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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什么都能山寨,连国际时尚杂志《ODDA》也爆出中文版疑为造假,震惊时尚界娱乐圈,引发全网热议。曾为该杂志拍封面的受害艺人包括马思纯、古力娜扎、程潇、林心如、陈乔恩等。 中国摄影师刘雅欣近日在微博爆料,她今年初为《ODDA》杂志中文版拍照,但报酬一再被对方拖欠,至今尚未结清,后来发现受害者不只她一人,内部编辑的薪资也没拿到,员工法律保障明显严重不足。 中国摄影师刘雅欣近日在微博爆料,国际时尚杂志《ODDA》中文版近日爆出造假风波,数十艺人受骗拍封面。(微博撷图) 刘雅欣说,杂志主编孙亚楠不给结款的理由让她气炸,“问这位主编要费用,就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身上只有几百元人民币看病钱,道德绑架,明日复明日。但翻看他们微博发现进行新的拍摄,毫无信用可言”。 无法拿到款项的刘雅欣被迫转而私讯《ODDA》英国总部的Instagram帐号,岂料对方回复“与中国版没有任何关系”,目前律师介入处理。 刘雅欣指出,该杂志并非首家不依约给薪的杂志公司,一切证据都留在网路数位足迹上,“证据确凿,跟这种没有一点诚信的人讲不了道理”。 刘雅欣发现自己上当后,气愤上网揭发真相,引发网民哗然。有网民列出受骗艺人包括:马思纯、陈乔恩、古力娜扎、林允、程潇、林心如等数十人。目前山寨版《ODDA》微博帐号已关闭,传负责人已不知下落。
生命在行走坐卧、呼吸之间,伴随着呼吸开始和结束。 呼吸对于普通人是自然的发生,以至于人们通常会忽略呼吸的存在,但对于尘肺患者,为了呼吸,他们生命的每一分钟都备受煎熬,而跪着,是他们能够找到最舒服的呼吸方式。 尘肺病,全称肺尘埃沉着病,是一种由于在职业活动中长期吸入生产性粉尘(灰尘),并在肺内潴留而引起的以肺组织弥漫性纤维化(瘢痕)为主的全身性疾病,是最常见的职业病之一。 据专门从事尘肺农民救助的全国性公益组织大爱清尘的统计,中国尘肺病农民总数,保守估算至少600万人。在所有职业病中,尘肺病占90%;在尘肺病人中,农民占90%。 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陕西纪实摄影协会理事、《华商报》前首席摄影记者胡国庆,从2000年起就开始关注这个病患群体。这些来自贫困农家的患者,无力负担高额的医疗费用,存在职业病判定难和相关保障难以落实等诸多问题,深陷疾病、家庭与社会的囹圄之中,许多人倍受病痛折磨,家破人亡却无人知晓。 24年来,他走访了100多位尘肺病农民,并一直在为他们奔走呼喊、争取社会救助。胡国庆说,作为一名摄影师,他有义务用镜头将他们的故事记录下来并展现在世人面前,让他们的遭遇得到社会重视,让悲剧不再继续上演。 他们需要被看见。 尘肺病:外号“穷人病” 很多农民为了摆脱贫困走上矿山,走入矿洞,走进工厂,然而,数十年的劳动并没有带给他们财富,暗藏的疾病却让他们掉入了更为困窘的深渊。 如果认真负责执行防尘规范,尘肺病发病率其实可以大大降低,但是残酷的现实,尘肺病似乎是特定行业从业者的宿命。 网络图片 福建莆田,石雕厂的工人在粉尘弥漫的车间里工作。 1: 她嫁给了姐夫 在众多的尘肺病家庭中,有些家庭更加艰难,比如一个家族的兄弟姐妹及其配偶全都是尘肺病患者。当夫妻中的一人离世,活着的人不仅要继续遭受疾病的折磨,还要偿还巨额债务以及承担照顾老人、孩子的义务。 面对无奈的现实,他们不得不考虑重组自己的生活。 