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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政府放宽防疫管制导致疫情大爆发,诸多相挺政府防疫政策的专家屡遭抨击。微博近日公告,针对1120个发布攻击专家学者言论的帐号给予禁言处置,包括被网友称为“毛左”的北大学者孔庆东。 微博管理员指出,依“微博社区公约”等规定,经审查1万2854则攻击专家学者等违规贴文,决定对@刘春、@孔庆东、@IN刚刚好、@海浪清洗痕迹、@Halospecial 等1120个帐号,视程度予以阶段性至永久禁言处置。 公告指出,疫情当前,众多专家学者及热心网友积极用专业知识、权威例证助力防疫,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和立场,不可因观点不同而恶语相向,甚至发布人身攻击、引战对立等违规言论。 孔庆东是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追踪他帐号的粉丝数逾416万7000,去年8月20日也曾被微博禁言,当时另一名左派网红司马南因卷入美国购置房地产被微博禁言,随后孔庆东即被封锁。 孔庆东因不时发表吹捧毛泽东及抨击“西方资本主义自由化”的论调而被网民称为“毛左”,至于当时为何处置司马南却波及孔庆东微博并未说明,不过网传“据了解,孔庆东此前曾在微博发表反疫苗、反核酸言论”。 以往孔庆东曾发表不少具争议性的言论,如他曾批评香港人是狗,指很多香港人不认为自己是中国人,“这种人给人家英国殖民者当走狗当惯了,香港人有很多是好人,但是有很多香港人至今还是狗。” 刘春则是资深媒体人,曾经担任搜狐视频首席运营官兼搜狐网总编辑等要职,追踪他微博帐号的粉丝数超过1200万。 微博帐号“拆台CT”的网友发文说,刘春被禁言可能跟他不久前抨击防疫专家吴尊友有关。 据拆台CT的截图,新浪网新闻中心前主编卢旭宁转发吴尊友分析今冬疫情的影音,当中吴尊友指出,争取3年的宝贵时间,迎来病毒致病性减弱、疫苗接种率提高,为优化防控措施创造机会,规避了数百万人死亡。 刘春则留言:“我要说声谢谢你,X你大爷!”
写在前面 今天整个微博首页几乎都在关注同一件事情,就是防疫政策的变化,你说它是讨论也好,争吵也好,都没法否认我们在慢慢走向一个新的变化,这个变化我们自然不好妄议和定义什么,只是觉得“今天”在日后回忆起来,或许会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像是一个阶段的将要结束的哨响,时代的晚上。 这样的日子,我们总觉得适合整理,记录,写点属于个人的日记。 所以今晚不写电影了,写日记,我们编辑部的部分成员,把过去3年我们所经历而后记录下来的一些文字,整合成了一篇日记形式的长文,它们大部分都是每个普通人都在经历的一些小事,但对于这三年来说,小事就是历史。 一、检票小哥 2022年11月5日,打车 今天打网约车,司机让我扫一下健康码,我照做,给他看,他问我为啥核酸过期了,我说因为刚做还没那么快显示,他有点微怒,但也只是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嘟囔,怎么那么多人都没核酸啊,没核酸不能坐车知道吗? 我也嘟囔了一句,那那些核酸过期的都不能打车了,是不是再远都只能走路去核酸啊? 司机突然暴怒,把车直接停在了路中央,朝我喊了一句,对啊!这不是正常的吗?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直接看我,而是抬头直直盯着后视镜里的我,我吓了一跳,没再敢讲话。 司机当然没错,但我觉得大家都要疯了。 2022年6月27日,被隔离 北京回来,没有去中高风险,但还是被居家隔离了,街道要求物业给我封门,然后物业在我门口贴了个巨大的福字,把门封住了。一种不知道该说温暖还是荒诞的时刻。 2022年6月23日,在北京看电影。 今天去影院看片,结果被电影院赶出来了,原因是我只有在杭州做的24小时内核酸证明,没有在北京做的72小时内核酸,他们只要北京的72小时核酸,不要杭州的24小时核酸,虽然时间更短,但也没有用,不可以进电影院。 我表示不解,因为北京的规定是抵京后24小时后,72小时内,需要再做一次核酸,我理解这个政策,可我此刻才刚出差到北京不到3小时,距离我上一次核酸报告出来刚过13个小时。 我问影院的工作人员,我这样如此短时间重复去做核酸的意义是什么? 她苦笑了一下,拿着上面发下来的文件对我说,她也不知道,但这就是规定。 2022年3月12日,杭州顺丰短信 今晚写不出稿子的时候,开始翻最近的相册。 有一张西湖的照片,是一周前拍的,当时去了趟杭州的儿童公园,坐了一次只要4块钱的儿童摩天轮,到顶上的时候发现居然能看到西湖,我因为恐高一边抱着中间的柱子,一边举着手机拍远处被太阳照得泛金的湖面。 还有一张牛肉饭的照片,是我看完一部很喜欢的电影后去吃的,那部电影是在日本拍的,出现了好几次日式牛肉饭,看得我很馋很馋,从影院出来就钻进了街拐角的居酒屋,吃得特别香。 还有几张电影院空荡荡的大厅的照片,我拍了发给行业内的朋友,说感觉真的已经没多少人来看电影了,配了一个哭哭的表情。 最后就是一个短信截图,提示我的快递经过了杭州那个有疫情的顺丰快递点,快递有感染风险,让我尽快去核酸。 后面就是一些附近核酸点的地址、电话截图。 然后,就没了。 2021年12月8日,常去的理发店 昨晚半夜的时候,我收到一条微信,是公司隔壁一家我常去的理发店的理发小哥,发的是一张核酸阴性的截图,后面跟了一句,“最近来过店里的不用担心了,全店阴性”。 我最近一次看到他们店的名字,是在杭州那个最新确诊病例的行程路径表里。 这条微信应该是群发的,我是在那个人到店之前去的,本身也不会有接触,但他还是给我发了,而且自己的名字,年龄,病历号都没打码,看得出慌张。 我问他你们是不是吓坏了,他就回了一个“唉”。 2021年8月3日,疫情航班 昨晚,我回杭州的飞机上出现了一例疑似阳性的病例,就和我隔了两排。 