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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影响

食用油里掺入煤油对身体有多大危害?

据新京报记者长期追踪调查后发现:食品类液体和化工液体运输混用且不清洗,已成为罐车运输行业里公开的秘密。 中国的食品安全问题一般情况下中国人自己不知道,往往在出口时被国外检测机构检出问题严重时国人才知道。几年前,曾经有过这样一个新闻,知名品牌被检测出矿物油超标,这是怎么回事儿? 网络图片 2017年3月9号,根据界面新闻的媒体报道:继德芙被爆出矿物油超标之后,海天、老干妈、老干爹、友加等多款油辣椒产品被优恪网送到德国实验室检测出矿物油超标、含有多环芳烃化合物以及增味剂等。 知名企业不服,我们在生产过程中都是用国家检验合格的可靠渠道进的原料,不可能啊?! 让我们回顾下多年前这几家出口欧盟的产品的检测结果吧。 被查出的这些物质均违反了欧盟或美国的相关标准。例如,欧盟对于矿物油的标准为中低黏度MOSH类物质(碳原子数为C16~C35),而X宏、好X家、老X爹、老X妈、X加等9款产品矿物油含量超大幅偏高(C17~C35的MOSH/POSH含量超过4毫克/千克),海X私房豆豉酱(香辣)豆豉油辣椒1款产品矿物油含量大幅偏高(C17 ~ C35的MOSH/POSH含量介于2 ~ 4毫克/千克之间)。而多环芳烃化合物、增塑剂、增味剂也均是超过了欧盟的相关标准。 那含有这些成分对人体又会造成什么影响呢? 欧盟食品安全局(EFSA)2013年的评估报告显示,中低黏度的MOSH类物质能在动物体内积聚,并在肝脏、脾脏及淋巴结等器官中产生微肉芽肿。而多环芳烃化合物(PAHs)中的一些物质有可能会致癌。 中国的专家当时怎么认为呢? 网络图片 山东生态健康研究所所长孟祥兵在接受中国商报记者介绍说,矿物油泛指除植物油以外的石油烃类产品,企业添加矿物油可以延长食品保质期、改善食品外观,节省生产成本,但其对人体的危害很大,如长期摄入可引起消化系统障碍及脂溶性维生素吸收障碍,过量的摄入后,人体会出现中毒性的症状,还会引起包括神经衰弱在内的一些神经性性的疾病,严重时会引起肺部的疾病甚至会出现生命危险。 那么专家认为这些矿物油来源于哪里呢? 根据北京大学公共卫生学院营养与食品卫生系马冠生教授在“人民网”的“健康与生活”中发布的文章《矿物油的那些事儿 矿物油对人体健康有害吗》中我们可以了解到:食品中的矿物油主要来自生产过程的污染和包装材料的迁移,比如用含矿物油的颜料、油墨印制食品包装纸,在生产过程中使用矿物油作为加工助剂,或以矿物油作为润滑剂等。 呵呵! 专家也不知道来源于哪里,只能靠猜,而且是一味地往企业身上找问题,从没想到原料和运输环节。 真正揭露真相的,却是靠一个多年来值得尊重,但却迫于大环境原因人数越来越少的的职业:调查记者。 据新京报记者长期追踪调查后发现:食品类液体和化工液体运输混用且不清洗,已成为罐车运输行业里公开的秘密。 据报道,国内许多普货罐车运输的液体并不固定,既承接糖浆、大豆油等可食用液体,也运送煤制油等化工类液体。为了节省开支,不少罐车在换货运输过程中不清洗罐体,有些食用油厂家也没有严格把关,不按规定去检查罐体是否洁净,造成食用油被残留的化工液体污染。 图片来源:新京报 据介绍,如果卸完煤制油不洗罐的话,通常罐内会残留几千克到十几千克不等的煤制油。除了煤制油,像工业废水、塑化剂、废机油、减水剂这样的非危化品液体,普通货罐车都可以运输。即使卸货时食用油收货方会取样检验,由于检验项目有限,如果食用油中掺入其他杂质,普通的检验也检不出来。 有司机表示,“煤制油可能还算干净的,其他一些不常见的化工液体,污染食用油的话,可能危害更大。” 事情曝光后,网友们瞬间炸锅,纷纷表示“食品安全堪忧”“不敢买豆油了”“倒吸一口凉气”,还有网友呼吁追责,召回有问题的油,严查严处。 网络图片 一开始我以为是一家个体户或私企为节省成本所为,后来发现竟然跟一家央企有关,在新京报的调查报道中,就提到了中储粮下属公司中储粮油脂(天津)有限公司。 作为央企,其食品安全体系认证定然是国内乃至全球范围内最严格苛刻的,那么,未经清洗的油罐车就开始装食用油,想必光靠油罐车司机一个人也是办不到的。 