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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官方11日证实,武汉大学出现一例霍乱案例,指患者经治疗后病情得到控制。 据“大成武昌”微信公众号消息,武汉武昌区卫生健康局通报,7月9日晚间,武昌区疾控中心接获医院通报,武汉大学出现一例感染性腹泻病例,以呕吐腹泻为主,伴低热,血清学凝集试验为阳性。 7月10日,网上有消息称9日晚,武汉大学工学部宿舍疑似发现霍乱病例,校方发布紧急通知,要求该舍全体学生统一进行“肛拭子检测”,暂时再寝室隔离,学校统一安排盒饭配送。 校方发布了相应的通知,提示如出现腹泻、呕吐等胃肠道症状,请立即到工学部校医院门诊进行预检分诊,信息登记,工作人员指导其到中南医院发热门诊就诊。 同时提醒学生做好卫生防范,包括饭前、便后用流动的水和肥皂/洗手液洗手;喝开水,不喝生水;不吃生的食物等措施。同时尽量减少与腹泻病人的接触,特别是不要共用餐具。 该消息在10日冲上微博热搜榜首,在微博上的点阅超过2亿次。另一相关词条“武汉大学统一肛拭子检测”则排在热搜第二名。 资料显示,霍乱是因摄入的食物或水受到霍乱弧菌污染而引起的一种急性腹泻性传染病。每年,估计有300万~500万霍乱病例,另有10万~12万人死亡。病发高峰期在夏季,能在数小时内造成腹泻脱水甚至死亡。 霍乱弧菌存在于水中,最常见的感染原因是食用被患者粪便污染过的水。霍乱弧菌能产生霍乱毒素,造成分泌性腹泻,即使不再进食也会不断腹泻,洗米水状的粪便是霍乱的特征。
网传一张北京大兴要求部分感染病例所在区域的人员进行肛门检测的姿势图,我第一眼看见差点把饭喷出来。若不是查证了一下这张图的来源,还真的以为在疫情的大时代检查痔疮都成了必备项目了。 根据央视报导,北京大兴区有感染病例的所在区域,所有居民均要同时进行了咽拭子、肛拭子和血清检测。专家表示,肛拭子采样可提高检出率减少漏诊。 这么销魂撩拨的姿态不是出现在卧室,而是被要求在医院,还是进行常见的新冠病毒检测,让我瞬间有了种“病死事小,失节事大”的悲壮感。一个本质上是呼吸道感染的疾病,却要通过消化道来检测——这就像本来是去做胃镜,却被医生要求顺便去泌尿科复查一样,充满了不可名状的黑色幽默感。 疫情爆发以来,检测的技术在很多国家都已经取得突破性的进展,比如在重灾区美国普遍采取的唾液、鼻咽拭子和咽喉拭子,测试人开车前往检测点,甚至不需要下车,几分钟即可完成检测。目前很快即可出结果,准确率在95%以上。 全世界大部分国家的测试,基本都是如此,要求目标对象进行肛门测试,北京大兴可能是第一家。在已经有便捷测试方式的前提下,还依然要使用肛门测试这种“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繁琐方式来辅助,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正常方式的检测准确率达不到要求,或者说真实数据很低,靠不住。 早在去年3月下旬,大国向西方国家提供的一批核酸检测试剂,就被指不合格,遭遇大面积退货。捷克、荷兰、土耳其、斯洛伐克、马来西亚和西班牙先后投诉,从大国购买的病毒试剂盒准确度低于制造商所称的标准。其中,捷克订购的15万套病毒快速测试剂,错误率高达80%,几近废品;西班牙从深圳一家名为易瑞生物的公司购得的试剂盒15万套,准确度只有30%;而其后菲律宾卫生部副部长维赫利爆料说,部分中国制试剂准确率仅四成。 作为疫情始发地,如到今天检测的水平还原地踏步,以至于要使用肛门测试这种匪夷所思的步骤,真是让人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如果说芯片制造这种高精尖的产业落后还有很多理由可以编排,那么病毒测试这种并不算高深的东西也依然一个鸟样,这问题又是出在哪里呢? 你可以侮辱群众的屁股,但不要侮辱群众的智商啊。 (全文转自作者脸书)