当然,这些信息都是我在今天早上的新闻里才知道的,昨晚被禁止下飞机的那7个小时里,我大概想了有五六种可能,以及对应的五六种结果。 杭州疾控反应很快,我们运气也很好,后半夜的时候空姐声音微颤地在广播里通知我们,两次核酸后,那个人是阴性。全场掌声雷动。 那是我们在飞机上静坐的第7个小时,等来了我想的五六种可能里最好的一个结果。 但是,那7个小时依旧还是成为了我这一辈子最难忘的一次等待,不是病毒如何让我恐惧,而是当疫情第一次离得那么近的无措,以及整架飞机暂时成为隔离区的时候,那种孤岛之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被短暂重构的恍然。 每个人都不一样,乐观的人像在等开奖,悲观的人像是在等审判。 即使接近凌晨,我周围几乎还是没有人睡觉,大家生怕错过什么消息,反倒是紧挨着那个疑似病例坐的大叔,从头到尾都在闭着眼睛养神,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后排有一个大哥大概是接到了家里的电话,一直解释说“疫情检查比较严格,放心,结束了我就回来”,但他其实比我离那个疑似病例得更近。 我前排的两个阿姨倒是全程在交流二胎养育经验,顺便还一起吐槽了下家里的男人都不顶用,爷爷和爸爸都不管孩子。 凌晨我困到不行的时候,也是靠着他们中间那个男孩读课文的声音才醒过神来,醒来看到我爸消息,问我到家了吗,我就回了一句“嗯嗯”,而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还有那个引发了这一切的人。 他站起来被疾控带走的时候,眼神没有和任何人相交,就是低头一直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这几百双眼睛里混杂着同情,责备和单纯的目送。 空姐一直在安慰我们没事的,问题不大,但是他们突然多出来的两层口罩和护目镜都在说明这次并不寻常。 出来的时候,我和门口的空姐说了声你们辛苦了,她也回了我一句,你们也辛苦了。那是昨晚最让我想落泪的一段对话。 二、猹 2022年11月3号,被取消的婚礼。 写这段话的时候,我翻开我的计划单,最近停留的一条是11月3日要去山东参加朋友的婚礼。它已经被划了红线,后面标注着:因为疫情取消。 放在整个时代来说,我好像是一个挺幸运的人,我完整地度过了没有疫情的本科四年,经历过周末也可以说走就走的旅行;我身边没有人被感染过、哪怕只是因为密接被拉到方舱;我喜欢吃的几家店还在,每年假期回去最常约的理发师也在,好像这一切对我的基础生活都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我开始计算时间,一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一年过去了,还好,这些东西还在。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我好像仅仅活在这些具体而简短的时间累积里,已经不敢再做任何长期的计划了,忘记在哪看到的:疫情对个人带来的最大精神伤害是你不再拥有一种确定性的生活方式,换句话说,你不敢对未来有任何确定性的期待。 2022年9月12日,地铁里跳舞的男孩。 这时候深圳还在疫情中,我看着整个深圳的新增人数递增,但我们区已经趋于平稳,于是我买上回学校的动车票提前一天做好核酸结果因为缺失了一天的核酸记录导致我无法进入车站,我在车站外面从中午十一点等到下午三点,记录迟迟不出,没办法,我只能坐地铁回家。 从深圳北站到红岭站的地铁车厢几乎空无一人,途经车站封了好几个,我坐上车,身体前倾趴在行李箱上,整个车厢里只有我和另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生。 车行驶起来,男生站在车厢里突然练起了芭蕾舞步,我趴在行李箱上看着他,报站声、列车的哐当声在舞步里变得遥远而空灵,下车后我发了条朋友圈:此刻,我因为核酸结果迟迟不出被遣回家,而地铁上有个男生在空旷的车厢里练习芭蕾舞步,城市,仅在一个车厢里具象了悲与欢。 那一刻再回忆起来像是动漫场景一样在我眼前浮现,或许可以说它浪漫,但我当时只是感叹,我们的悲欢无人知,它隐藏在这辆行驶在地下的列车里,行驶过漫漫时间。 三、灰白 2022年11月13日,你核酸了吗? 昨天和朋友约了顿晚饭,聊了些无关紧要的生活闲事,菜还可以,顶上橙绒绒的灯光打在身上,肚腹饱暖,万物涣散,也算惬意。 然后他接了个电话说,可能要出省出一趟差,“明天就要走”,开始说起要如何收拾行李,怎么安排行程,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脱口说了句,那你做核酸了吗。 也是那一刻我明白,疫情对于我,就是这样一件事物:素日里未必如何剧烈地发生影响,却始终是静静蛰伏的一根刺。甩不脱,拔不去,化成一种共呼吸的默认存在。 这三年就是如此,因为所在的城市防疫氛围还算“正常”,我一直活在一种被保护的侥幸里,还不至于被真实的动乱所击溃。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在屏幕前,对着外面的讯息隔空愤怒。除了关注,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更多的可以做。 我常常会想,大约我的愤怒和悲伤也都没有实际价值,就像我期盼一切能慢慢恢复,如同被上帝拨弄的弹簧终会复位,但眼看各行各业都在以一种缓慢的节奏向灰,向下,远远背离疫情前的预期,这样的期盼似乎也只显出我的虚妄。弹簧原来并不是被拨弄,而是遭了无可逆转的损毁。 在这样的时日里,本就消极的我很少有期待,我能记住的大宗事情也变得异常少,大部分的感受和情绪都被切割成碎片,仅限于当时当刻,这应该也算一个比较大的失去了吧。 2022年6月28日,黄码 我因为买了感冒药而忘了24小时内去核酸,变成黄码,在公司惊慌了一下,想着要马上找地方做,发现打车被限制,最近的核酸点是4公里左右的医院,于是请求朋友帮打了车。 