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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生

深圳水贝市场不断爆雷 几乎天天有人跑路和轻生

近段时间,受国际金价影响,中国最大的黄金白银批发市场——深圳水贝市场几乎每天都商家跑路,很多受害人在维权无望的情况下,选择跳楼轻生。另外,有受害人在维权时被当局抓走,手机被没收,至今仍处于失联的状态。 1月20日,深圳水贝“杰我睿”珠宝公司爆雷。1月26日和27日,数千名受害人聚集在水贝市场门口维权,当局出动大批警察清场,大量受害者被抓。 据悉,由于黄金和白银价格不断上涨,大量商家无法持续经营。几乎每天,水贝市场都有商家爆雷。仅在1月27日1天,就有两家跑路。 目前,有很多受害人到水贝市场维权。不过,当局不断驱散受害人,不让他们聚集,同时清空商家。如今,“杰我睿”的门头已被拆除,不让人进入。 在水贝经营黄金白银生意的批发商江女士称,很多商家跑路,柜台被连夜撤掉,然后就摆了一张桌子,受害人得不到解决方案,很多人情绪激动。安保人员拿一块布遮起来,然后把他们全部拉走了。 有知情人称,一些受害人在维权无望的情况下,在水贝轻生。1月28日,水贝社区被要求上楼面的门必须上锁。 江女士称:“每天都有人在天台上跳,两个是跳成功的,有一个孕妈妈在楼上跳没了,有一个大妈也是在天台上,但是她没有跳下来。贪图这种小便宜的话,才会有这种局等着你。最好是拿实物,要么就去正规平台,千万不要寄存。” 目前,“杰我睿”的受害人在深圳报警,是不予立案的。对此,有知情人爆料,去年10月,“杰我睿”老板在微信群里发布信息说,“应付完公检法,喝酒喝的胆固醇都高了!”凸显其背后的保护伞。 “杰我睿”的受害人小陈称:“据不完全统计,损失高达133亿,很多人都是没有登记上去的那个金额。寄过去了就是送给它的,它都不算你的钱,买的料到你的帐上,他不算你的,简直就是强盗。他们都是暴力的对待我们的,被掐着脖子抬走,好惨,带走人的手机没了,都联系不上。” 有受害人称,目前,“杰我睿”要求受害人签署5张协议,才能谈赔付,赔付金额只有本金的二成。在5张协议中,第一张是谅解书,第二张是保密协议,都十分坑人,很像2018年P2P爆雷事件,钱早已经被诈骗团伙转移了,本金打一、二折分期兑付,甚至拖着不兑付。 有受害人称,如果签了保密协议,就算是受害人与“杰我睿”之间的民事责任。但这是诈骗,如果深圳不给立案,他就要回老家,看看在当地能不能立案。 另外,还有批发商透露,1月14日,和诚行银楼跑路,这家料商对水贝市场的影响是很大的,受害人基本上都是水贝市场的大老板。

留言:学习好累!大陆12岁女童吞近百粒药轻生

江苏盱眙一名12岁女孩因无法完成英语作业,选择自杀。女孩的母亲将学校和老师告上法庭,要求校方赔偿。在一审时,法院驳回了全部诉讼请求。家长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将于近日举行。 据香港01报导,2024年2月,江苏盱眙12岁女孩小许(化名)因肠胃炎请假在家。晚饭后,她一个人待在二楼房间内写作业。一段时间以后,她的祖母听到房间内有异响,于是上楼查看,发现小许已面色青紫,脸朝下趴在地上。 小许的父母、派出所民警、法医赶到后,在现场发现一封“遗书”,上面写着“日复一日的学习,好累好累,一直写不会的英语单词……回来还要被你们嘲笑胖,我累了,别救我了”。 警方在垃圾桶里翻出一个空药瓶,药是祖母的,药瓶是刚刚开封的,里面有整整一百粒治疗心脏病的药。 小许的母亲认为,小许的死与学校和老师的教育方式不当有关,于是将学校和老师告上法庭。除了要求赔偿外,她还要求撤销此前与学校签订的一份《调解协议书》。在协议中,学校基于“人道主义”支付2万元(人民币)的慰问金,家属同意不再追究。 2025年10月30日,法院一审开庭。法院认为,小许的老师任课仅十多天,她要求小许订正作业,并将小许喊到办公室沟通和辅导,与小许自杀一事的因果,难以认定。于是驳回了小许母亲的全部诉讼请求。不过,小许的母亲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将于近日开庭。 据悉,小许的英语老师已经离职,她称自己无法坦然面对原来的学生。她说自己的内心里充满懊恼与委屈,不知如何才能自证清白。 对于这一事件,网友并未责骂学校和老师,反而认为小许自杀与老师无关,应该另有原因: ——–“英语老师真是无妄之灾” ——–“这要是家长胜诉了,不知道多少老师的心就寒了” ——–“现在的孩子过早的能够从手机接触到大人根本想像不到的东西,心理上出问题的概率在增大”。 ——–“应该是有其他原因,感觉女孩对自己充满了怀疑,她觉得自己很笨(学不会),长得差(说她胖),所以超没自信,对未来很茫然,这应该是心理上出问题了。”

