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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经济持续低迷、网络言论审查日益收紧的背景下,中国民众不能正大光明地批评时政,只能拐弯抹角,通过隐讳或半隐讳的方式,在网络上释放情绪、挑战官方叙事。比如近期发起的“5000万人戒烟”,以及美军逮捕委内瑞拉总统马杜洛后引起的回应,“老特(指川普),有大活接不接”等。 据中央社报导,COVID-19疫情结束后,中国经济并未如预期般恢复,反而越来越差。民众对“收入下滑、难以就业,社会不公”等现场的感受越发明显,难免在网上发表牢骚。但大陆官方对言论管制不断升级,让民怨难以正常宣泄,于是有部分网友选择对风险相对较低的官方叙事来表达异议,偶尔也能形成集体效应。 比如,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发表“台湾有事”说以后,新疆警方发布的“不要去日本”短片,就被众多中国网友骂到悄然下架。这一事件,算是网友集结发力的少数成功案例。 但在更多时候,民众的不满只能以“阴阳怪气”等方式出现。比如,在近期,网络上兴起的“5000万人戒烟”话题,便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2025年12月,有文章批露,大陆烟草系统退休官员每月可领的退休金高达1.9万(人民币,下同)。另有1名年仅18岁的年轻人在视频中称,自己的父母都在烟草系统工作,他每个月的零花钱有20万,家里还有7、8套房子,他本人亦是全身名牌。视频发布后,引发网友怒火。 于是,抽烟的网友在2026年元旦发起运动“5000万人戒烟”,还喊出口号“不要再供养那帮孙子了”,获得众多共鸣。部分网友表示,“为了不养这帮孙子,戒烟”、“中国烟草,听好了,从今天起,你赚不到老子一分钱,老子戒烟了”、“我兜(口袋)里紧巴巴的,还抽烟供你挥霍?没门”等等。 再比如,日前,美军突袭委内瑞拉,逮捕总统马杜洛(Nicolas Maduro)夫妇。大陆官方将美国形容为“加勒比海盗”、“新帝国主义”、“违反国际法”等被谴责的一方。 但大陆网友却在官媒相关报导下方,以隐讳的方式表达希望在中国复制马杜洛模式。比如,“老特(指川普,中国译为“特朗普”),有大活接不接?”;“老特这大活干成功了,一定名留史册”;“这活要是成功了,绝对超过华盛顿”;“如果….老特先生会来帮忙吗”;“特:你们都不动,我怎么帮?”。 中央社称,在严厉的网络管控下,大陆民众采用拐弯抹角的方式隐讳地表达不满,偶尔也选择风险较低的官方叙事“冲塔(直接挑战官方叙事)”,凸显大陆的民怨已不容小觑。
中国经济持续下滑,大量民众面临失业降薪的困境。为了生存,中国有超过8000万人开展副业,其中有很多年轻人选择在网络上开启副业,比如小红书,他们怀揣梦想,努力接案或代发广告,希望能多赚一点,但现实远不如理想美好,不少人感叹“钱,太难赚了”。 据中央社报导,目前,在中国网络搜索,可以看到很多自媒体在教导如何在社群平台上经营自己的副业,包括如何撰写体验文章、广告合作、带货分佣金、引导流量等。 以前,许多人涌入网络,希望自己可以成为网红,实现高收入。但随着经济越来越差,越来越多的人扎进网络,只求温饱。 担任建筑设计工作的杨先生称,他在2023年至2024年间失业,为了有点收入,他努力经营自己的小红书账号。 据称,杨先生在小红书上的粉丝在5千左右,他转发一则文字广告的酬劳约为200元(人民币,下同),转发短影音的广告约有300元。他说,自己代发的广告有很多种,在最开始,他也想挑一些符合自己兴趣的,但后来发现这种想法很难实现。为了赚钱,他只能不断扩大业务范围,比如咖啡、西服广告、上海地方政府体育公园的宣传等。其中较为尴尬的是,自己身为男性,却接发女性贴身衣物的广告。 杨先生介绍,如果一个帐号发送广告太多,会被降低触及率。所以,他不能只发广告,还需要努力经营账号,更新一些“正常“的内容,维持账号的可读性。他说,广告的案源并不稳定,加上做小红书的人越来越多,2024年比2023年更加难做。 32岁的李原青(化名)称,自己从事建筑设计行业已经有4年多,目前在一家中外合资公司工作,为地产开发商做项目设计,但近年中国房地产持续低迷,大量地产商破产跑路,公司的业务受到影响。