因为我不认路,在医院路标指示的核酸点转了下,没找到地方,因为问路而被保安指引到另一所玻璃房子前。那上面赫然贴着,里面是发烧感冒人群,若进入,须等待核酸结果出才可离开。 无论是理智还是直觉,都没能在此刻指示我该进,还是不。 不进,我是黄码。进,我没有也不该付出时间等待结果。 还是朋友打来电话说,有另一地点可做,还强调了下“最好还是不问医院”。于是我又经过3公里的颠簸,顺利做了核酸,最终在朋友的第3次帮忙下返回公司。 时隔已久,我已无法确切形容当天的心境。能形容的三个词或许是,无措,无依,无所抵抗。 2022年10月29日,回家吧,不用扫了 那晚我心情低落,在回小区的出租车上都不愿看消息,锁了屏,看了一个小时窗外的树。 我住的小区一向管理挺正式,进去刷门禁时,一定要扫码且让保安看过,包括在管控较严时,小区不允许外卖进门,只能一趟趟出门口在桌子上扒拉。保安也盯谁都严,偶尔我进门时口罩没戴齐整,都能听到他轻咳一声,说句“戴好了啊”。 那晚我下车时拎了些东西,手机在包里充电,有些不方便拿,但顾及到这些前情,还是打算拿出来,打开扫码页面。 保安和我隔了好几步,却好像知道了我的举止用意,他摆摆手,替我开了门:“回家吧,就不用扫了。” 我沉默地点头,没有坚持。 我该怎么概括这两件事?我该怎么形容我遇到的突发的动乱,突遭的理解?我不知道。我或许该感激截止目前我依旧活在一种平静之中,不至于太狼狈或太流离。 我或许,该感激。就是这样。 四、芋泥 2022年11月12日,流浪北京。 今天北京的风很大,我居家隔离在室内,感受不到风吹,四面的墙挡住了风,我突然感觉自己的生命很模糊,关乎个人的快乐与哀愁,变得极其缥缈,且不重要。 这种挫败感,也许归咎于风,也许归咎于墙。答案也不重要。 我正在一位朋友家借宿。这已经是秋天以来我第三次住到朋友家去了,因为回不去宿舍。每次恰在校外的时候,在学校群里看到通报——校内出现阳性病例,根据疫情防控工作需要,我校立即启动应急预案,请大家保持镇定,不要恐慌。 收到消息后要做什么,也已经形成了一套惯性,联系室友将我的必要用品从学校栏杆处扔出,询问朋友是否可以借住,然后搬去后向社区报备,再居家静等流调电话。 等通知的过程就是在等审判,看落在自己头上的是弹窗还是黄码,是居家还是三天三检,或是被带走集中隔离。 疫情三年,生活最大的变化就是不确定性的增加。行程会被取消,住所会突然回不去,想吃的店会突然关闭。 和不确定性相对的,是感官异常的麻木。我感觉自己似乎已经不会愤怒了,因为愤怒变成了家常便饭,以至于愤怒在萌芽之初便枯萎了。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会如何变得更糟,无论有多么荒唐,都能戏谑说上一句“倒也正常”。头脑意识似乎已经自动开启了防御机制,被迫学会了幽默意识,就当自己置身于一个规则荒诞的游戏,无法与开发者较真,玩家无论作出什么操作都是无法取得胜利的,就只能让自己保持精神稳定,不要以悲壮或难堪的姿态出局。 挨吧,万一能挨得到新天地。 五、黑曜石 2022年年中,县城乌托邦的消失。 我老家在南方,一个长江边上的小县城。早年的唯一交通方式,是轮渡,大桥建成后,汽车又接下交接棒,成了如今唯一的交通方式。 这种会被“城市化”衡量为相对闭塞和落后的地理特点,竟然在21世纪意外地变成一种优势,让这县城成为这几年来一个乌托邦的存在。 而实不相瞒,已经离开那里蜷缩在大城市长达十年的我,头一次带着“县城青年”的身份认同,以近乎骄傲的口吻向外地朋友炫耀着我的乌托邦。 比如,在县城戴口罩出行的人一定会招致路人异样的眼光;即使当地只有稍微大型的两个医院具备核酸检测点,但测核酸也从来不用排队,因为核酸只是离开这里前往大城市的通行证而已;甚至在那时候,社区还只是一个非常模糊的概念。 但毫不妥协的某些病征还是找着了城池的缝隙,悄悄渗透进来,让我逐渐接受,流感和应激都是会传染的,只是时间快慢问题。父母开始频繁电话让我减少出行,当地八十岁老人也成为接种群体,核酸点的增设,原本就是个位数的电影院开始走向“清零”, “死亡”开始从一种相互慰藉的情绪,变成某种“多亏提醒”的谈资。 2021年4月28日,奶奶去世。 奶奶离世是在凌晨快结束的时候,我从北京出发抵达老家,则是一天快结束的时间。老屋客厅燃着的烛火是在场唯一的光源,在昏暗的环境里,最亮的莫过于家人头顶的粗白布,而我身上最亮的地方,则是还没来得及取下的蓝色口罩。 按照老家习俗,老人在出殡前要在家里停放三天,后辈要连续换守三天三夜,有时两人一起,时而三人。在奶奶的冰棺前,所有人都难得默契地安静坐在一块儿,发愣,回想,沉思。等到老人刚离世时的沉重逐渐平缓成一种空落,我们开始低声谈及奶奶生前的事情,交流彼此两三年没见面的空缺。 但因为永恒的失去而留下的记忆和情绪也是永恒的,三天后的“出殡”就像一场仪式唤醒了所有人的情绪。 奶奶是因为长期的疾病离开的,在此之前一直都由爷爷照顾。在葬礼上,我爷爷一直都头顶白布,来回张罗,还时不时和亲戚念叨,属于他的八年抗战终于结束了。但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和我一样看到,出殡那天,我爷从奶奶房间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睡衣,按照道士的要求,平整地裹放在奶奶的身体旁边,一边放一边说:“新买的睡衣洗了还没来得及…”,那“来得及”三个字已经呜咽得快听不清了,以至于最后一个“穿”字只剩下口型,我爷连忙抽身转过去擦拭眼睛,因为道士之前说,生人的眼泪不能落在逝者的脸上。 而这些向内向外都能感知到的“沉重的失去感”,在一年多的时间里铸就成了一把锁,让我有一份下沉的力量,就更能察觉当下的一种轻飘和虚渺。 “入土为安”早已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比起死亡仪式的消失,更糟糕的是,我们好像对“死亡”的整体感知力越来越低下,这三年在一种不明所以的状态力加速乃至省略了对于“生命逝去”原本该有的感情。 人本是由生死组合而成的一体,但现在好像两者被强行拨开了,为了“生”而剥离“死”的做法未免也是一种残忍,这已经不是对于死亡的忌讳了,而是对于生命的漠然。那些数字和事件背后被隐没的“失去感”,其实我们需要的,经由“死亡”而对于生命本身最虔诚的感知。 这至少是我需要的,那把锁。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3号厅检票员工 )