武汉一天两起跳桥!网友:桥上开始有人值守了

8月19日晚,湖北武汉接连发生两起跳桥事件。一人从鹦鹉洲大桥跳下,另一人从长江大桥跳下。相关视频上传网络后,引发广泛关注。 据《潇湘晨报》报导,多段视频显示,长江水面有搜救船只在紧急搜救,岸边也聚集了不少市民围观。这些视频的定位均显示在武汉江段。 随后,长江海事局回应称,武汉辖区确于8月19日接到两起跳桥报警,分别位于鹦鹉洲大桥和武汉长江大桥。其中一名当事人已被成功救起,另一人仍在搜救当中。 有网友在视频中称,没打捞上来的那个是中国移动的员工。为了防止跳桥事件再次发生,每天晚上,武汉的救援队会开着小艇在每个桥下拍照检查,桥上也开始有社区的人在站岗。 事件引发热议,大量网友发表留言,感叹生活不易。 ———武汉生活压力太大。 ———武汉工资太低了,消费还全国第一。 ———我研究生毕业上班两年多了,基本上啥也不买,只存了六万多,这离买房结婚也的差太远了吧。 ———今天上班有同事说,现在就开始担心,活不到退休就不在了。 ———昨天早上(武汉)汉阳四新一个婆婆跳楼了。 ———今天(指8月22日)傍晚又一个94年左右的小姐姐跳江(湖)的?我看到她朋友圈,很痛心疾首,希望是假的。 ———我之前的部门经理从二桥上跳下来了,挺开朗乐观的一个人,创业欠了不少钱。 ———没有我们(河南)信阳市固始县七一大桥人多,平时不敢从那走,已经成跳桥网红河了。 ———接下来跳的只会更多,失业之后还不上房贷。 ———除了生死都是小事,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9岁围棋天才坠楼身死 疑因家暴轻生

被誉为“围棋神童”的9岁男童朱宏鑫,近日在浙江杭州堕楼身亡,让社会各界备感痛惜。因为朱宏鑫不仅拥有惊人的围棋天赋,还曾多次在全国赛中斩获佳绩。但这位备受期待的新星,疑因长期遭受家庭暴力,最终走上了轻生的道路。 在今年5月的“明仕杯”全国少儿围棋公开赛中,朱宏鑫虽在比赛中输掉一盘棋,却仍以88分高分荣获儿童C组冠军。但正是在这场比赛,让网民发现朱宏鑫遭受家暴。 多位网民和棋界人士披露,就在这场比赛中,朱父因朱宏鑫失利而当众失控,对其拳打脚踢,甚至踢向孩子的心口,以致朱宏鑫当场倒地不起,场面令人震惊。直到安保人员出面制止,朱父才暂停施暴。 5月20日,网上有消息传出,5月19日晚间,朱宏鑫在杭州学棋期间,从高楼坠下身亡。知情者称,朱宏鑫因遭受父亲的反复毒打、责骂,身心遭受重创,最终选择堕楼轻生。 5月21日,福建省围棋协会的工作人员证实,“孩子当晚受了刺激跳楼自杀了,他人在杭州学棋。孩子轻生应该是跟他的家庭有关,他父母离异,父亲对待孩子可能粗暴了一点,挺可惜的。” 这位工作人员补充,此前,有家长向福建围棋协会反映,朱父多次在赛场对孩子动手,有时甚至在孩子尚未回家前,就因输棋而在公共场合施以暴力。 另外,朱宏鑫参赛时身上经常布满淤青与伤痕,曾引发过关注。可惜,这些关注没能救下他。 朱宏鑫的离世,不仅令棋界痛惜,也在全社会引发强烈反响。不少网友痛斥施暴父亲应被依法惩处,也有人质疑为何相关单位未能及时介入保护孩子的安全。 “再高的天赋也承受不起家暴的重压。”一名棋友哀叹,“他不是输给了围棋,而是输给了原本应该最信任的亲人。” 朱宏鑫出生于福建泉州,年仅7岁时便在首届“浑南杯”全国少儿围棋公开赛中,以九战全胜的战绩勇夺幼儿组冠军,是福建围棋协会最年轻的注册棋手之一。他因此被视为围棋界的明日之星。朱宏鑫不仅在7岁时就成为中国围棋运动员,还破纪录以幼龄提前入读相当于中学的“杭州智力运动中等专业学校”,并以9岁的年纪升上了业余6段。 朱宏鑫原本有着大好的前程,如今他那短暂而灿烂的生命却戛然而止。天才折翼,让人痛心。 网民留言 ——–太缺德了!!不是所有人都配当父母! ——–天啊他才九岁,什么样的魔鬼父母多大的压力逼得一个9岁的孩子选择跳楼啊? ——–朱宏鑫爸爸在我们村里风评很不好,老婆跑了两个,都是家暴逃命,可怜小孩被强占带不走,这个孩子是二婚生的,最可怜的就是这个孩子,围棋太优秀破格被录取到杭州跟他爸住,任恶魔蹂躏,孩子该有多绝望才会轻生,才9岁。 ——–当众殴打,没人管?!!!我们国家何时才能真正保护儿童?

