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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入侵乌克兰

大家好我是从春节前穿越而来的博主,我有很多困惑

禁言方三月,世上已千年。 我是一名普及基本常识的博主,每天勤勤恳恳更新。去年春节前一天,因为一场意外,我的账号被一股不可抗拒的神秘力量封印了起来,直到今天才解封。 三个月时间,用来环游世界可能还勉强够用,想用来改变世界那肯定差远了。 然而,刚刚解封的我却发现,这个世界和三个月前相比已变得面目全非,有很多我原先笃信是基本常识的观念受到了现实的严重冲击。 一脸茫然的我想请教生活在连贯时间线上的各位,完整见证和亲历了这三个月所发生一切的各位,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这些都是谁干的? 三个月前的基本常识: 在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上海,你可能没钱买不起房,没户口上不了学,但肯定不会饿肚子。 就算疫情管控,也不可能让人吃不饱饭,西安的教训殷鉴不远,上海政府干不出这种事,上海市民也不会容忍这样的事。 如今的魔幻现实: 在封控中的上海,人们开始吃发了芽的土豆,烂掉四分之一的卷心菜,一袋泡面要顶两天,一个星期没沾过荤腥…… 饥饿这种感觉,很多人这辈子是第一次经历,来自明天不知道有没有米下锅的恐惧,让很多人对现代生活的信念崩塌。 基本常识注:这些草并不适合作为人类食物(网络图片) 作为连锁反应,其他城市的人也开始研究压缩饼干和肉罐头哪家更好吃,考虑在家里囤两箱可乐到时候能撑多久,开始认真地担心突然有一天买不到菜又点不了外卖该怎么办,开始疯狂地下单囤货。 是物资供应不足吗?不是的,全国都往上海送,要多少都能供应得上。 是运力不足吗?上海发布会每天都在说全力保障供应,运送生活物资的车都可以申领通行证。 是志愿者不够吗?我认识的朋友就有5位以上在小区做志愿者,上海的市民不说比其他地方觉悟更高,至少也是不差的,不可能说物资堆在小区门口没人愿意做配送的志愿者。 总之,每一环单独看起来都没有问题,但连起来就出现了有人在上海饿肚子的情况。 我刚刚解封,还没搞清楚状况,谁能给我讲讲这到底是为什么?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这一切怎么还没到头? 三个月前的基本常识: 乌克兰是一个主权国家,和中国的外交关系一直不错,军事层面还有密切的合作,中国第一艘航母的前身就是从乌克兰买来的。虽说不如巴铁那么铁吧,怎么也算是好朋友的。 要是有国家入侵乌克兰,中国不说帮着打仗,至少口头上总要声援一下的。毕竟中国也曾是饱受侵略之苦的国家,情感上也能共鸣。 如今的魔幻现实: 全球军事实力前三的国家俄罗斯,把军队开到了主权国家乌克兰首都边上,将炸弹扔到了乌克兰的工厂、民宅、医院…… 俄军轰炸乌克兰城市。(图片: Anastasia Vlasova/Getty Images) 两个月过去了,中国媒体从未使用过入侵一词来报道这场战争,甚至都拒绝使用战争一词,而是采用俄方的说法,管这叫特别军事行动。 面对外国记者的提问,外交部发言人说要理解和重视俄方合理的安全关切,呼吁双方克服困难,继续开展和平谈判。 请原谅我刚刚解封还没搞清楚状况,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发生了什么?是乌克兰入侵俄罗斯了吗? 三个月前的基本常识: 政府,尤其是公安部门发布的蓝底白字的通报,那肯定是很慎重的。要想对舆论集中关注的社会事件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肯定要仔细调查,就算要编一个故事总归也会编圆了再发出来。 当然,不排除有些落后的小地方或者胆大包天的小干部会胡来,搞得翻车了场面很难看,那这时候上级部门站出来重新调查,发第二份通报,怎么说都会吸取教训,不可能再出大的纰漏被打脸了。 再退一万步,就算工作做得不扎实,一而再地翻车了,总不可能出第三份通报还翻车吧?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现在毕竟是2022年了。 什么?你说第四份、第五份通报才有定论?呵呵,你看我像个智障吗? 如今的魔幻现实: 一位被铁链锁住的女人,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满口牙齿几乎掉光,十几年间生了8个孩子,因为正能量直播被发现,引爆重大网络舆情。 人们震惊于朗朗乾坤竟有如此惨事,人们愤怒于当地眼见此景十余年居然没有一个人举报违法犯罪,人们很自然地去联想,当地还有多少同样遭遇的悲惨女人? 疑似被拐的八个孩子的母亲。(网络图片) 很快,第一份官方通报出来了: 铁链女叫杨某侠,自主结婚,不存在拐卖妇女的情形…… 这么侮辱大家智商的通报当然没人信,然后有了第二份官方通报: 还是叫杨某侠,是因智障在流浪时被董某的父亲收留,然后结婚的,不存在拐卖。 这回事件细节有了,人物也交代清楚了,处理和救助也做了,该了结了吧?不,在舆论的追问和更多证据的压力之下,有了第三份官方通报: 铁链女真名叫小花梅,是被桑某从云南被带到江苏治病时走失了,然后才被捡到和董某结婚生孩子的。 按理说可一可二不可三,你们代表政府公信力发布的通报,也不能太儿戏了吧?这桑某的行为只要是智商正常的人都能看出是拐卖妇女,你非要说是带去治病和找个好人家? 于是,破天荒地,有了第四份通报: 终于承认了铁链女是被拐卖给董某,且董某涉嫌非法拘禁罪。 到这里,看起来终于是水落石出正义彰显了。然而,事情还没完,又有结婚证照片作为新证据出现,显然事情还另有隐情。 网络图片 于是,我也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表达了,反正就是有了第五份通报: 原来铁链女不仅是被人从云南拐卖到江苏,而且前后被拐卖至少三次才到董某手上,在这个过程中一共出现了三个名字,小花梅、杨某英、杨某侠。 这位不幸的女子度过了令人难以想象的悲苦的前半生,而她的这些遭遇在全国人民持续一个多月的集中关注下,居然要用5份彼此不同的官方通报才能厘清轮廓。是的,仍然只是诸多迷雾之下的一个轮廓而已。 请原谅我刚刚解封还没适应这个社会的节奏,我被封印之前的世界还不是这样的,谁能告诉我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作为一名基本常识博主,所依靠的无非是两类知识: 一类是【本来如此】的社会现实与自然规律,一类是【理应如此】的逻辑关系与文明底线。 依靠这两类基本常识,我可以笃定地看待世界上正在发生的大小事情,和大家分享我的观察与思考。 然而,禁言方三月,世上已千年,这世界变得如此陌生,我不知道这些三个月之前的基本常识还能不能被用来审视今日的中国。 如果不能,是什么变了呢?还会变回去吗?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基本常识)

欧盟防长通过新《战略指南》

酝酿已久的这份文件本来已经起草完毕,但是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之后,欧盟官员又对文件重新改写,将原先描述对手的不点名外交语言变成直接点名俄罗斯为侵略者而且对欧洲构成威胁。