黄玉连的姐姐上气不接下气,身旁呼吸机里水泡在剧烈翻滚。她用力睁开双眼,使出心肺最后一口气对丈夫说, “和妹妹照顾好爹娘,把娃拉扯大! ”话音刚落,便倒在丈夫怀里永远闭上了眼睛。 这一天是2018年5月14日,姐姐38岁。 网络图片 2018年1月22日,黄玉连抱着命在旦夕的姐姐。姐姐、姐夫,黄玉连和丈夫,以及姐夫的弟弟、弟媳,6人全都是尘肺病患者。 姐姐带来“致富消息” 2006年春节,湖南省蓝山县田心乡可富村,黄玉连的姐姐黄竹连带回“喜讯”:广东四会玉器加工业火爆,只要能吃苦,就能挣到钱。消息很快在家族传开,兄弟姐妹,远亲近邻纷纷跑去“淘金”。 四会在当时堪称全球最大的玉器销售和生产基地,从业者多达数万人。 玉连夫妇,姐姐、姐夫以及姐夫的弟弟、弟媳,三家年轻人拖儿带女都加入到这支淘金队伍,兄弟姐妹们在郊外合租了一层民房,每家投资七八百块购置了简易的玉器打磨机,家庭小作坊就这样正式开工了。 网络图片 在那大干快上的日子里,玉连住所周围多达数千家作坊,到处弥漫着粉尘,随处能听到机器的轰鸣,工作的时候,大家几乎都不做防护,越勤快的人,埋下灾难的种子越深。 三对夫妻,无一幸免 网络图片 2011年10月,黄玉连的丈夫胡汉清突然感到胸口疼痛,脸色苍白,夫妻俩来到广州职业病医院,检查结果是“尘肺病”。 网络图片 很快,黄玉连也确诊了。夫妻俩四处寻医,花光了家里的积蓄才知道尘肺病是不治之症,花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 网络图片 姐姐后悔当初带回“喜讯”,如今三家大人都患上了尘肺病。 2016年,黄玉连的丈夫、姐姐和弟媳三人同时在长沙住院,大夫劝姐夫兄弟俩也做个检查,3对夫妻无一幸免。 一时间,三个普通农民家庭经历了塌方式灾难,每家都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为了救命,三个家庭共花去100多万治疗费,各自欠下十几万外债。 相继离世 网络图片 2017年6月1日,黄玉连丈夫胡汉清的病情已发展到晚期,他知道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网络图片 当时黄玉连为了养家仍在东莞打工,她咳嗽非常厉害,因为担心被老板炒鱿鱼,一直隐瞒病情。 2018年1月20日,黄玉连的丈夫在长沙职业病医院去世,当时正在东莞打工的玉莲因为买不到火车票迟到了一天,没能见到丈夫的最后一面。看到丈夫的遗体,她放声痛哭。 网络图片 不到半年,黄玉连的丈夫和姐姐都走了,她和母亲抱头痛哭。 两个尘肺病人的婚礼 网络图片 姐姐去世后留下两个娃,黄玉连自己也带着两个娃,她和姐夫都成了单亲家庭,也都是尘肺病人,往后的路该咋走?除了治病,还要打工、照顾父母和四个娃。 网络图片 其实丈夫和姐姐临终前都希望玉连嫁给姐夫,两人共患难,也别在乎别人说些啥,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只要这家人能活下去就行。 网络图片 2018年10月24日,黄玉连和姐夫欧世华来到蓝山县婚姻登记处正式办理了结婚登记。 网络图片 这对尘肺病人的婚礼,听不到敲锣打鼓和鞭炮声,也没亲朋好友前来祝贺。但这毕竟是个大喜的日子,黄玉连在超市里花了216块钱买了一双情侣鞋作为结婚纪念,晚上和家人吃了个团圆饭,还买来一瓶饮料助兴。夜幕降临之时,山里这对尘肺病人共同举杯,开始了新的生活。 网络图片 黄玉连和姐夫的新婚之夜是在车上度过的,他们没有婚假,担心老板炒鱿鱼连夜赶回东莞。 婚宴过后,天空下着蒙蒙细雨,母亲和孩子站在雨中和他们挥手告别。 