多金职业女性。 训练结束后,研究者再使用这四个账号,共同搜索一些当时在德国流行的新闻关键词。结果发现,在四个人的共同搜索记录和结果中,仅出现过一次的结果占所有搜索结果的2.5%,也就是说,大家搜到的结果其实有大量重叠之处,所谓的“信息茧房”并未出现。 图虫创意 在美国、加拿大等学术界中,也进行过多次类似的实证研究,最终结果大同小异:如今在全世界都普遍使用的推荐算法,并未造就所谓的“信息茧房”。 在中国,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常务副院长、教授陈昌凤的研究指出,“信息茧房”是一个似是而非、缺乏科学证据的概念。 可以这么说,“信息茧房”是一个未经科学验证的社会学概念,人们更多是以这样的一个概念,来表达对于互联网时代个体的信息来源被单一化和格式化的担忧。 但即便是这样的一种担忧,也具有巨大的风险,因为它简单化地把互联网时代的信息风险一股脑儿地推诿给了一种技术,并且放大这种技术所“可能”造成的危害,进而把它当成一种真实的威胁。 “信息茧房”一词在互联网时代的滥用,与笃信“信息茧房”使人们坚称谭竹是“捞女”的逻辑并没有什么差别:利用一个简单的、易于理解的、脸谱化的描述,能够快速造成互联网流量传播。 02 既然“信息茧房”并非科学概念,人们为什么还总是倾向于把责任归咎于此?因为它是互联网时代众声喧哗中一个方便的替罪羊。 互联网的普及,直接带来了信息的爆发式增长。这种言论爆发并不仅仅是数量的增加,而是多元化的几何级扩张。 信息爆炸,同时意味着信息迷失。只不过,那些对公共事务感兴趣的人,从来不会依赖于单一的信息来源,而是总在试图拓展信息的多元化来源,有意识地建立多元化价值观的信源。 更加简单一点讲:多平台,多信源,多价值观的信息渠道。 这原本就是在一个社会中,负责任的公民所应当承担的自我责任。没有一个人、一个机构、一个平台、一种算法,负有为任何一个个体建立多元化信源的责任。 当指摘一个平台、一种算法造就了“信息茧房”的时候,其实一个人不过是在为自己的懒惰、偏执寻找借口而已。 图虫创意 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教授李彪认为更应该被重视的是“社交茧房”。“我们大部分获取信息的渠道是来自于人际关系网,现在90%以上信息是来自于人际关系网”。 把社交媒体当成唯一或者最重要的信息来源时,个体社交的同质化,就会造成信息来源的单一化,于是信息源和价值观日益固化,“社交茧房”也就自然形成了。 这段时间来,我经常使用网易云音乐的推荐功能,尤其特别注意让算法给我推荐意大利和日本的音乐,于是在我的曲库中,就有了大量的意大利语和日语歌曲。 但是这只是我这段时间的偏好。在我的曲库中,还有闽南语、西班牙语、世界音乐和影视原声。我的曲库之所以如此多元化,是因为我在过往的使用经验中,经常变化曲风。 如果你长期只听网络热歌,然后你指摘网易云音乐的“信息茧房”导致了你的曲库风格太单一,使你的品味下降了,到底是“茧房”造就了你糟糕的品味,还是你的品味造就了糟糕的推荐? 03 互联网把整个世界的知识无差别地推到了每个人的面前,让原本昂贵的知识、技术与观念,能够以极低的成本快速地获得。 但是当一个人站在一个没有边界的图书馆面前的时候,他感受到的大约并不是喜悦,而是压力:知识虽然触手可及,但是选择却变得无比困难。 而算法恰恰就是带领人们走出信息迷宫的北极星。算法不仅没有减少信息的总量,反而是引导人们精准找到属于自己的信息需求的帮手;而从另外一个方向,算法帮助信息的拥有方,精准推送给信息需求者。 在过去短短一年之中,中国文旅有了爆发式的增长,一个接一个网红城市刷爆全网,先有淄博的“进淄赶烤”,然后是哈尔滨的“滨至如归”,而现在正在麻辣滚烫的是天水麻辣烫。 在铺天盖地的全民文旅热潮之中,你可以看到淄博、天水、正定这样的小城。这就是算法。