极昼工作室|乌克兰地下生存日记

哈尔科夫K大学的宿舍楼,地下室还是土坯房,没有电,四五十名学生躲在里面,靠着手机屏幕的光辨认彼此。有人把毛毯铺在纸箱搭的床上睡觉,抢不到地方的就蜷在椅子上睡。没有充电的地方,多数人玩一会手机就关掉省电,没什么人说话。装甲车在头顶开过,砂土扑簌扑簌地掉下来。 这是留学生何熙语防空洞记忆中的一帧。每过一天,洞里手机的光亮就少几点,学生陆续走掉了,渐渐只剩下十几个人。有人说屯了食水,宿舍有网有电,没必要走,出去才更危险;有人说外面炮火太激烈,再观望一下局势。 何熙语心里没底,她刚到乌克兰才三个月,今年22岁,还不太会说俄语,同一批留学的朋友一共9人,8人都去了首都基辅,只有自己到了哈尔科夫——乌克兰离战火最近的城市之一。炮声响起的早晨,她想上街买食物和水,又被连续的炮声和空袭警报吓了回来。犹豫到中午,一个人去了超市排队。 人群一片静默,战斗机不时从头顶轰然飞过。排了3个小时,何熙语只抢到了一些意大利面、几袋米、一颗白菜。因为切尔诺贝利的“核辐射残留问题”,乌克兰的自来水不能饮用,她又拎了两桶5升的矿泉水回家。囤好物资,何熙语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每天在学校宿舍和负一层地下室——也就是她的“防空洞”间垂直移动。 在我接触的近20名中国留学生中,很多人回忆起躲在防空洞的日子,都觉得时间像是静止了。白天到外面抢购,防空警报响起时藏在里面,“乏味”“没什么可讲的”是多数人的感觉。地面上千万种不同的生活,在这里坍缩成生存——水、电、网、食物、干净、保暖、睡眠,在一些地方显得珍稀可贵。 记忆最深的是,大家各自在黑暗中刷着手机,他们更在乎手机里的世界:交火地点、实时战报、避险警告、逃生攻略,杂乱的信息流里藏着战时的“生机”。在防空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制定逃亡路线。俄乌交火以来,据乌克兰官方数据,7天内约有2000名平民丧生,截至3月17日,已有超300万难民离开故土。 战火降临的时刻,留学生们躲进唯一有安全保证的防空洞,又想尽一切办法,从那里走出来。 二月炮火 进入地下躲避炮火,是战火中心城市居民的共同记忆,真正感到炮火威胁生命时,人们并没有太多选择。 “打仗了,快起来”,2月24日早上5点,张鸿被女室友尖锐的喊声吵醒时,他才睡了2个小时。前一天他跟研究生导师约定好,28日一起讨论物理实验项目,他准备了一瓶伏特加,计划见面时送给老师,那晚他学习到凌晨3点。 他所在的哈尔科夫郊区,离局势紧张的俄乌边境只有约10公里远,一直有要打仗的传言,张鸿以为室友在开玩笑。但一阵夏日雨前闷雷般的炮火声驱散了睡意,张鸿彻底醒了。 室友都起来了,有人提议去防空洞避险。此时炮火声已经停了,天微微发亮,居民区恢复了平日的静谧。他们想去的“防空洞”就是地铁站,走过去要十几分钟,天气很冷,张鸿磨蹭着懒得动弹,说先吃个早饭吧——他不想离开温暖的别墅,跑去除了安全“一无是处”的地下空间。 炮火一阵一阵地响,大概每小时会有一轮,在远处闷闷地“嘣”上七八声就停了,像腹部的阵痛一样,不发作时好像无事发生。后来对炮声“免疫”了,张鸿干脆不出门,在电脑桌前打起了游戏。正开着麦跟国内的好友对战,外面响起了一轮炮声,张鸿说,“你们听外面热闹不,在打仗呢”。 他没忘记把跟导师的约见,改成线上讨论实验项目,然后他拍了那瓶伏特加的照片发给导师。 这种淡定一直持续到2月28日,做晚饭的时候,他从小别墅二楼的窗户望出去,天空一片淡黄色的光,炮声更近,像是在身边炸开,另一个方向传来冲锋枪还击的声音。过了几分钟,手机刷到了新闻,交火处就在直线距离5公里左右的地方。张鸿缩进防空洞躲了整整一天。 在哈尔科夫,另一名留学生孙柏然开战第一天就躲到了地下——和几百名同学在宿舍门口的地铁站避险。地下有5-8米深,近千人席地而坐,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踩到别人脑袋。几个乌克兰人带了露营装备,整个防空洞只有他们拥有桌椅。 孙柏然的“撤离书包”里有证件、药品、衣服、现金、水以及6个即开即食的肉罐头,足够生存3-5天,但比起旁边一位乌克兰谢顶大叔,他的装备还是差远了。孙柏然凑过去跟大叔搭讪,试背了人家厚实的大登山包,十分羡慕。 四五十个中国同学聚在靠出口的位置,基本都在玩手机,刷新闻。每当外面传来炮击的声音,在地面上放风、抽烟的人就又回到5-8米深的地下,往地铁站深处走。 中国留学生和朋友们在防空洞里看《霹雳娇娃》。图片由讲述者黄大河提供。 500公里之外的乌克兰首都同样卷入了战火。李睿是基辅大学的留学生,炮火声中他等来了老师发的消息:照常上课。由于疫情严重,同学们已经上了一段时间网课。那天的课上到一半,一架战斗机轰鸣着从李睿家上空飞过。过了一会儿,一模一样的声音从课程直播视频中传来,同一架飞机飞过了老师家的窗户。后面半堂课,老师讲课的兴致明显受到了打击,但没有忘记布置作业。 李睿从小就是“军迷”,从影像资料和游戏里对战争有一些了解。他分辨着窗外不同炮火的声音,一种像过年时炸开的礼花,另一种像远处有人在“打毛巾被”。据他分析,这是在搞“精确打击”,不是无差别轰炸。于是李睿学了一句俄语,“Я китаец. Я не участвую в войне. Не делай мне больно.(我是中国人,不参与战争,请不要伤害我们)”——万一有军队打上门,他感觉能派上用场。 早在今年1月,乌克兰官方就发布了一份地图,上面标注了5000余个位于基辅各处的“防空洞”,有专门为战时掩蔽修建的地下建筑,日常会用到的地下停车场、地铁站、地下室也可以用于紧急避险。纽约客报道,战时的每日宵禁之后,有多达1.5万人在基辅的地铁站过夜。 一段广为流传的视频里,在一间墙壁斑驳的地下室,聚集了几十个避难的人。当一名乌克兰女童用稚嫩清澈的嗓音,唱起动画片《冰雪奇缘》中的歌曲《Let It Go》,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地下室里婴孩的哭声,至少在一首歌的时间里停止了。 断断续续的炮火声中,李睿开始写作业。身边很多比自己小的同学都逃进了防空洞,李睿留学前工作过两年,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在地下被失控人群伤害的可能性,远远高于导弹“失去准头”炸到自己家。 而防空警报拉响的时候,同在基辅的刘雅什么都顾不上拿,直接从14层的出租屋往地下车库冲。炮火声让她连续几天都睡不好,车库里有个封闭的房间,没有地方睡觉,只能坐着,但进去以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两个世界 激烈的交火逼近张鸿住所时,他不敢去地铁站了,同学在那里看到两个持枪的人闯进来,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跑,里面的人都跟着跑,争着冲上地面。 附近一个乌克兰人同意收留张鸿和3个中国室友,进入自家别墅的地下室避险。那是一个还没装修好的毛坯房,大概三室一厅的结构,有七八十平米,每间屋拉了个布帘隔开,其中一间分给了中国人。里面没有电、没暖气、不通风,也没有网络,张鸿每次进出地下室,都要先跟父母报平安。 