因失业与房贷多人轻生 山东聊城二干渠被称“奈何渠”

短短11天内,山东聊城二干渠发生三起跳河事件,四人溺亡。轻生的背后是“失业与房贷”,映射出当前中国社会面临的困境。oiuytrtyuio56789么78678

中国经济下行自杀率飙升 网爆“80后夫妻绝望轻生”

随着经济下行压力加剧,中国社会越发压抑,自杀率暴涨。据陆媒爆料,2024年上半年,大陆自杀人数超过23万,其中80%是因为无法承担负债的压力。近期有网友爆料称,有一对80后夫妻因为负债绝望轻生。

入学五天后,他们纵身一跳

吃过晚饭,13岁的柳棋和同学小马翻过学校食堂二楼的窗户,先后从五米高的窗台跳下。 两辆救护车的警报声划破夜空,此时是2023年11月4日,距离柳棋进入山东聊城市少林武校仅过去五天。 柳棋说,自己有恐高症,跳下去前很害怕。他见到小马跳下去后躺地上抱着腿大叫,但仍跟着纵身一跃。因为这是他想到唯一能出去的办法——“摔残了也比在这里强。” 成为常态的体罚 把柳棋送进武术学校是奶奶秦晓庆的决定。 柳棋住在聊城以北100多公里的村子里,爸爸患有精神疾病,6岁时母亲出走,从小由奶奶抚养长大。 60多岁的秦晓庆平日里除了照顾儿子,顾着五亩农田,还要在村里村外打零工,一天赚几十块维持生计。秦晓庆不识字,柳棋说跟奶奶无法沟通。2020年,住在北京的远方亲戚齐章一家在多方走动下,才帮秦晓庆申请到低保户身份。 齐章说,柳棋从小性格就比较敏感,为了让孩子少跟爸爸接触,齐章资助柳棋去县城的寄宿小学上学。然而,从小学升入初中的那年,课业难度陡增,一次被学校老师冤枉后,柳棋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去上学,变成奶奶眼中的问题儿童。 秦晓庆听说在聊城市里的武校管理严格,专治叛逆期的小孩,能练武又能学文化。不顾齐章的劝阻,她执意把孙子送入武校。 柳棋回忆,入学当天,他和奶奶坐亲戚的车一进学校,奶奶被工作人员带去签合同,他则被“拽下车”,立即去换了武校的校服,不允许再和奶奶见面。秦晓庆为孙子交了一个月3900多元的管理费,餐费另算,这比聊城大部分私立学校的学费高上两到三倍。 学校官网显示,聊城武校是一所全封闭制的民办中小学,现有学生6000余人。学校奉行军事化管理,校训为“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 据2020年离开聊城武校的余田回忆,武校的围墙二三米高,顶部挂有铁丝网,而且监控密集。在校内不能使用手机,每个月月底需要经过家长、学校双方同意后才能放假回家,第二个月5日开学回校。 柳棋入学时,一般学生还在放假。和他想象中不一样的是,进武校之后,他既没有上一堂文化课,甚至连武术也没有学过一招。他每天早上五点就被叫起床,除了吃饭时间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服从教练命令做各种杂事。 比如,教练会无理由地要求他们罚站、做俯卧撑、持续做蛙跳、蹲起超过半小时,有一天将一个班7个同学一起带到校园后门无人使用的小操场,清扫树叶、收拾垃圾,另有一天命令他们将全校的厕所马桶全部刷洗一次。 柳棋不敢违抗命令。他曾亲眼看到教练用拖把粗细的棍子打其他同学。因为不允许使用手机,任何事情都无法告知家长。 除了做杂事外,柳棋大部分时间都被反锁在宿舍里,和同学聊天是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一同“跳楼”的小马是他的室友。小马因为抽烟被家里认定为不良少年,便被送来改造,已经来了十几天。小马告诉柳棋,他曾试图从五楼跳下,但被同学发现没有成功。聊天中,两个少年一拍集合,第二天一同从楼上跳下。 “问题少年”的问题 柳棋的遭遇在聊城武校并非个例。 曾就读于聊城武校的余田告诉财新,家长为了治疗他的“网瘾”将他送入武校。他曾在2019年、2020年两次进入聊城武校读初三、高一,最终退学,重新报考聊城其他私立高中。 2018年9月,余田因沉迷手机游戏与父亲激烈争吵,最终被父亲送入聊城第四人民医院,诊断为“网瘾”,随后在此住院两个月。期间,医院除了刚入院时,把他绑在床上打镇定剂外,没有对他进行任何检查或药物治疗,最终因临近期末考试而允许出院。次年5月,余田与父亲再次因手机使用发生争执,第二天,武校的三位教练开车到家门口把他“押”去了武校。 在学校要干很多体力活。余田记得,在学校盖新的教学楼时,他和同学曾在教练命令下将几卡车课桌椅一张一张搬到四五楼的教室。 他称,在聊城武校可能因为任何理由被教练打。偷藏手机、在集体活动时偷跑去上厕所,都可能换来惩罚,小至扇巴掌,大至被拧在一起的电线抽。他也曾遇到过不打人的主管教练,但在他看来,每位教练都掌握极大权力,只要遇到严格管教的教练,学校的监管效用甚微。 学生在该校遭受体罚的现象或相当普遍。根据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的判决书,聊城武校的散打教练员念国明曾因为殴打学生致下颌骨骨折被判故意伤害罪,判刑有期徒刑一年。 