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智英遭囚逾2千日 无国界记者：死于狱中风险增
2026 年 6 月 24 日
近日，英国《泰晤士报》披露，一名斯坦福大学女生在社交媒体上遭遇中共特工冒充校友招募的惊险经历。该女生名叫艾尔莎（Elsa），她在Instagram上被一名自称“Charles Chen”的陌生男子反复联系，对方用金钱、名誉和一次全额免费的中国之旅作为诱饵，试图将她卷入中共的招募圈套。 陌生信息引发怀疑 据艾尔莎回忆，这名“Charles Chen”自2024年6月10日起频频通过Instagram与她互动，他自称是斯坦福的留学生，表现出来的是校友之间的熟络。 艾尔莎称，让自己最为惊讶的是，她在Instagram并未透露过多的个人信息，双方在交谈中也只是进行初步了解。但对方好像知道她挺多事情。有一次，他用中文询问艾尔莎，“你会说中文吗？”听到这个问题，她十分警惕，反问“Charles Chen”怎么会知道。“Charles Chen”回答，“我只是猜测”。 艾尔莎解释，自己从5岁起开始起学习中文，在斯坦福大学学习东亚事务。因此，她对中共常见的间谍招募手法有一定的了解。她怀疑自己被中共盯上，为了保留证据，她用截图的方式把他们之间的对话内容保存下来。她说：“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偏执，但我听说过其他斯坦福大学的学生也突然收到类似的讯息——尤其是那些学习科学、技术、工程或数学的学生。” 对方的“套路” 艾尔莎表示，对方起初只是进行一些友善的寒暄，在建立一定的信任后，就向她推销“免费的赴华旅行”。在被她多次拒绝后，对方仍穷追不舍，不断强调去中国的好处，并用名利来利诱她，同时希望她改用微信和自己沟通。 好在艾尔莎没有掉进陷阱，她说，“Charles Chen”说话并不真实，“他的故事一直在变。” 最让艾尔莎恐惧的是，“Charles Chen”要求她删除聊天记录的截图。她说：“这彻底把我吓坏了。我没有告诉他或任何其他人我截取了我们聊天的截图。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我只能假设我的Instagram帐户被骇了，或者我的手机以某种方式被盗用了。就在那时，我决定‘够了’。” FBI介入调查 经历这次恐怖事件后，艾尔莎主动联系了斯坦福大学的中国问题专家和FBI中共间谍项目人员。这时她才知道，自2020年以来，至少已有十名女学生遭到类似事件。除此之外，在斯坦福学习的一千多名中国学生中，有人正在向中共回报信息。 艾尔莎表示，她之所以公开讲述这段经历，是希望提醒更多的同学，要提高警觉。她说：“中共的所作所为既恐怖又诡计多端。像我这样的美国学生必须意识到威胁的存在。如果突然收到陌生人邀请你去中国，一定要保持高度警惕。” 目前，相关部门已将此案纳入对中共海外渗透行为的更大规模调查之中。
台湾国防部军事情报局资料疑似在境外骇客网站被兜售。对此，军情局强调会追查并强化资安。 台媒《自由时报》报导，近期有不明人士在境外网站“BreachForums”兜售台湾政府文件及部分图档；经检视，疑为国防部军事情报局内部公文、通讯纪录以及对共军的网路情搜等，还有军情局疑似透过开设Podcast节目，邀访在台中国人发掘具备接触情报管道对象“推展情战工作”。 BreachForums网站主要包括讨论各种骇客主题，以及分散式外泄资料。 报导说，不明人士在论坛公布的另一个通讯软件对话纪录显示，内容疑为军情局内部针对策建预警单位及情访工作的目标，指透过QQ、陌陌、微信等网路管道，于目标区物色潜在工作对象；情搜工作对象，则以共军官、士、兵、军嫂优先。 