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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晓农:中国外交部长传播”疑美论”谣言

近来台湾流行新版”疑美论”,日前,一则所谓的美国”毁灭台湾计划”之假消息被别有用心的人在台湾传播。而这则谣言的编造者说明其假之后,这则谣言反而大行其道,登堂入室,成为中国外交部长质问美国的”事实依据”了。在社交媒体时代,造谣已是常见现象;传谣也不稀奇;但是,大国外交部长据谣发言,正式传播这则谣言,还真是新鲜事。 一、台湾出现新版“疑美论” 近年来,台湾流行“疑美论”。这种论调抓住各种机会,热衷于传播同一类信息,那就是,美国在利用台湾,美国对台湾的政策“包藏祸心”、给台湾带来风险,台湾要警惕来自美国的伤害,如此等等。 笔者所指的,是台湾的新版“疑美论”,这是我提出来的一个概念。既然我提出了台湾的新版“疑美论”,那自然就有台湾的旧版“疑美论”。什么是台湾的旧版“疑美论”,这新旧两种版本的“疑美论”有何不同?这里稍加说明。 台湾所谓的旧版“疑美论”,起自1978年底卡特决定与中共建交。当时卡特政府决定,突然终止美国与中华民国的邦交,撤销美国对中华民国政府的外交承认。当然,卡特的这个决定,是延续基辛格策划的尼克松访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展与中共关系的路线之延续。卡特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点,是因为他在美国国内推动的社会、行政、经济政策声誉不佳,阻力重重;卡特为了提升美国民主党在国内流失的民意,便希望通过与中共建交,来取得外交上的政绩,所以作了这个决定。 当时台湾的民间弥漫着悲愤和不安的情绪。此后,虽然美国国会通过了《台湾关系法》,一定程度上保障了台湾的安全。但在台湾,“疑美论”开始出现,不少人认为,美国对中国和对台湾的政策,即所谓的对台湾地位的“战略模糊”,往往偏向中国。在这种状况下,美国给台湾的空间很小,给中共的空间很大。 比如,美国国务院多年当中形成了一套内部规定《与台湾关系指导方针》(Guidelines on Relations with Taiwan),它对美台官方交往的地点、人员等等,作了种种限制:禁止美国行政当局官员以及高阶军官访问台湾;不让台湾高层领导到美国访问;双方官员的会面只能在旅馆里,而不能在联邦政府建筑里;要求台湾的官员不要穿戴任何正式官服或徽章等等。 这些规定都有利于中共的诉求,也是台湾旧版“疑美论”所关注的地方。换言之,台湾的这种旧版本“疑美论”,落脚点是希望提升台美关系,扩大台湾的国际空间。 然而,最近台湾出现的新版“疑美论”,与旧版本“疑美论”完全不同,其意图甚至截然相反。台湾的新版“疑美论”并不想推动美国更进一步地改善对台关系,而是希望离间美台关系,破坏台湾民众对美国的对台政策的信心。这种新版“疑美论”的目的何在?其实就是为中共服务,想要让台湾的民众不信任美国,然后只好去指望求中共恩赐给台湾和平。 二、美台关系改善,台湾新版“疑美论”甚嚣尘上 过去三年多以来,当中共对东亚地区和平稳定、以及对印太地区的稳定和国际秩序展开挑战之后,美国对中国和对台湾的政策都在逐步调整,总的趋势是靠紧台湾,防范中国对台湾的威胁。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外交上过去所谓的对台“战略模糊”,其实已经在调整中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最近美台关系不断升级,双边关系的进展相当多、相当快,防务合作方面也越来越深入。实际上,美台关系已经达到了1979年中华民国与美国断交以来最好的时候;而且,从趋势来看,台美关系仍然处在向更高峰进军的中途。 在这样的事实面前,由于台湾的新版“疑美论”不断被台美双边关系持续改善的现实打脸,于是它就只能完全罔顾事实,不断地制造谣言。这种做法是仿效纳粹德国宣传部长戈培尔的说法:“重复是一种力量,谎言重复一百次,就会成为真理”。包括中共在内的共产党国家的宣传系统,从来都是戈培尔的信徒,始终坚定不渝地执行这个宣传方针。而台湾的新版“疑美论”,也经常与中共当局遥相呼应。 在这样的政治背景下,前些天台湾出现了新版“疑美论”的一个超级假消息。而这个假消息居然在北京得到了中国外交部高层的不断呼应,是为殊异。 若干天之前,台湾有一个前立委在Facebook上引述了一个美国广播节目主持人Garland Nixon的一则推特上的文字说,美国白宫有“毁灭台湾”的计划。《美国之音》在报道中称,台湾那位传播Garland Nixon胡言乱语的前立委,是在“微博上常发表亲北京观点的台湾政治人物”。 由于Garland Nixon的话,听上去好像是拜登口误之中爆出来的原话,台湾不少民众曾信以为真。但是,当这个假消息的原初编造者本人出来说明,那段话根本就是他瞎编乱讲、“傻瓜才会上当”之后,台湾新版“疑美论”的传播者却不愿意向被骗的公众道歉,而中共的外交部高官则引用这则假消息,撒有介事地质问美国政府。 三、美国有“毁灭台湾计划”? 关于这个所谓的美国“毁灭台湾计划”,其来源、背景、辟谣等各方面的完整故事如下。 3月1日,美国的《自由亚洲电台》和《美国之音》这两家媒体同时发表报道,针对所谓的美国“毁灭台湾计划”,用事实辟谣。《自由亚洲电台》的报道刊登在《事实查核》栏目,《美国之音》的报道刊登在《揭谎栏目》。综合这两家媒体的介绍,事实真相如下: 今年2月16日,Garland Nixon在推特上发文,内容如下:“突发新闻:白宫内线透露,当被问及有什么比‘新保守主义乌克兰计划’更大的灾难时,拜登总统回应道,‘你等着看我们的台湾毁灭计划吧’。” Garland Nixon为俄国外宣媒体工作。美联社2019年援引美国司法部的声明报道,“佛罗里达州的RM广播公司通过与俄罗斯国营媒体集团《今日俄罗斯》国际新闻通讯社(Россия сегодня)达成协议,为俄罗斯提供宣传平台。”RM广播公司在华盛顿特区设立了一家WZHF-AM广播电台,美国的法院判定它是“俄罗斯政府代理人”。 Россия сегодня是俄国的官营媒体,该机构的英文名称是Russia Today,其下属平台包括英文网站和俄罗斯卫星通讯社(Sputnik)。该媒体集团因为在俄乌战争中传播假讯息,2022年遭到加拿大政府制裁。 Garland Nixon经常在推特上发布假消息。1月29日,也就是他编造“美国毁台计划”假消息之前的两个多星期,他曾经在自己的一条推文中写过:“不管你把推文写得多么荒谬讽刺,总还是会有脑残的笨蛋向你索要‘消息来源’。” Garland Nixon发布过那则美国“毁灭台湾计划”的假消息之后十天,2月25日他在推特上发布了一段56分钟的视频。他在视频中自己承认,他关于拜登那个“台湾毁灭计划”的推文其实是虚构的,只是开玩笑而已。在视频的13:05的地方,Garland Nixon说,任何有在追踪他的人都知道,他经常写“突发新闻:白宫内线消息透露”、“突发新闻:克里姆林宫内线消息透露”这类的嘲讽文字。谈到他的嘲讽文字,Garland Nixon用的是satire这个单词。该词的意思是,以政治及热门话题作背景,用幽默、讽刺、夸张或嘲笑,来揭露和批评人们的愚蠢。 四、中国外交部中招:愚蠢还是借力? 值得注意的是,台湾的某些政治势力往往总是和中共保持立场一致,唯恐台湾在美国的支持下,国家安全得以加强,妨碍了中共的“统一大业”。这次在Garland Nixon的“美国毁台计划”这毫无根据、全属瞎编的谣言面前,这样的人不但通过传播谣言,来为中共服务,而且把中国外交部也拖进了谣言的泥潭,令中国外交部官员出了丑。 Garland Nixon2月25日在推特上发布的那个视频已经说明,他关于“美国毁台计划”的说法纯属瞎编。这个视频不会不引起中国驻外人员的注意。中国驻美国大使馆有大批人员每天通过美国的报纸、电视和社交媒体,搜集各种资讯;他们应该会及时向北京的外交部汇报,所谓的“美国毁台计划”,毫无根据。然而,北京的外交部却暴露出了它的愚蠢。 Garland Nixon2月25日的辟谣视频发布3天之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2月28日的例行记者会仍然表示,有媒体爆出,美政府制定了“毁灭台湾”的计划,“美方究竟意欲为何?”从毛宁的言论来看,她似乎根本不知道,所谓的“美国毁台计划”完全是子虚乌有。 中国外交部官员表现出来的愚蠢,并未就此打住。3月7日,在全国人大的记者会上,前驻美大使、现任外交部长秦刚发言说,“(美国)一边口口声声地说,维护地区和平稳定,一边却暗地里制定了‘摧毁’台湾的计划”。言之灼灼,谣言被他当作真相来用了。他被谁忽悠了?是他以前在中国驻美大使馆的同事们没有告知事实,还是他上了外交部发言人毛宁这个下属的当?这就是中国的大国外交的认知能力吗? 有一种可能是,秦刚其实知道“美国毁台计划”是则谣言,也当然懂得,大国外交部长轻信谣言、以谣言办外交,是会引起国际耻笑的。但是,从中共习惯性的实用主义出发,“美国毁台计划”这则谣言太合中共的胃口了,也太好用了。所以,就算秦刚的话让中国外交部和中国政府蒙羞,他也舍不得放弃利用这则谣言的诱惑。至于此事在国际外交界产生的不良评价,中国的外交部肯定是不会向习近平汇报的,但中国的情报部门仍然可能对习近平报告这个蒙羞之举。至于秦刚本人是否将来会受到内部通报批评,他的仕途是否受影响,笔者就不关心了。 中共向来以谣言治国。官方之所以管控历史教科书以及相关的课堂教学,就是因为中共党史本身充满了谎言,经不起追问和考查。这样的政权,它会在意谎言伤害自己的形象吗?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人大代表不投反对和弃权票是自愿还是不敢?