在长达五百多公里的旅途中,雨越下越大,黄玉连和姐夫没有甜言蜜语,车里只能听到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车窗上的声音。 2024年4月,黄玉连和欧世华还在东莞打工,为了便于互相照顾,他们在厂外租房。黄玉连的病情比较严重,经常要请假,她的两个孩子已经成年,也都在广东打工,儿子在东莞,女儿在广州。 2 : 离家出走的女人,最后回到原点 关于尘肺病家庭的离婚率,虽然没有权威的统计数据,但是夫妻矛盾突出、妻子离家出走的事情屡见不鲜。曾经因“开胸验肺”轰动全国的尘肺病患者张海超在接受人民网访谈时说过,他曾经一天之内接到三个尘肺病家庭离婚的电话。 网络图片 2024年3月3日,江西莲花县六市乡西坑村,朱爱萍只身一人站在屋外的空地里。 丈夫因下井挖煤身患尘肺病,她离家出走,被人“骗走”感情、骗光多年打工的积蓄。在被丈夫接回家后的2年里,丈夫、公公、婆婆先后离世,家里只剩她一人。 网络图片 朱爱萍的丈夫陈会明很能吃苦,新婚后不久便去了离家40里外的小煤窑打工,那一年是1995年。 朱爱萍劝他别下井,太危险,但陈会明执意要下,因为井下挣得多,等挣了钱就盖新房,让家人过上体面的日子。 网络图片 由于长期接触生产性粉尘,煤矿工人一直是尘肺病的高发人群。 2009年的夏天,陈会明经常感到胸闷气短,他怀疑自己得了尘肺病,但因为经常听说有尘肺病患者的媳妇抛弃丈夫跑了,于是他一直不敢对外声张,继续在井下挖煤,直到2012年因工伤回到家中。 网络图片 陈会明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趁着还有把力气,仍在家乡打零工,并将多年的积蓄拿出来盖新房。新房盖到一半没钱了,至今还是个半拉子工程。 网络图片 2019年5月23日,面对患有尘肺病的丈夫、半身不遂的公公、患有高血压的婆婆,42岁的朱爱萍不堪重负离家出走了。 网络图片 在外漂泊的朱爱萍不仅“感情”被骗,连辛苦打工攒下的18000元积蓄也被人骗光。一无所有的她深感内疚,两年后又回到了山里。 网络图片 回到丈夫家的朱爱萍,生活又回到原点:一个一贫如洗的家,三个重病的家人。丈夫、公公、婆婆相继去世后,她孑然一身。 3 : 挖煤36年,只攒下1万元,剩下半条命 54岁的沈冬华挖了36年的煤。51岁那年确诊尘肺病,揣着仅有的1万元回到江西老家。 老家只有一座建了18年仍然没有建好、墙体还已经开裂的半拉子“新房”。 然而,与众多家破人亡的尘肺病人比,命运似乎对他又“网开一面”…… 网络图片 沈冬华在井下干了36年,家境也没好到哪去。2016年,沈冬华突然感冒,咳嗽还带有血块。当地志愿者了解情况后,免费给他做了体检,沈冬华这才知道自己得了尘肺病。 网络图片 一场大病过后,沈冬华彻底干不动了,只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老家。有人劝他去打官司,尘肺病是职业病,官司打赢了可获得一定补偿。但老实巴交的沈冬华却认为这是自己的命不好,“找老板干啥?如果人家不给我活干,咋能养家?应当感谢人家,这是命中注定的。” 网络图片 沈冬华从矿上回来,身上只有1万块钱的积蓄。他去向村里养鱼的人请教,回家挖了一个一亩大的鱼塘。买不起水管,他上山砍来竹子,把总长2000多米的竹对接在一起,将山上的水源接到鱼塘。修鱼塘花去14000多块钱,不仅花光他36年挖煤攒下的所有积蓄,还欠了别人4000元。 网络图片 沈冬华肯吃苦,也很爱动脑子。他家只有两亩多承包地,而周边有七八亩耕地因为主人在外打工而荒着。