算法总是能够捕捉到生活中经常被人们忽略的美,并且推荐给感兴趣的人。 有媒体总结,算法成为美的放大器:它把原本局限于一人一事一地的信息,放大到整个互联网上对文旅感兴趣的人群,进行了精准的匹配。 图/网络 美国《在线》杂志的总编辑克里斯·安德森曾经写过一本畅销书,名为《长尾效应》。他认为,互联网使许多小众知识,能够聚集到足够多的相似人群,从而这条互联网的长尾,能够让众多的小众知识,也拥有了长足的生存能力。 而这些小众知识使这个世界上足够的多元化能够得以保存,知识得以传播。而其背后的力量,依旧是算法。 关于算法如何普及科学,如何推动农产品销售,如何帮助乡村孩子获取知识的案例,不胜枚举,在深入到城市与乡村每个角落的短视频平台与产品,算法不仅没有使用户们陷入到“信息茧房”的窠臼之中,反而让更多的人获取知识,拓展眼界,找到同类,参与公共话题,推动人们更加热切地了解世界,勇敢发出声音。 污名化算法,归咎于“信息茧房”,无非是拒绝多元化,自我沉陷于单一价值观中的一个借口而已。 04 《2024抖音读书生态报告》中,有一个令人意外的数据。 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史铁生成为了抖音最受欢迎的作家。抖音上相关的视频累计增长192%,视频总时长增长415%,总分享增加了51%。 史铁生一度是中国最火的作家,但是当时他的主要读者是70后。而抖音的报告显示,排名前三的读者年龄段为:00后,90后和80后。 也就是说,越年轻的用户,越喜欢史铁生。 这显然并不符合“信息茧房“”的预设。因为00后假设应该更喜欢穿越、科幻等这种爽文类型的作品。而《我与地坛》是沉闷的、内向的、自我反省的深刻的文字,算法应当抗拒把史铁生推送给00后才对。 这只是短视频时代每天都在发生的寻常案例:算法拓展了年轻一代的阅读偏好,使看似过时然而隽永的作品,也能够在新的代际中不断传承。它打破了“信息茧房”的迷思,告知了这样一个信息:算法是多元化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图/CFP “信息茧房”并不会因为算法而存在,而会因为闭塞而存在。 是那些思维封闭的人,先为自己构筑了一个“茧房”,在信息源、渠道、偏好和价值观上,形成对多元化的排斥反应,从而将自己困住——或者更准确地说,沉溺于其中。 滥用“信息茧房”这个概念,本身是试图混淆技术与社会的责任。当社会普遍认同是技术造就了“信息茧房”,从而导致了人们的观念和思维单一化之后,社会或舆论的失败,就变成某个平台或者一种技术的罪愆,而塑造公民更加广泛的信息渠道,和多元化思维的责任,欢迎更加平等的讨论,就无从谈起。 当今的互联网,确然有着嘲杂、网暴、非理性的种种声音。但它并不来自于信息茧房,而来自于封闭、单一和偏见。归咎于简单化、脸谱化的“信息茧房”,并不会让互联网世界更加美好,而只会不断毒化它的氛围。 偏见是这个世界的顽疾,并不是互联网时代所独有的。一个社会要突破被偏见绑架的现状,并不是给予它一个简便的借口,而需要的,恰是长久、耐心与全面的建设:它更加需要互联网和算法的帮助。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冰川思享号
以“怒怼”式激进外交辞令风格著称的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已被调任至一个相对低调的新岗位上。官方的解释是“根据工作需要”,不过这位网红外交官的调职原因还是扑朔迷离,让人们议论纷纷。 正如美国之音(VOA)记者燕青在其上周的英文报道中所描述的: “赵立坚是外交‘战狼’的典范,他在外交部每日例行记者会厉声斥责中国的批评者,与此同时,他在推特和微博上分别拥有190万和770万粉丝。” 赵立坚在担任外交部发言人期间经常散布不实信息和虚假信息,这使他的言论经常成为美国之音“揭谎频道”事实核查的目标。 