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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一种名为“干婚”的婚姻形态正在中国悄悄蔓延,在上海等一线城市尤为明显。“干婚”与传统婚姻不同,没有温情与陪伴,更像是一种“形式婚姻”。即夫妻名义上仍在一起,但却是各过各的生活。这种现象在网络上引发热议,揭示出当代年轻人在高压社会中对婚姻的无奈与迷失。 什么是“干婚”? 顾名思义,“干婚”就是指“干巴巴”的婚姻关系。是指夫妻虽然依法登记,却是各过各的,如同单身一般,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合租室友”。两人交流贫瘠、情感疏离,没有亲密互动,也不会共同成长。 在社交媒体上,不少人分享了自己的“干婚”经历。一位上海白领哭诉,“自己好像是在给婚姻打工:她和老公AA制供房,周末轮流去双方父母家‘值班’,就连怀孕生子都好像在完成KPI(关键绩效指标)。”可以说,她的婚姻,没有温度,只有责任与疲惫。 有网友称,上海一对年轻夫妻,两人长期分房睡,为了解决家务问题,两人通过共享日历App安排家务,为了照顾好猫,还特意列了一个Excel表格,比如周一谁铲猫砂,周三谁带猫去体检。就连购买猫粮的金额由谁来分担也标注得相当精确。俩人的家庭看似一切正常,却看不到半点的烟火气和温情,两人更像是同事,而非家人。 近日,大V“百科密码”在文章中揭示“干婚”细节。她说,92%的夫妻在婚前签署了详细的财产协议,其条款之细致甚至超过公司的合同,其中包括房产归属、日常开支,未来育儿费用等的分摊比例。这些看似为是婚姻做准备的协议,实则更像是为离婚做铺垫。 那么,为何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陷入“干婚”?有观察人士指出,很多人之所以维持“干巴巴”的婚姻,最大的原因是经济压力。在一线城市,五六万元一平米的房价,让“离婚”成为一种奢侈的选择。不少人即使情感破裂,也不得不为了房子、户籍、子女教育等问题继续维持婚姻关系。 除此之外,职场压力是侵蚀婚姻的一个因素。在“996”的工作制下,年轻人每天的工作时间超过10个小时,身心疲惫。再加上日常通勤时间,年轻人在家里的时间很少,经营感情成为一种“奢侈”。 再加上现在的年轻人基本上都是独生子女,他们没有接受过如何与同龄人相处的训练,包括如何处理情绪,如何表达爱、如何建立长期关系等。在不能承受压力的情况下,两人无法产生心灵共鸣。最终,婚姻只剩下压力和责任。 有调查显示,“干婚”者的抑郁指数比普通婚姻者要高,这是因为长期情感真空带来的焦虑、孤独、自我否定;选择“干婚”的家庭,有很多是为了“孩子不离婚”,但因为家庭冷漠、压抑,在这样家庭成长的孩子,其心理问题发生率较高;另外,“干婚”还影响生育意愿,约有80%的“干婚”家庭不考虑生育,加速社会人口老龄化进程。 目前,中国的婚姻法律尚未为“干婚”这种形态提供明确应对的法条。在现行《民法典》中,“情感破裂”是离婚依据之一,但如何量化、如何界定,并无清晰标准。另外,“离婚冷静期”等新规也在某种程度上延长了“干婚”的存续周期。 如今,“干婚”已经成为一种趋势。据网络流传的一份调查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上海地区“干婚”家庭比例已接近15%。但现在年轻人的父母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在想方设法让孩子结婚。比如上海的父母,他们十分热衷于给自己的孩子找对象。 可以说,“干婚”的蔓延,是社会经济压力的某种折射,也反映了现代婚姻的困境。有评论称,这种空壳婚姻并非年轻人的“堕落”,而是一种无奈的“妥协”与“自保”。