沈冬华去跟人家商量,对方看他可怜,连租金都没要,全给了他。于是沈冬华就有了十亩耕地种水稻。 网络图片 沈冬华种的庄稼不是解决家人口粮,而是用来做饲料。他的农家小院就像个动物世界,家里养着猪,满山遍野是鸡鸭。 网络图片 沈冬华曾经是个挖煤的,如今却成了农业“专家”,鱼池里的水用来灌溉,打下的粮食用来喂猪,家禽的粪便作为有机肥用来种田,形成一条有机生态链。 赚钱后,他又花3000元买了一台手扶拖拉机,有了农机,家庭循环经济加速了。 网络图片 沈冬华从矿上回来的第二年就赚到钱了,虽然当年只赚了6000元,但他发展养殖业更有信心。他将养殖场的猪增加到50头,挣上个四五万。如果儿子能考上大学更好,考不上就和自己一起养猪,等挣了钱就把房子粉刷一下,因为政府经常会带人来他家“取经”,“不要让人觉得太寒酸,”他说。 网络图片 2024年3月3日,沈冬华通过自身努力,还清了外债。如今家里饲养了50多头猪,3头牛、五六亩农田,每年有2万多元收入。 尘肺家庭的孩子 大部分小朋友们的童年都被玩具、零食和父母的关爱包围,然而尘肺病人的孩子,小小年纪却要承担起家庭的重担。 他们过早地懂事,尽可能帮家里省下每一分钱,只为能帮父亲多买一盒药;一到寒暑假,就要想方设法挣钱贴补家用…… 时过境迁,他们绝大多数人在有关部门和公益组织的帮助下得以继续读书,部分人现在也已经成年,但他们曾经度过的黯淡的童年,不该被社会忘却,他们是尘肺病的间接受害者。 网络图片 2017年12月15日,云南龙陵县龙新乡茄子山村。9岁小彩香父亲患有严重的尘肺病,母亲离家出走,彩香利用暑期给别人带娃,挣了20块钱,给父亲买了三盒消炎药。 网络图片 2018年6月23日,陕西山阳县石佛寺镇蛟沟村,6岁玲玲的父亲患有严重的尘肺病,她希望长大后当医生,治好爸爸的病。 网络图片 2017年8月20日,江西信丰县小江镇下围村,10岁的赖玉婷和弟弟相依为命,他们的父亲患尘肺病去世,母亲精神失常不知去向。 网络图片 2016年11月12日,湖北郧西县湖北口乡东川村,16岁的张荣海和9岁的弟弟是孤儿,父亲死于尘肺病,母亲死于癌症。因为兄弟俩还不会种地,这天家里仅剩15个土豆。 网络图片 2018年7月22日,重庆酉阳县龙潭镇鹅塘村,44岁的尘肺病农民郑大章去世后,妻子撇下瘫痪的老人和三个幼小的孩子离家出走。 网络图片 2019年6月21日,陕西柞水县杏坪镇中山村。37岁的杜万翠嫁给两个男人均死于尘肺病,撇下三个幼小的孩子。因为村里这个年龄段的男人大多是尘肺病。她说:“打死她都不改嫁了!” 网络图片 2016年12月2日,湖北勋西县湖北口镇东川村,44岁的尘肺病农民米元宝面对女儿即将高考,家里连吃饭的钱都拿不出来,他觉得没尽到父亲的责任,无奈之下上吊自杀了。 […]
在国内,烂尾楼是房地产在城郊肿瘤化扩张的产物,而住进烂尾楼,是抗争的最后手段。 本文首发于NOWNESS,编辑当时找到我,想让我采访拍摄烂尾楼的摄影师。聊了几句,我发现摄影师就是拍了几张照片,根本不了解他们的具体生活。底层的苦难又被轻易地被利用,成为创作者的文化资本。在一家以图片为主的文化媒体,我能做的,是用文字尽可能还原烂尾楼里的生活,但单独的描写和拍照一样,是轻飘飘的。因此,我在文末做了一些资料上的总结。在国内,烂尾楼是房地产在城郊肿瘤化扩张的产物,而住进烂尾楼,是抗争的最后手段。 2022年四月,摄影师Thomas看到了up主@环华十年 拍摄的烂尾楼系列。位于西安灞桥区的“易合坊”,烂尾七年,今年三月开始,陆续有三百多户住户搬进了烂尾楼。 这个本应在2015年交房的小区,外面堆着建筑垃圾,建筑只有一个主体的灰色框架结构,还没封窗户。电梯不通,也没通水电。