一、最后一代 他们晓得,九月的G阳后半夜天气已有些凉了,那段高速在山里,时常会起一砣砣的冷雾。匆忙中他们相互交待多带几件衣服,还有人想起方舱糟糕的食物,抓了几包方便面塞进包里。女人纠结着该给宠物盆里预放多少猫粮,少了会饿,多了会变质,猫吃了会拉肚子。楼下喇叭声催促着,想想也没什么,顶多半个月就回来了…… 我们永不会知道,这天晚上这一小股人们匆忙离家时的情景,也许嘈杂混乱,也许安静有序,像善良的羊群沉默地走上大B。微博上有个女人说:她是我的闺蜜,我的冰箱里还囤着要给她的肉,等她从方舱回来就给她,她说,“等我回来了要去拜一拜,最近觉得自己太霉了……” 是的,无论如何都得去方舱,傻子都知道,要是不去,就要影响三代。 而他们成了最后一代。 竟一语成谶。他们被团灭了,一家子、一家子成建制地没了。那栋居民楼今后将不会再亮起任何一点灯光,黑漆漆的一片沉寂,楼下催促做核酸的喇叭,也已不必再响起。 要知道,当集体使命重于个人自由时,就注定每一个个体将被轮流牺牲,只是大和小、先和后而已,你是死于大饥荒还是武斗,倒在偷税漏税还是吸毒嫖娼,败在资金断裂还是行业关停,结局都无可撼动。这不是命运的随机抽取,是命中注定。当你接受了天天核酸,必然有封在楼里那一天。当你容忍了封在楼里,必然有被大B接去方舱那一天。每一个深夜,都有一辆辆呼啸而过的大B坐着茫然而顺从的善良人们,请目送他们一眼,祈祷下一秒别再侧翻。 但是,过不了两天这件悲伤的事就不怎么被提起,因为更多悲伤的事件将充塞人们的脑子。人们太健忘了,都说“死了27人啊,疫情中死亡最多的案例,必须追责不能放过”,其实上次泉州的隔离酒店倒塌,官宣就压死29人。我们并没自己想像中那么铭记悲剧。 小时候看的电影《卡桑德拉大桥》:一列火车被恐怖分子传播了致命病毒,政府为了不致扩散,实现“社会清零”,下令列车不能停下,人们不能走动,门窗被焊死,上来很多穿着生化服的大白,要把所有旅客拉到过去纳粹修建的集中营里隔离。于是人们不约而同起来抗争,医生、作家、小贩、富婆、神父甚至瘾君子纷纷拿起枪。战斗很激烈,死了一些人,但大部分人活了下来。他们要是不抗争,那列火车就会掉下年久失修的卡桑德拉大桥……和前晚贵阳那辆掉下大桥的大巴一样。 有人问:如果时光回到当时,你有能力说服那27个人不上车吗。不能,你除了将被以破坏防疫寻衅滋事抓走,也可能被某个乘客骂成一砣翔,这并非对逝者不敬,前几天成都地震时有个律师因为怕余震劝大家先别上楼,就被邻居打到骨折。其实当你写出上面这句话时,已有人骂你冷血没同情心装什么高端逼分析人性弱点。你会像《危楼愚夫》里那个傻子,到处劝人,到处被殴打,你满脸是血,仰面朝天,怔怔等着那座楼轰然倒下,你将和那些你企图营救的人一起埋在泥土里,那样子好像一条狗。 一方面对大B上的人无比痛心,一方面见他们一步步走向大B,却无能为力。我们并不相同,却被关在同样命运的一辆大B,且车门已锁死。又看到一个视频,达川青年城业主被拉去方舱,刚开始还自嘲这是免费旅游,免费吃免费住还不用洗碗。后来被困大B上七个小时,不开窗不能下车不能上厕所,他们只敢拍着车窗,而不是去砸烂车窗。你得清楚,站出来砸碎大B车窗的永远只是少数人,多数人等着你出手,程序从来这样:一,他们埋怨你不要干扰司机开车。二,他们发现困在了车里。三,他们骂你为什么不去砸烂车窗。 这些都必须接受,毕竟我们同在大B里。但不要学胡叼,他说“它首先是交通本身的悲剧,生产安全事故,和客车所执行的任务不应有直接关系,这是事情本应有的逻辑”。哪天他被当成狗拖到狗肉店烹了,这首先是食材搭配的烹饪事故,和杀人无关,这是事情本应有的逻辑。 地上流淌再多的鲜血,也能被胡叼拿来扎染庆功的红地毯。 周树人老师说:中国的事,不死点人,总改变不了的。G阳死了人,工作作风马上改变,他们忽然严谨地想起之前忘了让人们签订事故免责书……伤央说过“无宿治”,意思是公务员办任何事不能隔夜。昨晚所有被转运的人就已签妥了,闻过即改,大大提高了执政能力。 为那27人感到悲伤,为世界最大单体小区花果山小区有人被饿得喊“谁家有剩饭,给口吃的吧”悲伤。贵阳的事情,已没什么可说的,只记得《饥饿游戏》里说:自由是有代价的。有的代价是肉体,有的是精神。 想起上海杨浦区老人去世一个月了,健康码还在更新中,一个月里,死者做过四次核酸。 不知道这27人是不是还有人,健康码持续更新中。 二、头顶上的开水 你应该知道这个实验,我们重温一遍: 把五只猴子关进一间铁笼子,放下一根香蕉,其中一只猴子当然要抓香蕉,此时笼子上方浇下开水,众猴子被烫得吱哇乱叫。又放下香蕉,又有猴子去抓,开水再次浇下……如此几番猴子们痛定思痛,倘若有哪只猴子再抓香蕉,其他猴子必然冲上去一顿暴打。到后来所有猴子都不敢抓香蕉。 这时科学家换掉一只猴子,放进一只新猴子。新猴子又去抓香蕉,没等开水浇下,四只老居民就冲上去一顿暴打。几顿暴打下来,新猴子虽不明究里,“这些大哥为啥总打我啊”,但再也不敢抓香蕉。科学家再换掉一只老猴子,放进一只新猴子,再抓香蕉,再被暴打……连换五次,笼里最早的五只猴子已不在了,新猴子并不知道开水的存在,但谁敢抓香蕉,必然冲上去一顿暴打,它们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奋力群殴,但知道……这他妈就是咱铁笼子的规矩。 科学家发现一个现象:上一次被暴打的猴子,打起新猴子最凶狠。别的猴子出于守住规矩,这只猴子出于对自己刚被暴打的报复心理。 再说一遍,成都有个律师跑楼下躲避地震,由于担心余震一时不愿上楼,就被一对邻居以他不守防疫政策为由暴打一顿,鼻梁都打断。看,这就是铁笼子里的开水效应。 这对男女不是警察,连个大白都没混上,同关在笼里的猴子而已。他们并不明白病毒传播原理,不明白没有病毒就没有人类、全世界都开放了、欧冠英超人山人海都不戴口罩,但他俩明白,谁跑到楼下就破坏了铁笼子的规矩,会连带自己拖去方舱,吃猪食、厕所里全是屎尿……所以必须暴打那只不听话的猴子。 