在参加安的大学毕业典礼时,君看着穿上学士袍和戴着学士帽的儿子,与几个高大英武的同学站在一起,飞扬地说着笑着。君禁不住问自己,他真的长大了吗? 她仿佛还能清晰地听见安咿咿呀呀的哭闹声。可能是取错了名,他从呱呱坠地那一刻起就没有安宁过,似乎对世界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焦虑和排斥。君被那不绝于耳的哭泣声弄得又累又烦。 苗推了她一下,说:“妈,你在发什么呆?安去排队了。我们进礼堂吧,仪式快开始了。” 君轻轻握住苗纤细的手,感慨地说:“我跟安一路走来磕磕碰碰。如果没有你,我早就疯掉了。” 苗笑了笑,眼角微微上扬,“你知道就好。替你们当了十几年的和事佬,多不容易呀。” 君说:“我当然知道。你出生前,安日哭夜啼了两年半。你出生后,他才逐渐安静下来。从小到大,安处处跟我顶牛,偏偏与你相处得水乳交融。我一个人既是父亲,又是母亲。如果没有善解人意又宁静快乐的你,这个家会多么不堪啊。” 毕业典礼结束,一家人随着安和他的几个朋友走出Dockland体育场。安的朋友说:“安,你理应得到荣誉毕业证书。” 君问安是怎么回事。安说:“如果一个学生每门功课都得特优(HD),他就能获得荣誉毕业证书。除了一门课,我所有科目都得了HD。” 其他同学插嘴说:“那科老师太不公平了,全班没有一人得HD!” 君感慨地说:“安,一般人中学毕业才走进青春叛逆期。你比别人快了十几年,一出生就开始反叛。你平时做事总是精神涣散,为什么大学成绩这么棒?” 安说:“软件工程是我的兴趣所在。而且我特别能应付考试。” 君说:“我真替你高兴和骄傲!” 安上大学时,君对他说:“我希望你能从A到B地毕业。”安问:“什么意思?” 君说:“选好了专业就从入学到毕业。中间不转专业,科科及格。” 安远远超过了她的期望。他不仅实现了从A到B,还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而且大学三年级实习后就被一家软件工程公司录用。 君的育儿思路从一开始就与其他中国同胞不同。可能因为她一个人要应对太多事情,无法送孩子参加五花八门的课外活动。她总对自己说:“与其期待子女成材,不如努力让自己成材。我成材靠的是自己,是可控的。子女成才靠的是他们自己,我控制不了。” 上小学时,受其他同学影响,安要求参加Aussie Kick(澳式足球),苗要求学跳芭蕾。君理所当然地说:“学校有各种各样的活动,你们要是在学校的同类活动中显示出潜质,我就会考虑让你们参加额外的训练。” 她在安和苗很小的时候就教他们认时间:“长针对着十二,短针对着七,现在是几点了?” 安和苗说:“七点。” 君说:“对了,七点,是上床听故事的时间了。” 安和苗同在一间卧室。君先给他们读半小时的故事书,然后叫他们关灯睡觉。君先搞一下卫生,便开始自己的学习。她的硕士学位和会计师证书就是通过晚上的苦读完成的。 她到政府部门工作后,碰到一个也是从广州来的同事。这个同事的女儿从在学前班起就上补习学校。同事开口闭口都是精英学校、精英班考试、私立名校奖学金。可能因为君成家后与华人圈没有多少交集,她从来没听过这些话题。 君对同事说:“选学校这么重要吗?我的小孩都上离家近的学校。我对两个孩子的期望是他们成为正直善良的人,长大后没有不良嗜好。” 同事说:“你这是不负责任!你既然生了他们,就有责任把他们培养成才。你还是帮他们准备公立精英中学的考试吧。” 随后,她向君介绍了几间公立精英中学。 君那天回家后对安和苗说:“这些年我把时间留给了自己去深造,因为我不希望自己一无所长,更不能接受以救济为生。现在我总算学有所成。从今天起,我会把更多的时间留给你们。我的目标是帮助你们考上精英中学,如Melbourne High School、The Mac.Robertson Girls’ High School或The University High School。你们学习好了,长大后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工作。” 那是安和苗第一次听到那几所精英中学以及它们的考试。他们以为那些是旅游圣地而热血沸腾。 从那天起,君成了半个“虎妈”。每天给他们额外的算术题、综合能力题和作文。尽管安极力对抗她的“虎妈”攻势,还是顺利考上了Melbourne High。而苗考上了University High的精英班。两人上了精英学校后就双双拒绝君插手他们的学习。安使用的方法是硬对抗,苗使用的方法是软对抗。君只好挂出免战牌。