如果有半年多接不到新案子,部门就会裁员。因此他深具危机意识,在最近半年不断培养自己经营副业的能力。 李原青介绍,他从自身专业切入,赶上中国各城市“city walk”热潮,规划城市散步路线,还扩及新加坡等地,透过小红书平台贩卖自己的设计、及图文并茂的攻略,一份定价20-40元。网友也可购买由他导览的服务,每次2到3小时,2到4人的小团体,费用为350-600元。 李原青称,经营这种副业,刚开始的投入很高,回报不高。但他不着急,他希望先建立良好的口碑,然后越做越好。他坦言,身边失业的朋友做副业的并不多,因为他们都已成家、开销大,一旦失业了,就会急着找下一份全职工作。 事实也是如此,虽然中国搞副业的人超过8千万,但通过副业发财的可能性不大,超过6成的人副业月收入不到3000元。 据闲置交易平台“闲鱼”发布的报告称,2024年在该平台从事副业的平均年收入3660.5元,人数规模有945.4万,比往年大幅提升。小红书上关于副业的笔记浏览量接近30亿次。微博上,“副业刚需”话题阅读量达到5亿人次。豆瓣上,“副业失败的一天”小组拥有35.5万成员。
中国将于3月起实施的《互联网军事信息传播管理办法》旨在加强监管军事网站内容与社群平台上的军事帐号信息发布。解放军观察人士说,尽管中国网上涉军信息真伪难辨,但总是官方之外的一种参考来源,而解放军越是不给人评论,内部的贪腐与斗争情形就更引人好奇。 中国政府收紧网络言论的手伸向军事领域,网信办、军委政治工作部等十个政府部门和党机关联合发布《互联网军事信息传播管理办法》,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内容莫过于要求军事信息服务提供者和用户应当严格保守中国国防建设和武装力量活动中的秘密事项,禁止制作、复制、发布、传播含有军事秘密、国防科技工业秘密或者未公开的信息。 观察人士分析,该文件对于军事机密的规范,意在尽可能地封锁消息,打击所谓的“爬墙党”。“爬墙党”指的是那些通过公开途径蹲守以拍到军事照片的人群。 中国军事分析师宋忠平表示,《办法》的出台毫无疑问是担心泄密问题。不光中国立下严格规矩,美国、日本等国家也都有类似的措施,即便是受邀参访专业人士,哪些东西可以拍照,哪些地方禁止摄影,全都规范得清清楚楚。 宋忠平告诉美国之音:“我们需要保守军事机密,作为网友也不能随意把拍摄的武器装备向平台、向网上来发布,来谋取流量、谋取收益,所以互联网军事信息管理办法也是为了杜绝泄密。” 国安部警告 军事迷易成间谍 中国国安部早在2023年12月、2024年3月两度发文警告军事迷是涉军间谍的“高危群体”。文章称军事迷偷拍的行为会泄漏武器建造进度、技术细节和行动部署等资料,令境外敌对势力可透过分析相关照片,准确推测新型军事装备的建造进度,进而研判武器服役、形成战斗力的时间等,并以此作参考,准备反制措施。 中国国安部强调,相关行为会受法律制裁。初犯、偶犯、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拍摄行为,将受到行政处罚,包括警告或10日以下行政拘留;情节严重者判监3至7年。 宋忠平说,保密就是保战斗力,就是保打赢,所以这套《办法》就是为服务于解放军保打胜战。 美国之音《鹰与盾》网络军事节目主持人马克表示,解放军就像当年的苏联一样,总是宣传自己有多么强大、技术多么先进,但实际上未必如此。而为了避免被看破手脚,因此要严格封锁涉军消息外泄,尤其是牵涉到机敏技术的层面。 身为一名军事评论员,马克坦言,中国这套《办法》将使得外界难以客观衡量解放军实力。 马克说:“(我们) 获取中国大陆的军事情报的一些资源可能会变少,会变得有点困难。有的时候我们也要进行对比,同时也会观察中国有什么新的武器,或者哪些东西出来了以后,可以进行一些分析有哪些问题?(未来)对于海外的评论员或者海外媒体来说,消息来源就会变少。 马克还说,军事迷通常热爱比较中外军武的优劣,然而在高度言论管控下,国外的军事相关资讯也不容易在国内的军武圈传播开来,这样一来也不容易曝露出共军军备的弱点。 位于台北的淡江大学国际事务与战略研究所助理教授林颖佑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表示,有些人在路上拍到战车,就会将照片放上网搭配危言耸听的文字内容,又或者是守在机场外拍摄军机,凡是造型稍有不同的机型就夸大为新一代战机大肆吹捧。 