在赵立坚离任外交部发言人之际,“揭谎频道”汇总了以下他一再散布的最令人瞠目的几种虚假信息—— COVID-19阴谋论 2019年12月,导致COVID-19的新型冠状病毒SARS-CoV-2在中国武汉市首次被发现。关于这种病毒是自然起源的还是人造的,至今尚未有定论。但北京选择通过声称美国可能是这场全球大流行病的实际源头来转移责任。 2020年3月12日,赵立坚在推特上发表的一段英语推文声称,可能是美国军人2019年参加在武汉举行的世界军人运动会时把SARS-CoV-2带到了武汉。 他没有为这一说法提供任何证据,但北京至今仍在传播这一阴谋论。 乌克兰境内有美国生物武器实验室? 在俄罗斯于2022年2月全面入侵乌克兰之后,俄官方媒体加大了虚假信息的传播力度,称俄罗斯军队在乌克兰发现了由美国运营的生物武器实验室。 在战争虚假宣传中多次策应莫斯科的中国也立刻乐此不彼地重复并传播了这一说法。 2022年3月8日,赵立坚声称“美国在乌克兰有26个生物实验室和其他相关设施。美国国防部拥有绝对控制权……所有的研究活动都由美方主导。未经美方许可,任何信息都不得公开。”他还补充说,“美国在乌克兰的生物军事活动只是冰山一角。” 但实际上,乌克兰的这些生物实验室均不是由美国运营或控制。更重要的是,这些生物实验室的存在从来不是秘密,而且当中进行的是合法的生物安全研究,而非“生物军事活动”。 维吾尔人遭强迫劳动是谎言? 美国国会参议院2021年7月通过《防止强迫维吾尔人劳动法》(The Uyghur Forced Labor Prevention Act)之后,赵立坚回应称“所谓‘强迫劳动’完全是捏造出来的谎言”。 但大量受害者证词、学术研究、媒体调查以及中国政府和企业自己发布的各种信息资料则描绘了一副与赵立坚所称背道而驰的人权灾难图景。 2022年8月,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任命的一名独立专家发布报告,表示“……有理由得出结论,在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一直存在维吾尔族、哈萨克族和其他少数民族在农业和制造业等部门遭受强迫劳动的情况”以及“有些情况可能相当于奴役,构成危害人类罪。” 中国新闻自由? 2021年7月22日,英国广播公司(BBC)记者白洛宾(Robin Brant)一篇关于郑州洪灾的报道引发中国网民的愤怒。在“河南共青团”微博账号的鼓动下,几位郑州居民在街头将德国之声(Deutsche Welle)的记者马蒂亚斯·比灵格(Mathias Boelinger)误认成白洛宾,将其拦下并发生了对峙。 赵立坚在对此事件作出回应时表示,“外国媒体驻华记者在中国的采访环境是开放、自由的。” 但事实上,驻华外国记者们表示,中国的媒体自由近年中“严重恶化”、“迅速下滑”。骚扰、恐吓、签证限制、人身和网络监控和跟踪司空见惯。倡导组织无国界记者(RSF)连续数年将中国的新闻自由排在全世界180个国家中的倒数几名(2022年175名,2021年177名,2020年177名)。 据RSF报告说,新闻业者须获得政府颁发的记者证才能工作,中国记者还必须向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表忠心。RSF写道,“为了得到以及更新他们的记者证,(中国)记者们必须下载可收集他们个人数据的‘学习强国’政治宣传应用程序。” 公海上的麻烦 2022年8月29日,赵立坚称美国军舰过航台湾海峡国际水域是“谋求‘横行自由’的挑衅,是对地区和平稳定的蓄意破坏。” 但各种记录显示,正是北京大刀阔斧地在南中国海提出违法国际法的领土主张,对国际公海海域加强控制,以及其他各种咄咄逼人的行动,多次触发与该地区各邻国间的紧张局势。 