有的邻居已经准备打“持久战”,开始搬运气垫床、应急灯、桌椅等。张鸿只有吃饭睡觉时回别墅,其他时间大多在地下室里度过。里面有4位中国老人偶尔闲话家常、3个上幼儿园和小学的孩子开心地看动画片。一个室友拿了本关于赫鲁晓夫的历史书去“洞里”读,张鸿带的是编程书,“编程需要思考,就不会想太多战争的事”。 战争开始后,防空洞成为生活的第二空间。在米科拉夫的妇产医院,空袭警报响起的时候,孕妇们就转移到地下室改造的产房,媒体报道显示,医院里的49名产妇,几乎有一半在地下室分娩。 开战时,乌克兰每日还在新增大量新冠病例,防空洞里人员密集,除了口罩,没有其他防疫措施。有留学生为了避难进洞,却感染了新冠,得不到治疗,吃点感冒药自己挨着,“健康”在这种时候被排在了“安全”之后。 因为害怕在混乱中遭遇袭击,2月25日,孙柏然的“安全区”从地铁站转移到宿舍楼的地下室。那里原本是学校的储物间,存了很多厚床垫和枕头,正好用来堵住窗户,防止炸碎的玻璃伤人。地下室只有10平左右,十几个人挤挤挨挨地坐着,想伸伸腿都不能。里面只有一盏约15瓦的小灯,光线昏暗,空气里都是潮湿发霉的味道。 进入地下空间,外界失序的喧嚣反映在了手机里。进洞后第一件事,留学生们拉了个群。之后有任何细微的变动,都可能再拉个群,几天下来,孙柏然的手机里多了三十几个群——交火地点、实时战报、避险警告、逃生攻略,瞬息万变的局势在手机的虚拟世界里变成真假莫辨的消息,在不同的群里接力传递。 杂乱的信息流里藏着战时的“生机”,每个人都生怕被落下。而防空洞内的生活还在勉强继续。 每天快到入睡的时间,孙柏然就说想去一楼吃东西、想去寝室充电——这是留学生想回寝室睡觉找的借口,在他之前已经有十余个学生溜回去了,一个学生干部模样的娇小乌克兰女生,怕留学生出危险,不允许再有人离开。 孙柏然坚持回寝室拿衣服,她就冒着风险陪同上楼,之后再“押送”他回地下室。地面太冷了,孙柏然睡在与肩膀等宽的条凳上,两只胳膊没有空间放,向着地面垂下来。 凭借着俄语基础,孙柏然要求当学校与中国留学生的沟通志愿者,才获准去一楼“工作”,偶尔溜回寝室也不会被发现。一楼摆着各种零食,冰箱里还有主食,这些是乌克兰同学们集资买的,谁都可以吃。 每顿饭每人大概能分到一碗肉汤,里面放了土豆和胡萝卜块,再加一片黑面包。那几天,孙柏然在一楼蹭吃蹭喝,尽量避免消耗自己的存粮。临走时才把带不走的物资拿出来分给大家,想要减轻心里的愧疚。 哈尔科夫约200公里之外,在苏梅国立农业大学读书的杨彬,开战以后和中国同学出去买过一次物资。路上见到了几个乌克兰士兵,有的年龄很小,有的看上去很老。他们穿着防弹衣,背着枪,身上都是土和血,其中一个脸上有伤。同学看了这个场景觉得心酸,也不知道士兵对外国人是友善还是排斥,他鼓起勇气,上去送了一包烟。 这件事让杨彬记忆深刻。吃饭、进洞、睡觉,在战时几乎构成了他的全部生活,留在回忆里的,反而是与外界为数不多的接触。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学校附近炸响了一颗炮弹,震感像有人用拳头砸玻璃。50多岁瘦瘦的乌克兰宿管阿姨,没有自己先跑,反而先上楼喊留学生进防空洞。学校有好几个防空洞,其中一些彼此连通。杨彬入住的防空洞大概几百平,摆满了简陋的弹簧床,锈迹斑斑的暖气管道裸露在外面。只有一个充电插口,大家就拿来很多插排,插排连着插排,电线堆了一地,很难理出线头。 学校每天免费提供午餐和晚餐,储备的粮食越来越少,食堂阿姨把生蛋用的近500只鸡杀了做饭,有中国学生帮忙一起拔了鸡毛。外面的消息说,整个苏梅已经被包围,铁路被炸无法通行。学生联系不到本地大巴车,偶尔还会断网。“外面的救援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杨彬说。 像他这样困在防空洞里的苏梅地区中国留学生,大约有130人。3月8日,他们乘坐中国驻乌使馆协调的大巴,撤离了危险区域。 苏梅和哈尔科夫均属于炮火集中的“战区”,也有一些留学生对战争的感知,停留在几声亲历的或只在传闻中存在的炮火。 李睿住在基辅一个略偏僻的小区,邻居在遥远的炮火声里遛狗,带着小孩荡秋千。3月1日,他抵达使馆撤离大巴的集合点,整个撤离过程,乌克兰警察和持枪的民兵一路护送。大巴上40几个中国留学生,穿得干干净净,身上“加拿大鹅”,脚踩AJ,手里拿着新款iPhone,路上有说有笑。李睿说,“从没见过这么不像难民的难民”,撤离大巴就好像一列旅游观光车。 放大的细节 在乌克兰北部城市切尔尼戈夫附近,摇滚“青年”黄大河41岁了,样貌和声音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他就读的大学200多年历史了,教学楼下面就是苏联时期修建的防空洞,地下室分成许多个隔间,摆满了废旧家具,进来避险的大多是学生和附近居民,勉强能收拾出睡觉的地方。 只有一个房间堪称“豪华”,里面有洗手台、暖气、电、床和电脑。几个中国学生打算进去烧点水、充下电,一个广西留学生排在最前,一看里面都是老人和小孩,他转身就走,不进去占位置了。黄大河很欣赏他,跟着也不进去了。 战争到来的时候,比起日常,人们更能留意到一些细节。黄大河有三个印度邻居,其中一个大哥做饭只做自己的,一听到防空警报自己背上包就跑,不跟任何人打招呼。那之后,黄大河和另外两个印度同学相依为命。 他所在的防空洞条件虽然艰苦,氛围却不错——手机随便放在一边充电,可以说是路不拾遗;年轻的乌克兰大学生聊得火热,就差“拉歌”了。开始打仗以后,超市就不卖酒了。印度小哥阿米尔掏出了2升珍藏的廉价啤酒,还找来了许多杯子,一群人在避难时举杯,喝上了一顿终身难忘的大酒。 黄大河所在的防空洞。图片由讲述者提供。 黄大河的学校所在的小城,只有约7万人口。他毕业于迷笛音乐学校,去年又到乌克兰学习心理学,计划做“音乐疗愈”。在防空洞里,他拿出来一盒费列罗,身旁的印度朋友阿米尔掏出巧克力棒,两人一起发给洞里的小朋友。第二天回到地上吃饭时,食堂里很多面熟但没说过话的学生,开始主动和他打招呼。 战争中有许多人与黄大河一样,目睹了生活的另一面。3月4日,22岁的女孩何熙语宿舍楼下的防空洞关闭了,整栋楼只剩下她和另一个中国男生。 在K大学,之前跟她说打算留下的同学们,第二天早上拖着行李箱,匆忙地互相催赶。她抓住其中一个男生问:“我可以跟你们走吗?” 对方说不行,包好了的车,没有多余的座位。 楼里的人越来越少,何熙语把写着“阖家欢乐”的大红对联和窗花都撕了,在单人宿舍里不敢开灯,怕被发现有人居住。每天入夜以后,风平浪静时呆在宿舍的黑暗里,炮火猛烈时转移到防空洞的黑暗里。她最怕断水、断电、断网的情况蔓延到学校来,失去与外界最后的微弱连接。 防空洞关闭后,何熙语逐个楼层找人,发现连垃圾都被清走了。在微信群里求助,群友问她,怎么不早点说,当地中国商会的车免费接送撤离的学生,已经一整天了,刚刚截止。没有人告诉过她这条信息。听说当天也是最后一天“黄金通道”开放的日子,何熙语不敢单独行动,她摸黑在宿舍里小声哭。 她跟仅剩的那个男生不熟,仅加了微信。何熙语拜托他,“如果你要走,千万带上我,就剩我自己了”。那个男生跟其他同学之前说的话一样:不打算走,留在宿舍最安全。 何熙语心一直悬着,偷偷去他门口看了一次,发现人还在里面,觉得他人还不错,至少做到了承诺,没有抛下自己。 那天晚上,何熙语订到了一辆出租车,第二天一早可以送她去火车站,又问了一次那个男生,他执意留下。