父母是不能越俎代庖的,自己能做到的就是身体力行,为他们树立一个热爱学习的榜样。 ……… 安大学毕业后,苗升上了大学三年级。正值初秋,君的好几个同事都得了感冒。苗也开始咳嗽,还全身无力。君起初并不在意,因为苗的身体一直很好,从出生起得过的大小病少于五次。 过了一个星期,苗的病没好转,只好去看家庭医生。医生轻松地说:“可能有点发炎,吃一疗程的抗生素应该就好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苗的病情却越来越重。君对苗说:“我明天带你再去看医生。上次你自己去,可能没有说清楚病情。” 苗说:“我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去大学,我们有一个小组作业。” 第二天早上,君对苗说:“我开车送你去车站。你放学后打电话给我,我带你去看医生。” 苗说:“好的,我先到对面油站买张车票。” 几分钟后,苗无力地推开了门。君问:“忘记带钱包了吗?”苗回答:“我走不动了!” 君问:“为什么?”苗说:“我不知道,就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君说:“这不正常!我们马上去看医生。” 医生替苗验了血,并嘱咐她回家休息。 君送苗回家后去上班。下班回家后,她立刻开始做饭。突然,家庭医生打来电话:“苗的验血结果出来了,她的白细胞非常高。你要马上送她去医院。” 君问:“白细胞高意味着什么?我正在做晚饭,可以吃完再去吗?” 医生紧迫地说:“这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你立刻放下手中的事,马上去医院。到急诊室后让分诊护士联系我,我会向他们说明情况。” 到了医院后,苗被带入急诊室。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有时抽血,有时询问病情。通过他们的对话,君得知苗已经来例假两个星期了。她对苗说:“你可能是贫血。都怪我太粗心了。我一个同事去年也贫血,输了血就好了,你可能也一样。” 两人在急诊室等到凌晨,一个女医生终于来了。她坐下对苗说:“验血报告显示你得了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这是血液和骨髓癌,病情严重,必须马上开始治疗。你这一个月都要住院。” 君的脑海里“轰”地一声,仿佛被炸出一个无底洞。她愣住了。苗握住她的手,声音仿佛从水泡中传来:“妈,你先回家吧。你还没吃饭,开车小心。我在医院就没事了。明天来的时候帮我带些换洗的衣服和我的Nintendo DS。” 君像是被牵引着一样,站起来,走出医院,穿过马路,启动了车子。开车时,她突然发现自己在颤抖,牙齿紧紧咬在一起。 回到家,她站在楼梯口愣了半天,然后一步步走上二楼。灯光从安的房门透出来,君敲了敲门。安开门,她的眼泪忽然像雨一样倾泻而下。安问:“妈,发生什么事了?”君哽咽着说:“苗得了白血病!”安“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扑到她怀里说:“这不是真的!” 第二天晨曦微露,君和安便赶到医院的血癌专科病房。医生、护士、社工、病人协调员来来往往,房间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和各种对话。君听到了很多医学名词。最关键的信息是: • ALL白血病是可以治愈的。 • ALL在二十岁以下人群中最常见,占该年龄段癌症患者的25%以上。 • 墨尔本皇家医院将与皇家儿童医院合作,为苗制定一个儿童模式的治疗方案。 • 儿童对化疗的耐受力比成人强,因此治疗强度更高。全程分为三个阶段: 1. 六个月的住院强化治疗,化疗药物种类多且剂量大,每周四天静脉注射,每月一次骨髓注射。副作用大时可能暂停一两周。 2. 巩固治疗,旨在消灭体内的残留病体,防止复发或扩散到中枢神经系统,通常包括几个月的治疗模块,静脉和骨髓注射。 3. 维持治疗,旨在防止未来复发,常用的是化疗片剂,这个阶段长达两年。 • 三个阶段结束后,一辈子都要定期跟踪。 