为何下手如此之狠,成都从八百米时空伴随、解封、再封控……刚遭惩罚的猴子出手最狠,这是报复。当然,现在猴圈流行把报复同类叫做“正能量”。 还记得四川那支“大妈竹杆巡逻队”吗,见有人上街买菜不戴口罩就挥舞竹杆驱赶击打,她们年轻时正遇大饥荒,饿得皮包骨头,甚至月经不调,现在报复的时刻终于来到了。 人类进化这么多年,跟猴子相比也没啥进步,有全世界最多的高楼,跟关猴子的铁笼子也没多大区别。 三、训猴师和弟子们 我是很佩服咱这儿自古以来的训猴人的,中华训猴业开山鼻祖商鞅在“辱民”中说:“民辱则尊官”,意思是人民被羞辱惯了,就会尊重官员;在“弱民”中说“民愚则易治也”,人民愚蠢了,就好管理了;还说“以刑治民,则乐用”,君主用严峻刑法管理人民,人民反倒更乐于出力。 有一天,我看到警察从小区铐走一对男女,旁边的群众都热烈鼓掌:好,抓起走,抓得好!太不道德了,道德败坏啊。看着群情激昂道德谴责中那一对被铐走的男女羞愧不已,我以为是在抓破鞋,是非必要不做爱的违反者。后来才知道是小区租户遛狗时顺手喂了几口社区发的月饼,被邻居举报……法律没禁止遛狗给狗吃月饼,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众羞辱并让其他猴子看。“民辱则尊官”,这正是训猴师重要的训练课目。 注意到在这场羞辱训练中,群众的表情比警察还激愤,台词也在最合适时机插入,完全没干扰警官的表演主线,人物生动、对比鲜明,烘托出整个故事的完整性,比演员还能准确把握表演的规定情境,比李易峰演得好。这部分“正能量”人民,请搂着点儿,您正饿着肚子呢,小心低血糖,要是晕厥倒地送医院还得重做一遍核酸。 比如“民愚则易治”,随地可见商鞅培养的一代又一代小训猴师,披着袈裟讲波旬的道理: 疫情爆发后,一哥们儿出于种种原因带着儿子回国上学。三年过去,儿子思想有了长足进步,这天儿子放学回来,转述老师讲的美军大运会上放毒,激动地表示:我长大后要杀死所有美国人。这哥们愣了好一会儿,对孩子说:儿啊,你就是美国人。 训猴师们如今已无需亲自浇开水,猴儿们早被训至一种遗传境界:我爷这些年一直听官家的,所以我爹就听官家的,我爹听官家的,所以我就得听官家的,儿子、孙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表面看这是一项抗疫行动,实际上是一项伟大的遗传基因改造工程。“以刑治民,则乐用”,用刑法管理人民,人民内心反倒挺认这一招的,个个头顶了一壶隐形开水,这壶开水有时叫“大白”,有时叫“方舱”,有时叫“拘留半个月”。 渐渐就只剩下听话的优质品种,至于听从过程中诸多屈辱,比如必须下跪才能求到一捆白菜,儿子必须把濒死的父亲抬到银行柜台人脸识别才能取钱,两个月大婴儿也要核酸,女孩哭喊着纵身跳下……开始是有点不舒服,但有一个规律:苦难中挣扎的人们,慢慢就能把苦难自我合理化、使命化、神圣化,你要是提出异议,他会出现纳粹化,对你发动攻击。 例子自己举。 四、感动 商鞅还是落后了,他忘了感动。 前两天成都流行起一篇“感动、暖心”的正能量文章:一个不满16岁女孩饿得不行了,在小区门口外卖点偷了两个外卖。物业通过监控找到她,发现她和奶奶住在一起。保安让她退还外卖的73元,她都拿不出来,得等到自己网购商品退款到账才行。女孩6岁时被父母遗弃,初二时辍学,之前在网吧打工,疫情来了网吧关门她就失业了。此时报道及时跟进:“这个故事结局充满着温暖,业委展开了捐赠关爱行动,业主们纷纷解囊,一天就接收了16800元捐款,有好心人帮她找了工作,到她18岁时就可以签正式的工作合同。女孩最后表示,感谢政府、学校和业主给她勇气和信心,她要好好学习,回报社会。”留言下面一水儿感恩,朋友圈也是“好感动啊,疫情期间现人间真情,眼眶湿了,心里暖暖的”。 打感动牌一直是有效的,一方面人们用感动对冲一下平时的不敢动,弥补了懦弱感。从官家看来,情绪还是要渲泻的,愤怒和感动同属心理学“激动”科目下面的亚种,掌控得当,不仅起到良好稳定作用,还进一步给猴子赋能。感动是时代的创可贴和姨妈巾,要不于丹、倪萍、李子柒、余含泪怎么出现的。 释放了廉价泪水满足了道德感后,请问:为什幺女孩六岁被遗弃,为什么她的父母都没工作,为何不满16岁的未成年人四处打工,为什么全面脱贫了还存在着饭都吃不上的现象,且在以富庶著称的成都。 看,每一个解封的小区都举红旗唱红歌感谢档感谢政府感谢社区,你为什么不感谢那些为你呼吁的人,或感谢你自己,生生挺过了一个月的精神拘留,还要面对未来的迷茫无助。 房贷还清了吗? 五、宽容 最近又开始流行谈宽容。 宽容和感动是一对孪生兄弟。前者变着法儿让你接受一些坏东西,后者流着泪夸大一些并不好的东西。你到底要宽容和感动什么,宽容那个不准护士就诊导致噎死在自家医院门口的保安,感动于那个未满16岁的女孩居然没跟奶奶一起饿死在家里?宽容冲进民宅把字画、衣物、电器消杀得一塌糊涂的大白,感动于他们没日没夜认真战斗在防控第一线阻止老人透析拉走四岁孩子隔离顺手再打死几只柯基? 都是羊水里泡大的,装什么纯净水?说到认真,奥斯维辛的看守也很认真。 常有人引用胡适那句:宽容比自由重要。胡适完整的话是:我什么都能宽容,除了愚蠢。老莫说,胡适这句话语境是在雷震案中对蒋介石说,你得宽容……当然,傻逼并不知道雷震,他还以为是雷震子。 这个现象挺反智的,他要求对贪官污吏宽容,对舔菊者宽容,对制造灾难的人宽容,但他对批评这些现象的人不宽容,他的宽容,特别不宽容。 宽容比自由重要,如果一个地方连自由都没有,宽容又有什么意义。 你是不是要对朝鲜民众说,宽容比自由重要。 六、举报 李恩夏先生写过彼德.弗里切的《第三帝国的生与死》里一个情节,在清除“种族污染计划”,大部分举报竟来自普通人,而不是盖世太保的侦察,由于很多举报实在太离谱,把盖世太保都搞得很头疼,连希特勒都抱怨:我们生活在人性恶的汪洋大海中。各种案例中,举报者们只是嫉妒对方的身份、地位或是财产,有的是打压竞争对手,有的纯粹就是看对方不顺眼。举报成功带来的成就感,让一些人乐此不疲。 成都有个外甥举报了自己的亲舅没做核酸,差点意思,如果到亲儿子举报自己亲爹并猛抽其耳光,就可以结业了。