解放军生态观察犹如雾里看花 致力于解放军研究的林颖佑也说,尽管这类求关注的内容真伪待考,但是北京推出《办法》之后,相当于封住了一窥解放军硬体进展的管道。此外,军队人事异动升迁的相关信息与讨论很可能也会受到管控,对于观察解放军内部生态人士而言,将来恐怕犹如雾里看花。 他强调,解放军愈加不透明,只是更加突显贪腐问题的严重性。另一方面,越想堵住内部的嘴,外界对解放军动态的猜测就只会愈加离奇。 林颖佑说:“他(习近平)会希望用一种比较中央集权的方式去管控讯息,这样子的话其实是让大家会对于解放军内部的状况会更有疑虑。或者是他不希望你们讨论,那为什么不希望大家讨论?就可能是内部有所谓的腐败或内部有(其他)问题存在。” 军事评论员马克也说,凡是有讨论就有可能萌生个人思想,而中共不希望人民有自我思想,一切思想准则该由党说了算。因此《办法》分别以正面和负面表列形式画出一条界线,相当于告诉网络上的军事迷,什么话题是允许的,什么事又是不准被讨论的。 《办法》规定网站平台为用户开通军事账号,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核验其真实身份信息,并列举多项受鼓励发表的军事舆论,且明文规定军事信息服务提供者和用户不得提供特定信息。 《互联网军事信息传播管理办法》巩固军委主席权威 位于台北的国防安全研究院国家安全研究所研究员沈明室认为,《办法》除了要防止军事机密外泄,另一考量则是巩固军委主席习近平的权威,在受到官方认可的军事舆论中首重“宣传习近平强军思想”。 沈明室指出,前一阵子解放军有许多基层会议,刻意强调“集体领导”或是“会议决定”,有可能就是透过合法信息传播特定政治风向,并暗指习近平的个人独裁。 沈明室推测,习近平跟军队有一些分歧,甚至是分裂的情况。为了统一思想,他才会下令中央军委政治工作部、中央军委政法委员会制定这套传播管理办法,尤其鼓励互联网军事信息服务提供者和用户宣传习近平强军思想的。 他又举《办法》第13条为例:“诋毁党对军队绝对领导和军委主席负责制,散布军队非党化、非政治化和军队国家化等错误政治观点”。这一条的目的就是在防范党内或军内的异音,唯一拥护习近平领导权威,足以证明《办法》非单纯为了保密而已。 沈明室向美国之音表示:“它不会定一个专门针对这个问题(诋毁军委主席)的办法,而是从这个办法里面把这问题也含括在里面。防止军事机密外泄,本来就有相关的法规跟规定了。”
中国网路直播盛行,中国学者文章指出,有1,508万人把直播当成主业,但可能有98%的人连温饱都有困难。且业界人士指出,素人爆红的现象多有团队操作,中国经济下行之际,直播产业前景不看好。 中国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5月24日发布公示,增加19个新职业,其中备受瞩目的一个是“网络(网路)主播”。陆媒指出,为主播“正名”有助于消除社会“不务正业”的职业偏见。 美国之音6月1日报导,在中国经济下行的情况下,越来越多想“躺平”的年轻人加入直播主的行列。官媒环球时报4月初刊登中国科学院大学经管学院教授吕本富的文章指出,截至去年底,中国短影音帐号达15.5亿个,有1,508万人把直播当成主业。 文中分析,目前超过6成的直播主是18到29岁年轻人,调查显示,其中95.2%的人月收入不到人民币5,000元,月入10万以上的仅占0.4%。这意味著2%的直播主赚走80%的钱,剩下98%的直播主可能连温饱都有困难。 报导提到,曾是自媒体工作者的北京苏小姐表示,全民网红时代早已过去,加上大环境趋势和经济下行,靠自身暴富可能性很小。她透露,草根崛起或是素人爆红,背后都有团队在操作。 例如5月中在抖音爆红的直播主郭有才,他一身复古装扮,在中国山东荷泽南站前直播翻唱90年代华语歌曲“诺言”,短短10天粉丝突破1,000万人,最高收入一天超过380万。甚至“一个人带火一座城”,让这座山东小城变成每天40万人造访的旅游热点,当地政府为此紧急修路,并派出3辆转播车。 然而郭有才的爆红前后仅10天,微博热搜出现“必须割掉危害孩子这颗全民网红毒瘤”,质疑他“群魔乱舞”式的直播是社会毒瘤。荷泽官方不得不出手整治,公告禁止在车站附近从事文娱活动,郭有才随后宣布短期停播。 报导引述台湾创意点子数位公司创办人陆意志指出,像郭有才这种现象级网红的激励故事,就是平常幕后推手打造顶级素人常见的剧本,“越接近平凡,越一夜成名,越努力向上,越能得到多数共鸣。”他的故事告诉底层或中下阶层的人,只要肯努力就有机会。 曾在上海担任企业媒体公关多年的Jerry观察到中国年轻人抱持好高骛远或是躺平的心态,看网路直播主赚钱快,就一窝蜂跳进去。不过他说,刚出社会的新鲜人平均月薪40,00到5,000元,抖音刷流量一人能赚8角,若直播拿到高价打赏,与平台分润,确实比一般工作容易赚钱。 不过Jerry也提到中国经济每况愈下,直播主带货业绩不好,收入也大减,他并不看好中国直播产业的未来发展。