安对医生说:“如果苗需要骨髓移植,我愿意捐献。” 医生回答:“如果化疗效果好就不需要移植。即使是兄妹,骨髓配对成功率也不高。我们会帮你做个测试。若不匹配,你愿意加入骨髓捐献者数据库吗?”安坚定地点点头。君忍住泪水,搂了一下安的肩膀。 安上班后,君留在医院。她看着女儿,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实在难以接受,苗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要面对生死的挑战。苗先开口:“妈,不要担心,我一定能战胜白血病。医生不是说了吗,ALL儿童治愈率很高,我很有信心。” 君说:“你有信心就好。我也相信你。我们一起打这场艰巨的战争。我每天来陪你,做些营养可口的饭菜。” 苗说:“这里的医生、护士都很好。你不用整天陪我。你也需要你的朋友和事业。” 君强忍着泪水说:“我真幸运有你这么优秀的女儿。我说不出爱你有多深。你要为我坚强,我也为你坚强。” 苗说:“我会好的,相信我。” 苗的第一阶段疗程持续了八个月。多出的两个月是因为感冒、肝功能下降、血浆或中性粒细胞减少导致的延误。医生和护士非常友善,病房里乐观的病人也让君的精神稍微放松了一点。 化疗副作用很多,君看着苗不停呕吐,头发渐渐掉落,心痛极了。仿佛受煎熬的是她自己,灵魂和身体在不断透支中干枯。化疗也引起苗情绪的大起大落,但她俩都在对方面前假装坚强。幸好苗的朋友们每天都来医院陪她。 在苗进行强化治疗期间,安从家里搬了出去。他与同事分租了一间公寓。君没有刻意挽留,因为做家务常导致她和安的矛盾。安最善拖拉,而君是急性子,总是吩咐安做什么时说:“你马上去做。” 安则是越催越拖,君等不及便自己动手。两人心情都不好,矛盾更容易激化。君默默希望安可以在独立生活后增强责任感。 苗结束强化治疗后对君说:“我想返回大学完成最后一个学期的课程,计划也从家里搬出去,在大学附近分租房住。” 君反对:“你还有两年多的巩固和维持治疗,哪能自己照顾自己?等完全好了再考虑。” 苗流泪说:“我想体验独立生活。” 君想到许愿基金会帮助患病儿童实现愿望。苗的愿望是重返大学和尝试独立生活,体现了她对未来的规划。帮助她实现愿望是她能奉献给她的强心剂。既然自己有能力,还犹豫什么呢? 君开始关注大学附近出租房的广告,最后还是觉得租房不适合苗的现状。她担心如果苗在巩固治疗期间副作用大,不能自理,会进退两难。 她想到了另一方案。一天,她对苗说:“大学附近的房租很贵,而且没有灵活性,谁都可以搬进去。如果我以你的名义在大学附近买套公寓,你会接受吗?” 苗睁大眼睛:“不是在做梦吧?拥有房产没有后顾之忧,当然接受。但你能负担得起吗?” 君说:“我有能力才会提这个方案。我看中了Dockland的一套两房公寓,离南十字火车站近,安全时尚,适合你。多余的一间房可以租出去。明天去看看好吗?” 从看房子到苗成为公寓主人,前后才一个多月。君送苗进医院那天绝对没想到会在一年之内送一套两居室公寓给她。 苗搬进公寓并重返大学。但正如君所担忧,巩固治疗艰巨,引发许多副作用,苗只好搬回家。公寓立刻租了出去,没有加重君的财务负担。两年多后,战胜了病魔的苗终于搬进了公寓,实现了独立生活的愿望。 四年又过去了,她们迎来了苗的护士硕士毕业典礼。苗将成为一位血液癌症专科护士。 君、安和安的女友小艾一起参加庆典。小艾聪慧上进且善解人意。安也努力使自己变得更好。为了找出焦虑症和拖延症的根源,安去咨询了心理医生,被确诊为注意力缺陷/多动症(ADHD)。这是一种神经发育障碍,症状包括多动、冲动、焦虑以及注意力不集中。这些症状伴随安成长,君一直误以为安的行为是对她的违抗。ADHD近年才逐渐受到关注和认可。君曾在安上小学时带他看过半年多的儿童心理专科,却未找到原因。 当安把确诊结果告诉君时,君问:“你觉得这个诊断意外吗?” 安答道:“不意外。它解释了我以前的所有行为模式。我一直厌倦自己的毛病,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下子释然了,心里舒服多了。” 君说:“我一直知道你有问题,却不知道怎么帮助你。你能一步步走过来真不容易。如今你取得的所有成就都是你努力的结果,证明ADHD不能定义你。