前两天我看到B站一个23岁叫“墨茶”的直播主因饥饿和疾病死了,是吴花燕的翻版,心里触动想写;可后来又听官方新闻说这个凉山青年并不是社会害死的,是因为家庭悲剧导致性格孤僻,中途辍学外出打工,虽然每月工资八百、付完房租每天生活费只有十元、很少吃肉,但有多次违法行为并被打击处理。其被黑心公司欠薪后回老家做游戏直播,经营惨淡,粉丝长期只有一百多人,鼻瘤手术后继续做直播,但不遵医嘱,身为糖尿病患者却喝大量饮料。总之,这个不良青年是自己作死的,属于自生自灭。你看,一个有不良纪录且与家人不和还不遵医嘱的青年,怎么可能是被社会害死的呢。至于说好的医保社保精准扶贫,在个人道德缺陷前是可以忽略掉的。 这个不良青年让人记忆深刻的除了在疾病和饥饿中工作和死去,就是在拼多多花了20元买了一个电饭煲煮方便面,“希望这锅能用得长久一点”,他最大愿望就是此生能在冬至吃上饺子以及草莓。他就是自己游戏直播里的弱鸡,在人生这个游戏中,因为装备太差、没有队友保护、买不起好一点的皮肤还犯违,刚出场就被一枪毙命。 他活的时间最终还不如那个花了20元从拼多多买回来的电饭煲更长久。 看过一部讲贫富悬殊的电影叫《逆世界》,两个引力逆反的平行星球形成了上下两个世界,上层世界的富人穿著体面,喝香槟、谈艺术,下层世界的穷人形象不堪,辛苦劳作,负责给上层提供产品和资源。而上层的明确告诉下层,我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没有同一个梦想,并规定下层的不能逾越到上层……这个电影立意不错,只是被拍成了爱情鸡汤。可要是看了这两天的新闻,我们才是真正的逆世界,上层的郑爽坐拥一亿五的上海顶层豪宅,下层的不良青年病死在破旧出租屋里,上层的能源局魏司长家藏亿万现金以至于清查时烧坏了四台点钞机,下层的穷UP主祈求电饭煲不要坏掉。有趣的是,我们被告知拥有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上下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革命分工不同。 更有趣的是,从留言来看相当一部份下层的人信了,他们夸赞墨茶乐观、不屈、至死也没卖惨,因此不缺饺子和草莓的他们还有甚么理由不乐观向上积极工作和热爱生活呢……总之,“世界对我不薄,我辈加紧努力”,对了,墨茶一直期待伟大领袖冥冥中给予他翻身的力量。看来外国导演还是肤浅了,缺乏对生活的想像力。 须知:世界上最深情的收割,不是镰刀对韭菜的收割,而是让韭菜相信自己属于镰刀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份。 我们就处于这样一个时代,这段时间的新闻证明著:人民以为自己是个人才,其实人民只是个耗材,而且耗材充满对世界的情怀。比如吴花燕病重时,她的老师郭泉联系了国外一家慈善机构,可以把她接去免费治疗。可吴花燕非常生气地给老师发去微信:你怎么可以把我的事告诉国外给祖国抹黑呢,我爱国,我就是死也不会接受国外敌对势力的施舍。然后她拉黑了老师。不久,她便去世了。遗体捐赠仪式上,她弟弟哭泣著表示:姐姐多次说过,虽然家庭不幸,但有各级党委和政府的帮助,她感到很温暖。 鲁迅说:看到这一段,我特么无话可说了。 所以不要乐观地以为林毅夫说“6亿人每月收入1,000元,并不影响未来5年中国成为高收入国家”遭到了广泛批判,其实这句话是有深刻群众基础的。你看多少省吃俭用的人出国旅游还嫌弃国外楼低人穷没高铁;前些时候专家李毅说“比起美国死20多万人,14亿人的国家疫情中才死4,000多人,死这点人不算甚么”虽然被千夫所指,可暗中有更多人认同其精髓思想的,他们鄙视美国死了很多人,盛赞我国防疫得力,他们对生命的统计单位从来都不是个体,而是民族和国家,只要他们的家人没有死,就足以让他们自豪到下一拨疫情了。 所以命运使然,就来到这拨河北疫情、东北疫情。封城的人们买不到物资,婴儿没有奶吃,老人没药品,一个苹果两个孩子啃三天,几天来三个大人用螺狮粉泡饭。有人饿得实在扛不住,打市长热线没人接,找社区网格员没人搭理。就有人民质问为甚么疫情这么严重了还不上热搜,可热搜不正是被人民顶成了扒灰搞破鞋大集锦的吗?就有人民呼唤方方…… 我对这个民族不知感恩是有思想准备的,当年义和团在山西烧教堂时,一个英国传教士从中逃出,哭号著跪求:“这些年我在山西花了五六万银两,救活数千人,难道这还不够换条性命吗?”最后还是被杀。一位英国妇女携带婴儿逃出,跪在地上哀求:“我在这里行医治病有几年时间了,被我救活的有数百人,今请饶了我母子性命吧。”仍被义和团民众推入火中,英国女人再次逃出,仍被推入,与其子一同被活活烧死。还有个德国传教士汉名叫“贝如意”,是山西太谷女子大学校长,长年致力于传授知识和现代文明,庚子年遇害的那天正是她的生日,当时她怀有5个月的身孕,被义和团开膛破肚取出胎儿后大卸八块。 