中国正继续无视国际法院的裁决,将争议岛屿军事化,击沉邻国渔船,并在邻国的经济专属区恐吓邻国。 赵立坚担任的新职务是外交部边界与海洋事务司副司长。 美国海军公布的图片显示美国海军“基德”号阿利·伯克级导弹驱逐舰与美国海岸警卫队“蒙罗”号传奇级巡逻舰在当地时间2021年8月27日例行穿越台湾海峡的国际水域。 抹黑美国在非角色 8月9日,美国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Anthony Blinken)抵达刚果民主共和国,那是他对非洲三国访问的其中一站。 赵立坚在推特上抨击美国在非洲的角色。他并排展示两张拍摄地在非洲的照片,以形成对比。 左边的照片中是一名中国测量员和一名非洲当地人,照片的英语配文是:“中国在非洲分享测绘技术。”右边照片中显示,一名美国士兵蹲在一名正使用步枪的非洲人身旁,其英语配文是:“美国在非洲提供射击训练。” 赵立坚在推特上写道:“中国将技术带到非洲。美国给非洲带来暴力。” 但尴尬的是,右边这张10年前的照片实际上显示了一名美国海军陆战队员帮助乌干达人民国防军训练实战枪法。这些乌干达军人是战地工程兵,当时正接受反叛乱训练,以对抗伊斯兰激进组织青年党(al-Shabaab),该组织是国际恐怖组织“基地”组织(al-Qaeda)在索马里的分支。 2006年12月6日,包括中国在内的联合国安理会一致批准成立非洲联盟驻索马里特派团。换句话说,赵立坚用于抨击美国的这张照片中显示的这种军事训练是中国在安理会投票批准的行动。 虽然中国确实把一些“技术”带到了非洲,但它也同时越来越扩大自己在非洲的军事存在和影响力,向非洲国家出售武器并提供军事培训。2017-2021年间,中国是非洲的第三大武器供应国,但国际安全专家批评北京“不问问题”的武器出口模式,“以隐晦的方式”批准“武器不受限制地流向冲突地区”。 网络攻击 2021年7月19日,美国和其他一些西方国家指责中国政府在最近针对微软电子邮件服务器软件Microsoft Exchange的网络攻击和其他勒索软件攻击中扮演了角色。 赵立坚否认了这些指控,指责美国“纠集盟友在网络安全问题上对中国进行无理指责”。 他说:“中方坚决反对并打击任何形式的网络攻击,更不会对黑客攻击进行鼓励、支持或纵容。” 美国网络安全公司CrowdStrike将中国称为“地球上最多产的、得到国家支持的网络行为体之一”。微软公司在2020年将中国认定为国家黑客攻击的最主要来源之一,仅次于俄罗斯和伊朗。位于首都华盛顿的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 (CSIS) 智库报告显示,自2006年以来,中国和俄罗斯是“针对政府机构、国防和高科技公司的网络攻击”的最大来源国。
关注虚假信息的独立研究组织米布罗(Miburo)发表报告说,他们发现了逾两千个配合中国共产党扩散虚假信息与宣传的账户。这些账户以专一的讯息群组方式运作,在新疆、台湾和新冠疫情等议题上制作和放大与中共相配合的虚假信息。 米布罗的中国研究主任尼克·莫纳科(Nick Monaco)12月22日在推特上发文说,他们以“高度信心”做出评估认为,这些账户的幕后实体为Spamouflage。 Spamouflage意为“垃圾伪装”,是英文词“垃圾邮件或贴文”(Spam)和“伪装”(Camouflage)的组合。独立网络分析公司格拉菲卡(Graphika)2019年曾在一份报告中查出了这一实体。 格拉菲卡今年2月曾发表报告说,Spamouflage是一个活跃在各大社交媒体平台的亲中国的宣传网络,该网络曾利用冲击国会和弹劾特朗普总统等事件,制作传播幸灾乐祸的视频,唱衰“美式民主”。《华盛顿邮报》(The Washington Post)当时报道了这一发现。 