除了习近平依然是被“零反对“,新一届全国人大的选举结果是反对票和弃权票再创新低。那么代表们在”无记名投票“过程中到底是不愿意投,还是不敢投反对票和弃权票呢? 从中共官方媒体曾经的相关报道内容中也许能读出一部分答案。 中共第十四届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进入“选举”程序之后,习近平不出预料地被宣布“全票当选”国家主席和国家军委主席。另外,人大委员长赵乐际和国家副主席韩正也都都是“全票当选”。“全票当选”的还有除李鸿忠之外的全部副委员长,而被外界媒体评论为“面子上十分过不去”的李鸿忠也不过只是得了一张弃权票和一张反对票。 从网上找到了一个“从十届人大开始到现在,几个主要职位的投票反对率”的帖子。这个十届人大是二十年前的二零零三年三月召开的,是胡锦涛和温家宝以及吴邦国的第一个任期的开始。 这个贴子里的“投票反对率”指的是反对票加弃权票的数目。引用之前先感谢这位有心的作者的辛劳。 国家主席的投票反对率:十四届(2023) 习近平0;十三届(2018) 习近平0;十二届(2013) 习近平4;十一届(2008) 胡锦涛8;十届(2003) 胡锦涛7。 第二,国家副主席的投票反对率:十四届(2023) 韩正0;十三届(2018) 王岐山1;十二届(2013) 李源潮117;十一届(2008) 习近平45;十届(2003) 曾庆红367。 第三,国务院总理的投票反对率:十四届(2023) 待定;十三届(2018) 李克强2;十二届(2013) 李克强9;十一届(2008) 温家宝33;十届(2003) 温家宝19。 第四,人大委员长的投票反对率:十四届(2023) 赵乐际0;十三届(2018) 栗战书0;十二届(2013) 张德江9;十一届(2008) 吴邦国18;十届(2003) 吴邦国 缺数据。 从以上数据的对比中不难看出,随着习近平统治的持续,全国人大选举中的反对票甚至弃权票都已经被基本清零了。 那么人大代表们到底是不愿意投,还是不敢投反对票和弃权票呢?过去一些年里的中共官方媒体中的一些相关报道内容可能有助于我们对此进入深入分析。 二零一一年三月十六日,当时的中国共产党新闻网曾刊发评论称,近几年,全国人大的表决,反对票、弃权票占有一定份额,并呈常态化,成为中国民主政治进步的真实写照。 二零一三年的三月十六日,当时的《新京报》刊登了一篇标题为《解读全国人大选举权:反对票、弃权票呈常态化》的文章,文章中说:全国人大投票选举、表决的方式也在发生变化。从1954年一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到1966年,全国人代会的投票方式基本是鼓掌、举手、无记名投票并用。无记名投票,即在候选人名字后的空格画一个“○”(同意)、“×”(反对)。 在1989年的七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上,表决深圳特区立法权时,274票反对,805票弃权。 七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出现反对票之后,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会议决定采用更为民主公正的选举方式——电子表决系统。 1990年,在七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上,每位代表的桌上,安装了无记名电子表决器,有三个按键:绿色“赞成”键、红色“反对”键、黄色“弃权”键。 两年后,1992年的七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上,表决关于兴建长江三峡工程的议案时,177票反对,644票弃权。 文章中还说:目前,全国人代会上的反对票、弃权票,已常态化。例如:过去十年的“两高”报告,赞成率一直在75%左右。 该文章详细介绍说:电子表决器主要用于表决法律案、预算案、政府工作报告等。但表决决定国务院总理和中央军委副主席等人选,仍用纸质投票方式。不过,投票方式有所改变。2005年之前,填写等额选举票,如赞成候选人,不需要动笔;如果反对或弃权,则要做标记。对此,十届全国人大代表王全杰提出了《关于改进选举和表决方式的议案》。 他认为,赞成不用填选票,反对或弃权才动笔,形式上虽是无记名投票,但众目睽睽之下,只要一动笔,就表明了要么是弃权,要么是反对。 2005年十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通过的会议选举和决定任命的办法中,有一个附件写明:无论是投赞成票、反对票还是弃权票,都需要填写选票。2010年修订的选举法,规定“选举时应当设有秘密写票处。” 另外,二零一零年四月人民网还曾经发表署名文章《给投票表决器加盖子是民主的倒退》,文中批判的对象是当时的全国政协委员、中国驻欧盟使团前团长关呈远牵头发出的在全国人大和全国政协的同一会场—-人民大会堂的投票表决器上加盖子的提案。 当时的中共官方媒体曾有详细报道说:当时有“两会”代表反映“人民大会堂的表决器间隙太宽了,你摁哪个键别人都能看得到”。因此而引发出的这个给表决器上“加盖子“的提案虽然只有半页,却有多位委员签名表示赞同。时任全国政协委员、政协外事委员会副主任韩方明说,截至他在提案上签名时,已有十多名委员签字。 (附议者都认为)投票表决器上没有盖子的话,参与投票者按红键或绿键时,容易被其他人看到。虽然现在的电子表决并不会记录每个委员投的是什么票,但旁边的人可以看得到,更何况直播表决现场的时候,还有摄像机扫过来……。这样就不利于委员、代表按照自己的真实意愿行使权利。而按照提案上的建议,像ATM机的密码键盘一样,在表决器上方加个盖子,手指伸进盖子里投票,别人就看不到了。 当时《环球时报》在报道这则新闻时还引述了部分网友的支持声音,诸如“加个盖子好,代表们投票更需要隐私”;“细节决定成败,只有程序上的公正,才是真正的公正,而加个盖子为程序公正提供技术扶持”;“可以试试。不过,现在的表决方式已经有很大进步了,和以前举手表决、鼓掌表决的形式是有本质区别的”,等等。 但是,人民网上观点针锋相对的署名文章《给投票表决器加盖子是民主的倒退》则坚决认为:“要不要给投票表决器加上盖子,表面上看确实是一个关系到委员、代表能否更好地表达自己真实意愿的问题,但实质上,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甚至可以说,给投票表决器加上盖子,不仅是浪费,更是现代民主代议制的倒退。” 人民网当时刊登的这篇文章最早是刊登在《长江日报》上的,而人民网适时转载,显然是表决对文章观点的支持。文章的作者认为:“表面上看,(全国人大和全国政协)电子表决器没有盖子,委员、代表可能会因为‘碍于情面’,或者因为‘思想顾虑’,投下违心的票。加上一个盖子,似乎可以更真实地表达委员、代表们真实的意思,可以提高代议制的质量。实际上,这是一种假象。委员、代表们是为选民负责,不是为政府领导负责,不是为坐在自己旁边的委员、代表们负责。一个‘碍于情面’、‘思想顾虑’而投出违心票的委员、代表,就不是一个诚实、勇敢、负责、称职的代表,就辜负了选民的期望。” 文章中还说道:“众所周知,现代民主代议制的两大基石,一是选民无记名投票,目的是为了让普通选民更自由地表达真实意见;二是公开的民意代表记名投票表决,目的之一是让选民更好地监督民意代表履行职责,目的之二是为了避免有可能出现的电子表决系统故障和作弊。政治文明发达的国家,无论国家大小、人口多少、文化差异,但是它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民意机构的表决实行公开、透明的记名投票表决。……现在,我国的政协、人大都是无记名投票,选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民意代表投的是什么票,实际上是个遗憾。” 这篇文章的最后说:提高我国政协、人大代议的质量,根本的措施就是要通过建章立制,真正实现委员、代表对自己的选民负责,而不是创造条件让委员、代表更好地无记名投票。因此,为人民大会堂投票表决器加上盖子的议案,可以休矣。“ 在当时,也就是习近平上台之前的2010年的大的政治氛围下,如上人民网文章作者的观点虽然略显“前卫”,但毕竟可以公开发表。 回顾过去,在中共当局人大体系的选举规程中的这个“电子表决”系统启用于一九九零年。在此之前的一九七九年选举法重新制定时,首次正式肯定了“无记名投票原则”,该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全国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的选举,一律采用无记名投票的方法。 至于表决,全国人大议事规则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表决议案采用投票方式、举手方式或者其他方式,由主席团决定。用前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王汉斌的话说:“在无记名电子表决系统安全、高效运作的同时,纸质的无记名投票方式仍在使用。” 因为选举是要有“候选人”名单的,自然需要纸质投票方式。而因为所用人大代表在领到选票之后的填写过程都是在每个代表都并肩而座的环境下进行,与使用那个没有盖子的表决器的道理一样,互相都能看到,更何况头顶上的“电眼”。所以,习近平上台之前的全国人大才制定章程,规定“选举时应当设有秘密写票处”。 