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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最大的跨年事件,应该是河南宁陵县14岁学生离奇死亡事件。从去年年尾,一直闹到今年年初,中间一度出现万人上街,寻求真相的盛况。 现在应该是被学校方面给摆平了。对,摆平一词是恰当的,就像江湖黑帮一样,用粗暴的方式把事情给平息了下去,而公众的种种疑虑,却丝毫没能解开。 这里我也简单聊聊此事,第一点,我觉得整个事件,首先是中国新闻业的耻辱。因为事件爆发之后,从头到尾都不见一家媒体机构和记者前往调查采访。 媒体的职责和使命,就是向公众提供真实客观的信息。像这种初中生在校内离奇死亡的事件,正常来说记者应该实地走访,并采访相关目击者,了解案情。以及对死者家属进行追踪报道,让他们发出自己的声音。 但是整个事件从头到尾,都看不到记者的半点身影,这也恰好验证了关于“中国没有记者”的说法。然后正因为记者和媒体的缺位,导致整个事件信源的混乱,所有来龙去脉都源于众说纷纭的网络截图,让命案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有人说死者杨某某是被人打死的,下体都被踢碎,然后用棉被裹着背上6楼楼顶抛尸。也有人说是杨某某撞见了校长与女老师的奸情,结果被校长给杀人灭口了。还有人说当晚学生都被安排在教室睡觉,整个教室都能听到杨某某痛苦的惨叫声…… 网络截图 光从网络传闻来看,这俨然就是一起赤裸裸的凶杀案。但是一起命案可以在校园里堂而皇之地发生,还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然后从家属提供的死者照片来看,杨某某生前确实存在被虐待过的痕迹。如果说脚脖处的挫伤符合高坠的特征,那么手臂上孔状的伤口,脖子的扭伤,颅部的出血,以及其它部位的淤青就难以解释了。毕竟只跳一次,你不可能头部和脚跟同时落地,还连带着浑身上下伤痕累累。 另外,学校早上6点通知家属,却拖到下午3点才让他们看望遗体。而且家属方又表示,见到孩子时,身体尚有余温。这又平添了藏尸清洗证据的嫌疑。 所以这第二点,我觉得学校的处理方式黑帮化,手段霸道,又追求隐蔽,喜欢私了,完全没有学府的坦荡和光明。这也不单单只是当事的这所河南学校,中国每年都有大量的学生跳楼事件,几乎每次都是快速启动和谐机制,封锁消息,掩人耳目,消除影响。 对学校来说,领导层要保住屁股底下的位子。对社会来说,则是为营造一个美好社会的假象,以防止人们从梦中惊醒。但是在网络时代,这种操作开始变得更具挑战,尤其是像杨某某这种浑身是伤,充斥着凶杀或虐待疑云的案件,越是掩盖反而越是引发猜忌和愤怒。 网络截图 于是就出现了万人上街,讨要真相的现象。但是学校方面依然选择了强硬手段,联合特警进行了压制,网传的一段视频显示,死者的奶奶,举着孙子的遗照,步履蹒跚地,逐个拍打特警的胸膛,扣问他们的良心。 据网传的消息,后面宁陵县貌似还封锁了高速,屏蔽了网络。这些内容虽无法证实,但是整个事件突然就戛然而止。这场由网络推动的寻找真相的运动,就像剧集停更了一样,就此失去进展。没多久,又抛出一个消息,说家属收到250万后,就和解了。 这多半是一种舆论策略,把愤怒的民众平息下来,单单是家属那几口人,就闹不出什么花样了。接着,官方通告也出来了,学校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坚持是自杀行为,否认了虐待和人为外伤。但是任何关键证据,如学校监控,死者的遗书等,均未公布。 他们可能也不怕你不相信,就是吃准你拿他们没办法。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这第三点,就是提醒诸位都看好自己的孩子吧。有些彩票,不是你没买,就可以不用中奖的。 我记得早几年四川泸州也有一个初中生离奇死亡,跟杨某某类似,遍体鳞伤,却被定性为自杀。后来也引发了众怒,甚至是警民冲突。接着突然传出家属收钱和解,这事件就过去了。 去年还是什么时候,安徽灵璧县有个渔沟中学,也出了类似的学生死亡事件。还是初中生,据传被高年级的校霸给活活打死了。 