她下定决心自己走。 上了火车,宿舍楼里最后留下的那个男生,发微信问了她这一路的行程,订出租的电话、挤火车的攻略、撤离的方向……然后他自己出发了。何熙语若有所悟:“他可能把我当探路的了。” 3月2日下午6点的哈尔科夫的火车站,检票妇人的嗓音粗野,大喊着“——只有女人、孩子和老人可以上车!”但是所有人都拼命往上挤。有人开了一枪,像是发令枪的声音,现场从那时起才逐渐恢复秩序。 在火车站,孙柏然遇到了战时唯一一次危险。他的包上有一面指甲盖大小的俄国国旗,一个乌克兰人发现了,抓住他问:你是不是“他们”的人?幸好偶遇了之前交谈过的乌克兰女士,她帮忙解围说,“他是我们的朋友”。孙柏然重获自由,立刻拿指甲刀把那面旗刮了下来。 战争将陌生人推到一起,友善或是戒备,暴露得更加赤裸直接。还住在防空洞的时候,一次外出买补给的路上,一些当地士兵的形象在孙柏然脑子里打转,那是他在网上看到的照片,其中几张年轻的脸,他确信在现实里见过。他想起父亲说过,自己的血型比较罕见,一百个人里只有一两个,特殊时刻也许能派上用场。 他徒步走了3公里,找到了一个献血站。里面的工作人员见到他都很惊讶,没在忙抽血、止血的人过来逐一和他握手。工作人员笑得很开心,解释说,“按照法律,我们不能抽外国留学生的血”。临走时,保安给了孙柏然一个拥抱。 火车来了,他找到自己的座位,4人的软卧包厢里面有8个人了。一个中年人很勉强地说:“都是同胞,你进来吧”,半晌又补了一句,“可我是花了大价钱买了票的。”意思是他找中介买的高价票,本应享受宽敞的包厢,结果挤进去一堆“蹭包厢的难民”。 不少乌克兰男性上不了火车,把逃生机会留给妇女儿童,“这人却在想着自己的宽敞包厢”——孙柏然心里不舒服,掏出自己的票给他看,票面价格比“高价票”少了一倍,坐席却相同。对方得知是被中介骗了,不再说话。 走出防空洞 出发撤离之前,摇滚“青年”黄大河掏出了所有存粮,鸡腿肉、洋葱、中国带去的卤肉料、油和米,和印度朋友们连做三天“大菜”。他战时的部分安全感,来源于充足的屯粮。战火刚起的时候,他就冲到超市抢购,足够吃一个月,而印度留学生阿米尔只买了两袋米。 “原来最后是来吃我的”,黄大河笑骂他的印度朋友,几天里他们共同经历了太多。一天晚上,他和阿米尔从防空洞上楼回宿舍,听见平素凶巴巴的宿管阿姨边打电话边哭——原本住在学校的一个学生,开战后回到了家乡哈尔科夫,被炸死了。黄大河心想,宿管阿姨跟这个学生一定有非常深厚的感情。 阿姨看到了他们,流着泪挤出一个笑容,比了一个大拇指。黄大河冲过去拥抱了她,默默记下了她的姓名发音,Ekaterina,打算为她写一首歌,歌名或许叫《不要哭泣》。 即便是在这个仅有7万人的小城里,学校也给教授们发了枪,里面没有子弹,主要用来提防趁火打劫的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黄大河认出了其中一个物理学教授,战前曾去过他家小聚,一群老头老太太边弹边唱,那时教授拿枪的手拿着吉他,和黄大河还聊过共同喜欢的乐队——平克·弗洛伊德。 3月7日,黄大河坐上撤往基辅火车站的包车,是辆几乎全封闭的货车,里面只有一盏昏暗的小灯,以及门缝处透出来的一点光亮。加上小孩,里面坐了大约20个人。一共150公里的车程,碰到10次停车检查,扛着枪的士兵一次次打开车厢,核对一张写满乌克兰语、类似“人道主义”通关证明的文件。 货车驶入基辅市区,司机在一栋被导弹轰炸过的高楼处停下来,提醒外国学生可以下车拍照,发到网上,“让世界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 基辅火车站的场面直追春运,每个站台都有持枪警察和士兵,只能看见每辆火车进站,搞不清楚是往哪里开的。“赶不上车的话,那也是生命危险”,黄大河拎着一个大号行李箱横穿两三道铁轨,枕木很高,每一步都要花大力气,火车正慢速驶近,离他大约还有100米。他拼命跑,被好心人拉上站台时,火车已经开到近前了。 早在炮弹在学校附近爆炸的时候,黄大河就给表姐发了视频,交代“自己那点遗产该怎么弄”。他觉得死在战火中这件事,听上去挺特别,“人的一生多无聊啊,如果最终离开的方式与众不同,也是一种摇滚”。可现在他不是孤身一人了。 困在防空洞里的时候,黄大河挂念着国内7岁的儿子,给他录视频加油打气:黄小河,因为疫情的关系,你这周不能回家了。你一定要好好上课,要坚强,不要哭。等爸爸回家,带你去游乐场蹦床。 终于来了一辆发往西部城市利沃夫的车,黄大河身边的一个乌克兰老头,一边亲吻妻子、女儿一边哭,把行李都交给她们,自己退到了后面,嘴里喊着“只准妇女和小孩上车”。  好不容易挤上了火车,黄大河惊喜地发现,只有110斤的印度小哥阿米尔和另一个邻居、印度姑娘萝丝,此时不愧为“最会挤火车的民族”,在几乎无处下脚的车厢里,两人一下子占了三个座位,阿米尔还有余力挤到门口帮黄大河拿箱子。 火车上大部分都是女士和小孩,有的小朋友对近日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乐呵呵地跟车上的二哈玩在一起;也有略懂些事的小女孩微微皱着眉,眼角挂着泪。 黄大河身边的一对夫妇,带了两个儿子,小儿子患有小儿麻痹,看上去智力有些缺陷。近10个小时的长途旅程,渐渐大家都困了,妻子把头靠在丈夫肩膀,小儿子睡在父母腿上,大儿子在旁边玩耍。黄大河觉得温暖,拍下了这个画面。虽然是逃难,一家人整整齐齐的,都在一起。 孙柏然抵达摩尔多瓦与乌克兰的边境时,人们被分成4队,平均一小时放过去50多人,他过边境排了6小时队。 队伍里有位来自浙江的妈妈,推着婴儿车,实在憋不住要去上厕所,委托孙柏然帮忙照看小孩。那位妈妈刚走,孩子就哭了起来。孙柏然尝试去哄,当成年人壮硕的身型靠近宝宝时,他哭得更厉害了。孙柏然只好抱起孩子,行李箱也不管了,满队伍里找华人妈妈帮忙哄孩子。一位女士哄了几分钟,孩子很快就不哭了。 婴儿车就在四五米远的地方,孙柏然瞥见浙江妈妈回来了,正对着空空的婴儿车发愣,赶紧过去把孩子还给她,那一瞬间,他感知到了一位母亲的惊恐。 通关后换乘大巴,又开了6个小时,孙柏然抵达了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在酒店安顿好,他开始担忧自己在乌克兰的俄语老师达莉娅,她家在哈尔科夫的市中心,正是交火猛烈的位置之一。在这片普遍使用俄语的地区,达莉娅和母亲曾经在同一所大学任教,后来校长跑了,学校破产,达莉娅也失去了“体面”的工作,只能接一些私教课,经济情况一直不好。 达莉娅恰好也到了布加勒斯特,是被一个埃及学生带出来的,学生帮她支付了逃难的所有费用。孙柏然打车过去探望老师,给她送去了300美金。聊起家乡战事可能还要持续很久,达莉娅的母亲抽噎起来。 哈尔科夫的张鸿和他的三个室友靠给保安送钱,“走后门”上了火车,最终也抵达了罗马尼亚。他读的大学有着两百多年历史,一个学校群里的同学描述说,“在黑夜里,天突然就亮了”——张鸿就读的物理系宿舍楼,炸了。 张鸿的论文老师,物理系系主任最终没能如约和他面谈,也没收到学生送的那瓶伏特加。张鸿担忧战争过后,学校还在吗?正常的学业生活还会回来吗?导师说,“未来怎样,谁也不知道。” (为保护隐私,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全文转自微信公众号极昼工作室) 