但是,不要说如今习近平主导的与毛泽东文革时期已经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政治高压之下,即使是在习近平上台之前的全国人大和全国政协会议上,这个所谓的“秘密写票处”的存在就已经是政治笑柄了。 “秘密写票处”应运而生之后,当时的上海财经大学教授,全国政协委员蒋洪曾曾经说过,当委员这么多年没看见有人去秘密写票处写票。他说:“你想想看,精神正常的人会到那去秘密写票吗?上海的那个秘密写票处就在主席台的两侧,北京的秘密写票处稍微隐蔽一点,在座位最后的房间里。我当了这么多年委员也没有看见有人去秘密写票处写。” 当时也有地方官媒斗胆发文质疑说:“因为法律规定,所以必须有(秘密投票处)这么个地方,但是这个地方到底能不能用上,法律没规定,也没有人落实。 “人民大会堂的秘密写票处在会场最后一排的小房间里,如果你要去秘密写票,就要从座位上出来,一整排的人都要起身避让。换句话说,可能在座位上写,还没什么人注意,若要秘密写票,反而会非常怪异。明摆着,谁一旦去‘秘密写票处’,就不秘密了。 蒋洪曾委员对记者讲了一个故事:在一次会议上宣读投票规则时,有一个代表委员提出应该秘密写票,要不然写什么票都会被人家看见。后来大会就觉得要考虑这个事情,经过讨论后,就把秘密写票列为规则。后来的结果是,只有这一个提议的人,从座位上挤出来,众目睽睽之下走到秘密写票处,全场哄堂大笑。 不但是台下的代表席设有秘密写票处,中共官媒也曾有文章报道说全国政协和全国人大的主席台后侧也“依法”设有“秘密写票处”。但是,在“自觉做到两个维护”的政治高压之下,绝对是无法想象大会主席台上陪习近平而座的文武百官中的任何一个会胆敢离开坐席进入“秘密写票处”。因为选票上的候选人名单是党中央的“建议名单”,所以你前往秘密写票处的行动本身就证明了你是要不与党中央保持一致。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中国政协甄子丹可能不小心讲了真话

最近甄子丹接受外国《GQ》杂志访问,提及2019年香港反修例运动,声称“我不想政治化(I don’t want to get political)”,但强调根据自身经历,“那不是抗议,是暴动( It wasn’t a protest, okay, it was a riot)”。这番亲共言论,自然惹怒了很多香港人。 但奇怪啊,甄子丹刚表示不想“get political”,一转头,中共“两会”开幕,他的名字却赫然出现在全国政协委员名单上。贵为全国政协,但不想政治化,好比做妓女又想角逐贞节牌坊。当然根据中国式逻辑,世上没什么是讲不通的,正如容海恩在2018年也说过:“我觉得议会内外都不应该牵涉太多政治。” 细心一想,甄子丹可能不小心讲了真话——中共全国政协其实对政治并无兴趣,他们的主要职责只是举手,政治又怎轮到他们过问呢?至于甄子丹跻身政协,背后当然有个令人暖心的故事。 想起去年十月我写过,号称“宇宙最强”的甄子丹被中国社会主义的铁拳打得焦头烂额:他那部投资高达二亿人民币的新片《搜救》,票房仅收约二千万,输到眼凸,主因是另一出电影过不了政治审查,突遭撤档,《搜救》就临时临急拿来摄期(消磨时间),宣传近乎零,票房自然仆直。 当时我问过一些香港电影圈朋友,他们都很心寒,认为甄子丹的电影被拿来摄期做炮灰,主要是因为电影的主角、编导都是香港人,证明今时今日大陆影圈,“香港背景”已沦为负资产。 之前甄子丹高调放弃美国国籍——表面上宣称要做“100%中国人(100 percent Chinese)”,但背后动机,当然不排除是为了摆脱美帝全球征税的“暴政”——雄心壮志回归祖国怀抱,不巧遇上世界形势大变,中共国内做什么事都越来越political,身为前美国人兼有香港背景的甄子丹,难免进退失据,为了洗清“港味”,就只好进一步亲共,到处“说好中国故事”了。 就像早前在伦敦开演唱会,爆粗大骂西方媒体抹黑中国的“荷兰叻”接班人王嘉尔一样,甄子丹也在专访中,指责西方媒体报道偏颇,只关注中国的负面消息,不提中国的现代化与生活便利,“BBC、CNN,他们从来不报道这些。他们从不报道真实的一面(The BBC, CNN, they never talk about that. They never mention the true side of it)。” 那么“真实的一面”在哪里有报导?要讲好中国故事,光靠批评外媒是不够的,全国政协应该毫不含糊向西方读者指出,“我国《人民日报》才是最有公信力的媒体,完美反映中国真实的一面。”如果甄子丹讲不出口,拜托,就不要到处谎称自己是“100 percent Chinese”了。 顺带一提,今日中国香港的真实一面,就是原定3月8日举行,已批出不反对通知书的香港妇女劳工协会游行,怀疑撞正“两会”的敏感日子,在国安警施压下取消;国安警更于日前警告社民连,不得参与游行,否则一律拘捕。 希望甄子丹下次接受外媒访问时,勿忘告诉全世界:“根据《基本法》第二十七条,香港居民享有结社、集会、游行、示威的自由。‘一国两制’行稳致远, 一切如常,happy Hong Kong!”(文章转载自冯睎干十三维度脸书)

经济学家许成钢: 习近平把能干的人都干掉了

正在召开的中国人大政协两会星期二公布了大规模的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接下来将进一步产生新的政府领导班子。新班子面临的棘手问题是既要促进经济增长同时又要防范金融财政危机。习近平究竟能不能依靠忠于他的新政府达成防范化解危机的使命呢? “我从基本上怀疑他们有没有能力做基本判断,”研究中国经济转轨的斯坦福大学中国经济与制度研究中心资深研究员许成钢对美国之音说。 “因为很多有能力的人已经下台了,他(习近平)最近大清洗,里边大量的人,尤其是金融界,他清洗金融界清洗得最厉害,……基本上把能干的人都搞光了,然后其他还在的人,即便是有能力,还敢说话吗?……”许成钢说。 “解决经济问题有点像医生看病吧,你得先告诉这病是什么,然后你不让说,说了你就是变成了敌对分子了。那没有人说,你就根本不能诊断,不能诊断怎么治病呢?”他补充。 金融财政危机爆发担忧挥之不去 周二(3月7日)彭博社报道,“去年,由于房地产市场低迷和清零政策的控制,打击了地方政府的财务状况,地方政府的杠杆率激增。” 报道引用里昂证券估计,“地方政府债务占中国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已从 2012 年的 29% 激增至 66%。” 许成钢表示,中国爆发金融财政危机的可能性非常高,原因不仅在于大量高杠杆率债务,更由于债务中多数为短期抵押贷款。 “当你的抵押贷款的抵押价随着经济下行,……你就把银行的资产负债表给搞坏了呀。你银行的资产负债表都搞坏了,银行就要破产的呀。当你一系列的银行破产,你就金融危机了呀。” 防范化解危机爆发的手段已经不多 彭博社应用里昂证券称,“地方政府已经将其收入的10.8%用于支付利息。如果中国人民银行不向金融体系注入流动性,他们的开支会高很多。” 许成钢认为,中国政府防范金融危机的手段已经不多,要么冻结市场,不让房价下跌;要么大量印钞,注资银行。但前者会遏制增长,后者会引起通胀。 “其实他面对的是金融稳定和经济增长之间的深刻的内在矛盾。”许成钢说。“就是你图什么?如果你图经济增长,你得把市场放开,把市场放开,中国今天已经酝酿好了这个金融危机的条件,你怎么办?” 今年增长5%不意味有长远增长趋势 即将离任的中国总理李克强日前宣布,今年中国经济的增长目标是5%。不少美国金融财经媒体认为这个数字保守的数字。 许成钢认为,中国在结束清零政策、注重经济恢复的方针下,实现这一目标的可能性不小,“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它变成了长远有一个5%的增长的趋势,不是这样的。只是因为去年是负增长,在去年负增长的背景下,它在恢复的时候可以相对的看上去好,但是这是个暂时的,这是个波动,这个稍微高一点是个波动。” 放了孙大午们才能证明真的支持民企 过去几年习近平当局以监管为名针对民营经济发起大规模打压。从科技、金融、游戏、教培,到房地产等行业受到重创。但清零政策导致中国经济严重衰退后,习近平又向民营企业伸出了橄榄枝。在星期一的两会上,习近平说他始终支持民企,始终把民营企业家当自己人。 许成钢说,习近平如果真心支持中国民企,很简单,做点实际的事情,比如,把被判18年刑的民营企业家孙大午放了。“现在的企业家们普遍人心惶惶,非常害怕,因为他们没有安全感,财产没有安全,甚至人身都没有安全。现在的实际情况跟习近平所说的相去甚远,他讲这个话和他做的事情自相矛盾。” 以下是美国之音记者对斯坦福大学中国经济与制度研究中心资深研究员、英国帝国大学客座教授许成钢的采访实录: 记者:了解中国经济的真实情况无论对记者、投资人还是学者从来就是一项挑战。最近,一方面中国政府公布的制造业的采购经理人数据显示了中国经济10年来的最快扩张,让西方媒体为此欢呼雀跃。但看看民间对微观经济的观察,甚至中共二中全会公报,都承认中国经济实际上依然困难重重。你认为应该怎么观察和评估中国的经济现状? 许成钢:这是个大问题。中国的经济整体上是呈下行趋势已经十多年了,就是实际上已经遇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最近这几年,问题远比过去更严重了。疫情导致的经济下行,人们认为这是一个外来因素,那么这个外来力量拿掉以后严重的下降可能会略有恢复。所以,有一个小的波动是可以预料的,就是说比起2022年,2023年可能会有所恢复。