高一武校放假时,余田终于跟父亲坦白在武校的遭遇,得到父亲的道歉,父亲承诺为他办理退学。如今他马上要开始大一生活,但仍然会因为有人大声说话而感到恐惧、浑身颤抖。 据了解,武校中农村学生比例偏高,家长们选择送孩子就读武校时,希望武校的军事化管理可以改造自己管不住的孩子,远离电子产品,通过吃苦磨平孩子的脾气。 例如,河南登封某武校在微信公众号中宣传称,青春叛逆期无论如何管教都没有什么用,这时只有封闭式军事化管理能够约束住孩子。 这样的包办式管理击中了家长们的需求痛点。余田回忆,同学的家长大多也是认为孩子有网瘾,或有抽烟、说脏话、厌学等行为,相当于送孩子到“少管所”。 武术学校半天文化课、半天习武的设置,还回应了家长对孩子“文武双全”的渴望。一份山东省菏泽市武术学校发展现状的调查研究称,农村的中小学教育存在资金不足、师资力量缺乏、质量不高等问题,相比之下,武术学校是农村中小学教育的“有益补充”。 家长许默的两个儿子都曾就读于前述河南武校。咨询时学校告诉他,相比于一般高中,从武校毕业后出路更多——能成为武术运动员、演员、当兵或依靠体育单招进入高校。 而实际上,多数孩子们的未来可能与这样的愿景相去甚远。例如,2014年一份研究中的《山东省民办武术学校学生就业情况表》显示,武校毕业生中仅有7%考入大学,1%成为武打演员,2%成为警察,25%成为教练或保安,其余52%都从与武术无关职业或无业。 该武校只允许孩子每年过年时回家。2023年过年时,许默发现二儿子回家后精神恍惚,一说到回武校上学就显出极度害怕的神情,在当地医院被诊断为“忧郁症”。 从医院回家,许默发现孩子身上有多处淤青,多次询问下,孩子才坦白曾被武校教练用熨斗在身上烫、耳朵也曾被打到流脓。孩子告诉他,因为害怕家长质问学校后他被学校为难,从2022年开始受到体罚一年以来,一直没有告诉父亲。 他已为两个儿子办理退学,并与该武校私下协商赔偿。调解协议上显示,孩子在校期间“多次被教练体罚殴打、熨斗烫伤、辱骂等”。 目前在公立体系,对于有严重不良行为的未成年人,可送专门学校进行专门教育。目前各地都在扩建此类专门学校,但数量仍嫌不足。《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规定,可区别不良行为和严重不良行为,进行分级干预,这依法有明确的定性和归类。(参见财新周刊《专门学校怎么办》)事实上,更多被认定为“问题少年”的孩子并不一定能从法律层面对号入座。不少家长对其“叛逆行为”束手无策后,便诉诸各类“戒网瘾”学校、管教学校、行为矫正学校、武术学校等机构寻求管教服务。 一位监管机构相关人士透露,这些机构提供的服务之所以长期存在、屡禁不绝,是满足了一部分家长的教育需求,所以在实际治理的过程中也阻力较大。源头上解决这一问题,需要为家长提供科学的教育理念引导。 在暴力、压抑的管理下,“问题少年”们真正的问题常被掩盖。 柳棋告诉财新,自己从小学起就读民办寄宿制学校,成绩在班级中属中上游。在学校每天时间都很紧张,上课到晚上八点才放学。老师占课、拖堂很正常,体育课、美术课很少上,基本被数学、英语、语文老师占了。他因而有了厌学情绪:“觉得没意思。”升入初中更是上了一星期就不想上了。 他跟奶奶说希望能休学一学期喘口气,但随即被送到了武校。从武校出来后的他表示:“更不想上(学)了。” “为了抑制所谓的叛逆,将孩子送到封闭式管理学校,我很怀疑这样做能达到目的。”长期研究青少年健康的心理咨询师彭小华认为,封闭、强制作息的学校生活会给孩子带来负面的心理后果。 一开始,命令和相对应的体罚会在孩子心中注入恐惧,接下来,孩子可能从恐惧暴力发展到迷信暴力。除此之外,彭小华从咨询案例中看到,在校期间孩子的自我受到压制,在离开学校后,反抗行为会报复性反弹。 彭小华自2005年起,持续关注中国青少年厌学问题。她认为,“叛逆”是一个家长本位、教师本位的概念。“权威受到了挑战,孩子都不按照我的指挥要求去做了,这就是最基本的叛逆。”随着年龄增长、进入青春期,孩子慢慢发展出独立的思考能力、感受能力、判断能力,需要家长为孩子让渡出民主协商的空间,“一个适当的自然生长的空间”。 做咨询二十年来,她发现青少年厌学现象呈增加趋势。彭小华表示,沉迷手机和电子游戏有时候是“生活出现问题”的消极应对。作为家长,应该做的是了解孩子的心理压力来源,激发孩子的内驱力、自我管理的能力,而非从外界强制隔离。  “跳楼”之后 柳棋奶奶秦晓庆接到消息时,聊城武校的朱副校长已经将柳棋送至聊城市东昌府中医院。 从二楼跃下,导致柳棋双脚骨折,医院告诉秦晓庆,柳棋需要住院治疗,但朱副校长称回家保守治疗即可,医院并未坚持。回家后,柳棋卧床静养。亲戚来探访时发现他双脚已经发黑,便又被送至县城医院。医生诊疗后认为必须进行手术,并推荐其转诊至德州市人民医院。手术中,柳棋的双脚被打入七根钢钉。 柳棋住院手术期间,秦晓庆与该校徐学忠校长联系,打了十几次电话未能接通。