你依然可以成就梦想。我多么为你自豪啊!” 君的思绪被一阵口哨和欢呼声打断。苗正踏着轻快的步伐走上礼台,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接过了毕业证书。那一刻,君的心中荡漾着无法言喻的涌动。 时间多奇妙啊!在时光的长河中,人的一生如白驹过隙。但当她抱着襁褓中哭泣的安时,日子仿佛无比漫长;陪伴在苗的病床前时,时间更如一日三秋。而此刻,看着坐在身旁高大帅气的安,再看着苗像踩着弹簧一样走下礼台,过去的二十多年恍如梭箭飞逝。 两个孩子都已成人,找到了各自的方向。君仿佛尝到了秋天果实的浓郁芳香。曾经的苦涩,曾经的泪水,都化作了金秋的甜美。收获时节的微风,拂去她经年的疲惫。她感受到一阵沁心怡人的清凉。
约定的时间是六点,君准时到达日本餐厅门口。她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从来不会迟到。但约好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夏季的风徐徐吹来,感觉很惬意。她想:“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就专心等好了。” 她为是否要赴这个约会纠结了很久。名义上她是有夫之妇,但丈夫九年前去海外工作后,越来越少回家。他本来就是个浪子,习惯了以行李箱为家的生活。而且他是个天生的浪漫主义者,一生中演绎着一段段英雄救美的传奇。 君对他充满感激。没有他,她不可能在十年内从一个身无分文的中国留学生,成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并获得硕士学位和注册会计师资格。现在,她有一份稳定的政府部门工作。她原以为经历过他们俩轰轰烈烈的爱情后,他会定下心来做一个家庭暖男。但她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几年前,他去了泰国工作,可能处处碰到需要救助的人,从此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他最后一次回家时,两人无言相对。他却一有空就往泰国打电话。她生气地说:“在泰国说得还不够吗?”他说:“你不要误会。”那是两年前的事了。从那以后,他不但不回家,干脆连电话也懒得打过来。 对自己的身份,君感到越来越尴尬。既不能融入单身人士的朋友圈,又不能加入传统夫妻家庭的行列。无论在哪里,她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局外人。儿子班上一个小朋友的妈妈是马来西亚人,熟悉之后总是说:“这哪里是婚姻呢?”就是这位朋友安排了那天的约会。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咚咚咚”。一个精壮魁梧的男子以极快的步伐从远处走到她面前。“Hello,你是君吧,我是杰。对不起,病人太多了,脱不了身。”君微笑着说:“天气很舒适,我等着没关系。现在进去正好,够安静。” 餐厅不大,寿司柜台前挂着三个圆筒状的灯笼,白色的底,素淡的字。不是周末,餐厅很安静。君径直走到角落一个靠窗的空位坐下,杰在对面坐下来。可能是紧张,他时不时抖动着双腿。杰算不上是美男子,却有一种粗犷的魅力,特别显眼的是宽阔的肩膀和白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胸肌。 两人的对话先从各自的来澳经历开始。 Gough Whitlam在1972年当选为澳大利亚总理后,实施了一系列改革。其中最著名的是从1974年起取消澳大利亚大学的学费,让穷人的孩子也有机会接受大学教育。这项大学免费措施惠及所有英联邦国家的学生。只要他们在所在国通过了相当于现在的VCE(维多利亚教育证书)的高中阶段资格证书,就可以到澳大利亚免费上大学。 当时的马来西亚实行基于种族的大学录取配额,90%的名额保留给马来人,仅10%的名额留给其他所有种族的人。华人重视教育,有钱的家庭都会送子女到英美加澳读大学。