但是,长远的整体的经济下行的趋势应该是个总趋势,是不会改变的。除非它的制度有基本变化,因为它这个整体的经济下行的趋势是由它的经济制度带来的。而经济制度带来的好几个方面的问题,没有一个问题得到解决的。所有的问题,要么就是没有变化,要么就是变得更坏。 中国官方数据从来不可靠 记者:你能不能举些与此结论相关的具体数据。 许成钢:首先一点,就是中国官方的数字从来是不可靠的。所以,单纯去看中国的官方数字,一定会犯特别大的错误。无论任何人,无论是国际组织,包括国际基金组织(IMF)、世界银行,也包括华尔街的投行,任何人单纯依赖中国的官方数字,一定会做非常重大的错误判断。 在2019年,在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的刊物上有一篇非常认真的论文,是一篇非常认真的对于中国经济增长的分析。他们使用的就是中国的这个微观数据,就是企业水平的数据,然后重新来构建中国的GDP的增长速度。 我来概要一下他的结论,第一,中国经济早在07年以来,就是大趋势一路向下;第二,每一年官方公布的数字都比实际的GDP增长速度高上去大概2%。当官方说它的数字是5%的时候,实际数字大概就是3%。就是说到底中国的经济增长速度是什么,经过他们重新核算后,就是这个数字你需要再减2%。来看2022年中国经济增长速度是多少。官方的数字是3%,如果按这个减去2就是1%的样子。 实际上还有另外一个办法来核算,就是看经济基本面的实际数字,比如全国的高速公路上的物流的统计数。这在正常情况下,人们过去已经做过研究发现,全国高速公路上物流的统计数字,和中国GDP的增长速度,之间的相关性大概有99%。这是一个重要的背景,或者作为一个方法论。2022年期间中国的高速公路的物流的统计数字和2021年比是下降百分之十几,所以是负的增长率,是负的,根本就不是正的。那么它的这个负当然是波动的了,它的波动的区间大体上是在12%,负的12%到负的18%之间。 所以按最好的算,也是负12%,因为在疫情期间到处都封闭,所以这个物流当然是大幅度下降,所以你可能还可以再给一些其他的各种各样的办法去校正,但是无论怎么弄数字是负的。所以我说,官方的统计数字一定不能作为真正的依据的数字,那就是个参考数,你在多大程度上可以信他,实际上是你一定需要有其他的渠道再收集数据来跟他做对比,然后再来做判断。结论性的意见非常简单,就是说情况是相当的不好。 至于你刚才引用的那个指数(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PMI),它不是个实现了的东西,而是经理人回答问卷时的感觉,在相当大程度上我认为是可以相信的。为什么呢?因为去年的情况坏透了。如果我们相信去年的实际情况是负增长,那么人们认为今年不是负增长,那当然就是非常大的上升。比如说如果从负的3%变成正的3%,那就是很大很大的增长了。如果所有人都认为,疫情带来的萎缩要结束了,那当然你看上去就是一个扩张的,指数就显示出扩张,但是这个含义并不是真正的经济扩张,而是经济复苏。就是说从这个疫情带来的严重的经济衰退变成复苏。而疫情带来的经济衰退呢,官方统计数字没有如实报告,这就是我的判断。 需求侧:居民收入太低、贫困人口太大 记者:是什么原因造成中国经济的下行趋势? 许成钢:中国经济的下行实际上无论是供给侧还是需求侧都是下行的。首先来看需求侧。中国的内需不足根本不是个新问题。中国的内需不足是从来就存在的问题。而中国的内需不足它背后的原因,这才是关键。背后的原因是因为居民收入占GDP的比例太过低,这是第一。 第二,就是中国的贫困人口。我说的是在绝对贫困线之下的贫困人口太过大。太大的贫困人口人群,加上整体上家庭收入占GDP比例太过低,这两个原因放在任何国家都一定内需不足。 中国曾经这个内需不足的问题,显得对中国的经济增长没有太大限制,是因为中国的出口。但是现在,中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出口国,然后是第二大经济体,在这个背景下还想靠单纯的出口来拉动(经济),这个可能性没有了。再加上更重要的是中国这些年里国际关系搞坏了,跟所有的发达国家都把国际关系搞坏。因此,大量的发达国家现在都在忙着寻找供给链的其他的来源,忙着从中国脱身,就加重了中国的出口困难,当出口碰到困难的时候,内需不足的问题立刻就成了当务之急了。其实中国从来就内需不足,可不是今天。 记者:需求不足是中共二十大二中全会公报里也强调的深层次问题。按照你的讲法,很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给老百姓发钱不就行了吗?比方说疫情期间,全世界多数国家都给老百姓发钱了,中国没有。那为什么一方面承认内需不足另一方面又不采取这个简单发钱刺激内需的办法呢? 许成钢:实际上这就关系到制度了。为什么中国的家庭收入占GDP的比例是世界上最低的国家之一?原因就是中国的制度。因为中国的制度决定了,首先国有的部门非常大,然后经济制高点全部都国家控制了。虽然中国的民企产出占GDP的大头,但大量利润是被国企拿走了。就是他把这个民企的利润压得很低了,他把利润大量拿走,怎么拿走的呢?他就靠的是,因为他是上游,就是经济制高点,它控制了一个是金融一个是上游,就是靠金融和上游,他把钱都拿走了。所以你看中国的上市企业,最赚钱的全是金融,金融100%都是国有的。你看美国,上市企业最赚钱的都是高科技,中国都是金融,就是靠垄断,靠国家垄断金融把钱给挤出去了。 还有就是国家拿走大量钱的手段是土地。因为中国所有的土地都是国家所有。所以,这就使得中国的地方政府可以利用它,每一个地方政府就是当地的唯一的地主,任何其他人都不是,各级的政府就是靠卖地和租地。所谓的卖也不是真的卖给你了,卖给你的是个租期,比如说70年50年。所以各级政府是靠土地来支撑,财政相当一大部分收入来自土地。所以金融土地就已经占了好些了,然后再加上他控制的上游,然后层层地再加上非常高的各种税和费。中国有企业家到了美国来做生意,然后就发现,美国人都说税高,他说在美国的税比中国低太多了,就是税和费啊,比中国低太多了。所以各个途径一起来,就决定了最后能分到普通人家里、变成家庭收入的那个比例就很低了。 回到刚才的问题,为什么中国政府不能够在这上去想点办法呢?如果认真去看,当他们提内需不足的时候,从来没有提过收入问题。他只说内需不足,只说刺激内需,从来没说过收入不足,从来都没有说过。他根本就避开这个问题。其实呢,内需不足的根本是因为收入的原因,是因为家庭收入的原因,他们根本就避开这个问题,不提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正好就是因为这个制度造成的,就是在中国的经济快速发展的这些年里,从90年代初一直到最近不久前几年,每一年中国居民家庭收入占GDP的比例都在下降,逐年下降。就是随着GDP的高速增长,随着中国经济体的快速膨胀,中国居民分的那个饼的份儿,每年都小一点儿,每年都小一点儿,直到最近这几年才稳定下来。就是没有再继续向下去了,因为再向下去就吃不消了。所以我们看到的内需不足是长期积累下来的,这个问题我都说了十年了,这根本不是个新现象。 还有一个就是绝对贫困人口。大家都熟悉,李克强总理两年前提到过,中国有6亿人每个月的收入是1000人民币。我想强调的是,他虽然看上去准确,实际还是使人误解了更严重的问题。实际更严重的问题是那个数字是1000和以下,关键在这儿,就是大量的人是以下。 仔细看一下数据来源,实际上中国有5亿4000万人——如果没记错——实际上生活在绝对贫困线以下。绝对贫困线怎么定义呢?就是每人每天3美元。这是个常用的普通定义。中国经常会说他的贫困人口只有几千万了,他那个定义是每人每天1块2毛几。 所以这两个原因决定了你没有需求,当然经济就没办法增长。因为你只要生产一多了就过剩了。 供给侧:国进民退决定增长难以加快 在供给侧还有两个特别大的问题。第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这几年打压民企。实际上国退民进现象十好几年了,它本身在供给侧上牵制中国的经济增长,就是中国经济增长很难再发展快了,就是由过去的国进民退就已经决定了。 最近这几年大规模猛打击民企,用这个非常狠的办法打击。那就已经决定了,这就不是一般的下降。因为中国的真正的经济增长力量全靠的民企,你把民企给打了,那一定中国的经济增长就打下去了。 第二部分就是国企。他们打民企其实是想要撑国企,是指望中国的经济增长靠国企。这是个不可能的事儿。为什么呢?因为国企面对一个非常严重的制度带来的基本问题,就是国企面对的问题在经济学里叫“软预算约束”。这是全世界的国企都面对的相同问题。苏联、东欧为什么垮了呢?就是因为他改革的时候不允许国内发展民企,他只改革国企,但是国企全都面对这软预算约束问题,最后就把他们拖垮了。 软预算约束问题指的是,由于它是国有的,因此,当这个国有企业资不抵债的时候不会破产。这个民企资不抵债他就要破产,因为没有人管你。而破产是市场经济里的非常重要的淘汰机制。国企没有这个淘汰机制。他的问题就不仅仅是说最坏的国企,他的问题就蔓延到了所有的国企。因为所有的国企发现他不用害怕资不抵债。他不用害怕,因为你只要资不抵债了,就有人来救你。那么所有的国企就胆子很大,他就敢借钱。这就是为什么中国的这个杠杆率这么高。这个高杠杆率也压不下去,它基本集中在国有企业上,因为民企借钱,银行不借给他的,所以就是中国的这个高杠杆率,弄得中国的金融很危险,都是他们弄的,就是国企弄的。 而且国企的概念还要放宽一点。因为中国,不仅仅是叫做企业的那个部分叫国企,中国的所有的地方政府,他的行为也跟国企是一样的。