业主们把简易的床板拉进烂尾楼里,有些就直接搭了帐篷、打了地铺。夜晚,靠着一点太阳能板积蓄的能量,发出一团惨白的灯光。 一个67岁的奶奶住在十三层。前几年出了事故,花了很大力气才保住腿,腰上打了十几个螺丝,背上还有二十几个螺丝。她每天提着水桶上下十三层,一趟就要半个小时。而这个房子,本来是用来养老的。 住在烂尾楼里的人,每一户都有自己的不幸:掏空了两代人的积蓄,既要还贷,又要付房租;本来是婚房,现在孩子都上小学了;本来是婚房,因为烂尾楼已经离婚了。 Thomas发现这样住进烂尾楼里的人,并不是个例。平常他是风光摄影师,坐着火车游中国。现在,他觉得有必要记录时代变迁下人的境况。六月,他从重庆出发,先后去了西安、郑州、青岛的几个烂尾楼盘。 惨败的光 摄影师Thomas第一次真正走进西安“锦岭公寓”的时候,像踏入一片废墟。只有晚上亮起灯光时,才会注意到里面住了人。和远处的万家灯火相比,烂尾楼里的光惨败、小团,聚不成气候。 晚饭时间,十几个业主围在一起吃饭。他们在一楼搭了一个临时的公共食堂,轮流做饭。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个男人在木板搭出的简易灶台上掌勺,两个人在旁边拿着手电,给他打光。他炒了一大锅青菜炒面,一人分走一碗。 王立是今年五月份搬进“锦岭公寓”的,带着两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两岁。对别人来说,这是西安高新区的一幢烂尾楼。对他来说,这是“家”。与他一同搬进烂尾楼的,还有100多户业主,接近总数的三分之一。 沿着一段没有整修的土路,一幢高楼突兀地立在一片荒地上。外围的施工设施都没拆,杂草的高度已经盖过了建筑垃圾。“锦岭公寓”于2015年开工,本应在2017年10月交房。三栋楼,一栋烂尾,还有两栋根本没动工。 王立的房子位于八楼,他买来最便宜的地板革,往上一铺,把床板和家具抬上去。找了一块矮木板挡住窗户,防止孩子顽皮掉下去。入住后,开发商切断了他们的水电,把临时厕所锁住。业主们只好在旁边挖了个旱厕。喝水是最大的问题,他们得把纯净水从一楼提上去。 孩子对烂尾房没有太多概念,有时会问,“我们的家怎么这么脏?”,而王立小两口已经在尽量维持家的整洁了。 “锦岭公寓”位于西安高新区,距离市中心有二十几公里。2010年前后,城市向外扩张,本是郊区的高新区成为众多开发商抢地的地盘,一座座高层小区拔地而起,拓展了城市的高度和围度。王立在2017年买下“锦岭公寓”的一套三室一厅的户型,九十平。全款四十多万,掏空了父母和小俩口的积蓄。那时候结婚两年,孩子刚出生,他想给孩子一个家。 “锦岭公寓”的开发商是西安华岳实业有限公司,是西安本地的小开发商。买的时候,王立特地注意了楼盘的证件,确保“五证齐全”才敢签订合同。谁知到了10月,本应交房的楼盘却停工了。 2018年,开发商说要复工,让业主补齐尾款进行自救。两百多户业主东拼西凑九百多万交给开发商,有些人还是借的信用卡甚至高利贷。他们满怀希望地看到几个工人在工地干了十几天活,之后又没了动静。 今年西安疫情,整座城市静默。对从事零工、服务行业的人来说,“手停口停”。王立平常跑货拉拉,封控的几个月,他没有拿到通行证。再出来干活,经济萧条,一天都挣不了几个钱。作为家里唯一个赚钱的人,上有老下有小,一千多的房租无以为继。 “要不是没有办法了,谁会住进烂尾楼?”疫情的冲击下,大多数业主的生活都入不敷出。做小生意的无法开门,打工的没有活干。对很多业主来说,这幢房子是他们全部的资产,掏空了全部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 这几年,业主和开发商打过官司,打赢了,没法强制执行。