白俄居民曝俄军尸体塞满白俄医院

白俄东南部邻近乌国边境的城市莫济里(Mazyr)的居民表示,曾看到大批俄军尸体装上火车运回俄罗斯,“尸体多到令人难以置信”。

那些为普京叫好的中国人在想什么

3月4日晚,在北京举行的冬季残奥会开幕式上,国际残奥委员会(IPC)主席安德鲁·帕森斯(Andrew Parsons)先生在讲话中,表示对现在世界上正在发生的事情感到震惊。他呼吁和平,说:“21世纪是对话和外交的时代,而不是战争和仇恨的时代。”就这么完全正义的几句话,中共央视居然不顾国际礼仪,立刻降低了这位元主席的音量,停止了中文翻译和手语翻译。

俄罗斯宣传机器重构了简中区网民的大脑

简中区,是中国大陆社交平台——豆瓣上的网友使用频率较高的一个词,用来指称使用简体中文的中国大陆网民。然而,在豆瓣的网络语境下,“简中”一词,更代表一种因互联网的信息过滤,从而造成的信息不对称的情形,大意是指使用简体中文的中国大陆网民,容易成为一个个的信息孤岛。 网络图片 2月24日,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几小时后,中国小报《环球时报》在网上发了一段视频,称大批乌克兰士兵已交出武器。这条消息的来源是俄国官方的“今日俄罗斯电视台”。 两天后,中国中央电视台(CCTV)突然播放了一则突发新闻,援引俄罗斯联邦议会主席的话说,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已逃离基辅。央视随后在微博上建立了一个相关话题标签,该话题标签已被浏览了5.1亿次,并被163家媒体使用。 2月28日,俄罗斯受到国际社会广泛制裁之际,俄官方通讯社卫星通讯社与它的1100万微博粉丝分享了一条显示力量的信息。该通讯社表示,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说,俄罗斯在世界上仍有朋友,尤其是像中国这样的“真正巨人”。 “俄罗斯加油,”俄罗斯卫星通讯社的微博粉丝“风奕清”用中文表示支持。“世界上热爱正义的人都是俄罗斯的朋友”。 在欧洲和美国官员向脸书、推特、TikTok及其他网络平台施压,要求它们严厉打击俄罗斯的虚假信息时,中国官方媒体却在全盘接受俄罗斯有关侵乌战争的宣传和谎言。中国的官方媒体未经核实就引用俄罗斯同行的报道,帮助在中国互联网上放大这些虚假信息。它们让俄罗斯官员在中国的国家电视台网上露面,几乎从不对他们的说法表示反对。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周四在基辅的记者会上。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两天后,中国官媒CCTV援引一名俄罗斯官员的话称,泽连斯基已逃离首都基辅。(他并没有离开) 当世界面临冷战结束以来一次最严重的地缘政治危机时,中国却放松了自己的数字防御、网络过滤,让克里姆林宫的宣传机器来帮助塑造中国公众对这场战争的看法。难怪中国互联网上的绝大多数人支持俄罗斯、支持战争、支持普京。 如果说中国想在是否支持普京的战争这个问题上保持官方的模棱两可(中国拒绝将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称为入侵,并在联合国谴责入侵的表决中投了弃权票)的话,中国官媒却已非常清楚地表明了立场。 2013年,普京在视察“今日俄罗斯”总部时说,创办该电视台网是为了“打破盎格鲁–撒克逊对全球信息流的垄断”。 去年11月,今日俄罗斯的一名高管在论坛上说,2021年,中国主要媒体平均每周引用俄卫星网新闻2500多次。 许多中国媒体机构钦佩“今日俄罗斯”和“俄罗斯卫星通讯社”,他们认为这两家媒体打破了西方的信息垄断,或者至少把水搅浑了。许多媒体专家分析了中国的官方媒体可以从俄罗斯同行的成功中学到什么。 一篇学术文章详细介绍了今日俄罗斯电视台对2014年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的报道,以此为例阐述了这家俄罗斯电视台如何精心策划自己的报道战略,让报道看起来有更高的可信度,也更易懂,从而掌握议程设置的主动权。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克里姆林宫的宣传机器在中国高效运转。再加上官方对支持乌克兰的内容进行审查,这些宣传机器编织了一个事实证明大多数中国网民都难以逃脱的虚假信息网。 宣传机器试图传达的信息是:俄罗斯的军事行动针对的是西方和北约扩张,是反纳粹的,因此是正当和广受欢迎的。 中国官媒上很少有关于国际社会谴责俄罗斯、泽连斯基领导乌克兰在争取国际舆论的斗争中获得成功、或俄罗斯国内的反战抗议的报道。 虚假信息与审查的结合已见成效,在让中国公众不了解事实的同时,也制造了困惑。 在中国的社交媒体平台上,许多人采用普京和俄罗斯媒体的语言,把乌克兰人称为是极端分子和新纳粹分子。 他们总拿“亚速营”说事,好像它代表整个乌克兰。亚速营是乌克兰国民警卫队的一个支队,人们知道其中有新纳粹的同情者,但这支队伍在乌克兰及其军队一直处于边缘地位。 泽连斯基本人是犹太人,他以73%的选票赢得了2019年的总统大选。由于在战时表现出领导能力,他的支持率最近已上升到90%以上。 当中国官媒把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描述为反法西斯战争时,虚假信息变得更让人困惑。俄罗斯国防部长本周宣布将在今年8月主办首届国际反法西斯大会后,中国央视(CCTV)发了一条简短报道,然后在微博上建了相关话题标签。该话题标签在24个小时内的点击量已达6.5亿次,并已被90家媒体使用。许多评论者把乌克兰和美国称为法西斯国家。 中国媒体也在传播俄罗斯称乌克兰把平民当作人盾的虚假信息。中央电视台在2月26日的黄金时段新闻节目中对此进行报道时,引用了普京的说法。几天后,民族主义新闻网站“观察者网”以《俄军再次强调只针对军事目标,乌军拿平民作人盾”》为大标题发了篇报道。 所有这些加在一起,中国网民看到的是一场与世界许多地方看到的截然不同的战争。 虽然有据称显示乌克兰人善待俄罗斯战俘的视频在中国境外流传,但中国国内社交媒体上的一个热门话题是被俘的俄罗斯人受到纳粹般的酷刑。央视和《人民日报》都在俄罗斯国防部发布了一份有关简报后,对其进行呼应,建了相关话题标签。这些标签的总浏览量已超过2亿次。 俄罗斯卫星通讯社的微博账号有1160万粉丝,最近每天发100多个帖子,其时间轴上充斥着“罪犯泽连斯基”、“谎言帝国”、“假新闻”和“纳粹”等词语。 “我们必须和俄罗斯人民一起!”微博用户“青岛小王子”在俄罗斯卫星通讯社发的一条微博下评论道,这个说法在中国互联网上很热门。“如果俄罗斯倒下了以后北约和新纳粹主义美国!就会欺凌霸凌我们中国的!” 乌克兰第二大城哈尔科夫(Kharkiv)遭俄罗斯炮击。(SERGEY BOBOK/AFP via Getty Images) 与此同时,微博和其他平台正在审查支持乌克兰的内容。演员柯蓝的微博账号有290万粉丝,在转发了俄罗斯国内反战抗议的视频和照片后遭禁言。有1360万粉丝的跨性别名人金星的账号也被禁言,她发的最后一个帖子是:“尊重所有生命,坚持反对战争!!!” 但随着战争的继续以及中国重新调整自己的立场,一些中国网民开始仔细审阅俄罗斯新闻媒体的报道。微博用户“贾拉拉巴德的大神”在俄罗斯卫星通讯社微博账号发贴称乌克兰军队杀死平民后写道:“又是鹅毛通讯社中国特供消息?” 在社交媒体讨论中,有人指出俄罗斯正在中国打一场信息战。“俄罗斯外宣把国内渗透的底裤都不剩了,”微博用户“绝地枪手”写道。“那些把入侵正义化的理由也就在国内吃得开。” 还有人提出了疑问,大量的亲俄信息是否会损害中国和中国人民的利益。 就连著名民族主义作家王小东也在微博上表示,俄乌战争比表面上看到的东西复杂得多。“中国人民应该知道全面的,各种方向的信息,”他在周三写道。    

男友为俄乌战争而吵架骂我,我该分手吗?