杰的父亲是一个乡镇的建筑工,有十一个子女,杰是老五。一家人艰难度日。比杰年长的几个哥哥姐姐在中学毕业后便参加工作。杰从小学到中学一直都是全级第一,兄弟姐妹们都戏称他为“爱因斯坦”。 他在十一年级时偶然听说了澳洲大学免费的消息,便请求父亲送他去吉隆坡的泰勒学院(Taylor College)攻读十二年级。这所学院专门帮助中学生准备并参与澳大利亚的高中阶段资格证书考试。杰没有辜负父亲的信任,以骄人的成绩被墨尔本大学的医学系录取。来到墨尔本大学后,虽然不用交学费,但生活费要靠自己勤工俭学赚取。医学课程的学习量很大,他却要为生存干各种各样的零工,其中包括在建筑工地砌砖、搅水泥等体力活。可能从那时起,他练就了一身肌肉,看上去很难想象他是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话题不知不觉地从穷学生的困境转移到了投资和创造财富。杰的声音渐渐变得兴奋起来。他问:“你读过《富爸爸穷爸爸》这本书吗?”君回答:“我听说过。这本书很火,但我还没有看过。”杰说:“你一定要去读这本书。Robert Kiyosaki(清崎)说得很对。一个人如果一辈子只会勤奋工作,却不去投资理财,一辈子只能做钱的奴隶。穷日子我已经过够了,从出生到现在,从未有过钱。从现在开始,我一定要通过投资成为一个有钱人。做一个自由人。” 君也是一出生就过穷日子的。但在中国的文革年代,全国人民都一样穷。一个月每人几斤米,几两油,几两肉,都是规定的,凭票供应。因此,成长中从来不知穷是一种不平等和耻辱。她的父母经历过七年抗战和四年内战,也是一路穷过来的,所以一家人从来不会谈论“钱”。加上她在中国学中国文学,沾染了文人骨子里对金钱的不屑。杰口口声声说起“钱”,让她有点尴尬。但转念一想,到了澳洲以后,她自己也尝过穷的苦滋味。为什么要自作清高?为什么不能讨论钱的事情呢? 她迟疑地问:“你已经在当地行医十多年,为什么从未获得财务自由呢?医生的收入不是很高吗?”不问则已,一问打开了一罐虫子。杰脖子上的青筋一下子胀了起来,眼睛充满了伤痛和愤怒。“为什么?结婚时女的管着钱袋子。她要花钱,不肯储钱投资,男人能怎么办?两个人要分开,她不但霸占了孩子,还霸占了家,法庭处处护着女人,男人能怎么办?” 通过对话,君了解到杰和他的太太是在吉隆坡泰勒学院的同班同学。毕业时,他的太太摘取了桂冠,而他只能屈居第二。两人青梅竹马,从马来西亚到澳大利亚,二十多年的甜蜜感情逐渐变成了纠结的怨恨。 君一下子无言。幸福的婚姻是每个人的向往。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刻,每颗心都在信誓旦旦。但有多少婚姻能甜蜜如一地走到底呢?即使勉强留在婚姻里,多少人在感受着被困围城的孤独?就像她自己一样,今后的路应该怎么走下去呢?她告诉杰,她还没有正式分家或离婚。杰说:“哦,那你还不算单身。” 约会后,他们没有再互相联系。君的脑海里时不时浮现出杰的身影。她清楚地知道他内心深处伤痕累累,有很多不能触及的禁区,原则性强得近乎不近人情。但他也有很多吸引她的地方,比如他壮实的体魄、广博的知识和令人瞩目的职业。他虽俗气但不市侩。最让她感动的是,他并没有因为她有两个孩子而拒绝与她见面。可以看出他是不失善良的性情中人,肯定不会伤害她和她的孩子。 或许两人的吸引是一种化学反应,无需列举任何原因。 她终于拨通了到泰国的国际长途。“我们分手吧。”回答很直接:“好吧。我还是很爱你的。但你还年轻,我不能耽误了你。”这英国绅士的作派和口气让她感到不平。她宁愿听到失去理性的愤怒,至少那样她能知道他们曾经爱过,或者他还在乎她。但这样一句“我还是很爱你的”,显得那么空洞虚伪。 他们的介绍人把她正式分手的消息告诉了杰。杰说:“我们终于处于平等的地位了。” 他们第二次约会距离第一次在日本餐厅见面已经差不多半年。见面时,杰对她说:“澳大利亚的离婚率是30%,但第二次婚姻的失败率翻倍,为60%。” 君很清楚两人是不会走进婚姻殿堂的。杰对钱看得很重。经过上一段婚姻的创伤,他绝不会让离婚分财产的悲剧重演。她想自己也是过来人,大家开门见山地说清楚,比以后纠缠不清好多了。于是她爽脆地说:“婚姻是一纸婚书而已,什么都证明不了。