所以,这些地方政府都胆子很大,拿了土地做抵押,都去借钱,借很多很多钱,那么他们都是严重的软预算约束,就是大量的国企和地方政府实际上已经资不抵债了,还有很多的就要资不抵债了。然后资不抵债的也都不破产,然后都靠中央政府、中央金融机构来想办法来补贴他们。以前不是有个词叫做“僵尸企业“,资不抵债的国有企业就是典型的僵尸企业,就是只剩尸体了,不活了,但是,你看他还花钱。这个你要是民企,他就死了,就不是僵尸企业,它就没有了。但是他是国企,他还花钱。所以呢,一面打这个民企,一面去膨胀这个国企,那么你自己的这个制度的机制决定了你的供给侧,就这个没有办法支持你的经济增长。所以我大概齐的就是这么概要一下,无论是需求侧还是供给侧都决定了中国作为发展趋势是一路向下。那么这个作为这个短期的波动,由于这个疫情刚过,非常有可能会有所恢复,但是恢复了以后,就仍然大趋势就再回到整体的一路向下的趋势。 “他心里很慌才这样讲话” 记者:你能不能评价一下习近平在处理这些问题上面的一些做法,中共二十大前你曾经说过,清零政策一时半会儿不会变,但是实际上它说变就变了,似乎又把经济发展放到首位了。之前习近平打压房地产,说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但现在又出台了许多宽松的借贷政策,炒房又成了政府鼓励的事情;之前他打压民营经济,但现在他又说,他一贯支持民企。你怎么评价习近平经济政策上的“烙烧饼“现象? 许成钢:首先他结束清零政策我不认为是因为经济原因。因为我们可以看得很清楚,是白纸运动以后。各方面来的消息告诉我们,实际上清零政策已经全面失败了。他们知道,实际上疫情已经蔓延了,清零已经没用了。然后,一方面是疫情已经蔓延,已经管不住了,另一方面,由于全面动态清零造成的白纸运动,造成社会不稳定,它必须面对。 所以当严重的社会不稳定的冲击来的时候他怎么办?那他就只剩两个办法。一个是坚持这个动态清零,同时严厉镇压社会不稳定。另一个办法就是我们看到的。所以在这两个之间选了后者。为什么选后者?原因非常简单,是因为首先这个社会不稳定的时候,都有谁出头了,由于他的监控手段非常非常完整,所以他事后可以把这些人再抓了去,所以他不需要当时镇压。但是,另一个更重要的就是实际动态清零已经失败。既然已经失败,坚持那个已经没价值了。所以这不是因为经济原因。这是我的我的判断。 然后再回来看经济方面,那么就像我刚才讲的,就是官方的统计数字说它GDP增长3%,如果是增长3%,他其实就不错了,那就不需要慌,那就相当好,那就一点都不需要慌。实际情况不是。我非常的有把握,就是这个我们唯一没有把握的就是到底它是下降多少,这个没有把握,是下降5%?还是下降10%?还是下降15%?不知道。就是他是肯定是下降的,所以他很慌。 那么在这个很慌的情况下,你刚才讲的这些话呢,实际上就是由于他面对着非常严峻的考验,就是经济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了,那么他就讲了这些话。但是他讲的这些话呢,没有用的。为什么没有用呢?因为首先第一条关于民企。其实他讲这些话和他已经做的事儿是互相矛盾的。 就是如果他真的想要告诉民营企业家们,他是支持民企的,那简单极了,就给他们安全。就是现在的企业家们普遍人心惶惶,非常害怕,因为他们没有安全,财产没有安全,甚至人身都没有安全。比如说一个具体的例子,孙大午,被他们非常重的判刑关在监狱里,为什么不可以把孙大午放出来?如果你想告诉他们你是这个支持民企的,你自己出来宣布给孙大午翻案,说我就是支持民企,你也可以给自个儿找个台阶,说虽然孙大午犯了错误——其实孙大午没有犯任何错误,所以可以找个台阶下,虽然他犯了错误,但是他作为企业家功劳很大,所以我们支持民营企业,你可以把他放了你。多几个这样的例子,你多做一点实际的事情,才告诉人们你是真正支持民企的。就是它的实际的事情,不是这样的。所以讲这个话和他做的事情自相矛盾。 房地产泡沫不是破不破而是何时破的问题 然后关于房地产,那就是完全另外一个事情了。关于房地产呢?首先刚才我们讲到了,由于所有的土地都是政府的,因此,政府是想尽了各种的办法利用土地来获得最大的金钱收入,那么这样子的事情已经搞了20好几年了,超过四分之一个世纪。那么在这20好几年里,中国制造起来的一个极其巨大的房地产泡沫。可以看看统计数字,就是中国的房地产的总价值相当于美国的全国的房地产的总价值,加上欧盟的、全体欧盟国家的房地产总价值,相当于这个数。当他的房地产总价值是这样子的水平的时候,那我们就知道这是彻底的是一个错误状态,是个极其巨大的泡沫。 那么回到基本面来是什么样子呢?就是中国除了一线二线城市以外,三线四线城市大量的都是空置房,大量的是烂尾的工程。这就是中国的房地产的现状。而中国的人口的主体在三、四线城市,不在一、二线城市。那么反过来就是说,中国的房地产行业作为整体是一个泡沫,这个泡沫已经到了破的时候了,下面的问题只是具体怎么破,就是实际上这个2022年大量的这个房地产公司资不抵债就已经看到了。由于中国政府使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来试图避免这个泡沫破裂,所以这东西还拖在那儿。那么在这个情况下,他去鼓吹推动房地产,这实际上是根本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已经是供给过剩、需求不足。 那么另外一个长远的中国房地产的黯淡景色是由中国的人口决定的,中国人口现在在下降。就是世界上不存在一个房地产市场可以在人口下降的时候上升的,只要人口下降房地产市场就跟着下降。所以呢,房地产市场整体上是一定下降。而且它下降之前首先的一个重大问题是破灭,这个泡沫要破灭,怎么破灭。所以首先碰到的是这个问题。然后,中国的房地产和它的相关的各个行业连在一起,占GDP三分之一。这个行业一定是增长是负的,没有可能是正增长的,只能是负的,所以政府要想让问题小一点儿,他唯一可以想的办法是怎么样减少泡沫破裂的时候的冲击,他唯一要想的问题是这,而不存在可能性,就是想靠这个推动房地产市场把中国的经济给拉起来,这是一个完全,这个是乌托邦,是个梦想,是一个梦,房产梦。 今年增长5%不意味有长远的增长趋势 记者:美国主流财经媒体都看好2023年中国的经济发展。不管中国经济是恢复还是扩张,从全球经济来看,增长5%都是很高的数字。你如何展望中国今年的经济增长?你认为中国有可能再次成为全球经济增长的引擎? 许成钢:假定没有任何意外,很大的假定,包括战争带来的后果,包括中国现在的金融和财政都面临着金融危机财政危机的风险很大,没有人可以有把握中国不爆发金融危机。假定不爆发,假定战争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假定一切都顺利,在这个很强的假定下,由于去年中国的经济是下降的,所以在这个去年经济下降的基础上恢复是很容易的。在去年经济下降的背景下,如果有4%、5%的增长,其实是个恢复,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小。但是这个并不意味着它变成了长远有一个5%的增长的趋势,不是这样的。只是因为去年是负增长,在去年负增长的背景下,它在恢复的时候可以相对的看上去好,但是这是个暂时的,这是个波动,这个稍微高一点是个波动。 他们早知道危机已经逼近 记者:能不能解释一下刚才你说假定中国不出现金融财政危机,中国为什么出现金融财政危机的可能性这么高?中共二十大二中全会的公报里都说,要“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的底线”。是什么原因导致有这么大的可能性呢? 许成钢:实际上在中央财办里头,在国务院里头,他们早就知道,这都不是新问题。有一个重要的信号,在网上稍微一查就能看到。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就是政治局在过去几年里开过好几次金融稳定会议。这什么意思?政治局为什么要讨论金融稳定?金融稳定什么意思?金融稳定就是怕金融危机。政治局要专门开会讨论金融稳定,这是好几年了,这个问题早就在那儿,就是他们担心这个要出问题。 金融稳定的问题出在哪儿?就出在他们的这个杠杆率特别高。就是金融稳定还是不稳定最简单的一个指标就是杠杆率。就是说你借的钱占你的GDP的比例是多少。那么这个数字有不同的来源,有不同的计算方式,那么我要引用的这个来源,都是国际间的来源,我要引用的来源是百分之300%,就是说中国借的钱,总债占中国GDP的比例是300%,我这个数字还是2019年的,更新的数字没有。那么300%金融界的人很多会说,这数字很高,但也不意味着会金融危机。这个讲法抽象地讲是对的。比如说日本,时不时也就是会是这样,西方国家,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达到这个数字是会发生的。 但是我现在要强调的是,简单的看这个数字是不对的。为什么呢?因为这个债会不会触发金融危机,你要看那个债的性质。你要看这个债是不是导致整体的一系列的资不抵债、要破产。就是,如果你不导致就没事儿。也会导致那就有事儿。你要看债的性质。什么样的债是危险的,什么样的债是不危险的,这就是关键。什么债不危险呢?长期债券不危险。所以当你简单的就看这个杠杆率,如果这杠杆率的主体是长期债券,这没事情的,不是说真的没事儿,就是说没有安全的问题,没有稳定的问题,没这个事儿,只是说将来的人要来还钱,这个事儿在这儿呢,就是说你老人欠了钱,让年轻人还,这个事儿在这儿呢。但是,如果你的债全是短期债,这个债是马上就要到期,你必须得还,你不还就要破产,那就是问题了。 那中国的债就是这性质的。中国的这个债里边很少是长期债。而且,中国的债比这个问题还严重。