后经齐章联系,校方才答应支付医疗费、医院押金及1000元营养费。齐章称,柳棋从东昌村的家前往位于德州市的医院6、7次,皆为秦晓庆及亲戚陪同,学校并未出面,对于替家属做决定、导致延误治疗等情况,校方也没有做出解释。 齐章曾致电聊城市政府热线,要求市政府通知校方的行政主管部门聊城教体局出面了解此事,但没有收到任何相关反馈。2024年4月,齐章联系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协助柳棋起诉聊城少林武校,寻求赔偿。 7月初,柳棋一案一审开庭,聊城武校的责任过错成为原告、被告双方的控辩重点。 原告代理律师刘明珂认为,学校此前就曾发生教练殴打学生致骨折的事件,证明学校一贯有体罚的教学风格。另外,聊城武校在柳棋情绪不稳定时,并未让柳棋接受心理干预或上课,而是持续让他“打扫卫生”,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柳棋陈述中学校体罚成立,且违反义务教育法,损害其受教育权。 被告聊城武校方则辩称,柳棋家长因孩子调皮“孩子有厌学、经常逃学历史,逆反心理强,有网瘾、玩手机及不回家等现象”送至武校上学,最终因为想逃学外出从窗户爬出,应自行负担全部责任。校方提交了一些柳棋父亲签字的“入学申请书”等材料。但齐章认为,柳棋父亲柳明因精神疾病在住院,不可能签字。 8月上旬,聊城武校提出以支付两万元和解,柳棋家属方认为赔偿金额不足以支付柳棋的所有医疗支出及精神损失,拒绝和解。最终,一审判决,认为学校体罚虐待证据不足,武校与柳棋分别在此案中承担六成、四成责任。 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凯指出,在校内出现纠纷时,最难的是搜集证据。一方面,学校属于封闭场所,如家长之类的外人难以进入,并且存在多处监控死角。另一方面,学校喜欢“捂嘴巴”,其他学生可能不敢站出来说话,没办法提出学校环境的佐证。 柳棋一案中,由于柳棋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自己决定跳楼逃跑,法官认为,当事人应该部分承担自己造成的后果。刘明珂则认为,在学生诉学校的这种案件当中,学生在权力、取证能力上都处于弱势。对于年仅13岁的柳棋来说,在校时间只有不到五天,还无法使用手机,搜集证据难上加难。 如同聊城武校,全国大多少林武校都奉行军事化封闭管理。财新查阅裁判文书网及媒体报道,发现教练对学生、学生之间的暴力事件层不出穷,也有不少学员在训练中受伤、甚至死亡的案件。 2024年6月21日,嵩山少林塔沟武术学校一学生父亲发现孩子身上淤青,经过医院诊断,认为武校教练殴打虐待学生致精神障碍。 2024年6月13日,山东青岛一名8岁男童,因动作不规范被3名武术教练殴打致死。 2019年8月30日上午,棋盘山武校的一名13岁男孩因试图逃跑被抓回后,遭到同宿舍学生的围殴,导致颅脑损伤,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2018年12月,登封某著名武校两名学生打架导致1人死亡,嫌犯被刑拘。 2013年5月24日,登封市塔沟武术学校教练邝成森因怀疑有学员说自己坏话,于晚上23时左右将四位学员叫至宿舍询问。李姓同学因被指认曾说过教练拉关系,惹怒邝成森。他击打李同学的左肩部、左胸部等处数拳,导致李同学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 多名律师指出,依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条的规定,在武术学校等教育机构发生纠纷、最终导致学生伤亡的案件中,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承担侵权责任。面对层出不穷的武校学生安全事件,2021年及2024年,国家体育总局武术运动管理中心及中国武术协会先后发布《武术学校及习武场所安全管理指南(试行)》及《全国武术学校管理办法》。 两份文件指出,武术学校按照“谁办校、谁负责,谁经营、谁负责,谁审批、谁负责,谁主管、谁监督”的原则,施行属地管理主体责任。 各省各地对于武术学校管理的投入程度不同。例如,作为少林派功夫的发源地,河南登封在2019年就有武术学校101所,在校学生12余万人。各武校规模也不尽相同,多的800余人,少的3-4个人。 当地武校于2018年、2019年连续爆出学员死亡案件后,曾迎来大规模整改。依据河南日报报道,登封于2019年开展武校专项治理,查处黑中介,成立11个专项工作组,建立武校“黑白名单”制度。登封市在接下来的4个月里发起“百日攻坚”。根据登封市教体局的统计,除经过当地教育部门审批的九年一贯制武术学校20所外,取缔60所习武场所,以及未经批准的13所武校。 聊城武校目前正常营运,对采访不予回应。 (文中未成年人及其家属姓名为化名)  全文转自财新网