可事实上,被记者曝光的运输食用油的油罐车,竟然能从食品安全体系完善的央企中储粮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出去。 中储粮成立于2000年,23年来,在没被调查记者曝光前,究竟有多少受到污染的食用油被送到老百姓的餐桌上? 看来,海天、老干妈、老干爹、友加们确实受委屈了! 多年前被各大媒体报道的“矿物油超标”,是否与油罐车被污染有关?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毕竟,这些还都是头部品牌,且只是抽样送检,那么,其他没有被抽查到的企业的产品,究竟还有多少,这显然是一个容易令人头皮发麻的问题。 好在央企中储粮的态度还是端正的,没有抵赖,承认了。 7月6日,中国储备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官方微博@中储粮集团就罐车运输油罐混用事件发文回应。 中储粮发文称,针对近日媒体关于罐车运输油罐混用的报道,中储粮集团公司高度重视、迅速行动,举一反三、引以为戒,在7月2日要求下属油脂公司开展排查的基础上,从7月5日开始在全系统深入开展专项大排查。 要求直属企业按照国家《食品安全法》《粮食质量安全监管办法》《食用植物油散装运输规范》及中储粮集团《中央储备粮质量安全管理办法》等有关规定,全面严格排查出入库等环节使用的运输工具是否符合要求,相关运输承运单位运输工具是否符合食品安全规定,运输过程中的操作是否规范。对于检查发现存在违反规定的运输单位和承运车辆,立即依法终止运输合作,并列入集团公司服务采购“黑名单”;对发现的重大问题,主动向有关监管部门报告。对于直属企业及员工违反操作规程和工作纪律的,从严从快严肃处理。 中储粮集团要求全系统各单位严格落实责任,严守工作规范,严防粮油污染风险,切实保障储备粮油食品安全。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朵尔日记

90后农民工困于尘肺病:丧失的劳动能力与得不到的赔偿

在传统认知中,矿工、建筑工人、焊工等人群是尘肺病的高发群体,患者年龄多在四五十岁左右。但近几年,在台面切割、义齿制造、水电安装等行业,年轻的尘肺病患者开始增多,其中不乏90后。相比于以往,疾病的潜伏期也缩短了许多。 患病 胡合伟27岁,身高一米七,体重不到100斤,皮肤松弛皱巴地搭在骨架上,风一吹就能倒的样子。2021年,他被诊断为尘肺病。患病的他,身体里像住了一个妖怪,不定时地让他干咳,咳得喘不上来气,“就像被人摁在水中”,还头晕、流泪。在接受本刊采访时,咳嗽声塞满了他说话的间歇,有时一两分钟都说不上话来。医生建议他换肺,如果不换“最多活到30岁出头”,但巨额的治疗费让他完全不敢去想这个事。 胡合伟出生在四川广安的一个村子。家里穷,他14岁就外出打工,去过成都、深圳、福州,在汽车透镜厂打磨过玻璃,也拿着刀片给手机壳修过边。他告诉本刊,没有成年时,他只能上夜班,一天工作11小时,一个月约2000块钱。工厂包住不包吃,工资很难养活他,“没撑到发工资日,钱包就见底了”。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学一门手艺,2011年他投奔了在福州台面切割工厂打工的亲戚。他记得,他只带了两个苹果就上了火车,坐了一夜车,下车后搭上亲戚的摩托车,才到了位于县城的工厂。 现在回想来,从那时开始,尘肺病就开始潜伏了。工厂是个家庭作坊,只有两三百平米大,是由铁皮搭起来的,连个窗户都没有。后来,胡合伟才知道,这是怕粉尘太大,被周边投诉。工厂共有六个工人,他们的工作是将石英石切割、打磨成厨房台面。胡合伟告诉本刊,规模大的台面切割厂会买水下切割机、吸尘器,这能阻隔不少粉尘,他所在的工厂为了省钱,采用的是最原始的干切干磨方式。每次一开工,整个车间都笼罩在一片“灰雾”中,“比大货车开过路面扬起的灰尘还大”。一天下来,切割机底下的粉尘有10公分厚。胡合伟的头发、眼角到鞋子,全都是白的,鼻孔里也是白灰。坐公交车回家,胡合伟总能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眼光。 