那时训猴业理论中心——中国历史研究中心可以再出一篇论文:《论大义灭亲对防控疫情的有力推动》 在《第三帝国的生与死》里,那些德国人并不同情被一车皮一车皮拉走的犹太人,反而抱怨犹太人乘坐的火车吵醒了晚上的美梦,他们看到犹太人被送进毒气室和焚尸炉不会提出异议,反而咒骂烟囱散发的恶臭让自己头晕脑胀。 而让人震惊齿寒的是,成都有个女孩跳楼了,小区业主赶紧在群里提醒:别发朋友圈,消息外传会影响到小区房价……他们说这句话时,平静,坦然。 《霸王别姬》里,程蝶衣说:你道今儿个是小人作乱,祸从天降。不是,不对!是咱们自个儿,一步一步,一步步走到这步田地里来的!报应! 七、一个建议: 说点开心的,我有一个合理化建议:用动态清零的劲头来动态清零官员贪腐。 具体做法:比如三天两检,逾期未接检的官员不能进入公共场所,包括而不限于餐厅、电影院、超市、足浴……须去纪委指定的廉洁检测点,且地点安排在各大街头以便群众围观。内容包括递交各种及时财产证明和消费记录,还将接受测谎,过关的将获得“公务员廉洁度绿码”,有问题则赋予“廉洁度黄码”,同时进入下一个环节:居家隔离。由白色财务廉洁检察员上门,核查各类家庭财产包括房产证、电器、汽车、证券、名牌,其价格与收入是否成正常比例。家庭成员分开测谎。 如查出廉洁度呈阳性,直接拉去“廉洁方舱”。大巴统一转运,签订转运事故免责声明。方舱在远郊,没有马桶,只有蹲坑,这将对老年官员的腿膝力量形成相当大挑战,屎尿溢出,无人打扫。至于食物,看上去像猪食,且费用自理。为防止串供,没有充电插座也不能使用手机。每日服两次“莲花清廉胶囊”,接受审问和测谎各一次。 此时,白色廉洁检察官已带人手“入户廉洁消杀”,包括而不限于对名贵字画、名牌包包、古董家具、金条、现金来历的调查,鉴于官员爱把赃物藏于地板、墙壁夹层、天花板,将撬开上述房屋部分。必然撬开马桶,至于粪便齐溢造成的污染及潜在病毒扩散,将由大白全方位无死角对床上用品、字画、电器、丝绸进行次氯酸钠NaClO、二氧化氯、双氧水H2O2喷杀……总之,这种入户廉洁消杀是参照之前对上海老百姓家庭所作所为而展开的。电脑是隐藏贪腐线索的重要做案工具,所以将搬走个人电脑、孩子学习电脑、ipad、家庭成员手机。出于人性化执法,此检查不包括老年机。 作为配套管理,官员去外地出差、旅游、探亲、奔丧前均须做“廉洁度48小时两检”,落地须“三天两检”。来自传统贪腐“高风险地区”,先行隔离三天。来自中低风险地区(当然也没啥中低风险,只不过是没被查出来而已),在切实执行国家防疫政策和当地土规矩后,随时报备个人行程、接触人员、场所码……返程前在当地做三天两检,绿码方可乘坐飞机、高铁,上下高速以及服务区。 由于省外与本地纪检不是一个系统,加之贪腐这种病毒实在太狡猾,省外返回的官员必须重新接受“三天两检”,并视其出行地的贪腐风险程度,实行居家观察、居家隔离直至再次拖入方舱。原则上省内返回无需再检,但贪腐情况日趋复杂,具有无症状性、隐匿性、易于传播等特点,各地根据实际情况,不仅省内市内,跨区亦可再检,应检尽检,应收尽收。 众所周知,中国本来是没有贪腐的,中国官员一向廉洁奉公,一切贪腐都是境外输入,所以大力加强官员的出入境管理和检测,对其学习生活于境外的子女、配偶及其小三、小四、小五六七八,也进行严格廉洁检测。具体做法:一,严格控制出境,非必要不出境,出境需严查十年来消费记录、存储记录、换汇记录、婚姻状况,并进行长达四周的测谎;二,入境需直接拖去方舱,采用21+7的隔离。三,解除隔离后需居家隔离七天,每天报备,并接受廉洁检察员对财产、消费、转账记录的核实。 重要的是,强行接种“廉洁疫苗”,其功效相当于神龙教的“豹胎易筋丸”,连打三针,不排除加强针、超级加强针、特超加强针,拒绝接种的将影响其升职直至三代人的学习、就业、入党,亦与银行联网,直接影响其全家征信。 最最重要的是,为了达到廉洁社会面清零,如查出一名官员有问题,则严查其密接人员、次密接、次次密接人员,一个科室有一例贪腐人员,整栋办公楼全部拉去廉洁方舱,一栋楼有问题,则一级政府全域静默后再拉去方舱。反正停摆一下也没问题,他们无作为,总好过乱作为。 至此,中国将一定是全宇宙最廉洁国家。至此,人们无意中欣喜发现,病毒他妈的也随之真正清零。 以上妥否,请笑纳。 (全文转自)
这两个消息都是真实的,基本等于地方官方的通报。 首先是来自重庆的长寿发布,属于官方账号。 网络图片 这次长寿发布通知称:对在长寿区集中隔离的人员在隔离期间收取一定的食宿费用,每个人300块一天,包食宿。从2022年9月21日零时起开始…… 网络图片 除了重庆长寿区之外,云南镇雄县也发布了类似的消息,我看到的是当地官方号“镇雄城管”发布。 网络图片 其中内容同样是指从2022年9月21日零时起,对所有新入住集中隔离场的人实行收费。镇雄的收费标准和重庆不太一样,他们做了区别,比如阳光留观点、县二院留观点、五德养老院留观点这些地方,每个人一天100元;而像一些小宾馆集中隔离点则就是一天150元了。 网络图片 第一步我们当然是确定消息的真实性,不能造谣传谣对吧,以上两条消息都是由地方上的官方号发布,可以说千真万确了。 接下来我稍微说说个人看法。 ①集中隔离收费,万一被集中隔离的人没钱呢?300块钱一天一周就要两千多。我说句实话,拿不出2000块的人一定有,那这些人去哪里弄钱来交费?很多人原本就背着房贷车贷,隔离期间还得停工,这……说不通啊。 ②300一天是不是有点太贵了,现在普通宾馆一间房100多块一天足矣,三餐正常一点怎么也不至于吃掉近200块吧?这种消费根本不是普通群众所能承受的,你得考虑现实情况啊。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③另外我注意到重庆长寿区发布的这个通知里有提“减免费用”的对象,这里面基本上把流动人口、外来人口排除了。也就是说不是长寿区的人,不在我这交社保的人、不在我这实际居住的人……你就哪来的回哪去,你要想在我这里隔离,那不好意思,300块一天。从某些角落里的侧面来讲,这也不失为一个防疫的方法。 网络图片 到这一步,我只能说希望这两个地方不是作为试点在搞,否则一旦铺开,恐怕很多人都会觉得受不了。当然,集中隔离收费这个情况应该还有其他地方出现过,或者曾经出现,只不过没有报道出来而已。