发布女子求职不顺轻生文章 微信号“贞观”被封 引热议

9月4日,微信公众号“贞观”被封号,所有内容均被删除。事件源于该平台8月发布的一篇文章,内容涉及一名顶尖大学毕业的33岁女子因求职失败在陕西轻生,引发广泛讨论。

名校毕业却屡屡碰壁 中国女大学生轻生引共鸣

8月16日是,微信公众号“贞观”发布文章《一个外地女孩,死在了我出租的公寓》。文章从房东的视角出发,通过自己了解的情况,微信互动记录以及房东与女子父母的联系,拼凑出死者在去世前的境况。文章发布后,浏览量迅速突破10万次,引发广泛关注。

19岁女孩最后的人生:相亲、订婚、投河自杀

3月28日,订婚不到20天的19岁女孩彤彤投河自尽。半个月后,有关她的消息以“花27万才订婚准新娘十余天后自杀身亡”的词条上了热搜。 3月初相亲,3月11日订婚,3月28日轻生。在这大半个月中,彤彤好像只是“轻微地反对了一下”这桩仓促的婚事。别人稍加劝说,她便又同意继续推进议婚进程。直到轻生前,这个19岁的女孩也没有留下关于这个决定的任何只言片语。没人明确知晓到底什么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围绕彤彤的轻生,她的亲人、男方与双方媒人各执一词。他们都认为,彤彤的死与自己无关。 虞城县二河口公园 投河 3月28日晚上10点多,家住河南商丘虞城县的周蓉接到派出所电话,工作人员告知,她的女儿彤彤被从河里捞起,送到了虞城县人民医院。 周蓉赶到医院时,彤彤正在抢救。按老家的说法——当孩子掉河里救不过来时,要一直喊孩子的名字。周蓉站在抢救室门口,不断叫着女儿的名字。20分钟后彤彤有了心跳,但瞳孔已经放大。医生通知,即便救回来可能也是植物人。 抢救进行了一整夜,第二天早晨六七点,监护仪上的心电图还是停在一条直线上。 周蓉告诉深一度,其实彤彤出事前几天,她就觉察出些异样。那段时间,彤彤总有一种“不想活的状态”。她记得有一次,彤彤跟男方通完话后,觉得压力很大,还说自己胸口疼,喘不过气来。 担心女儿出事,那段时间周蓉去哪儿都带上彤彤。事发当晚,周蓉不想做饭,她决定带孩子们出去吃。可彤彤拒绝出门,想一个人在家待着。最终,她拗不过母亲,跟几个妹妹一起出了门。周蓉回忆,那晚彤彤看上去有点不高兴,但等大家吃完饭后,她还是主动去结了账。 晚上9点左右,周蓉开车带着孩子们回到小区门口。彤彤突然说自己想出去转转。“转啥?别转了,明天还得送妹妹上学呢。”周蓉不同意,但彤彤坚持要走,“我一会儿就回去。” 14岁的大妹想跟彤彤一起出去,等她把3岁的小妹送上楼,再跑下来找姐姐时,已经看不到姐姐的身影。她不断给姐姐拨语音通话,却只收到了语音回复:“没事的,我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就回家了。”“你放心,我不会扔下你的。” 在最后这几段语音里,彤彤语气一如往常,听不出任何端倪。当晚近10点,她把衣服、背包和手机放在虞城县两河口公园附近的河岸上,然后翻越护栏投入河中。 从抢救失败到下葬,彤彤的后事操办得仓促。当地的风俗是,没成家的女孩过世后不能停放在灵棚。彤彤去世当天早上,她的几个舅舅建议将彤彤尽快下葬。尽管有些不情愿,但周蓉还是同意让女儿快一些入土为安。 女方媒人李颖在上午10点接到男方媒人张民的电话后,才得知彤彤去世。张民问:“彤彤是不是跳河死了?”李颖立马责怪道:“你瞎说什么,我大前天赶集还看见她在卖衣服。” 挂断电话,张民又再次打来。李颖决定向周蓉求证,中午,她收到消息,“刚埋完闺女回来”。 退婚与订婚 彤彤出事前几个月,常和周蓉在大侯镇北街摆摊卖衣服。附近开店的人几乎都认得这对母女。李颖的店铺也在这条街上,主要卖香火、冥币和佛像。她告诉深一度,自己是周蓉多年没打过交道的表姐。两人建立联系后,周蓉委托她给女儿介绍相亲对象。没多久,李颖打听到四五十公里外的村子,有一个23岁的小伙子邢亮在外地打工,比彤彤大四岁。 在双方媒人的撮合下,两个年轻人先加了微信。周蓉回忆,彤彤对邢亮的第一印象是“挺老实的”,就是有点显老。李颖主动向彤彤母女解释,邢亮常年在外跑车,风吹日晒的,自然就显老些。 认识四五天,邢亮提出要订婚,但彤彤想先聊一段时间再说。这时李颖出来劝说彤彤,她一心想要撮合这段姻缘。在她看来,这纯属做好事,“我不要他们一分钱。” 周蓉也是赞同订婚的。在她眼里,邢亮无疑是门“好人家”。据李颖介绍,邢家除了老家村里一套房外,在商丘市还有四套房。周蓉觉得,女儿跟着自己吃了不少苦,她就想给彤彤找个家庭条件稍微好点的男人。 在李颖和周蓉的助力下,邢亮和彤彤有了进一步接触。得知彤彤喜欢马面裙、簪子等古装服饰,他带彤彤去商丘古城玩了一天。