根据公布的档案，军情局曾欲开设“繁事简单说”节目，访谈在台的中国人、涉及中国的相关机构，内容触及两岸文化差异，包含制作费的预期经费共15万馀元，并致力发掘具有接触情报管道的对象“推展情战工作”。 该论坛兜售的台湾政府资料，经退役情报官员检视，认为该资料来源应属军情局无误。军情局2月5日回应指，已检视网站宣称的贩售内容是否涉及军情局公务，并依规定办理；强调军情局肩负从事对敌各项情报任务，将持续强化资通安全暨搜研纪律，维护国家安全，吁请民众支持。 至于数位部资安署是否有接到通报、有何资安协助措施，资安署5日晚间回应表示，资安法纳管对象包含公务机关跟特定非公务机关，但公务机关不含军事与情报机关，军情局属于情报机关，不是资安法纳管对象，没有法遵要求。 不过，不管是不是资安法纳管对象，资安署表示，都不会揭露是否有向资安署进行通报；国防部属于政府一环，政府整体都有资安联防措施。
台湾有10名现役与退役军人因涉嫌为北京从事间谍活动，11月27日被高检署起诉，其中在押5人移审高等法院，因有逃亡之虞等，法院裁定继续羁押。 台媒报导，高检署对于陆军化生放核训练中心、陆军花东防卫指挥部、陆军航空特战指挥部601旅等军事单位传出的共谍案，经数月侦查后27日终结，对现役谢姓中校等10人以违反国安法、国家机密保护法、贪污等罪嫌提起公诉。 高检署在声明中表示，陈姓、萧姓、谢姓等3名被告，被指控招募现役军人搜集军事讯息，为大陆发展组织，刺探台湾的军事和国家机密。 检察官表示，被招募的谢姓、何姓、康姓、洪姓等4名被告，利用职务之便将“多项军事机密”交给中共，以换取金钱，但起诉书未详细说明机密的类型。 起诉书说，陆姓、吴姓2名现役军人被告，受谢姓被告的金钱引诱，违背职务收受贿赂，拍摄“我愿意投降解放军”的“心战”视频交付中共，以换取报酬，因恶性至为重大，高检署建议法院从重量刑。 最后一名被告被指控从其工作场所的保险箱中窃取军事机密。 此共谍案涉及的接收相关秘密或情报的、由境外势力指定的中间人谢姓商人与其他被告，均被羁押。 台湾还发生其他间谍案。一名退役空军上校因为北京从事间谍活动和泄露国家安全机密资讯，10月被判处20年监禁。 还有一对父子因招募2名士兵8月被起诉，据称这2名士兵帮助他们替中共搜集台湾最大的“汉光”军演资讯。
台湾有军事迷发现有人在国外网站兜售台湾情报机构的机密文件，情资含有家庭背景与人性弱点等，10G资料要价15万美元，更强调“有足够的钱，可以提供更多。” 《自由时报》报导，资深军事迷马兰（化名）说，其长期在国外网站了解军事资讯，意外连结到兜售情资的网站，内容除有基本的年籍资料、家庭背景、工作条件外，还有深入的人性弱点等，令人胆寒。 兜售的范例显示，一名35岁的台湾人，“金钱收入减少”、“日后有意至中国大陆发展”、“以两岸交流活动同好身分接触，初步已获得渠信任”等机密内容；另一份范例则描述一名大学财经教授偏向台独意识、拟定适当说词转介周边人脉等用语。 马兰表示，这些内容不排除是共谍在台工作的资料，也可能还有其他的台湾人或机构遭渗透，窃取机敏资料后，在国外网站公开贩售，值得台湾情报单位重视了解，避免在现代网路战争中遭对方取得先机。
加拿大安全情报局（CSIS）官员近日向加媒表示，北京经常使用卧底的国安官员和 “可信任的代理人 ”或第三方，针对加拿大华人社区的成员，试图让异议人士人闭嘴，包括威胁要报复他们在中国的家人。 加拿大安全情报局的官员称，这些在加拿大进行的非法活动是中方在全球进行的恐吓运动的一部分，并对加拿大的主权和加拿大人的安全构成了威胁。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是自2014年以来一直执行至今的“猎狐行动”。此前，美国司法部和联邦调查局10月28日宣布对八名充当中国代理人并在美国参与“猎狐行动”的人士提出起诉，其中五人被捕。