中国的债非常大量的,就是主体,根本就不是债券。中国的债的主体是抵押贷款。抵押贷款是最坏的性质的、最危险的性质的欠的债。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触发它的都是抵押贷款,就是房债、房贷,抵押贷款。中国的这么大数字的欠的债,里边的主体是各种各样的抵押贷款,其中包括土地,房产的抵押贷款,也包括以股票作为抵押物获得的抵押贷款,所以所有的房地产和股票拿来抵押的。 为什么抵押贷款危险呢?原因是因为抵押贷款是一个动态的借贷。什么意思呢?因为你抵押进去的是这个市场上能有价钱的,就是市场上有个波动价钱的一个物品,比如说房子、土地、股票,那么这些东西呢?当经济好的时候会涨价,那你就更安全了。所以经济越好你越安全。但是当经济不好的时候就掉价,价往下掉,价往下掉的时候你就不安全了呀,因为你的抵押贷款都是银行的资产负债表里的资产。所以当你的抵押贷款的抵押价随着经济下行,当抵押价自个儿下行的时候,你就把银行的资产负债表给搞坏了呀。所以你银行的资产负债表都搞坏了,银行就要破产的呀。当你一系列的银行破产,你就金融危机了呀。什么是金融危机?金融危机就是银行一个跟一个破产了。这就是中国的问题。中国面对一个非常非常危险的状态。所以当这个东西要来的时候,你怎么抵御? 防范危机的手段已经不多了 那最后你就剩下很少几个手段。一个手段就是由于政府把市场都控制了,所以一个手段是政府可以冻结市场。为什么政府冻结市场可以避免这个呢?因为,这是个连锁反应,就是当你的市场不好的时候,你这个房地产价就往下降,房地产价往下降的时候,你那个资产负债表的价值就缩水,银行就危险了。但是如果你强制市场不允许价钱往下降,强制它不降,那你就看不到了,你把这问题就演掩盖了。但你怎么强制他不降呢?当没人买的时候,它一定只能降啊。所以实际上你就让市场没人买房子了。因为所有人都认为这房子不值钱,所有人都认为他不值钱,然后你还不让它降,你不让降谁也不买,所以就没有人买房子,那么表面上这个房地产价没有下降,实际上这个市场已经没有了。那市场没有了反过来的结果是什么?反过来你GDP就没有增长了呀,你没有经济活动了,你内需不足。就是你把市场冻结,内需就没有了呀。内需意味着得有人买呀。你把市场一冻结,谁买呀?你冻结了,意味着不让人买。所以呢,其实他面对的是这个金融稳定和经济增长之间的深刻的内在矛盾。就是你图什么?如果你图经济增长,你得把市场放开,你把市场放开,中国今天已经酝酿好了这个金融危机的条件,你怎么办? 还有另一个方案,就是用这个通货膨胀的方式来支持银行。意思就是你靠大量印钞票把银行顶起来,银行不是缩水了、就要破产吗?我注资注资,你哪儿来的钱呢?印。用这法儿你能把金融危机顶过去,但是换来了通货膨胀,它可以是非常大的规模的。这通货膨胀轻了可以百分之十几、二十几、三十几,重了就可以到控制不住了。就是通货膨胀真的上来、快起来以后也是循环性的,就控制不住了。所以非常危险。无论他弄哪个法儿都非常危险,他面对着非常危险的情况。 能干的人都被干掉了 记者:你认为他开了这么多的会,对金融危机控制得怎么样? 许成钢:我从基本上怀疑他们有没有能力做基本判断,就是我刚才讲到的这些问题。原因是这样,因为很多有能力的人已经下台了,就是他最近大清洗,里边大量的人,尤其是金融界,他清洗金融界清洗得最厉害。中国在经济方面能力比较强的人是比较集中在金融界的,但是他清洗金融界是清洗得最厉害的,所以它基本上把能干的人都搞光了。然后其他还在的人,即便是有能力,还敢说话吗?就像我这样说话还不抓监狱里去了。你不敢说话,你怎么解决问题?因为解决经济问题有点像医生看病吧,你得先告诉你这病是什么,然后你不让说,说了你就是变成了敌对分子了。那没有人说,你就根本不能诊断,不能诊断怎么治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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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大和政协会议前天选出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以2952票全数通过当选国家主席,反对票为0, 弃权票也为0。习近平正式展开他第3届国家主席的任期。

李克强的告别演说预示中国改革年代彻底终结

“人在做,天在看”,李克强在国务院内部告别演说中的这句话在社交媒体流传。对李来说,他或许没有所指,或许憋了很久,但外界愿意把它解读成是对中南海那位独夫民贼的暗讽。确实,这句话有种深深的无奈感,可以说基本反映了过去十年李的苦涩状况。 这也表现在正在召开的中国两会上。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出奇的短,李克强念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虽然最近几年的两会提倡工作报告缩短时间,不像之前那样一站就是二、三个小时,包括会期也压缩了,但今年是换届之年,而且不是五年的换届,是十年的换届,按理,总得谈点过去十年的心得体会,再对新政府提点希望,因此报告适当地长一点也是应该的。然而,李虽然在报告中对过去五年的工作进行了总结,整个报告却没有拉长。这是他没有话说吗?不是,是不便说,或者不想说。 政府工作报告短没关系,内容也是平淡无奇。连之前每次报告中必出现的,李的标志性语言“大众创业,万众创新”这次也不见了。像动态清零是习近平的标配一样,“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八个字也是李的标配,是他过去做总理力推的政策。还好,另一李的标志性语言“互联网+”,写在报告中,没有全废,那么,这八字的缺席,是否意味著他鼓吹的“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失败了? 此次中国两会,李和政协主席汪洋在做报告时,都一脸严肃,不苟言笑,尤其后者,似乎苍老了许多,这应该是他们作为国家领导人在官媒上的最后亮相,以后或许在重大活动中作为陪衬也会出现,但从此刻起,他们正式告别了从政生涯。 十年前,当李以总理身份初登两会舞台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尽管他本来是总书记的人选,因为江泽民等元老要把中共红色江山传给红二代掌管,让他失之交臂,但在前三年,中国舆论仍以习李相称,将这届政权叫做“习李体制”,说明党内外是看好他的,中共在十八届三中全会制定了一个雄心勃勃的全面改革规划,很可能这个规划就是在以他为主的党内改革力量的推动下制定的。 可惜好景不长,在权谋和手腕上,李远非习的对手。虽然李在成为党内二号人物前,也在官场历练了相当长时间,做过共青团中央书记和几个大省的一把手,但在弄权上,比起习,只是小学生水准,而习堪称权谋大师。一个上台时唯唯诺诺,没有自己班底,被元老们认为可以随意揉捏的习近平,竟然三年不到,权力和地位就迅速膨胀,迫使高层接受他成为核心。胡锦涛做了十年总书记,都没有获得核心称号,江倒是核心,可是由邓封的,而习自封核心,不能不赞叹他手段的神奇。习核心崛起,李就边缘化,习李体制不能再叫了,在这之后的七年,李一直被习压制著,去年,由于疫情引发民众对习的不满,习的反对者一度臆想著“习下李上”,结果本来未到退休年龄,干脆被习一撸到底,连带著将整个团派赶出政治局。 李缺乏杀伐决断的匪气,他的性格偏柔弱,带有一股书生气,在中共高层这个大染缸里,注定是做不了最高领导人的。他甚至也未必能够成为一个好的宰辅。中国历史上的宰相,要干出一番业绩,首先得处理好和皇帝的关系,让皇帝对自己放心;其次是要有统领百官的能力,让百官听从调遣;再次还要有很强的行政能力。有了这三条,基本能够成为一个好宰相,辅佐皇帝治理天下,或者为皇帝收拾烂摊子。 红朝宰相接近这三个标准的,是周恩来。周本来是有机会多次问鼎中共最高权力的,但碰上了毛,就只能成为毛的宰辅。在性格上,周和李是同一类型。毛其实对周非常不放心,在历史上多次敲打周,迫使周做检讨,可毛在管理国家上,离不开周。因为周驾驭复杂局势的能力确实罕见,并且亲历亲为,细致细心,同时在权谋上也超一流,又是老资格,高官们服他,他用自己的忠诚替毛打理著千疮百孔的中国。李也许想像周一样好好辅佐习,可惜他没有周的行政才能、手腕和资历。 在中共这种体制下,若单有进步的观念,却无能力将它落地,而又想坚守自己的一套,势必就会和保守的最高领导人产生矛盾甚至冲突。李和他的前任温家宝都是主张市场改革的人,温在这方面走得更远,呼吁中国民主化,但他们都温文尔雅,缺乏权威。也许这是出身平民的中共领导人必然的宿命。温做总理的十年,比李的待遇要好,原因在于他要辅佐的胡同样是个弱主,而胡也出身平民。前两位已经平安落地,相对而言,李能够平安退下,已属幸运。或许他确实比较清廉,又或虽一度被反对者寄以厚望,可终究未冒失对习有非分之念,觊觎那个位子,而被习放过。 李克强的谢幕预示著中国改革年代的彻底终结。他可能深知自身弱点,觉得无法改变现状,或者曾经也努力过,但无济于事。当他离开中南海,回望过去十年,一定有一种身心疲惫的感觉,所以才会在国务院的告别演说中脱口而出“人在做,天在看”。但在卸下他挑不起的担子后,何尝不是解脱,从此远离权力中心,无需进行灵与肉的纠缠。 (※作者为独立学者/中国战略分析智库研究员。全文转自上报)

乌克兰撑过被中国网民讪笑、轻蔑的一年

2022年2月24日早晨,普京就乌克兰局势发表紧急电视直播讲话,其后,就悍然挥军对乌克兰十个地区发起了袭击,特别指向首都基辅。普京妄图以闪电战一举攻下,三天之内便大功告成!