尽管彤彤表达过对订婚的抗拒,终于还是在“不行再退婚”的劝说下做了退让。就这样,相亲五天后,订婚如期举行。 网上传出的视频中,周蓉和李颖在订婚宴上当场数彩礼,收下了27万元。但订婚的过程并不愉快。周蓉解释,男方说好连彩礼带给女方舅舅们的礼钱,一共28万多元,却少拿了一万,最终到周蓉手上只有27万。因彩礼的问题,她曾跟男方提出过退婚。 张民告诉记者,邢亮家给出的27万彩礼,在当地并不算高,“高的有三四十万”。据张民介绍,很多村子里像邢亮这样的年轻人,都比较心急娶媳妇,“一个村子里,有20多个人找不到老婆。” 此外,周蓉还提到,彤彤觉得邢亮很强势,“问在干嘛,怎么不接电话?好像我女儿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背叛他了(一样),质问逼问的那种(语气)。” 周蓉表示,直到彤彤去世前,女儿都处在“想退婚”的状态中。有一次,周蓉还跟李颖商量,“真的不行,孩子不想了,咱也别强求,万一出了事谁也扛不了。” 李颖说服彤彤不退婚的理由,主要围绕着原生家庭和经济能力。周蓉记得,李颖反复跟女儿强调,生活在单亲家庭本来就被人看不起,退婚后,更不能帮母亲减轻经济负担。 听说彤彤要退婚,邢亮的父亲专程从外地赶了回来说情。周蓉至今对那个场景印象深刻——邢亮父亲不断为儿子的说话语气道歉,还说自己办订婚宴是在五星级酒店,请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被退婚,就太过丢人了。 顾及到一个快50岁男人的颜面,也考虑到刚订婚就退婚,名声不太好,彤彤心软了。婚,最终没退成。周蓉怪李颖给彤彤做了太多思想工作,在她看来,李颖当时苦口婆心地劝女儿,是图那笔介绍费,但李颖却给出了完全不同的说法。她告诉记者,周蓉要求过分,男方也曾想要退婚。“要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和一辆新车。男方家里有两辆车,一辆三十多万,一辆十几万,任她挑,都不要。都是农村人,哪里(能马上)拿得出那么多钱,但她就不愿意。” 信号 彤彤轻生后,在她生活的村庄,乃至她常卖衣服的镇上,都流传着对这件事的叹惋。“小妮儿性格随和,人也好。”这是认识彤彤的人们的普遍看法。 彤彤出生两个多月,父母离了婚。据知情人透露,彤彤母亲改嫁多次,共生下6个孩子。彤彤是老大,下面还有三个妹妹和两个弟弟。 彤彤的二舅妈张晓月告诉深一度,彤彤在15岁之前一直由姥姥抚养。读到五年级退学后,她去了母亲当时生活的浙江打工。母女俩最近两年回老家,带着妹妹们住在虞城县的出租房里。 在张晓月眼中,彤彤懂事又孝顺。由于家里经济条件有限,妹妹只能在村里的小学读书。彤彤每天6点起床给妹妹买早餐,再开着电动三轮车,往返10多公里接送妹妹上下学;周蓉身体不太好,她就揽下了许多家务;彤彤还间歇地打过好几份工,帮周蓉分担经济压力。张晓月记得彤彤曾经说过“我即使卖血,也要供妹妹上学。” 就在投河的那天中午,她还去了张晓月家,说自己想吃糖糕,那是她最后一次向舅妈提要求。“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叫她回去了,就叫她在俺家住。我能开导开导她,两个人说说心里话会好一点。”张晓月说。 回想事发前的某些细节,张晓月觉得早有预兆。在投河前三四天,彤彤曾提出给她买衣服。张晓月没当真,“你哪儿有钱啊,不买。”在彤彤的坚持下,她们去到附近镇上,买回一件带毛毛的褂子和一条黑色裤子。彤彤还想再买双鞋,张晓月嫌贵拒绝了。 那身衣服张晓月穿了两次。彤彤出事后,她再也没拿出来。“一穿就想起她,难受。”她甚至怀疑,彤彤当时说要给她买衣服,是早就计划好了的,为给她留个纪念。 还有一次,彤彤脱口而出“我找俺姥姥去”。姥姥几年前已过世,张晓月数落了她几句,没往深处想。 彤彤传递出轻生的信号,不止一次两次。事发前,邢亮也曾感受到彤彤情绪不佳,他告诉记者,3月28日晚上9点多,彤彤给他发消息,问他,“人死后会去哪儿?” “我就问她怎么回事,她说跟妈妈吵架而已。接下来我就联系不上她了。”第二天,邢亮接到周蓉的电话,“说我把她闺女逼死了。” 关于彤彤轻生这件事,邢亮始终觉得跟自己无关。他说,彤彤去世时自己不在家,“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邢亮记得,彤彤跟他抱怨过家里的情况,“说母亲给了她很大压力,弟弟妹妹还要她照顾,就连家里做饭和打扫卫生也是她完成。” 但没有谁真正重视彤彤的话,亦或只是被当做随口开的一个玩笑,“她还那幺小,谁能想到她寻思那个。”张晓月感叹。 