美国政府指责北京在美国领土非法执法并监控和骚扰美国公民与永久居民。据悉，这是美国首次对参与“猎狐行动”的人员提出起诉。 据《环球邮报》报导称，加拿大安全情报局也就同一问题发声，并首次公开承认，中国对加拿大华人社区成员使用的威胁和恐吓手段与“猎狐行动”中使用的手段类似。加拿大安全情报局媒体关系负责人汤森德（John Townsend）向该报表示，虽然中国可能是想胁迫一些在逃罪犯回国，但 “这些手段也可以作为掩护，无论一个人身处何地，都可以用来压制不同意见，向政治对手施压，并灌输对国家权力的普遍恐惧”。汤森德是在回答该机构对于 “猎狐行动 ”，是否有和美国联邦调查局局长克里斯托弗·雷（Christopher Wray）曾表达出一样的国安担忧的问题时，作出上述答复。 克里斯托弗·雷今年7月在华盛顿的哈德逊研究所发表演讲时提出，中国“猎狐行动”是对广为确立的准则和法治的公然威胁。他说，“自2014年以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领导的‘猎狐’行动以反腐为名，实际上是为了抓捕被他视为威胁的海外各地中国公民，这里面有政治对手、持不同政见者以及试图揭露中国大规模侵犯人权行为的批评者。”他还将猎狐行动的目标称为“受害者”，说中国政府为了强迫他们返回中国，采取的策略“令人震惊”。 “某些外国政府经常试图通过各种政府机构和非官方代理人来威胁和恐吓世界各地的个人。这些国家，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可能会利用其情报和安全部门以及受信任的代理人的组合来协助他们进行各种形式的威胁活动，”汤森德说。他敦促中国公民和华裔加拿大人向加拿大当局报告任何发现的威胁或恐吓。 汤森德补充说，“重要的是，当外国针对加拿大社区成员时，这些人出于各种原因，可能没有办法保护自己，或者不知道可以向加拿大当局报告这些活动。担心在加拿大和国外，他们和他们的亲人都会受到国家支持或与国家有关的报复，这可能会迫使个人屈服于外国干涉”。 他说，“当加拿大境内的个人受到外国为争取支持或压制对其政策的批评而进行的骚扰、操纵或恐吓时，这些活动对加拿大的主权和加拿大人的安全构成了威胁。”汤森德则拒绝透露加拿大有多少华人社区成员成为“猎狐”的目标。 报导称，加拿大皇家骑警在另一份声明中说，了解中国在加拿大的行动，并补充说，“目前，皇家骑警没有提出任何指控”信息安全法所涵盖的外国影响的威胁。加拿大边境服务局则无法透露有多少中国公民被从加拿大带走。加拿大安全情报局前局长理查德·法登（Richard Fadden）表示，值得注意的是，该部门正在公开承认多年来一直是加拿大的一个重大的国家安全问题。“中国当局非常活跃。他们非常复杂。他们几乎拥有无限的资源，特别是加拿大的华侨华人相当多，”他说。 一名前该部门官员说，中国官员已经养成了在加拿大与政府部委预约会议的习惯，但安排这些约会时，会议之间有几天或几周的逗留时间。其指，这就给中方的来访者留下了时间，以便对居住在加拿大的中国公民进行拜访和恐吓。 温哥华的移民律师库兰(Richard Kurland)说，中国在加拿大领土的这种恐吓现在已经成为 “标准操作程序”。对此，法登表示，在这些案件中提出刑事指控可能很困难，但如果人们站出来投诉，加拿大安全情报局和皇家骑警能够阻止恐吓策略。“无论是CSIS还是皇家骑警都可以很明确地表明，我们是针对他们的，他们最好停止。我估计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会停下来，然后离开。”他说。“除非被接近、被骚扰、被恐吓的人投诉，而且很少有人投诉，否则很难掌握。” 报导称，加拿大国会国家安全和情报委员会在今年3月发布的一份经过大量删节的报告中指出，皇家骑警与中国“猎狐行动”合作，为他们要求警方和检察官前往加拿大接触中方所指的逃犯提供便利。然而，该委员会表示，“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家骑警对中国调查人员来加施加了越来越严格的标准。”