甄子丹:远看是乔峰,近看是公公

网上流行一道看似很简单的选择题:叶问一九五零年来到香港为了——A.逃避日本侵华;B.逃避中国共产党。稍有历史常识的人,都会给出B这个正确答案。 叶问因为躲避共产党来香港 但是,因扮演叶问而咸鱼翻身、俨然是叶问“转世灵童”的甄子丹的答案,一定跟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不会选择B,只会毫不犹豫地选择A。在甄子丹出演的叶问系列中,十有八九都是叶问大师痛打日本鬼子的情节,这才是这个系列电影近二十年来在香港和中国本土大红大紫的秘诀——当马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再无吸引力之际,反日(反西方)的汉民族主义和大中华中心主义,成为中共“大内宣”的核心意识形态。于是,叶问系列应运而生,利用民众廉价的爱国心,赚到金山银山。甄子丹也从一名三线的落寞武打演员青云直上,成为炙手可热的“国际巨星”,更成为香港演艺界屈指可数的“中国全国政协委员”——他有没有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外人不敢妄言,但作为与习近平握过手的“民族英雄”,他一定会将共产党残民以逞的罪恶统统推到日本人身上,尽管日本人早已离开中国。 甄子丹的身份认同曾几度转变:早年他父母带他从广州移居香港,然后又移民美国。青少年时代,父母送这个青春逆反的孩子到北京学习武术。之后,甄子丹又到香港发展演艺事业。再后来,他为了在中国发大财,“毅然”放弃美国国籍,这才成了成龙的接班人,有了与吴京不分上下的“战狼”之名,乃至得到习近平的接见。网上流传的那张照片,甄子丹双手握住习近平的一只手,受宠若惊、低眉顺眼,哪里有半点江湖豪侠的仙风道骨?习近平的另外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甄子丹,好像在问他:“你这个大英雄,能跟我一样,挑两百斤担子,走几十里山路不换肩吗?” 乔峰在两个祖国之间拔剑四顾心茫然 甄子丹的身份转化,倒是跟他最近扮演的金庸小说人物乔峰很相似——乔峰本是契丹人,被汉人收养长大,为了保卫宋国,而与契丹对抗。但当其契丹身份曝光后,宋国的爱国者们个个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乔峰在两个祖国之间拔剑四顾心茫然,发出“我是谁”这个大哉问。甄子丹有过身为美国人的履历,在小粉红心目中形同叛国,虽浪子回头,反向“润”回中国,但那段“黑历史”却无法被彻底洗掉。于是,他不惜拉来整个香港为之垫背,用一种激烈的方式来换取一张如丹书铁券般的投名状:二月底,他接受英文媒体访问,称香港的反送中运动是“暴动”,而不是抗议,更称对自己身为中国人感到自豪,“中国的高速公路、建筑与生活方式带来的便利性是不少国家无法相比的”,更点名《BBC》、《CNN》都不曾报导中国的这些优势。随后,他又说不想要“政治化”,“很多人可能不喜欢我说的话,但我是根据我自己的经验说的”。 甄子丹这样说,是求恶得恶、得偿所愿,亦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既不是叶问,更不是乔峰,他只是向早年扮演过的一个角色——徐克《新龙门客栈》中的东厂曹公公——光荣回归。就连徐克都“一直低到尘埃里去”(却无法像张爱玲所说的那样“从尘埃里开出花来”,而只能拍出《长津湖》那样的垃圾电影),正当盛年的甄子丹岂能拒绝“欲练神功,挥刀自宫”的诱惑呢?我看的第一部甄子丹出演的电影就是《新龙门客栈》,对电影中阴狠毒辣的曹公公印象深刻,甄子丹真将曹公公演活了。而此后他扮演的若干正人君子,我都觉得矫揉造作,如纸糊傀儡般不堪入目。多年之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曹公公才是甄子丹的“太监本色”,正如《红楼梦》所云“假作真(甄)时真(甄)亦假”。 曹公公才是甄子丹的“太监本色” 甄子丹的这番言论掀起轩然大波。到中国发财是个人选择,但“不为苍生说人话,只为君王唱赞歌”就跌破了做人的底线。曾因参与反送中运动而被控暴动但最终脱罪的汤伟雄,发起呼吁奥斯卡主办方“取消邀请支持打压人权的甄子丹担任奥斯卡颁奖嘉宾”的联署活动,短短几天内,有数万港人和其他族群人士签名,可见甄子丹触犯了众怒。这才是民心所向。不过,甄子丹不会知耻,更不会道歉,他反倒会以此作为巩固其政协委员身份的证据——既然那么多香港“皇民”和帝国主义者反对我,正说明我是“忠党爱国”的大英雄。 圣经中说:“不要为作恶的心怀不平,也不要向那行不义的生出嫉妒。因为他们如草快被割下, 又如青菜快要枯干。”如今,甄子丹如日中天,自可信口雌黄、逢君之恶,但他不要忘了“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的道理,纳粹的国宝级演员海因里希·格奥尔格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法国作家布希萨在《希特勒的宾客簙》一书中,考察了在希特勒生日宴会的登记簿上签名的贵宾的名字及幕后故事。在这本精美名册上签名的,大多数是各国外交官,也有少部分是德国文化界的知名人士。其中,经常将名字签署在最上方,字体最大、最有力,“下笔的力道让墨水四溢,几乎穿透昂贵的高磅厚纸,透至背面”的,正是当时在德国最家喻户晓的演员格奥尔格。他身材魁梧,脸孔宽大,肩膀厚实,奔放的笑声充满“感染力”。一九三三年,三十九岁的格奥尔格在戈培尔策划的电影《希特勒青年团的魁克斯》中担纲演出,大获成功。此后,他参演德国历史上预算最高的电影《犹太人苏斯》,该片拥有两千万人次的票房,就连在德国占领下的法国都有超过一百万观众自己买票观赏这部纳粹宣传片。党卫队负责人希姆莱签署命令,要求所有成员和集中营警卫都必须观看这部电影。戈培尔在日记中写道:“这部电影大获成功,真是天才之作,是一部实现我们所有期待的反犹太电影。我太高兴了。”格奥尔格被任命为柏林席勒剧院总监,在演艺界拥有一言九鼎的地位。如同甄子丹被习近平亲自接见,格奥尔格也多次被希特勒亲自接见。起初,他们以之为荣,殊不知,此类新闻照片很快成为他们耻辱的标志。 甄子丹是汉娜·鄂兰“恶之平庸”的典型代表 纳粹政权崩溃之后,一九四五年六月二十二日,苏联内务委员会的特工将格奥尔格从家中带走,当时他故作镇静地对妻子说:“他们很快就会送我回来了。”在审讯中,他不承认自己有罪,他说自己“从不涉足政治”——跟甄子丹的表态一模一样。他说自己不是纳粹,他并不痛恨犹太人,或者说,他并没有比其他德国人更讨厌犹太人。“对我而言,德国和希特勒是一体的,是同一件事。当时我以为为希特勒而战,就是为德国而战。……要是我真的犯了罪,当时我也不知道这么做有罪。”他在给妻子的信中写道:“一切都会好转的。我没有做任何坏事,我只是盲目地爱我的国家。我得为此付出代价,但惩罚终有结束的一天。” 格奥尔格被送往柏林郊区的一所监狱。为了避免自己垮掉,他在狱中开办了小剧场,训练囚犯们演出。他的演出赢得数百名囚犯的掌声,他似乎又回到辉煌的舞台上,他恍然觉得希特勒和戈培尔就坐在下面观看他的精彩演出。 然而,苏联人对这些囚犯毫无仁慈之心。囚犯们食物粗粝,只能喝被污染的脏水。一向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格奥尔格度日如年。半年后,他在给妻子的信中写道:“我已掉了四十一公斤,但我终将撑到出狱的那一天。”出狱的那一天永远没有到来。苏联内务委员会将萨克森豪森集中营打造成“第七号特别营”,格奥尔格被移送到那里。一九四六年九月二十五日,格奥尔格正式被宣布死亡,终年五十二岁,他因急性阑尾炎动手术,在手术中死去。 甄子丹、格奥尔格与艾希曼一样,都是汉娜·鄂兰所说的“恶之平庸”的典型代表。鄂兰观察到,艾希曼的语言能力低落,甚至已经算是轻微的失语症,艾希曼在法庭上承认:“我只会说官话。”官话成为他的语言,因为没有这套陈词滥调,他真的一句话都不会说了。他不是刻意撒谎,而是无法从他人的角度思考,被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包围,将语言与他人的存在隔离在外,因此,也无法感知现实。 自己的“耶路撒冷的审判”。 (※作者为美籍华文作家,历史学者,人权捍卫者。蒙古族,出身蜀国,求学北京,自2012年之后移居美国。多次入选百名最具影响力的华人知识分子名单,曾荣获美国公民勇气奖、亚洲出版协会最佳评论奖、北美台湾人教授协会廖述宗教授纪念奖金等。主要著作有《刘晓波传》、《一九二七:民国之死》、《一九二七:共和崩溃》、《颠倒的民国》、《中国乃敌国也》、《今生不做中国人》等。全文转自上报)

从中共“两会”看习近平的野心与图谋