第一次退彩礼的收据 退彩礼 彤彤头七当天,邢亮给周蓉打电话协商退彩礼。第二天中午,周蓉跟邢亮父子见面时称,因彤彤抢救和安葬花了几万元,她手里只剩下183000元。在两个媒人的见证下,周蓉先退还了18万元彩礼,并签字、摁手印。 当天下午三四点,邢亮父子再次打电话给周蓉,催促她退还剩余的彩礼。事情闹到当地的派出所后,周蓉才发现,邢亮身份证上的出生年份是1997年,比自己女儿大8岁。“他们这是欺骗。”之后邢亮无论是打电话还是找上门,周蓉都躲着,“我就不愿意再跟他们协商(彩礼一事)了。” 接下来的几天,为要回彩礼,邢亮和家人频繁往周蓉娘家所在的村跑。村民们向记者描述了当时的场景——4月中旬,男方开着一辆三轮车进村,喇叭一连吆喝了好几天。找不到周蓉,邢亮就带着爷爷奶奶去张晓月家,“躺到我嫂子院子里,说要死人家里。”周蓉告诉深一度。 李颖亦是此事的见证者。作为女方亲戚兼媒人,邢亮一家也曾去她的店里闹事。店里的摄像头记录下这些画面——三轮车上挂着红色横幅,喇叭里高音循环播放着:“XX村周某与她闺女,订婚不到20天,你欠我彩礼28.5万。退我彩礼,还我血汗钱!”车子横停在她店门口的大街上,不让路人通行。 周蓉告诉记者,彤彤去世后,她的亲生父亲没有任何表示。在这之前,听说彤彤订婚拿到了彩礼,父亲还曾找她要过钱。在周蓉口中,前夫是个“不正干”的人,女儿不愿跟他联系,还曾将他的电话、微信拉黑。 彤彤的死,让男方媒人张民很懊恼。他反复称,自己没有拿到本该属于自己的介绍费,“我七十多了,跑了好几趟说亲,最后(男方)还把那4000块钱要回去了。”他对着采访电话大吼,“去查查究竟是谁的问题。” 张民还透露,女方媒人李颖也曾收到过一笔介绍费。当时邢亮父亲将5200元发给周蓉,让她转交给李颖,“女方扣了她400元,只发给她4800元。”这笔钱最终也被男方收回。 要不回剩余的彩礼,邢亮一家选择了找电视台曝光。4月21日,在经过当地各部门的调解后,邢亮一家又要回7万元。纠纷至此作罢,邢亮对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满意。关于彤彤的死,他不愿再提起,“那跟我没关系”,在彩礼纠纷过后,他删掉了彤彤的微信号。 彤彤母亲与邢亮的调解书 流言 4月4日,周蓉用彤彤的社交账号发布了一条动态,“孩子,我想你了。”配图是彤彤的一张照片。彤彤的朋友赵阳刷到这条动态,觉得十分奇怪。十多天之后,她无意中刷到一则“商丘准新娘跳河自杀”的新闻。反复对比网上流传的多个视频后,赵阳通过里面晒出的微信头像,确认死者是彤彤。 赵阳跟彤彤相识是在2021年。彼时,17岁的彤彤在浙江一家超市打工,跟赵阳的母亲是同事。看彤彤穿着朴素,手头也没什么钱,赵阳母亲就经常把彤彤领回家吃饭,两个女孩就此成了朋友。 在赵阳眼里,彤彤是个顾家又知恩图报的女孩。每个月4000元的工资,彤彤会给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们寄2000元。不好意思在赵阳家白吃白喝,收到第一个月的工资后,彤彤还送给赵阳母亲一张超市会员卡,让她买菜用。 彤彤有时会留宿在赵阳家,赵阳告诉记者,彤彤提起过,自己母亲有抑郁症,犯病时会虐待她,有一次,她被母亲用衣架抽到不能动。 周蓉却表示,她在2021年确实得过产后抑郁症,但吃药半年已经痊愈,更没有打过大女儿彤彤,“她12岁以后我就没碰过她了,孩子已经很苦了,我不可能再去打她。” 她至今也想不通女儿为什么会寻死,出事前几天,彤彤还跟她说想去割个双眼皮,还想给小妹妹买个3000元的手镯。这两件事,最终都没实现。 “彩礼钱都叫她妈给存起来了,孩子想拿出来花,一点权利都没有。”李颖称,彩礼钱是自己陪周蓉一起去存的,钱由周蓉掌管。而周蓉称,密码虽是自己设的,但卡在女儿手里。 电视台的曝光让27万元彩礼成为舆论焦点。借由此话题,网友们争论着男方能否顺利要回彩礼,以及女方是否应该全额退还彩礼。还有人怀疑彤彤是假死,把女方定性为“婚骗”,建议男方去派出所查看有无销户。 当被问及外界流传的关于彤彤去世的传言,周蓉变得激动,“他们说,我给我孩子逼死了。我一年给她花3万,我给她养了19年,我给她花多少钱?我给她养大了,我再去给她弄死?” 不过,周蓉承认她欠女儿的实在太多了。最让她感到愧疚的是,她没有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北青深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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