周三（10月28日），美国司法部和FBI接连发布一项起诉书，宣布对8名充当中国在美代理人，且从事非法对美国人进行审问和猎狐行动的人提出起诉，其中5人被捕、3人在逃。FBI局长克里斯托弗·雷表示，这些人在美国从事这些非法活动，已经不是第一起，这已经让美国忍无可忍。法务部助理部长德默斯对从事这类“猎狐行动”的人表示，美国不欢迎你们。 据美国之音和BBC报导，美国纽约东区布鲁克林联邦法院28日公布了一项起诉书，指控8名被告密谋在美国充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非法代理人，其中的六名被告还面临串谋进行跨州和跨国跟踪纠缠的指控。 美国司法部负责国家安全事务的助理部长约翰·C·德默斯（John C. Demers ）在宣布对这8人提出刑事指控时说，其中的5人28日上午被逮捕。他说，另外3名在逃被告据信在中国。 德默斯在美国司法总部举行了网络的新闻发布会称，“通过这次的指控，我们把中国的猎狐行动给逆转过来，让猎人变成猎物，猎食者变成被捕食者，今天联邦调查局根据这5名替中共的做事的人，并且逮捕他们，而他们将面临牢狱之灾。” 德默斯接著说：“还有那些正在帮中共做事的人，我们警告你们，不要试图入境，因为你的恶行在这里不受欢迎。”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在29日的例行记者会做出回应，要美国“立即纠正错误”、“不要沦为犯罪分子的避罪天堂”，还声称这是“别有用心”的“抹黑”。 中国政府试图将猎狐行动伪装成国际反腐 据BBC报导，德默斯表示，中国政府试图将“猎狐行动”伪装成一场国际反腐运动，但是这是谎言。因为许多情况下，被追踪的对象往往是中共领导人习近平的政治对手、异议人士和批评者。而且，不管被猎的对象是真正的罪犯还是异议人士，这个行动都明显违反了法治和国际准则。” 同时，联邦调查局局长（FBI）克里斯托弗·雷（Christopher Wray）也表示：“今日的指控再度反映出中国持续和广泛的在我们的国家做非法行为，并且要求美国人屈服他们（中国政府）的威胁之下。在受害者向我们报案之后，我们展开多年的调查确实发现这件事，这已经不是第一起这类的指控——而我们已经忍无可忍。” 今年七月，FBI局长，雷就在华盛顿哈德逊研究所发表演讲时就提及中共的“猎狐行动”，表示中国政府的间谍和盗窃行动对美国的未来是“最大的长期威胁”。并且说到，中国已开始强迫居住海外的公民回国，“中国正举全国之力，采取所有手段，谋求成为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 另有包括美国政府在内的国际渠道讯息指称，中共的猎狐行动一直没有结束，也并未局限于海外追踪“贪腐”官员，且已成为“中共在海外追踪和打击反对派势力的工具”。 5人被捕 3人在逃 28日上午被抓捕的5人分别是：朱勇（Zhu Yong，音译）、金鸿如（Hongru Jin，音译）、迈克尔‧麦克马洪（Michael McMahon），荣京（Rong Jing，音译）和郑从英（Zheng Congying，音译）。前3人当天下午在联邦地区法院过堂。后2人将于稍后在当地审判。 3名在逃嫌疑人为朱峰（Zhu Feng，音译）、胡吉（Hu Ji，音译）和李敏君（Li Minjun，音译）。 对此，美国司法部在一份新闻稿中说，这些被告据称在中国政府官员的指示和控制下参与称为“猎狐行动”这个全球性的法外遣返行动，对一些美国居民进行监视，骚扰、跟踪并胁迫他们返回中国。 