中共的“两会”-(全国)政协与人大,实际上只是中国共产党的政治花瓶和走场机构,因为“政协”既不协商,人大也不代表人民。要看中国未来的走向,不只是看“两会”,而是看习近平想什么?要做什么?也就是习近平的野心与图谋。换言之,从20大“二中全会”到正在召开的“两会”,就是在实现习近平的“两个图谋”,一是建立“超级版的独裁体制”,二是建立平战合一的“战争体制”。 一,“中国党卫军”的建立 正在召开的人大预计将审议20届“二中全会”提出的“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这项方案决定将原属国务院系统的公安、国安系统(其业务包括移民、户籍、交通、民政、反恐、反间谍等等),收归于党中央新设的“中央内务委员会”。实际上,这项议案,不仅不是以“任务授权、职能分工”为方法的现代化的机构改革,也不是以“裁汰冗员、精简组织、提高效率”为目标的行政改革,而是要建立一个“超级版独裁体制”。一方面“以机构改革之名行权力集中之实”,以利于对内进行滴水不漏的社会控制,一方面则是“以权力集中之实行战争体制的部署”,以利于对外作战的准备与动员。所以,中共所谓“机构改革”,不是在“改革机构”,而是要建立“中国党卫军”,执行“中国KGB”的任务,也就是要建立一个“平战合一”的备战动员体制。 实际上,习近平的野心与图谋还不只是这项机构改革。自20大提出“完善国防动员体制”之后,目前各省市纷纷挂牌成立“国防动员办公室”,例如“北京市国防动员办公室”、“上海市国防动员办公室”等等。宣称是要“加强国防动员和后备力量建设”。实际上,这些办公室都是“地方军管单位”,负责基层募兵和民防动员,将民用资产转化为军事能力,是一种战争体制的基础建设和超前部署。 这个“国防动员办公室”,实际上非常重要。一般人看待战争的可能性往往以“军事演习”来看,但实际上“后勤动员”才是准备发动战争的指标。以武统台湾为例,不只是中央军委和中央“国家全国动员委员会”要进行“军队动员”,还要包括“地方人力与资源的动员”,包括“运输工具的动员”(渔船、商船、航空器)、“民用资产的动员”(例如网路资源、民用雷达、民用场地、民用无人机)、“预备役和民兵部队的动员”,可能还需要“媒体动员”、“金融动员”、“粮食动员”、“医疗伤损动员”等等。换言之,从中央到地方的“总动员”,就是为了打仗。 其次,全国人大常委会2月24日闪电通过“军队战时实施国家刑事诉讼法”,这项法案赋予军队在战争时期,可以代替法院启动刑事诉讼活动,可以“变身”成为司法机关,执行刑事诉讼法关于管辖、辩护、代理、强制、立案、侦查、起诉、审判、执行等等规定。这就是“军权凌驾法权”,“军区指挥官”取代“司法检察官”,也就是平时以“军事维稳”代替“社会维稳”,战时则用来对敌国人民进行军事压制。 战争体制的准备:军事预算有增无减 依据李克强的政府工作报告,2023年中共军费预算编列达到人民币1兆5537亿元(约新台币6.86兆元),年增7.2%,是近4年来增幅最高的水平,大约占GDP比重1.7%到1.8%之间。 然而,这个数字是“预算编列”上的数字而不是“实际支出”的数字,中共整体“国防预算”项目包括了国防费,国防科研费、民兵事业费与国防基建费,上述费用有的由地方预算支出,有的隐藏在国务院所属的能源、机械电子、航空航天、教育等部会的预算中。换言之,中共的军事预算向来采取“隐藏式分散编列”,实际的国防预算支出应是编列数字的3倍至5倍。 “高军事预算”,目的何在? 对于中共军事预算,全国人大发言人王超指出,军事预算是为了应对“复杂安全挑战”的需要。试问,什么叫“复杂安全挑战”?实际上,中国没有来自外国的安全挑战,如果把中国的周边国家“顺时针”数一圈,从韩国、日本、台湾、纽澳、菲律宾、越南到印度,有哪个国家对中国产生军事威胁?只有中国不断对周边国家进行军事威胁。 王超又说,“中国国防预算的增长是合理的、比较适度的”、是“低于世界军费水平”,这是睁眼说瞎话!中共怎不提“世界排名”呢?怎不说中国是世界第二大军事预算大国?怎不说中国是世界陆军第一大国,并且准备将现有的350颗核弹头增加到1500颗呢?怎不说中共正在进行“核扩军”与“核竞赛”呢? “中共”已经不存在,变成了“习共” 所有这些战时体制的建立,只有一个目的:对外作战,而且是多国作战。换言之,两会之后,中共将建立一种新的“举国体制”,就是“举国战争体制”。所谓“举国战争体制”就是“习近平体制”。从此以后,“中共”已经不存在,变成了“习共”,“中国”不再是“中国”,而是“维尼国”,作为有别于资本主义制度之生活方式的“社会主义”,已经变成了“习近平主义”。什么叫“习近平主义”,就是“一颗脑袋决定14亿颗脑袋”! (※本文作者为政治大学国际关系研究中心资深研究员,政治与文化评论家。全文转自上报)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周年后,习近平的复杂心思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满周年。普京自以为是的速决战变成持久战、拉锯战、泥潭战。如今,西方最关切的就是,中共是否援助俄罗斯?当然,外界知道,中共已经在援助俄罗斯。但美国和西方的真正关切却是:中共是否会向俄罗斯提供致命武器?如果那样,战争的格局可能发生重大改变,甚至可能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北京的心思,却颇为复杂。说到北京的心思,就是中南海的心思,准确而言,就是习近平个人的心思。这种复杂心思,至少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相信俄罗斯能够速战速决,而乌克兰会迅速被吞并。第二阶段,不希望俄罗斯失败,更不希望普京失败。第三阶段,开始对俄罗斯战败有所思想准备,不再一厢情愿地幻想胜利。 对应第一个阶段,习近平想当然的逻辑是:俄罗斯是排名第二的军事大国,攻占和并吞不具军事实力的乌克兰,应该不费吹灰之力。而习近平的指望是:若俄罗斯拿下乌克兰,就为中共拿下台湾创造了先例、铺平了道路。验证习近平的这种判断,单从一件事就可见证:战争之初,北京完全没有通知旅居乌克兰的成千上万的中国公民和留学生撤离。以为他们只需要挥舞五星红旗、原地静候俄罗斯大兵的入城式,不仅平安无事,而且可与俄国共享光荣。而在普京打响侵略战争前,习近平更许诺中俄合作上不封顶,默许俄罗斯入侵乌克兰。 对应第二个阶段。见识乌克兰坚强抵抗、俄罗斯陷入战争泥潭之后,习近平心下肯定大吃一惊。随着战事的拉长,习近平开始感觉事态不妙。于是,有了“底线思维”:不希望俄罗斯失败,更不希望普京失败。北京的逻辑是:俄罗斯的失败或预示共产中国的失败,更要命的是,普京的失败则预示习近平的失败,两人都有意追求长期执政和终身执政,视权力如命根子。反映到习政权的行为,就是,暗中援助俄罗斯,甚至思谋更大规模地援助,即致命武器的援助。美国及时公布情报以阻止。美国情报显示:习近平打算大规模增援俄国,包括提供无人机和大量弹药。 对应第三个阶段。中共自然资源部忽然修改地图。在该部发布的新版俄罗斯地图上,有八个地区的俄罗斯地名的中文译名下,忽然以括号形式标注中方旧称。包括海参崴、海兰泡、库页岛、伯力等。此时,习近平们的思路是:一旦俄罗斯战败,极可能面临解体,各国考虑本国利益,极可能(在地缘政治上或地理上)“瓜分”俄国,比如,日本就可乘势夺回它当年遭苏联强占的北方四岛。 而此时,作为大国,习近平们或认为,中共不应该袖手旁观,以哪种形式参与瓜分呢?中南海终于想起来:大清国被俄罗斯夺走最多土地。于是,北京立即干了这么一件事:由自然资源部发布新版俄罗斯地图,到时候,或可兑现“老祖宗的土地,一寸都不能少”的习语录。 于是,极可能地,一个离奇的念头开始占据习近平的头脑,希望乌克兰战争拖得越久越好。持久战对中共有利。可能拖垮俄罗斯,但他更盼望拖垮美国(尽管毫无可能),最后,只剩中国是世界唯一超强,成为世界的主宰。这条思路,仿如当年的毛泽东,急盼国军与日军决战、消耗,进而为共军下山摘桃子赢得机会,如何达到这一目标?既不停止向俄罗斯提供援助和相当的武器,但也不大规模提供致命武器。对俄罗斯假装盟友,对西方假装中立,对其他国家则假装老好人,假装扮演调停者角色。让俄乌战争拖下去,习近平还可勒索美国缓和美中关系,因为,俄罗斯成了他手上的一张牌。 在习近平复杂心思的另一面,也不能忽视他性格中的顽固、侥幸和极端意识形态基因,那就是,不顾党内和国内反对,对俄罗斯单方面下赌注,就像当年的毛泽东(一边倒地倒向苏联,走上疯狂的反美之路,以至于在朝鲜半岛与美军正面厮杀),一边倒地倒向俄罗斯和普京,不惜与美国摊牌、决斗。而历经二十大成功夺权之后的习近平,已经取得如毛泽东那样的权势,大权在握,权势熏天,可以单独拍板与任何一国、包括与美国开战。 (全文转自自由亚洲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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