Today @MiburoSolutions is releasing a six-part series on over 2,000 accounts promoting disinformation aligned w/the Chinese govt on Facebook, Twitter, and YouTube. Read @nytimes story from the great @daveyalba https://t.co/hnUq99FuuU, full report at https://t.co/34RewGu0Wo — Nick Monaco ? (@_NickMonaco) December 22, 2021 继格拉菲卡指认出Spamouflage之后,米布罗的研究人员发现,该实体仍在行动。米布罗说,Spamouflage是一个资源充分的虚假信息行为体,扩散与中共相一致的宣传,并成规模运作,并多次在社交媒体平台被发现为支持中国政府而展开虚假信息行动。 米布罗说,Spamouflage之所以得到此名,是因为该实体通过垃圾灌水贴做伪装,使用长期潜伏或遮掩其真实意图的手法,规避社交媒体平台的侦测体系。 九头蛇 米布罗说,Spamouflage无疑是留下最充分记录的与中共相配合的虚假信息行为体之一,并继续在国际平台上散布信息,特别是脸书(Facebook)。 米布罗的团队总共发现了与该网络有关联的2009个账户,其中1632个在脸书,319个在YouTube,60个在推特。 米布罗的中国研究主任莫纳科说,Spamouflage被证明是中国虚假信息行动的“九头蛇”(hydra),当一个账户被暂停时,又会冒出两个账户。 莫纳科说,米布罗的研究人员自从2021年1月以来观察和人工收集有关这些账户的数据,他们的报告披露了过去11个月来Spamouflage的讯息主题并指出该实体仍在继续过去的那种具有协调性和造假性的行为。 莫纳科在他的帖文中说,没有确凿的数字信号可以明确把Spamouflage与中国政府绑在一起。但是他说:“知道谁‘敲了输入键’的重要性比不上这样的含义,也就是:一个知名度高、资源充分的行为体继续在国际社交媒体网络海量散播中国的宣传。Spamouflage的内容、它的发布时机、它对中国政府官员和中国国有媒体声明的推广,明确显示它的目标是推动中共的目标。” 米布罗的研究人员发现,这些虚假信息的主题涉及新疆维吾尔人权、台湾以及新冠疫情的话题,包括重复中国官员对新疆“种族灭绝”的否认、贬损台湾民进党政府以及抨击拜登政府支持台湾以及声称新冠病毒源自美军实验室、美国新冠疫苗有副作用,等等。这些账户还为中国政府做政治广告。 米布罗的研究人员发现,在内容和表现行为方面,他们过去11个月来追踪的账户与Spamouflage之前曾使用的战术、技巧和程序有很大的重叠。 《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12月22日报道了米布罗的研究报告。《纽约时报》的报道提到,今年6月,该报与非营利新闻调查组织ProPublica发现中国政府策划了数以千计的视频,让民众否认新疆有侵犯人权问题。本星期,《纽约时报》报道了一系列文件,显示中国官员如何利用私人企业按照要求制作宣传内容。 吠叫声大但咬力不足 莫纳科指出,米布罗的研究发现,虽然这些账户数量众多,而且海量发贴,但其内容总的来说只是在自我点赞、自我放大,接触到的受众似乎甚少,只有个别帖文例外,取得了更大一些的曝光度。所有平台上的互动数字有可能包括相当一部分的机器人和“点击农场”(click farm)的操作。 “然而,Spamouflage在2021年的这些行动的互动和规模指向一个资源充足、不断增长而且更为大型的伪装草根(astroturfing)式的努力,超出先前所知,”莫纳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