德默斯说：“中国政府而是诉诸于法外手段和未经授权的、通常隐秘的执法活动。在不与我国政府协调的情况下，中国的遣返小组进入美国，监视和定位被控在逃人员，并采取恐吓等手段迫使他们返回中国，在非法审判后将面临监禁或更严重的后果。” 通过非法手段恐吓在美的中国人 起诉书说，被告参与了一场威胁、骚扰、监视和恐吓某名新泽西州居民及其家人的跨国行动，以迫使这名被列入“红色通缉令”的居民返回中国，包括在受害者的房门上贴上警告字条。字条用中文写道：“如果你愿意回大陆坐十年牢，你的老婆子女没事。这事到此为止！” 美国司法部起诉书披露的一个隐去受害人姓名的细节是，”猎狐行动“执行者为搜捕”目标人“不惜任何手段，2017年4月，被告伙同他人，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官员，参与了把“目标人”年迈的父亲从中国带到美国来对其进行劝返的计画，以他的父亲为要挟，试图强迫“目标人”返回中国。 朱峰、胡吉和朱勇与他们花钱聘用的美国私家侦探麦克马洪合作，搜集有关目标人及其妻和他们的成年女儿在美国的信息，并查明他们的地址和行踪。 这些被告还商讨了“目标人”的父亲应该如何向美国移民官员就他来美旅行目的做出虚假陈述。密谋者还力图销毁证据并删除他们的电子通讯，以避免被美国执法部门发现。事后威胁“目标人”如果不回中国他在中国的家人将受到伤害。
相较纽约多数媒体鲜明的立场和尖锐批判，《纽约客》的时评文风，始终不脱自绝普罗大众之外的菁英调调，在新闻速食主义盛行当下，到现在它仍经常逆势登载巨量长文，也正因为如此，或者有时反而可借此补充其他媒体一时未尽、又或者很难浓缩在一则新闻里说清楚的事件脉络。年初，一篇题为《美中未来的竞赛》（The Future of America‘s Contest with China），多少便存在这样的作用，一定程度为关注美国大选，乃至接下来美中关系的旁观者，提供了一个在不稳定时节上，一座复杂大都会的思辨角度。 在这篇上万言的文章中，以《纽约客》的价值取向，尽管理所当然反对川普的诸多作为，但并没有回避美国正面临到的中国因素考验。例如文章提到，美国理解中国对自己会是实质威胁，早在2007年就显现端倪，当年中方人员遭发现入侵了美国洛克希德·马丁（Lockheed Martin）航太公司，成功偷走关于F-35战斗机上千万份文件，不久后，中国就出现了规格相似的J-31战斗机。两年后，当可口可乐以高价收购中国汇源果汁集团，但自完成这笔有史以来中国最大外资并购案才几个月，美国FBI就发现可口可乐的系统遭骇客入侵，安全漏洞即出自上海郊区一栋大楼的电脑里，最后证实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所为。这些一个个案例都成了于今川普指控中国有窃取美国技术前科的远因。 直到奥巴马执政期间，中国对美国军事、商业情报的窃取也未显降缓，包括2014年中方骇客企图侵入美国一政府人事管理办公室，去窃取相关雇员及其亲属的私人记录，这些纪录，将协助他国间谍去识别谁可能是美国特务，或者谁和那些特务有密切关系。此外，同一时期的中国，另在南海海域积极进取，也确实违背了习近平曾经对奥巴马的承诺，完全不理会奥巴马对中国停止将南海诸多岛礁推向军事化的要求，严重威胁了区域稳定。 军事国防范畴的机密窃取，让美国官方警觉，美国民间之所以也为中国作风同感震惊，则是当美国职篮NBA积极打进中国市场，去年却因为火箭队总经理莫雷在个人Twitter写下“争取自由，与香港站在一起”贴文，而遭中国官民铺天盖地的攻击，包括中国赞助商从火箭队撤资，以及火箭队所有相关商品皆从当地电子商务网站一夕消失，中国国家电视台还取消了NBA转播，其整肃个人言论之不可思议，许多就算平时少有批判中国的美国民主党议员，也都相继连署发声抗议中国，并要NBA不能反过来处分莫雷。 