网络图片 为了防粉尘,工厂里有些工人会戴上口罩工作。胡合伟当时年轻,不懂也不在意,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工作带给他的稳定生活中。他的工资每月最少四五千,活多的时候能到一万。凭着工作赚来的钱,他结了婚,有了孩子,2019年左右还买了一辆车。车贷2000块钱,三年还完,另外还借了两三万。他不敢停下,除了妻子、孩子,以前他还要赡养父亲,他小的时候母亲就因为意外去世了,他14岁那年,父亲查出肺结核和肝硬化,不能再劳动,每月都要吃药。17岁那年,父亲去世,为料理后事他欠下几万元债务。胡合伟计划,等还完钱,再把老家的房子翻新一下。 胡合伟第一次听说尘肺病是在2020年。当时一个工友说,2016年他们一起干活的一个年轻人得了尘肺病。胡合伟记得那个人,也是1997年出生,跟他同龄,只在他们这干了几个月。胡合伟觉得有些害怕,但他又觉得对方可能是运气不好。这之后上班,他都是戴上口罩再工作。但2021年,胡合伟常常感觉气不够用,爬两三层楼梯,或者搬一块石英石台面,他就会大喘气。随着症状的严重,他去医院检查,被诊断为尘肺病三期。胡合伟说,这之后,他认识的很多工友都去做了检查,大部分被查出患有尘肺病,但为症状较轻的一期和二期,一些人还隐瞒着病情继续从事涉尘工作,“一个人养一家人,没办法”。 患者年轻化 目前,尘肺病依旧是我国最常见和最严重的职业病。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职业健康司公布的数据,截至2022年底,我国累计报告职业病103.8万例,其中,职业性尘肺病92.6万例,约占报告职业病病例总数的90%。“大爱清尘”是一家从事尘肺病农民救助的公益组织,钟欣美是“大爱清尘”公共政策研究院研究员,2023年他们曾专门对90后尘肺病患者进行调研,还撰写了调研报告。钟欣美告诉本刊,一直以来,尘肺病患者多出现在矿山、冶金、建材等传统粉尘行业,有的疾病潜伏期长达二十年,发现时患者已经四五十岁,年轻患者少见。但2020年以后,他们发现每年都有十几个90后患者向他们申请救助,不少都是1996、1997年出生的。 网络图片 钟欣美等人沿着申请的信息对这些患者进行了调研后发现,多数患者来自于台面切割、义齿制造、水电安装等粉尘严重的新兴行业,且病情进展快。钟欣美告诉本刊,以石英石台面切割行业为例,石英石的二氧化硅含量约99% ,工人在这样的环境中每天连续作业8 小时以上,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 2- 3 年可能就会患上尘肺病。 1993年出生的段江鹏就是他们的调研对象之一。段江鹏在广东一家义齿制造厂工作,2023年被诊断为尘肺病。在义齿制作过程中,石膏模型和假牙的打磨、抛光由工人手工完成,会产生大量粉尘,段江鹏便负责这两个环节。段江鹏告诉本刊,工厂分为多个封闭的房间,每个房间有十几个工人,打磨、抛光均为干磨,机器转速2000转,打到干石膏上,尘土飞扬。因为模具不大,打磨时,他凑的很近,嘴巴都要贴到义齿上,近距离吸收着大量粉尘。 段江鹏说工厂配备有吸尘器,每个工人面前都有一根直径不到2cm的吸尘管,为了及时将粉尘吸走。但吸尘管工作时声音很大,有的人不用,有的则管子堵塞后也不去修复。段江鹏每次都会用,但他感觉吸尘器吸力不够,灰尘还是会扬到脸上。他会戴着口罩工作,可醒出的鼻涕还是发黑的。2023年6月,段江鹏开始咳嗽,并伴随着胸口疼,“像针扎一样”,睡觉也喘不过气,必须头向下、屁股撅着,趴着睡。 网络图片 段江鹏出生在甘肃天水下面的一个农村,父亲一个人拉扯他和大一岁的哥哥长大。初中毕业后他便辍学,2011年,18岁的他听说村里有人在兰州开了一家义齿厂,他去当了学徒。段江鹏说,那时村里人去义齿厂的很少,很多人还是去建筑工地打工。在村民看来,义齿厂在厂房内工作,不像工地要晒大太阳,学成后算一门手艺。当了几年学徒后,段江鹏到了广东,他记得,刚到工厂时,一天只做20来副义齿,后来慢慢涨到60副,经常加班到晚上12点。