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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北京当局加剧了国内舆论审查的力度,就连一些最基本的公共话题讨论,比如,一场极端天气、一个基本事实的阐述,都不被允许,很多言论被迅速删除。 4月4日,大陆为公众号“食通社”发布文章《过去一年那些被404的声音》,文中总结了他在2025年被删除的文章,指出当局的舆论审查在不断地升级。 1、2025年8月12日发布的文章,《送外卖是一种“短命劳动”吗?》。 文章从营养健康的角度,讨论送外卖作为一份工作,会不会真的使骑手更“短命”? 文章在最后强调,过度劳动并非单指外卖员,现代社会中的许多人,也经历着三餐不规律,高强度的工作和收入的不稳定性——这是和跑外卖类似的“具有工具性而非价值型”的劳动。 文章还启发读者思考:为什么粮食安全和经济发展并没有让好好吃饭变得更容易? 该文章存在时间不足半月,便于8月24日被删除。 2、2025年10月22日发布的文章《华北六县秋收调查:连阴雨下,如何“撑伞”?》 文中称,2025年,华北秋收时节遇上连月阴雨,玉米无法收割,接连发霉。“华北连阴雨”上了热搜,不同媒体平台都进行了报导。 食通社走访了河南和河北六个农业县,发现在玉米从种植到销售的每个环节,种植户、收购商和地方政府想尽了各种办法应对,但无论农户规模大小、实力和设备如何,几乎所有玉米种植者还是只能接受减产、降价和霉变对他们造成的损失。 这篇文章存在时间更短,仅仅两天,就于10月24日被删。 3、1月9日发布的文章《禁煤、禁烧秸秆,农民为什么总被一刀切》。该文讨论河北一些农村农民取暖难的问题。该文存过不足10天,便于1月18日被删除。 4、最后一篇被删除的文章基于对多个省份的调研写出的关于“高标准农田”的标准被拉低,建议在对农村进行建设和改造前,应该先虚心倾听一线农民的声音。 文章指出,现实中,有为保粮食安全而设置的“基本农田保护红线”,有为保护环境而设置的“生态保护红线”,但在公共舆论场,我们看不到这条清晰的线。我们能看到的,只有一句“此内容因违规无法查看”。剩下的,只能通过每一篇被404的稿子去揣测。 文章说,过去一年,我们发现,“一场极端天气、一次田间作业,甚至一篇看似普通的稿子,仅仅陈述一些可能已经广为人知的事实,都会让那些制造问题或者本应解决问题的相关方坐立不安”。 同时,“公众号文章的留言被屏蔽得越来越快。有时读者留下很认真地思考,很快被删除,甚至我们还来不及看读者到底写了什么,只能看见后台显示‘留言因涉嫌违规已不可见’”。 该文章在发布10天后,被删除。
近日,有读者向《近代学术》反映,由朝华出版社2019年1月出版、全套120册、定价108000元的《中国近代各地小报汇刊续编(第一辑)》所收录的近代文献影本,存在着多处令人触目惊心的挖空现象。 网络图片 有证据显示,这些挖空现象并非该书主编所为,而是出自出版社编辑及统、审稿人员之手。在该书校样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原报有关内容旁,由红、黑色水笔多处标注着“内容低俗,须虚化处理!”“有教唆读者之嫌,建议删!请复、终审重点审阅!”“删!”等字样,在《陆小凤》一文旁则批注着“认为未成年妓女,是否保留,请复、终审…”“删!”等,而在该书正式出版时,这些内容不仅大多都被挖空,而且为了掩人耳目,在每个版面的左下角或右下角,新添了“原稿残破”一行文字,制造出因原报残损而致影印空白的假象。 网络图片 这一做法,也与该书责任编辑所描述的编辑出版原则之间,形成了明显的冲突。后者撰写的《编辑手记》不仅详细交待了该书的编审出版流程、责任人等,还宣称:“我们编纂(的)历史文献,要从文献的学术价值方面考虑,对文献要有敬畏之心,要尊重文献,编辑时要谨慎,妄改是最要杜绝的问题,要尊重文献的时代背景是首要原则,尤其对于一些关于政治时局和历史人物的评述,要考虑当时的特定的历史环境和办报人的主观立场,此外,还要考虑当今的学术价值,尽量保留历史资料的原貌,每一处修改都要做到有理有据,不能确证的地方不乱改,不妄改。” 网络图片 多位专家学者受《近代学术》之邀,就此事发表了自己的专业判断。长期从事新诗、影剧文献整理与研究的学者,复旦大学中文系杨新宇教授表示:“这种开天窗式的影印,还不算特别严重的问题。有研究佛教文学的青年学者发现,一出版社影印的近代佛教期刊里,目录上的某些政治性文章,在正文里面一概没有,相应的位置也被贴上了广告。” 网络图片 目前正在成都讲学的著名文献学家、上海文史研究馆馆员、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陈子善教授则指出:“影印清末民初以来的大小报纸,目的是什么?窃以为主要是为了学界研究。那么,保持影印报纸的原貌,也即原汁原味地呈现,是至关重要的。如果认为内容有某种不妥(其实这样那样的所谓不妥或低俗,不正是那时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的真实反映吗?不正是值得分析和研究的吗),就加以这样那样的删节和‘虚化’处理,就十分令人惊讶了。这不是历史唯物主义的态度,希望能引以为戒。” 中华文学史料学会近现代史料分会理事、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王贺副教授也认为:“这些大小丛书,号称原始文献影印,其实并不原始。类似现象在古籍、近代文献影印出版、数字化过程中,颇为常见(详情请点击:杜泽逊 | 张元济先生主持商务印书馆影印古籍工作之我见)。拙著《数字人文与中国现代文学》就专门讨论过近代文献数字化过程中产生的各种问题。当然,不同时期挖空、删改、虚化、涂抹程度不同,原因也不尽相同。今天可能最重要的原因是图书审查制度,但各地、各社审查尺度有紧有松,有些期刊社、出版社有权任性,神经过敏,惯于自我阉割,枪口不能抬高一寸,或是造成此类现象泛滥的直接原因。”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近代学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