这里的人民并非不知感恩,否则也不会你帮我孩子进名校,我帮你老公拿项目,他们在所谓大义的支配下,已熟练掌握了如何以国家名义翻脸不认人。一个一直不忍说的情节是,当年我带著救援队去地震灾区送粮食,兄弟们捐钱出力没日没夜工作。一开始村长还颇为开心,忽然有一天,他冲向队员们怒斥:你们不要来了,我们不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滚出去!到后来,十几个警察开著几辆警车冲到我们住处砸门,勒令我们快滚。钱理群先生说我们培养了一批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其实我们培养了一批粗鄙的利己主义者,史称“鸡贼”。 去年初,沈阳杨妈妈粥店打出了“热烈庆祝美国疫情,祝小日本疫帆风顺长长久久”,现在东北的情况想必大家都明白。去年底,成都武侯医院也打出“热烈庆祝我院成为新冠核酸检测定点医院”,很多人站在道德高地谴责成都陪酒女确诊阳性。一头一尾两个“热烈庆祝”,一个对别人没人性,一个对自己人也没人性,对别人没人性迟早对自己人也没人性,这才是人性。 所以我真正想说的是,我们正处在这样一个娱乐时代:用不道德建立一种新道德,用没人性构建一种新人性,用整齐划一替代显而易见的常识,挣扎者挣扎出美感,矫史者伪造出盛世,满大街麻木而幸福的脸庞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人们在朋友圈岁月静好,只有刀架脖上才发出嗷嗷哀嚎,手一紧,就要敲锣“救我老母”手一松,又要去割方方的舌头,在李文亮被训诫的贴子下点赞。 年纪越大,对人性看得越清,常反思过去的正义是否只是一时激情,你爱这个国家吗,你爱这里的人民吗,你问我爱你有多深,史书代表我的心: 回溯两个庚子年前,八国联军来袭,爱国的义和团没杀几个洋人,却祸害国人成千上万,他们甚至去偷袭八国联军眼中“最强悍的中国军队”聂士成的武毅军,抓了聂士成妻儿,反戈一击,让正在激战的聂士成腹背受敌。当聂士成英勇战死,义和拳勇居然准备对其戮尸。幸亏八国联军赶来阻止,用红毯把聂士成的遗体裹上,送还给了清廷。 好玩的是,那几个扶清灭洋的大师兄,兵败后一转身就投身教会信了上帝。联想到现在那几个忠君爱国的战狼,纷纷拥有美国绿卡和加州大房子,历史从没有翻篇,页面上正活跃著拳勇们正义的身影。 去年,保安们冲进私宅痛殴打麻将的人,把没戴口罩女子牵上铁链进行游街,让全家举著检讨书念“我们是一家四口在家打扑克,违反了非常时期不聚集的命令,我们错了”今年,保安们把一个出来蹓跶的老头绑在电线杆上,把一个妇女摁在地下拳打脚踢。这是他们高光时刻的正义,他们是王秋赦的缩影。 梁启超说:天下最伤心的事,莫过于看见一群好青年,一步一步往坏路上走。 劳伦斯.里斯在《奥斯维辛:一部历史》里说过:很多军官迫害犹太人并不是因为执行元首的命令,而是因为,他们认为这么做是对的,至今无悔。 所以,2021年已过去快一个月了,但你的2020年仍未过去,日子不是日历,换本新的一切就充满新意。日子还是那个日子,你还是你,生意越来越难,物价越来越高,工资还没著落,房贷却一定等著你。 所以,2020年并不是一个年份,而是一部未完待续的断代史。你的日子没改变,你的2020就永远没过去。 这几天的新闻:春节返乡政策有望撬动检测试剂千亿市场增量,还发明了肛拭,拉动经济终于打开了局面。 刚刚的新闻,贵州一个女业主因为在业主群里骂社区书记“草包”,被警察铐走拘留三天。 不知为何,我想起波兹曼老师说过的名句:我们将毁于我们所热爱的东西! 不知为何,我觉得随著年龄增长,我们越来越老了,也会变得犬儒,岁月静好,盘著串珠,叨念著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曾经我以为:人要是没点愤怒,跟AI机器人有甚么区别。 渐渐地我开始以为,其实你叫得醒一个装睡的人,但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醒的人。面对伟大的时代,我们得学会成熟,而所谓成熟,是指你吃苍蝇的熟练程度。 2021年已到了第27天,但你的2020年还没过去。 (作者为四川成都人,著名足球记者、评论员,昵称“李大眼”,知名作家、时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