中国种种行事作为，自然让川普得以义正词严和它进行多面争斗，反制动作愈多，对北京的敌意就愈升温。偏偏，习近平是个超乎西方国家所理解的中国领导人，尤其他认定苏联共产党之所以垮台，就是因为苏联动摇了自身的信念，意即，他自己会更坚定不移走在中国共产党的教条路线上。川普遇上的，便是一个对意识形态不容怠惰的习近平，于是两相刺激，华府、北京各自鹰派于焉抬头，走上今天美中抗衡局面，于是，美国就得回过头直接触及眼前和中国间的现实问题。 包括尽管中国一再窃取美国智慧财产和军事情报，但自过去美国历任总统交往政策之后，美中两国无疑已存在密不可分的贸易关系，今天估计有7万家美国公司在中国开展业务。当年布什政府特意放宽对中国的签证限制，鼓励中国学生大举涌入美国，几年过去他们现已是美国最大的外国学生群体。此外，微软早在北京开设了一个囊括五百人的研究中心，成为其在美国之外最大的实验室。 再者，过去15年来，中国是美国企业在自己国家以外获利最高的地方，这也包括许多明星球员靠著代言球鞋就能在中国市场大赚一笔，中国市场对于美国企业变得至关重要。从而负面影响，就是有愈来愈多企业、机构选择默然接受中式的言论审查，不只是好莱坞片商会为了中国市场迎合中共的政治需要，当中国因为韩国部署萨德系统而全面抵制韩国时，美国罗切斯特大学伊士曼音乐学院也曾配合中国禁令，在一次前往中国的巡回表演上，特意未让韩国籍学生随团出访。 《美中未来的竞赛》为文主述，在承认40多年来中美两国虽然尽可能回避了政治分歧，今天遂因彼此利益矛盾加深，而在各个领域都出现了裂痕，且你打击我，我就可以反击你，像是美国关闭了十多所中国官方资助的孔子学院，硅谷许多公司也发现自己很难再进入中国，包括Facebook和Netflix打入中国市场就遇上了重重阻碍。 为今，棘手的问题在于，如果美国不与中国抗衡，它确实很可能会在许多具有决定性的新技术上失去优势，比方说5G技术，尤其中国非常乐于将这些科技用于监控异议份子，更严重的是美国过去设下的道德准则将重新被定义，比如说中国今天已能在联合国各式文件内尽可能塞入“习思想”。 但中国不仅不若过去的苏联，使得美中两国走上不同于冷战的局面，也无法像过去一样清楚区分出国际上的盟友或敌军两个集团，正如文章引述所言，美苏之间的关系像是两个鸡蛋装在同一个篮子里，仍各自独立，但美中双方却仿佛两颗蛋黄在争夺蛋清，美国应对中国的操作，比起当年遇上苏联又更加动辄得咎，加上他面对的虽然不是苏联那样会刻意输出意识形态的国家，却是足以让这个世界愈加自我适应其意识形态的中国。 《纽约客》这篇文章最后，给出了一个带有“纽约菁英”风格的结论，就是川普的无知和自大，将对中美贸易战形成一场拙劣的博弈，同样的，中国若不承认自己在过分争取控制权时已引起多方愤怒，也必然是一种误判形势，中美都必须接受现实，找出不脱钩也不纯为安抚对方的共存状态。 撇开这篇文章的立场，其提供的讯息，不失为替美国面对中国那种同时利益互斥、同时利益纠缠，齿轮既卡死又得继续转下去的难处找到原因，确实很难得到完美有效的解套，至于写了这么多，在批评川普反中手段躁进不智之馀，则又刚好印证美国确实长期误判了中式共产主义，才会让自己走到这一步。 这篇文章写在美国疫情爆发之前，如今绝大多数美国人都被疫情搅和得七晕八素，再碰上选战负面攻防热头，几乎无暇认真审视中国因素的深刻影响，眼前川普和拜登无论抗中还是亲中似乎都已无关宏旨，最后谁胜出，大概就看谁让美国选民更讨厌。中国问题将持续成为美国横梗在前一道高难度习题，即使选后麻烦事仍会一直冒出来，《纽约客》再十万字都不足以道尽，到头来，这也算是美国为过去自以为能驾驭中共所付出的代价。 （※作者为《上报》主笔，全文转自上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