反正我们都有房子,平时各住各的都可以。最重要的是我们要行动上忠诚,互相照顾。我相信1加1大于2的无穷倍。”杰问:“这话什么意思?”君答:“一个手掌拍不响,两个手掌掌声不断。不就是无穷吗?” 杰问:“我们财政自理,各自投资,有问题吗?”君说:“我们都有各自的职业,可以各做各的。但投资的意向应该互相帮助和商量。两个脑袋总比一个好。”杰说,“既然都要投资,我们要立刻行动起来。我们从房产投资做起吧。根据统计,澳洲的房价平均每年上涨7%,每十二年翻一倍。把租金和负扣税的税务福利加起来,又会多出5%的收益。资本增值和收益加起来12%,全部都用于再投资,就产生复利增长。资产七年就能翻一番。而且投资房产只需要第一次投资时投入20%的资金作定金,其馀的向银行贷款。房产增值经银行评估以后,再投资项目可以用已增值的房产作为抵押品,自己连定金都不用付。” 他们之后周末的约会大都是看房子。一旦买到房子,就利用周末自己动手做一些必要的维修和装修,然后再出租出去。杰的动手能力很强,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最适合的材料和方法解决碰到的难题。君也学会了油漆、补墙缝、贴瓷砖等工作。十几年下来,两人各自的收益竟然如杰所说的一样,实现了复利增长。 每次他们收拾好工具,驾车回家时,星星灯光已经从一家家的窗户闪亮。澳洲夏天的白昼很长,从外面看到屋内的灯光时,应该已经是九点多了。君暗自想,窗外看到的每一户的灯光都一样,只有在窗内灯下的人才知道自己的故事。在与杰结伴同行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碰上这样一个向钱奔跑如火如荼的夏季。虽然她心底依然觉得跟着杰天天盘点房价升降有点俗气,但趁着自己正当壮年,这样火火热热地大干一场总比在家无病呻吟好千倍万倍。他是一个俗气的男子,她又何尝不是一个俗气的女人?灯光下的故事,只有灯下的人知道它的酸甜苦辣。此刻,她尝到了汗的咸味,更多的是创造的甜味。 从中国到澳大利亚,开始的十多年她总是觉得头重腿轻,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如今的她,终于通过自己的双手建立了稳固的根基。她明白了杰在与她第一见面时发表的“有钱自由人”宣言。澳大利亚的稳定社会制度让每个有梦想而又愿意为梦想付出汗水的人能将梦想变成现实。这样的人生既神奇又接地气。 人间烟火要由经济基础支撑。经过了撸起衣袖大干一番的火热夏季,金秋的收获指日可待。
患有罕见疾病、身高仅80多公分的李喜梅,意外成为网红,靠著大量的直播收入,一跃成了广州当地知名的女富豪,日前更展开她的第二段婚姻,嫁给小6岁的帅哥,为了这场婚礼,她豪掷人民币3000万,财力十分雄厚。 综合陆媒报导,广东省广州市32岁的李喜梅,因患有罕见的“成骨不全症”(又称玻璃娃娃),全身骨骼强度耐力差,身高仅80多公分,加上生病无法上学,只能靠卖艺唱歌维生。 后来李喜梅结了婚,还为前夫生了儿子,但因生病的原因,最终以离婚收场。后来她抓住了互联网发展的机会,成为一名网红,靠著大量的直播收入,一跃成了女富豪,还遇见现在的丈夫、今年26岁的贵州男子“大双”。 两人交往一段时间后,李喜梅决定与大双结婚,一出手就是888万元的聘金,婚礼当天更拿出1,000万元的嫁妆,还赠与丈夫3套广州的房产,以及2辆价值888万元的劳斯莱斯(ROLLS-ROYCE)及宾士(Benz)豪车。 此外,在大双迎娶的过程中,李喜梅还临时增加“改口费”环节,只要丈夫改口叫岳父、岳母为爸、妈,喊一声就给他1万元,当天大双共喊了300声,共爽拿300万元。 为了这场婚礼,李喜梅共豪砸3,000万元,不仅送了房子、车子给丈夫,还拿了1,000万元给丈夫的父母作为养老金。 消息曝光后,网民狂酸,“不图钱图什么?图她生活不能自理?图她是残废吗”、“说不图她钱自己都不信”、“自己生活不好吗?找一个保护你的就行了”、“很难不让人联想是为了钱。” 但也有许多网民认为,既然他们已经结婚,还是诚挚送上祝福就好,不必如此恶意揣测,或出言挖苦,毕竟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