从这方面来讲,这些官方告诉你知晓的,居然还让人有种优秀的感觉。 可能这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吧。 个人觉得这两个地方的集中隔离收费或许会被叫停,现在已经开始在热搜上冒头,热度也不小,当然主要都是不肯支持的声音。本来嘛,大家受疫情影响经济就不是很好,这样一搞简直是雪上加霜。再加上如果自己是被他人意外感染,还要出这笔隔离费,那肯定觉得无辜,觉得受不了,人之常情。 其次这个头不应打开,本身集中隔离就是强制的,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加上收费,相当于中间画了个等号,就完全说不通了。现在很多人对疫情之中的一些赚钱门路就颇有微词,地方上实在犯不着为这个隔离收费趟这浑水。 网络图片 被集中隔离的人并不代表他们犯了过错,反过来说他们甚至是为了防疫在配合,这样的情况下让他们出力又出钱,合适吗?被拘留的人还不用交钱呢。 最后还是那句话,卖伞的权力交给了龙王雨就不会停,要是伞还越卖越贵,便更停不下来了。自费集中隔离这种事情,很难做到完全没有利益空间。也就是说这事儿只要自费了,就必然存在油水,那么也就必然会落下口舌。 一方面我觉得隔离费用对群众来说是一种额外增加的负担,另一方面利益空间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疑。这两个情况都容易产生出不满的情绪,民言可畏啊,犯不着。 现代社会,不需要领导都“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但至少你要知道,国以人为本,人以衣食为本,不可以群众之衣食,肥他人之囊,厚他人之本。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 有竹不倒”)
9月8日,《文汇报》称,上海市卫健委疾控处荣获全国“人民满意的公务员集体”,消息一出,引爆网络。大量网友列举出上海在封城期间发生的惨剧,质疑究竟是哪个“人民”选出的。很快相关消息被限流,大量评论被删除。 《文汇报》于8日在官方账号刊登文章“上海市卫健委疾控处荣获全国‘人民满意的公务员集体’:夜以继日与病毒抢时间,守护人民生命健康”,盛赞他们“为守护人民生命健康作出的贡献”。 (网络截图) 消息发出后,引发一片哗然。很多网友发文嘲讽,并将部分惨剧列举出来,进一步说明上海卫健委疾控处的“丰功伟绩”。 令人感动的馒头 有网友发文“上海疫情期间‘令人感动”的馒头’,称这是疫情期间上海举行的美食大赛冠军,任何人都可以上传自己做的美食,除了这个奇葩的馒头,因为大家上传的都是大鱼大肉。 而这个被咬了半口的馒头,以144186的票数,占94.21%的总得票率,超越第二名142709票以绝对碾压优势,牢牢占据排行榜第一名。随后比赛被官方强行制止,理由是恶意参赛,而这场比赛,也随着官方的干预,艺术价值达到了巅峰,红灯绿酒的大上海,是容不下乏味的馒头的。 (网络图片) (网络图片) 网络热帖:已故的周盛妮护士你知道吗?上海市卫健委疾控处获奖了 网友“猪肉佬T先生”发文“已故的周盛妮护士你知道吗?上海市卫健委疾控处获奖了。 周盛妮,上海市东方医院护士。2022年3月23日,周盛妮在家中哮喘发作。因自行用药后无法缓解,家属驾车送周盛妮到其供职的上海市东方医院治疗。由于“疫情防控需要”,上海市东方医院没有收治周盛妮。前往其他医院后,因延误治疗,周盛妮于当晚11时许去世。 郎咸平那阳寿九十八岁的已故母亲你知道吗?上海市卫健委疾控处获奖了。 2022年4月上旬,因为延误治疗,郎咸平的母亲去世。因为封控,人脉极广的郎咸平,想尽办法最终也没有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 那位因着急用药4月12日打电话求助的于姓老教授你知道吗?上海市卫健委疾控处获奖了。 那通令闻者落泪的电话,街道办工作人员表示,除了连花清瘟之外,别的药提供不了。 那位被当作死人拉走、差点被殡仪馆烧掉的老人你知道吗?上海市卫健委疾控处获奖了。 那些在封控期间被单独隔离的婴幼儿,长大后你们可能会知道,2022年,上海市卫健委疾控处获奖了。 被强制入户进行终末消杀的住户你们知道吗?上海市卫健委疾控处获奖了。 上述人员或家属得知上海市卫健委疾控处获奖后,请注意保持情绪稳定。 现在,我们想知道上海市卫健委疾控处领到的奖状或奖座,放在哪里?” 自媒体人发“贺信”讽刺上海当局 微信公众号“基本常识”发表贺信:“上海市卫健委疾控处: 欣闻你处近日荣获“人民满意的公务员集体”称号,特此致信祝贺,并号召各地疾控部门向你处学习。 今年以来,特别是在4到6月上海疫情期间,你处经受住了考验,向两千多万上海人民交出了此处不宜公开展示的答卷,积累了大量令群众刻骨铭心的经验,无愧于“人民满意”的评价。 一、审时度势调整防疫政策 新冠疫情发生以来,上海一直是全国科学抗疫的优等生。张文宏医生曾形象描述称上海防疫是在瓷器店里抓老鼠,既要抓住老鼠,又不能打烂瓷器,依靠的就是科学的态度,精准的政策。 在你处的直接领导下,上海市曾创造性地划定史上最小的高风险区——奶茶店,为各地开展科学精准防疫树立了标杆。 今年3月底,在奥密克戎毒株引发的感染数量持续增加,城市防疫面临空前压力时,有外部力量要求上海改变防疫策略。你处审时度势,及时调整,开创性地提出了鸳鸯锅的封控策略,有力地打击了上海全面封城的谣言。 为了避免落人话柄,你处还果断放弃了一直沿用的中高风险区划定方法,不再划定风险区域,令病毒无所适从、无处可逃,也帮助多家保险公司避免了隔离险赔到破产的命运。 我们深知,坚持科学精准防疫固然可贵,但关键时刻敢于放弃更需要莫大的勇气。 向你致敬! 二、忍辱负重承担舆论压力 作为人民满意的公务员集体,一定要有所担当。虽然封控期间让市民买得到药、看得上病是你处的职责,但你们并没有被这些表面的职责所迷惑。 你们深知,在买不到药、看不上病、吃不饱饭时,群众最需要的是有一个亲切问候的对象,以抒发长时间被安全保护所累积的饱满情绪。