一位“同意”(consent)运动倡导者呼吁中学生开展防范色情课程,称青少年接触露骨材料的比例已成为公共卫生问题。 据《先驱太阳报》报导,“教我们同意”(Teach Us Consent)创始人Chanel Contos说,学校领导向学生讲述色情的危害是中学课堂的下一步。 Contos说:“这一直是公共场所的禁忌,但年轻人从小接触色情内容的比例正在成为一个公共健康问题。” 她指出:“现在,澳洲人第一次接触色情内容的平均年龄是 11 岁,而且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无意中接触到的,因为色情网站会在聊天室和玩网络游戏时弹出广告。” Contos撰写《揭露同意》(Consent Laid Bare)一书,表示防范色情的措施包括向学生讲述什么是色情,以及学生在无意中接触到色情时如何寻求帮助。 她说:“这是在教导青少年,让他们知道这不是真实的生活,然后当他们长大一些,更可能有意接触色情制品时,教导他们如何用批判的眼光来看待色情制品,让他们明白这不是对真实生活的描述,而且色情制品之类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同意这一步骤。” 去年 5 月,“同意”教育成为澳大利亚所有在校学生的必修课。这是在Contos女士带头就这一问题进行不懈宣传后取得的成果。 她说,学生们对同意教育的反馈非常积极。 她表示:“很多家长和老师都在谈论他们是如何开展同意教育以及他们是如何进行这些重要对话的。”“很多年轻人谈到他们对朋友行为的反思。” “我认为这是一场真正的草根运动,这真的很令人兴奋,因为我们在改变政策的同时,也改变了草根文化。”Contos说。
澳洲政府宣布已经投入数亿澳元来提高偏远地区网速,并允许更多客户使用国家宽带网(NBN)的固定无线服务。不过,有偏远地区居民抱怨互联网不稳定。 据澳广ABC 3月27日报道,Riddells Creek居民Kristine Rawlinson此前被告知,她的家2020年就能连接上国家宽带网的光纤网,但她已经等待了两年还没连上,于是决定花费大约2000澳元来设置Starlink。Rawlinson说,“我不能再等了,我不得不把花钱买Starlink,这样我就可以在家里工作了。” Rawlinson透露,“当它能用的时候,效果非常好,但每天都会掉线三次。如果我没有好的网络,我就不能工作。如果我不能工作,我就没钱付网费。所以,我现在有点束手无策。” 而在Rawlinson住处的同一条街上,她的邻居们已经使用光纤网多年,网络也没有任何问题。Rawlinson说,“就在这条街上不到500米的地方,我的邻居就有很棒的NBN。在远程学习期间,我的孩子只能坐在邻居的车道上上传作业。” Rawlinson所住的这条街,有些住户使用的是NBN的光纤到节点(FTTN)网络,有些住户使用的是固定无线网络。 其他地区的部分澳洲人也反映,不满意国家宽带网的Sky Muster服务,于是花钱使用Starlink。 联邦政府和NBN公司承诺出资7.5亿澳元升级偏远地区的网络服务,这笔钱将让更多的客户接入固定无线服务,以及享受更快的网速。预计这将释放出NBN Sky Muster卫星服务的容量。 NBN维州地区负责人Emily Peel表示,Rawlinson所住街道附近的NBN信号塔很快就会升级,整整比她的邻居们获得网络连接晚了四年。 Peel透露,该公司计划在4月开始建设Riddells Creek固定无线塔,预计在6月完成。新的Riddells Creek塔将为440个住所提供连接,包括Rawlinson所住街道那些没有被FTTN网络服务覆盖的住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