王立也一直在维权的路上,开发商和政府两头跑,没有下文。住进烂尾楼或许是他们最后的抗争手段。 西安的夏天酷暑难挨,40度以上是常事。对住在烂尾楼里的人来说,一切的不方便,都只能硬抗。王立说,自己从农村出来,吃点苦没什么,睡大街、打地铺、住帐篷都可以。令人心疼的是孩子,夏天的蚊子毒,“孩子全身都起了疙瘩。” 眼看着孩子都要上小学了,烂尾楼落不了户,孩子的教育成了问题。这几年,王立带着孩子,在西安的城郊之间辗转。城市发展越来越快,城中村陆续被拆迁,便宜的房子越来越少。而因为这栋烂尾楼,王立申请不了公租房。 烂尾的五年间,旁边的小区已经陆续建好,发展出配套的生活区、商业区。唯独这幢高楼被落在后面,闪着幽暗的白光,显得荒诞又诡异。 公社生活 Thomas是在抖音上找到@即墨香香哥 的,这个三十几岁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从2021年10月开始,香香哥做了180场直播,记录他的烂尾楼生活。 房子的二楼,临时性地砌了几排砖。搬进烂尾楼的业主,在“阳台”上放了一盆绿植。 这个烂尾楼盘,叫“香榭丽舍”,位于青岛市即墨区的市中心。两幢高层共有289户人家。站在下面仰看,只有灰色的基本框架,连门窗都没有。 香香哥的房子在13楼。他是农村长大的孩子,从小梦想有一天能住进高层。站在这间复式,相当于普通楼房26层的高度,他可以看到半个即墨区的夜景。只不过,爬上这13层,中途不休息,需要20分钟。 买房是顺其自然的事情。2014年,香香哥的孩子刚出生,想尽快从父母家搬出来。回想起来,那时候开发商的资金链已经出了问题。全款50多万的房子,香香哥先是交了20多万的首付,开发商以各种理由搪塞贷款的进度,最后以降价为诱惑劝说香香哥一次性交全款。首付已经掏空了两代人的钱包,香香哥又管朋友借了钱才交上房款。 那时,在他的眼里,根本没有“烂尾楼”这个概念。何况这是当时的热门楼盘,地段好,要托熟人关系才能买上。 买完房不出几个月,工地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在2014年末彻底停工,至今已经烂尾九个年头。这九年里,大部分业主一边租着房、一边还着房贷。房贷都快还完了,房子还没完工。而香香哥也有了第二个孩子,一家六口人,挤在父母70平的房子里。 2017年,即墨市“撤市划区”,变成即墨区,房价暴涨。相比2014年,现在的房价已经翻倍了。当时香香哥的房子,买一层送一层,相当于有110平。按现在的市价计算,得要150多万。香香哥已经买不起另一套房了。 2021年6月开始,几位业主陆续在二楼搭起了一个据点,放了帐篷、桌子。香香哥有了一件专属的“业主委员会”,他们想凭自己的力量,把房子装起来。几个业主算了一笔帐,每年房租两万,如果拿出来简单装修,就可以住进自己的房子。之后条件好了,再改善公共区域、比如水电、扶手,甚至布置院子。 在其他业主看来,住进烂尾路像是住进虚幻的海市蜃楼。香香哥他们几个,想给其他人打个样。 他们把房子楼下堆的建筑垃圾用挖掘机清理走,弄了一块公共区域。有时候,他们就在这里做大锅饭,用的是农村的大铁锅,捡拾一些建筑废料当柴火。 青岛多雨,由于没有封闭,挖的地下二楼已经变成一个“蓄水池”。整幢楼的基底,就这么一直泡在水里。六月的一场暴风雨,吹倒了临时的铁皮围栏、也把他们辛苦收拾的院子吹得七零八落。 没有门窗,几个业主从二手市场淘回了防盗门,接力背着上楼。香香哥给自己家装上门窗的那刻,他觉得有家了,“只不过是自己准备的钥匙。” 这里成了几个业主临时的据点。