你们默默承受了最多的问候,却从来没有骄傲地回应过哪怕一句。这是多么宽广的胸襟! 疫情之后,你们继续为广大领导干部分忧解愁,主动申报了“人民满意的公务员集体”奖项,义无反顾地承担起这份可能被群众集中问候与表扬的压力。这是多么可贵的担当! 我们深知,做好本职服务工作的公务员集体固然优秀,但关键时刻勇于担当毫无怨言的集体会更让领导放心。 向你处学习! 三、纪律严明谨守宣传底线 作为疾控部门,尽管你处掌握了上海疫情最完整的感染数据,包括重症病例数量、死亡病例分布,后遗症的发生比例等,但你处一直谨守宣传纪律,从来没有以此炒作,更没有借此标榜防控的成绩。 时至今日,我们虽然经历了上时数十万人感染奥密克戎的考验,但大家讨论病毒威胁程度时仍然主要依靠引用国外数据。正是你们对宣传纪律的坚守,很好地避免了科研数据对我国疫情防控政策的干扰。 我们深知,对人民毫无保留的公务员集体固然受人尊敬,但关键时刻能守住宣传纪律,避免群众知道得太多太痛苦的单位,最是难能可贵。你们无愧于人民满意的称号。 向你贺喜!” 很快相关信息被大量删除,及限流。 (网络截图)
中国当局在疫情爆发的两年多以来,始终坚持严格的清零政策,衍生的防疫乱象不断增多。近日,大陆社交媒体被两则有关戴口罩的事件刷屏。 8月27日,抖音账号@安康二三里 发布视频,显示在由北京开往陕西汉中的K261次列车上。一名男子乘坐列车时未戴口罩,遭到邻座乘客和列车工作人员的批评。 对此,该男子说:口罩我是不会戴的,你们处理我吧。 根据@安康二三里 发布的信息,目前该男子已被铁路警方拘留。 有网友称,“虽然你被拘了,但是我们支持你,你做的很好”、“一年前,我会喷这个不戴口罩的人!现在,我沉默了”、“这种人多一点,我们这个社会就进步了”。 另一则引发热议消息是:8月25日晚,一名河北防疫人员当街殴打未戴口罩市民。 视频发布者在微信朋友圈留言称:看完了全过程,这是揍躺下的一小段,先是男的没戴口罩,后是防疫人员骂人,推男的电动车,后来防治的直接拉下骑电动车的就揍了,男的从始至终没还手!不是亲眼看到,都不敢相信,这是用了群啥人,再怎么着也当着孩子呢,女孩吓得一直哭。 8月26日,涿州警方发布通报称,刘某某明知涿州全市静默管理状态下,于2022年8月25日晚9时擅自高开居住地到涿州市槐林社区给其朋友送烟酒食品等物品,全程未佩戴口罩。防疫人员拦下要求其佩戴口罩并对其进行劝返,二者发生冲突,刘某某被防疫人员孟某某殴打。目前,刘某某被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500元罚款,孟某某因殴打他人被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500元罚款。
原上海市第二军医大学长征医院副院长缪晓辉表示,近日非染疫但额外死亡的信息不断增加,抗疫的次生灾害已经远远超过Omicron自身的伤害,呼吁调整策略,抗击疫情必须“科学第一”,“不要一条道儿走到黑”。他并公开批评为习近平清零政策背书的中国传染病专家吴尊友和梁万年,称“你们俩有本事‘清零’了,我对着14亿人割腕谢罪”。 缪晓辉是已退休的上海市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副院长,他上周曾撰文呼吁关注疫情下的额外死亡率,倡议居家隔离。近日上海持续传出有人因封控、无法得到及时救治而逝世的消息。缪再在社交平台指出,自己是具有42年3个月党龄的老传染病专家,近日每天都处于焦虑中,每天都尽一己之力帮助身边的人,工作量远远大于正常上班的日子。 他指出,浦东居家封控进入第16天,比病毒两个最长潜伏期14天多2天,浦西进入第11天,也比一个最长潜伏期7天长了4天。而近三天每日新增都超过2万,完全突破传染病传播和严控下的时空规律。他续指,17万感染者仅1例死亡,重症不少是年迈患者,死亡人数会增加,但绝对不会超过感染者的千分之一。最近传来的额外死亡信息不断增加,质疑究竟是不思考和分析,还是“思考和分析过了不能传递事实,并尽快调整防疫策略?” “我们为什么从上而下的领导和自媒体都逮着‘躺平’说事?哪个专业人士建议过‘躺平’?……我是一位极端爱党爱祖国者,可每当我发出一点科学的声音,即使有一些瑕疵,立即就被通知‘违规’而删除了,相反那些故意翻译错误、刻薄谩骂医学专家、故意偷换概念、非专业人士搜集一堆撕裂的数据唬人、空喊口号而无任何实质性建议的文章,却从来不被删除?” 他表示,他呼吁抗击疫情必须政治、科学、民生、政治、经济和国际影响通盘考虑,“科学第一,没有这个就没有其他,没有科学,何谈民生?” 他并叫板:“呼唤掌握话语巨权的吴尊友和梁万年,你们做过医生们吗?看过一个病人吗?我要裹挟张文宏医生一起与你们俩隔空PK ,话题:额外死亡和清零及其他所有。你们俩有本事‘清零’了,我对着14亿人割腕谢罪……Omicron还在,倘若它滚了,youcron或niancron还会再来。请不要继续误导从第一到最后一个的14亿人了!” “动态清零”政策是由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一手推动的。习近平最近一次的公开表态是在4月8日北京冬奥会、冬残奥会的总结表彰大会上,他谈到城市防控动态清零,并称“中国的防疫政策再次经受住了考验,为全球抗疫和举办国际重大活动提供了有益经验。” 中共各级官媒及大陆媒体也都积极为清零政策背书,过去一周以来,中共党媒《人民日报》、新华社等连续发出六篇文章,为“动态清零”政策强力辩护。这些文章强调,坚持“动态清零”是所谓“尊重科学、尊重规律的有力体现”,是中国“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总方针”,也是武汉保卫战以来中国抗疫形成的一套所谓“战略性打法”,是基于中国当前疫情形势的“最佳选择”等。 而缪晓辉公开与中央唱反调反对清零,可以说是相当拼命了。同时也说明,在中共官场内,对清零政策不认同的可能不在少数,但碍于乌纱不保或不必要的政治斗争,大都会选择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