当时学校也是快速启动和谐机制,把家长给控制住了,不让发声。然后渔沟中学这孩子貌似还有一个叔叔,是现役军人,还是个军事类博主,网名叫“孤狼”。 据网友的挖掘,孤狼输出的内容,基本都是痛斥美狗日杂之类,对“境外势力”充满了刻骨的仇恨。然而噩运袭来,这个戍边十余载的军人,转眼举着侄子的遗像,在学校大门口哀嚎咆哮,却不得一个真相。 现实就是这样,充满了荒诞和无奈。虽然我们发现社会上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是我们又总是无可奈何。或许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沦为不合理的一部分。这不一定能使我们更安全,但至少可以让我们看起来不那么愚蠢。 文章来源微信公众号:赫梅特
最近这段时间,在朋友圈看到不少西政的师弟师妹都在吐槽学校的防疫措施。也正好,这两天各大社交平台上都在流传下面这张“网络立案”的截图——一位西政学生起诉了西南政法大学,同时这位同学还附上了自己的一段话:“就算败诉,也要让西政知道自己还是政法大学,不是校领导说让进就让进、说不让进就不让进的朝令夕改大学”。 网络图片 作为曾经的西政学子,我在校期间也曾因为参与一些事情而遭受过一些压力,所以在看到截图的时候,我对这位同学的行为感到由衷的敬佩——一位法学生,在自身合法权益受损的时候,通过法律途径向母校去主张自己的权利,这是对法学专业最大的尊重,西政培养出了这样有勇气将法律知识转化为行动实践的法学生,西政应当以此为荣。 但与此同时,我也听到了一些不友好的声音,大意是本案当中同学不应当打民事诉讼,而应该打行政诉讼,同学打民事诉讼是不专业的表现,于是无情地进行嘲讽。更有甚者,居然在质疑同学的动机,认为同学只是想博出名。 同为西政人,在此我想为这位西政学子辩护几句。 起诉是每一个人都拥有的合法权利。诉讼本是现代社会再正常不过的一种维权方式,为何仍有那么多人将其视为洪水猛兽?而当一个人顶着风险为维护自身乃至众人的合法权益发声、行动的时候,旁人的第一反应不是鼓励、支持、予以合理的建议,而反倒是无情地进行揶揄、嘲讽。 这太荒诞了,我不理解。 即便纯粹从法学理论上来讲,本案打行政诉讼就必定比打民事诉讼更加专业、更为高明吗? 也并不见得。 学校是事业单位,而非行政机关,一般情况下并非行政诉讼的适格被告。高校与学生之间属于一种特殊的教育行政法律关系,关于这种法律关系,存在“特别权力关系理论”“公法契约理论”“私法契约理论”“代替父母理论”“宪法理论”“信托理论”等各种复杂的理论。而根据我国目前的司法实践,一般而言,只有在涉及颁发学历学位证书、学生身份丧失等影响学生基本受教育权利的情形当中,高校才会因为属于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的组织,进而成为行政诉讼的适格被告。而本案当中,并不存在前述情形,因此西政很难作为行政诉讼的适格被告。 另外,还有一种意见认为,对于高校封控的行为,也可能是源于法律法规的授权或行政机关的委托,而这涉及对封控这项行为的法律定性。通常情况下,对于封控这类防疫措施,大概可以认定为属于某种行政强制措施,而根据法律规定,行政强制措施只能进行授权,而不能委托实施,可到目前为止,至少我还没有看到过任何相关的授权规定或文件;而如果封控这类防疫措施不属于行政强制措施,那对其又还能作出怎样的法律定性? 以上还只是理论上的讨论,就司法实践而言,我至今也找不到任何近似的行政诉讼判例。同学如果打行政诉讼,绝对是死路一条。 相较之下,民事诉讼倒不失为一种可能的思路。同学无论是以合同纠纷还是侵权纠纷去起诉,都是具有一定的可行性的(具体还得看他是如何表述的)。当然,我也清楚,打民事诉讼在理论上并非就完美无瑕,因为在高校对学生进行管控的过程当中,很难说双方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从民事法律关系的角度去看待高校的封控行为,也是存在理论瑕疵的。 其实我觉得,自己在这里一本正经地讨论法学理论上的问题,只是一种一厢情愿的幻想,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因为稍有诉讼实务经验的人都明白,这个案子无论打民事诉讼还是行政诉讼,即便理论上是可能成立的,但实际上都基本不会被立案,连一份不予立案的裁定书都很难有,甚至原告大概率会自己撤诉,至于撤诉的原因,你我也都明白。 