大部分时间,香香哥在做他的销售工作,还是住在父母那里。下班或者周末的时候,就去楼里整修自己的房子,偶尔干活累了,会在二楼的帐篷里过夜,一点一点收拾出自己的屋子。 自从房子烂尾以来,香香哥一直密切关注全国烂尾楼的动态。在他看来,“烂尾楼”要得到解决,要么寄希望于开发商,要么由政府介入、进行兜底。两种方法他们都尝试了很久。现在只能“自救”,“我们业主自己变成了开发商,买的经济适用房变成了自建房。” 周末的“香榭丽舍”格外热闹,几位业主带着自己的孩子,聊聊工作,孩子们一起玩耍。他们还一起在荒地上开辟了一块菜地,种了菠菜、葱、辣椒、西红柿、韭菜,在菜地里拔一些自己种的蔬菜,用土灶做一顿“大锅饭”,过成了“公社生活”。 何时搬出烂尾楼? 从西安到郑州的火车将近7个小时。当火车快到达郑州站时,Thomas看到郑州之行的目的地,“豫森城”,就矗立在铁轨旁边。高楼上密密麻麻的空洞触目惊心,“阴森,看上去死气沉沉的。”每个空洞后面,都是一个遭受重创的家庭。 在Thomas两周多的烂尾楼之旅中,郑州的“豫森城”是一个奇怪的存在。在《南方人物周刊》的报道里,2020年,十几户人家住进“烂尾楼”,45天后潦草收场。“豫森城”的地块,原来是大孟砦村,现在,村民们已经在烂尾楼底下的临时安置房里住了七八年。 这是一排由铁皮组合而成的棚户房。村民抗拒Thomas的镜头,拒绝了他想进屋拍摄的请求。他只能远远按下几张快门。 河南是全国烂尾楼最多的省份,南阳被称为“烂尾楼之都”。《南方周末》的报道显示,2019年,南阳有302个烂尾楼盘。2012年,南阳开启大规模城市建设,五万多人因此搬迁,大大小小的开发商涌入南阳,地方政府默许开发商在五证不全的情况下盖房甚至出售。 南阳是近十年中国城市激进扩张的一个缩影。在老城的外围,开发商抢占地盘,一座座高楼在城市的新区拔地而起,许诺着现代化的美好生活愿景。过去10年间,中国约80%的新房都是预售,预售所得成为开发商的最大资金来源,他们依靠增加未完工楼盘的销售来维持资金流动。监管不力的情况下,一旦资金链断裂,房子就有了烂尾的风险。 2020年,昆明的烂尾7年的楼盘,“别样幸福城”,几百户业主住进烂尾楼。这是媒体对住进烂尾楼第一次的大规模报道。“住进烂尾楼”成为业主们自救的最后方式。 今年6月,河南郑州的几个楼盘相继发布“停贷通知书”。据开源平台 GitHub 数据,郑州有45个楼盘宣布“断供”。这是自断手脚的抗争方式。业主可能会成为和开发商一样的“老赖”,征信出现问题。 对“锦岭公寓”和“香榭丽舍”的业主来说,全款买的房,甚至都无法“断供”。这种方法只对刚烂尾的楼盘奏效。银行和开发商,还在乎后续那一笔钱。 在Thomas看来,“住进烂尾楼”是一个暂时性的现象。随着关注度的上升,业主们或被驱赶、或被安置、或等到了楼盘复工,都有可能。 在“锦岭公寓”住了三个月后,八月,王立等来了复工的消息,一百多户业主高高兴兴从烂尾楼搬了出来。但直至现在,工地上,仍迟迟未见工人的身影。 文章来源:Matters
9月18日中午12点左右,摄影师法瑞尔(Mathew Farrell)驾驶飞机在维州美景山机场(Mount Beauty Airport)起飞后坠毁,42岁的法瑞尔不幸身亡。 据《先驱太阳报》报道,由于法瑞尔未能按计划到达位于新州的飞行目的地,多方展开了搜索行动。9月19日上午10点左右,警方在维州东北部Lucyvale地区以西的茂密丛林中发现了他的飞机残骸。 据了解,法瑞尔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摄影师和电影摄影师,曾与新闻集团、澳洲广播公司、第七频道、第九频道、澳洲电信和盖帝图像(Getty)等公司合作,参与过许多大型或个人运营项目。 