最终你会发现,你怎样看待这个世界,你就会怎样过你自己的生活。 各位好,如《世界的冷战尚未重临,心灵的冷战已然开始》一文所言,本来今天打算休息一天。但这篇文章发出后,有不少读者私信我问候和鼓励,在此跟大家说一声: 谢谢。有朋友说小西还是希望你不要为了时事中断自己的写作计划,也有朋友想看我把俄乌战争的话题继续写下去,这两个需求我都会满足,感谢大家的支持。 另外,今天早上看到一位读者给我的一封长篇私信,让我感觉有必要回应一下,因为她所提出的问题,确实反映了我们当下很多人遭遇的一个困局:我们该怎样对待那场远方的战火所点燃的身边的人际交往危机。 正好很久没有更“小西来信”这个栏目了,今天就写一篇。 原信很长,谈了很多细节,以下是跟这位读者沟通后,经其允许可公开的简写版: 小西,我是你的新粉,可也是忠实读者,被同学安利后,一口气看了能有你近百篇文章了。但昨晚看了你最新的《世界的冷战尚未重临,心灵的冷战已然开始》一文,感觉这篇文章就是为我现在的处境写的。我现在就处在你说的那种“心灵冷战”里,求救。 我是个在校大学生,今年大二了,寒假前刚刚脱单,男友是在同好会上认识的。他追我的时候我觉得他各方面都还不错,就答应了。但最近发生几件事,让我觉得我们俩三观真的很不合。 他是个……按你文章说法,蛮激进主义的人,喜欢发一些时事问题的见解,却每每和我观点不一样,过年在家时为F县的事情,我们就锵了两句。这两天为俄乌之战又吵。 他不知为什么特别挺俄罗斯,而且好像还很崇拜普京,我比较同情乌克兰。我们俩最初是互转一些观点不同的文字,后来上升到在微信里争论。 前天,我们回学校后第一次约会,说着说着又吵起来,他气头上对我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我很生气,说既然咱俩三观这样不合,那就分手好了,然后就自己走了。 可昨天他又买了一大捧花给我,说要跟我道歉,想两个人不要为了这种小事而分手。 我现在气基本消了,挺想答应他的。但也挺矛盾: 一方面,我觉得两个人三观真的好不合,而且都很强势。 另一方面,又觉得他说的也对,两个人为这种事分手要传出去蛮搞笑的…… 可是我又真的觉得再和他一起很别扭,现在才是本科,将来再遇到这种事怎么一起走下去? 所以我和他现在的状态,就像你说的,心灵冷战。 我想问听听你的意见,你觉得我该怎么办?两个人在一起这种事情三观合真的很重要么?记得你之前写过一篇文章()说赞同为F县案拉黑微信上的好友。我想问你,现实中的朋友,也值得为这种社会事件拉黑或者疏远吗?我周围还有不少人也和我男友观点挺相似的。 我自我评价是个蛮有主见的人,很少向他人问计,打扰你休息了,但我现在真的很为难,期待你的答复。 娜塔莎 以下是我的答复: 你好,娜塔莎,应你的要求给你取了化名,并模糊了相关信息,你喜欢这个名字吗?斯拉夫味儿挺足的吧。很应景。 首先感谢你的来信,你的想法是正确的,与微信的点赞之交不同,现实中的朋友拉黑要谨慎一些,尤其是男女朋友之间,爱情来之不易,更要谨慎甄别——不要轻易为此分手,但也不要轻易过去,因为你们可能要共度一生。 以下献上我的分析,仅供参考: 为俄乌战争割席断交,看来还真不只是个段子。远方的这场战火,确实已经真实的影响到了我们的生活。 随手给你贴两个我最近看到的段子吧,可能会让你感到“吾道不孤”: 网络图片 再来一个“铁血挺俄”的。 网络图片 是的,你并不孤独,虽然联合国大会今天刚刚以压倒性多数认定了俄罗斯此次的行为是侵略,要求其立刻从乌克兰停火、撤军。但在我们这里,梗着脖子说俄罗斯“干的没错”、甚至“干的漂亮”,进而像你男朋友一样问乌克兰人“为什么不放弃抵抗”的人依然大有人在。 但这些人中,我觉得还是要分两波: 一种,像这两个段子当中所展现的,其实是我们的父辈、祖辈,他们所成长的年代我们的国家还没有对外开放,唯一能接触的外国文学、艺术作品,大多都来自苏联和东欧,所以俄罗斯文化在他们那个年头是一种很“洋气”的存在。 去莫斯科餐厅吃饭,拉着手风琴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对那一代人来说其实是一种情怀。前几年有个电影叫《囧妈》,我不知你看过没有,反映的其实就是那一代人的“错置的乡愁”。 对这种父辈、祖辈,我们要理解,从那个年代过来的,时代的烙印,他们其实无可选择。别跟老一代人去争这个事情,如果他们这样认定,就尊重他们的观点好了——只是不要让他们把家里的钱换卢布“抄底”,切记切记。 但另一种,其实是我们这一代人(写到这里突然发现咱俩应该差了十多岁了,所以确切的说,是我们这一代和你们这一代人)。我们这一代人,跟我们的国家一样,逐渐走向了开放和多元,本来是有很多选择的。 但你会发现,我们周围很多人,最后还是走上了这条道路,而且似乎比老一代人更加执着、狂热。最奇特的是,有大批的人把普京这个国外领导人,当做偶像来崇拜。 我最近听说的一个段子,说“在中国,普京的铁粉比俄罗斯还要多。” 去抖音、快手、微博上看看,你会发现这绝对是真的,不仅在绝对数量,而且在相对比例上,普京都在中国收获了比他的祖国多的多、且年轻的多的拥趸。 那么,就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 我大学毕业后第一份稳定的工作是媒体国际新闻编辑,正赶上2014年乌克兰危机爆发,而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关于普京的信息,是最难处理的。 因为当时正赶上自媒体第一轮高峰,中文互联网上充斥了大量关于普京的传说。随便以其为关键字搜一搜,就能找到大量的什么“普京放狠话……”“普京霸气回应……”“普京警告美国人……”“普京大帝……”。 而这些在中文互联网上说的煞有其事的传言,你真拿到国际网络上去一对照,会发现几乎全是编的、或者至少是断章取义。普京要是知道了,估计也会有意见。 真的,普京在中国自媒体圈里,现在已经被弄的跟鲁迅先生一样——只要是句营销号自己想说的战狼发言,只要标题加上一个“普京霸气回应:”的前缀,马上就能蹭蹭蹭的骗点击量。 这种现象好像最近又有点回潮,你看俄罗斯最近一用核威慑,马上又有人开始传各种“普京名言”,什么“如果俄罗斯没了,还要这个世界干什么?”什么“如果迫不得已,我毫不介意毁灭全人类。”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我最近没有和这个时间,但凭着当年做国际新闻的经验,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些话应该是一些战狼营销号凭空捏造的,或者至少是断章取义。道理太简单了,如果普京身为一个大国领导人,确实公开说过这种“霸气发言”,那不用等到此次俄乌战争,早被各国正规媒体传的天下皆知了。因为这些发言在非战狼人群看来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一个掌管着好几千枚核弹按钮的人,要是敢公开这样说,各国首脑能不赶紧出来表态,谴责或者劝阻一下?这太惊世骇俗了吧,希特勒当年也不敢这样说啊! 那么营销号们为什么要如此编造普京反常识的“霸气”形象?答案只有一个:他们知道中国有大批受众不问真假,就喜欢看这个。 我们中国人,在现实生活中,其实是一个非常谨小慎微的民族,在家我们听父母的,上学校我们听老师的,去单位我们听领导的,混社会我们听大哥的。你看什么“铁链女”“铁笼女”这种事情很多人连载朋友圈里转发呼吁一下都不敢。这才是生活中的我们真实的写照——很多人甚至公交车上看见个咸猪手,都未必敢上前去“路见不平一声吼”一下。 我们一直就这样温顺、听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惯了。 可是这种情绪憋得太久了,我们又需要的一个发泄渠道。 就像美国人喜欢看超能英雄电影一样,我们希望有一个人能够给我们提供一种“化身想象”,在这个想象中我们能满足现实中自己所不能满足的一切,那个英雄力大无穷、无所不能、又蔑视一切条条框框,尽情挥洒自己的力量。因为中国人在现实中压抑的太厉害了,所以这种需求就更为迫切。 而你发现,在俄乌战争之前的国际政坛上,几乎唯一能符合这些想象条件,似乎就是普京和他统领的俄罗斯。 普京,他执政多年、身为全球世界上第二军事大国的统帅,特工出身,为了与西方进行一些博弈,也确实说过不少比较狠的话…… 于是很多人就在这个现实中的普京基础上添油加醋,描绘出了一个他们想象中的普京的形象,并加以狂热的崇拜。 如果你读过法国哲学家鲍德里亚的《拟像与仿真》一书,你会知道中国大众传媒中所想象的这个“普京”,是一个标准的“拟像体”——它与现实中的那个人其实并没有多少关系,但大多数迷恋它的人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这种现象,并不只在今日的中国发生,你听说过切·格瓦拉吗? 不,不是“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一位。 切·格瓦拉是阿根廷马克思主义革命家、医师、作家、游击队队长、军事理论家、国际政治家及古巴革命战争的核心人物。 为了贯彻自己的革命理念,他一生转战多地,一直在拉着各地的游击队与冷战时代各地的dc政权和其背后的扶持者真·美帝国主义作战。 但这些其实并不重要,真正奇怪的,是切格瓦拉在他死后成为了一种流行于他生前所反对的那些国家的年轻人中的一种文化现象,他的头像被作成了各种艺术品广为流传。 可是你如果到大街上,随便救助一个T恤上印着他头像的年轻人,问他,这人是谁?他的生平如何?有什么理念让你如此崇拜? 很多人会答不上来。切格瓦拉在传播中已经成为了一种拟像体,成为了一种年轻人用以表达不妥协、不屈服的反抗精神的偶像——虽然穿他T恤的年轻人在现实中可能已经屈服了,但正因如此,他才更需要这个图腾。 