并且,同学还只是一名普通的本科法学生,我们不能苛求他必须掌握足够专业、丰富的法学知识与实务经验。对于本案而言,勇气远高于专业。 我想说的是,纯粹从理论上来看,无论打行政诉讼还是民事诉讼,本案的受案范围都是有待商榷的,但这并不代表同学起诉学校这件事就没有意义。在这个案例当中,那些理论上的争议其实是次要的,因为值得肯定的,从来不是同学的诉讼行为是否足够专业,真正值得肯定的,是这位同学起诉学校的行为本身,尤其是其中所包含的勇气。 我希望母校能够善待这位同学,西政应当以培养出了这样的学生为荣。 ——颜森林 2022/10/14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吾我五木”)
中国首都北京爆发本轮COVID-19疫情以来, 多次展开全员核酸普筛,朝阳区陆续出现病例,当局决定提升管控措施。对封控区实行区域封闭、足不出户、服务上门,据报朝阳区有高层住宅遭封门。5月12日,部分朝阳区居民质疑“硬隔离”的合法性,并要求在法律框架下自我管理。 微信频道号“荐见”5月12日发布视频《朝阳群众:请换位思考!》。视频中可见,朝阳区某小区居民聚集在一起,一名市民代表向疑似社区领导传达居民的诉求,“我们看了发布会,可能确实有这个文件。但是,第一,疾控中心的文件没有法律效力。第二,如果我们社区无法解决违法还是不违法这个事情的情况下,我们如何因地制宜?我们的小区一是没有密接,二是没有阳性,而且现在大家聚集、意见这么大,我们是不是不要激化这个矛盾?比如,我们不设置物理隔离,但是我们可以遵守秩序,比如每栋楼可以安排人、包括我们的居民参与管理,但是我们不设置硬隔离。因为这个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 人群中有居民表示赞同,“对!我们可以每栋楼派出一个志愿者!”、“我们可以派出5-10个人参与管理。”、“我们可以分时、分段下楼!” 市民代表说,“我们可以遵守秩序,分时、分段活动,但是这样的方式,把我们像动物一样拦起来,我们不能接受!我们都要做折中,因为您不是制定法律的人,您也没有条件向朝阳区的疾控去反馈,我们都能理解。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诉求。我们去报警,没有用。我们去找律师,律师也没办法替我们解决问题。所以,我们只能做折中,我们是在以商量的语气和您说。我们不是逼迫您,而是我们希望居民有一个声音去介入。我们可以分时、分段、分批下楼,这是我们可以做的最大让步了!没有法律可以限制我们自由出门。我们已经做出最大的努力、让渡一部分权利了。我们需要一个把我们当成人看的方法。”人群中不断响起掌声表达赞同。 相关视频两个小时之后遭到网络审查,被删除。随后,“荐见美学”再次发布该视频,很快又遭删除。 据悉,朝阳区东二环跟三环之间的周庄嘉园小区的大门遭封堵。根据网上5月8日流传的视频显示,20号院门外架设了栏杆,正门外有数名身穿防护服的人员徘徊, 现场传出噪音。 另一张照片里,有工作人员手拿焊接设备,相信正在封堵主要进出口。 北京居民王峭岭有朋友住在同一小区。王峭岭告诉自由亚洲电台,“这种安置的楼是28层的高楼,一般是一层三户,有的是四户,你把28乘以3,也有至少60户,我觉得这是太可怕的事。每户人家有两口人的话,120个人就这样被封着,当中有没有需要透析的病人。有没有需要定期到医院去买药的。北京的居民普遍认为,北京跟全国(其他省市)都不一样的。周庄家园20号院住的也都是北京本地人。我估计他们也根本没法想到。” 王峭岭形容当局焊门的决定可耻。王峭岭说:“下命令的领导如果他们的家人在里面,会怎样想呢?这是正常的人之常情。如果你的爹娘在那里,你自己老婆孩子在那里,或者你自己的儿子儿媳妇孙子在那个楼栋里面。这叫‘为人民服务’呀?我敢打赌,下命令的人的家人绝对不在里头。你去堵人家的门,这不是有没有必要的问题,这是不要脸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