段江鹏所在的义齿制造厂有100余个工人,基本是跟他一样的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流动性很大,有的干一两年就走了,互相之间很少再联系。他想,这些人里,是不是也有人跟他一样得病了。 赔偿困境 生病后,胡合伟向工厂老板申请赔偿。老板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大病,“做这一行挺多人得的”,并允诺给他2个月工资,让他辞职去做点小生意。他差点同意了条件,直到后来在短视频平台看到尘肺病的介绍,他才意识到严重性。但老板继续扯皮,说“你的尘肺病又不是在我这里得的”。 难以寻求赔偿,是尘肺病患者一直以来面临的困境。钟欣美向本刊提供了一组数据,他们发布的《中国尘肺病农民工调查报告(2022)》涉及735人,其中超过80%的尘肺病人没有申请过赔偿,提出申请的只有 8.8%获得了赔偿,获得赔偿的金额多数(65.08%)在 5 万元以下,以 1 万元以下为主(42.86%)。尘肺病农民工从申请赔偿到获得赔偿平均需要 23.5 个月,花费时间最长的达到 84个月之久。他们为争取赔偿平均花费 7295 元,花费最多的达到七万元。 钟欣美告诉本刊,在以往的煤炭行业尘肺病患者中,很多患者追偿困难,是因为患者发病和涉尘从业经历之间有多年的时差。在这个过程中,不少用人单位已经解体或破产,难以申请工伤认定,追诉无门。90后尘肺病患者面临的问题是,用人单位虽然存续,但因为行业流动性大,患者在确诊前可能工作过多个工厂,或者没有跟单位签过劳动合同,很难证明与企业方存在的劳动关系,更不要说后面的申请工伤认定了。钟欣美曾接触过广东一名水电装修工,被诊断为尘肺病后,公司不再给他派单,他与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合同,支付工钱也没有走公司账户,一直困在取证环节。钟欣美提到,2022年,在参与调查的735名尘肺病受访者(样本平均年龄55岁左右)中,有 86.0%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2023年参与调查的49名90后尘肺病患者中,95%以上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 网络图片 段江鹏是少数的幸运者。他长期在一家工厂工作,得病时尚未辞职,公司有为其缴纳社保,这些都有助于其确定劳动关系。在与工厂扯皮三个月后,他将工厂投诉到卫健委,1个月后,工厂配合其递交材料,完成了工伤认定。他如今的医药费由工伤保险承担,只需等他出院,即可去做劳动能力鉴定。 更多的患者因为疾病陷入了贫困。生病后,胡合伟搬回了四川老家,依靠妻子做服务员的2000块钱工资维持生活,而他一个月药费就需要3000块钱。今年病情恶化,他开始服用一种对症药物,“这个药没有纳入医保,很贵,一瓶52粒,700多块钱。”他凑钱买了10瓶,医生建议他一次吃4粒,一天三次,有病情严重者需要吃6粒,但他一次只吃三粒,“这样也能省点钱”。如今家里因为他的疾病,借款都已有五万。胡合伟总觉得,自己对于家人是一个拖累。 钟欣美说,“90后患者开始工作才几年就患病,失去劳动能力,他们中不少人已经组建家庭,结婚、买房的过程中可能本身就有大量负债,这时候经济是极为脆弱的,无法承受疾病的冲击,停下来就心理压力很大。” 很多病情较轻的尘肺病患者会选择继续工作,但留给他们的工作选择并不多。钟欣美告诉本刊,大的工厂需要体检,不少患者只能隐瞒身份去小厂,小心翼翼怕被发现。即使他们得到了工作,尘肺依然是挥之不去的阴影,工作随时都可能暂停。钟欣美曾遇到一个90后患者,得病后做市内运输车司机,但有一次突发气胸,直接被拉去抢救。如今,胡合伟整日只能呆在家里,他断绝了一切社交。以前他放假就陪着妻子孩子去散步,他们常带孩子玩旋转秋千、过山车。他已经很久没带孩子出去玩了。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三联生活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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