法瑞尔还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飞行员、极地向导、登山向导、充气船艇驾驶员和滑翔伞爱好者。 他的朋友雷诺德(Jeff Reynold)告诉记者,法瑞尔才华横溢、谦虚、乐观、安静但令人温暖。 前同事也评价法瑞尔在各个领域都表现出色,是个富有热情、善于创新且善良慷慨的人。 澳洲休闲航空(Recreational Aviation Australia)表示,目前正在协助警方调查导致坠机原因。
对于生态摄影师来说,比较有难度的一件事就是拍摄野生动物,因为野生动物的行为是摄影师无法控制的,但这对于身在澳洲的爱尔兰裔摄影师Allan Dixon却恰恰相反。举凡骆驼、袋鼠和正在游泳的马,都能够成为Dixon的自拍伙伴,这些动物甚至还会眯着眼睛灿笑、对镜头挥手或亲吻Dixon的脸颊,这些疗愈照片都被Dixon上传到Instagram,目前已经吸引54万名追踪者。那么Dixon是如何做到的呢? View this post on Instagram A post shared by Allan Dixon (@daxon) 其实Dixon拍下的精彩照片花费很多时间,Dixon在受澳洲Sunrise电视台专访时曾表示,拍照前需要先跟动物们相处、培养感情,有时候一张照片要花好几个小时才能完成,但是与动物相处是很愉快的时光。 View this post on Instagram A post shared by Allan Dixon (@daxon) 另外,Dixon与动物拍照的最重要的秘诀就是热情,拍摄者本身必需热爱动物,而且喜欢与小动物互动,在拍摄时要展现出热情,让小动物们知道你非常想和它们一同拍照。而且要与小动物一起玩并关心它们,把自己的高度降到与动物同一个视线,因为如果人类站着从上往下看小动物,它们会觉得紧张和充满警觉心,同时还要与它们培养感情,这样会让它们放松心情,也就比较容易拍到自然的合照啦! View this post on Instagram A post shared by Allan Dixon (@daxon) Dixon拍照的时候,把小动物们当作小朋友,还会不断地与它们对话,然后一直称赞它们。他与动物互动时完全不会拿食物吸引它们,完全是靠真心赢得动物的感情,建立紧密的感情后才能拍到打动人心的照片哦! 当Dixon被问到最喜欢什么动物时,他兴奋地表示,老实说,就是短尾矮袋鼠,它们大概是最快乐的动物了,真的很可爱,又非常友善! View this post on Instagram A post shared by Allan Dixon (@daxon) Dixon上传的合照中可以看到,短尾矮袋鼠咧着嘴灿笑,笑得甚至比Dixon还开心,两颗黑眼珠闪亮亮的,难怪被称为“世界上最快乐的动物”。 View this post on Instagram A post shared by Allan Dixon (@daxon) Dixon并不是每一次拍照都那么顺遂,他曾经尝试与鲨鱼自拍,但当他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却没有遇到任何鲨鱼。Dixon分享自拍照是为了将快乐散播出去,并鼓励人们多多拥抱大自然、接触野生动物。 View this post on Instagram A post shared by Allan Dixon (@dax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