我们舆论圈中所幻想出来的那个普京,其实也是一样的——他成为了我们这个时代中国年轻人中用来代表“硬汉”、“反美”的图腾,供一些人像崇拜漫威英雄一样崇拜,纾解心中积压的一些情绪。 而这种崇拜在今天的中国是安全而不受约束的,所以普京总统在中国圈了一批他自己可能都想不到的、其实并不理解他的铁粉。 说的简单点,就是这样很爽,而且是的很安全的爽。崇拜普京,崇拜“战斗民族”,在中国很多人那里,跟抽烟、喝酒、打游戏一样,其实算是一种让自己爽到的嗜好。 可是,当俄乌战端一开,这种情绪一下子就爆了。 为什么呢?因为崇拜者们看到了现实中的普京跟他们想象中的那个拟像体完成了重合,由此产生了一种核聚变式的爆炸效果。 就像如果你崇拜蜘蛛侠,某一天如果在现实中看见一个蜘蛛侠装扮的人在荡来荡去,哪怕他不是行侠仗义而是偷东西,你也会惊声尖叫。因为,管它娘的呢!你的梦想成真了! 所以我一直在说,中文互联网上在俄乌开战之后第一时间不分青红皂白响起的那种为其叫好的声音,压根不是出于所谓的“为国家战略考量”。客观的讲,这场战争无论胜负如何,只要战端一开,对俄罗斯、甚至对普京本人来说,都是最重大的不利好,更别说对咱们中国人了。 所以你男友那样的普京迷们为这场战争叫好,你能理解为什么了吗?球迷男孩看见自己喜欢的球星驾临;粉圈少女看到自己的“哥哥”来到身边。偶像的现实体与拟像体的聚变所产生的能量是无穷的。 这样一说,你应该能多少理解你男朋友了。就跟抽烟、喝酒、打游戏一样,男人谁还没点嗜好呢?如果他表现的不是那么极端,其实你俩是可以度过这道坎的。 何况这场战争,现在看,也持续不了太长时间了。 今天刚看到一则新闻,说乌克兰那边从俘虏那里截获了一则俄方的战争计划,上面显示俄罗斯原计划最晚在3月6日以前结束军事行动。  这符合我之前《如果俄罗斯最后输了,输在哪里?》一文的判断。 现实中的普京,其实是有自己的计划的,他说他展开的是“特殊军事行动”,本来是很真诚的,至少他以为乌克兰在两周之内就会屈服。 当然,现在的战况,不如他所愿,我们给他把时间翻一倍,再翻一倍,两个月!——两个月内,俄罗斯能不能征服乌克兰呢?如果不能,到时候俄罗斯自己也就给拖死了。 而我的建议,是你们可以将出结果前的这段时间,设定为你们的冷静期。 你好好想想,你男友到底适不适合你,让你男友也好好想想,他狂热迷恋的那种感觉,到底合不合适。 其实,人不狂热枉少年,就像一个国家一样。但关键要看在狂热之后,有没有反思的能力。 我相信这场战争的结果最终会教育你男友:21世纪的国际博弈,是不能像他所崇拜的那个拟像体那样玩儿的,跟打游戏一样一个乌拉冲上去,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假如你的男友还有值得你爱的反思能力的话。他是能想明白这一点。 当然,小酌怡情、酗酒伤身,任何嗜好都有个程度问题。抛开剂量谈毒性,那就是耍流氓。如果你男友像我上文中所提的那样,是一个轻度的、能反思的普迷的话,我是建议你们俩尝试继续走下去的。如果是下面我要说的这种情况,那你要小心了,我郑重建议你跟他还是趁早分道扬镳的好。 我最近刚看完了一本推理小说,叫《绝叫》。 我在这里建议我的所有年轻的女性读者,若有时间的都可以看一看这本书,因为它以一个罪案故事为主线,把一个女性在当代社会(虽然是日本当代社会)所有能遇到的问题,都串了起来——原生家庭对你的不重视,婚姻与生育问题,婚后工作问题,职场PUA,遭遇渣男,遭遇家暴等等等等。是本很好的社会派推理小说。 而这个小说中有一段就讲了个小故事:女主找了个下岗牛郎做了她的男朋友,并且同居在了一起。这个男人成天不出门工作,在家里躺平,完全靠女主卖身养活他,却像吸血鬼一样只会伸手要钱,还家暴女主。是个最典型不过的渣男。可是他却有一个奇特的地方——与他变渣变废几乎同步的,他在互联网上化身成了一个极端的日本右翼分子(在书中的视角下,就是“爱国者”)。在网上成天发表一些嫌韩、仇华,为日本罪恶的侵略历史翻案的文章。再后来,这种行为发展到了线下。女主的这个男友开始逢人三句话不离“把韩国人和中国人都赶出去!”“神风特攻队是日本的骄傲!”等言论。 小说中写道,女主看到这个男人这样,就感觉特别不可思议:这个人,他在他闭塞的生活当中,见过一个中国人或韩国人吗?他跟他所崇拜的神风特攻队员之间,有半点相似之处么?他为什么会对前者(那些被侵略的民族)报以那么大的仇恨,而对后者如此崇拜呢? 后来女主想明白了,原来这些主张,给了这个男人在挫败的现实生活中一种无法企及的幻想(想想鲍德里亚所谓的“拟像”),在这个幻想中,这个男人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无比强大,而又可以肆意妄为的共同体中的一部分。他在这种幻想中获得了无上的满足感,并赖以逃避挫败的人生。“到头来,他爱的也不是他所说的那个国家,而只是他自己。”——书中的女主是这样感慨的。 简单的说,正因为他在生活中是“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窃·格瓦拉”,所以才必须在网络上把自己想象成伟大的切·格瓦拉。 我觉得这一段写的特别生动,这种人其实在哪个国家都有,前段时间网上有句挺火的吐槽,说时下有些青年“自己躺平,却“望国成龙”。”如今我们看到这种情绪的进阶版:自己躺平,却无比激进、不讲原则的要“战斗民族”无往不胜。 是的,此次俄乌战争对未来世界格局的影响是很大,它的走向最终会影响我们每个人的生活。 可是我们作为身在中国的普通人,除了围观,真正能做的其实很有限,即便这种影响最终来临,我们也依然要在现实中过我们的生活、干我们的工作。 所以,就像昨天的文章所说的,我不能理解有些人那样激烈的去挺俄(当然,也包括一部分极端的挺乌)。正确的态度应该是:你可以发表你的观点、见解,我也可以发表我的。我们应该当彼此尊重,最起码不要互相攻击、伤害,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等待时间去验证谁对谁错就好。 那种一看到有人发表与他思维相左的观点,狠不得将对方进行声音、甚至肉体上消灭的人。我想,他们跟那些看到邻国跟他不想走一路,就进行侵略的国家一样。根本原因是自己的日子实在过得太困顿、太惨淡了、太没有未来了。只能通过这种暴虐的手法,为自己创造一点精神的寄托,制造一点多巴胺,让自己活下去。 娜塔莎,我不知道你的男友中毒有没有这么深—— 你在来信中提到他用“很难听的话”辱骂你,是真的吗? 他现在平时的生活怎样? 他的学业成绩怎样? 他有没有每天按时去上课? 他有没有跟你谈及他毕业后的规划? 以及他设想中你们两个人的未来? 如果这些都有,俄乌战争只是你们恋爱中茶余饭后偶尔谈到的一件事,那么你们观点的分歧是可以弥合的——这也许来源于你们接受信息的不同,最终的事实会验证一切。 如果这些都没有,他是一个完全沉溺在“普京大帝”“战斗民族”“推翻世界旧秩序”这些大词儿与幻象中的“躺平族”。那我劝你远离他,这种自己躺平却又幻想通过强迫他人来获得快乐和多巴胺的男人,请你让他离你有多远、就滚多远!——远离这种人,因为他们会让你的人生变得不幸。 当然,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想劝合不劝分,你才大二、他才大三,你们都还年轻(这样说好像显得我很老),一切反思都还来得及,一切转变皆有可能。 所以我想再给你推荐一本书——这本书,我觉得你和他都可以读一读。 它叫《巴黎烧了吗?》 这本书的行文和翻译似乎都不太好,但它的故事很有趣: 说,二战即将结束的时候,盟军诺曼底登陆后势如破竹,希特勒开始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  希特勒这个人吧,倒真的是一个笃信“如果德意志没了,还要这个世界有什么用。”——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如果我没了,还要是这个世界有什么用。”的独夫民贼、偏执狂加权力精神病患者。 面对灭亡无日的绝境,他下了一道命令:实施焦土政策,将美丽的、堪称人类瑰宝的巴黎彻底炸成一座废墟。 他的想法很简单:德国(我)得不到的东西,就彻底毁了它! 为了达成目的,希特勒指派了心目中最能够忠实执行这个使命的将军——狄特里希·冯·肖尔铁茨,作为巴黎的最高指挥官。 肖尔铁茨这个人,是个莫得感情的命令执行机器,此前已经依照希特勒的要求,在多个地方执行了焦土政策。 所以他一走马上任,全巴黎的人看明白希特勒想干什么了。巴黎毁灭无日。 可是,援军远在天边,此时没有人能阻止的了他。 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阻止了这一切。 此人就是维希法国所任命的巴黎市长泰丁格(按说这个人,其实算是个“法奸”)。 在一次会面中,泰丁格引领着肖尔铁茨走到屋外的阳台上,请肖尔铁茨看一看阳台外的景象。 在那里他们俩看到,在身下的石子路上,一个身穿花布衣裙的漂亮姑娘蹬着自行车经过,一手按着被风吹起的裙子路过。在杜伊勒花园的绿色草坪中间,几个孩子嬉闹着,把玩着他们的玩具。巴黎宽阔的大街的向着天际延展开去,卢浮宫、协和广场、荣军院、巴黎圣母院、圣心大教堂一一陈列……而埃菲尔铁塔耸立在万里晴空之中,用它青灰色的身躯,直插碧蓝的天际。 泰丁格就这么晾了一会儿肖尔铁茨,让他融化在这美景里,然后说了一番话: “将军,我知道,给您的任务,常常是毁灭,而不是保存。可是您不妨设想一下,未来的有一天,您会作为游客,再次站到这个阳台上来,再一次欣赏这些使我们欢乐、使我们悲伤的建筑物。 到时候,您就可以说,本来我可以把这一切都毁灭掉的,但是我把它们保存了下来,我把它们保存下来,作为献给人类的礼物。 我亲爱的将军,难道这不值得一个征服者感到光荣吗?” 肖尔铁茨在听完这番话以后,静了半晌,什么也没说。末了还丢下了一句“我还有我的任务要完成。” […]

俄乌战争有如攻台预演?中国发动战争难度比预想高

俄乌战争爆发后,国际舆论经常拿乌克兰和台湾的处境类比,中国和台湾都密切关注情势的发展及国际反应。本台节目“亚洲很想聊”分析,从实战经验到双方海陆空实力,以及台湾在半导体的关键地位,中共攻打台湾难度比预想要高得多。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有舆论解读这场战争是为中国如果想要攻台,上演了一次预演。中国和台湾获得什么样的启发?  “中国官方正在密切关注这次俄罗斯对乌克兰的作战型态。他在观察这次巷战、飞弹威吓力、各方面的运输,中国在做全盘的研究。”台湾国防政策研究会中俄问题研究员鲁斯滨在节目中提出他的观察。 乌克兰在地形上与台湾隔着台海屏障有差异,鲁斯滨分析,乌克兰与俄罗斯是陆地接壤,乌克兰相对对俄罗斯有优势,因为他的陆路、交通枢纽跟俄罗斯有联通。但是中共解放军要对台渡海作战,必须克服很多的难题。 鲁斯滨表示,“比方隔海运输、两栖作战登陆、与后勤补给各方面问题,解放军对台湾的作战行动难度,比俄罗斯攻打乌克兰大。”  借鉴俄乌战争: 解放军40年无实战经验 台湾综合国力比乌国强 鲁斯滨同时也比较了俄罗斯军队与解放军在实战经验有极大差距。鲁斯滨说,俄罗斯经历车臣、乔治亚、克里米亚、还有叙利亚战争,再加上前苏联时期的阿富汗战争,俄罗斯军队实战经验丰富。但即使如此,仍在俄乌战争中遭遇很多的挫败;而解放军长达40多年没有实战经验,上次实战是越南时期输得非常惨,加上对手的难度,台湾海空陆军综合国力都比乌克兰强,这对中国是个警讯。 鲁斯滨:“据我这边看到,中国官方谨慎看待这次作战报告,他们并没有投入太多的偏见,他们认为这意味着他们攻打台湾作战行动的困难,比他们预想大得多,技术性难度需要思考的点会更多。” 台湾在半导体具关键地位 中共若攻台恐面临更强大国际制裁 旅美时政评论员江峰从中共外交政策转向,看出中共从俄乌战争得到的警醒。 江峰指出,中共过去一贯主张“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干涉的外交政策。”2月4日,中俄签署友好伙伴关系协议之后,中共最高领袖习近平明显为俄罗斯站队,甚至说出过去从未说过的话,即“反对北约东扩”,这就等于与所有欧盟国家为敌。这在中共外交政策历史属于“剑走偏锋”的立场。 直到俄乌战争爆发后,中方又迅速改口,中国外长王毅对外又重新走回传统外交思路,表示要“尊重国家主权”。江峰认为,中国肯定不是说尊重俄罗斯国家主权,而是尊重在俄罗斯战争威胁下的乌克兰的领土主权。 江峰:“在迅速做出这种变化和表态后,并不等于中共深刻认识到所处环境,因为乌克兰与俄罗斯之间的关系,在西方看来,完全没有台湾与西方关系这么密切。” 在俄乌开战之前,江峰认为西方国家对于俄罗斯如何对乌克兰动手,以及乌克兰提出加入欧盟,采取的是模棱两可的态度,尤其对于乌克兰要加入北约(NATO)更是坚决反对。 经过24到48小时行动后,欧洲感受到二战后从未像今天这样面对外来的威胁,因此英美法与美国同步,使出金融制裁手段,连瑞士都违背两百年中立的政策,对俄罗斯进行制裁。相反地,台湾的芯片产业直接影响到全球经济战略。江峰表示,台湾在全球经济战略格局中起到的作用,以及巨大的后效应比乌克兰大得多。 江峰:“可以想见,中共一旦发动台海战役,国际制裁将来得更加迅速、军事援助更具实质性、打击度会更全面。因此从中共对外政策变化中,看出中共从俄乌战争得到充分警醒,可以说有打醒的作用。” 台湾海陆空实力更胜乌国 加上盟友支持 中共攻台难度高  鲁斯滨也提到,这次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可以很明显看到北约、欧盟,应该说整个西方,对乌克兰态度从一开始中立、旁观角度,到后来随着乌克兰军队靠自己抵挡后,西方介入角色也越来越加强,这代表乌克兰的后勤保障得到大幅提升。对中共而言,对于乌克兰事件,国际社会能给予的除了外交支持外,就是实质上的援助。 鲁斯滨说:“到时候如果台海战争爆发后,台湾陆军强化后,台湾会不会受到美国间接的援助,这个一定会。包括透过视讯就能教导你怎么做,甚至教你怎么做汽油弹等。这些都让俄罗斯伤亡惨烈,这是俄罗斯不乐见的事。” 鲁斯滨认为,中共需要考虑台湾现在已经是美国的核心利益,跟乌克兰不同。如果台海爆发战争,台湾还可能获得来自日本和亚洲其他盟国的支持,中共作战难度将可想而知。

乌克兰上演天安门“坦克人” 男子肉身挡俄军车影片疯传

近日,乌克兰新闻媒体HB发布的一段30秒视频,画面显示一名男子奋不顾身挡在俄罗斯军车面前,犹如当年北京天安门广场,以血肉之躯阻装甲车的“坦克人”。影片目前在网路广传。

乌克兰民众奋勇抗敌 排队领枪和准备汽油弹

泽伦斯基在26日午夜发出的影片里说:“今夜,敌人就会动用所有可投入的部队来粉碎我们的抵抗,我们全都要认清所将面对的事,也必须挺住。捍卫我们的国家,今夜会很艰难,但黎明必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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