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是国际主义者,我们有权威,有代表人物,中心思想,但并不是个人崇拜。(毛泽东插话:怎么不是个人崇拜?你没有个人崇拜怎么行?你又承认恩格思,你又反对个人崇拜。我是主张个人崇拜的。就是说,正确的主张赞成,错误的主张反对。” 陶铸说:“对主席就是要迷信”。柯庆施说:“相信毛主席要相信到迷信的程度,服从毛主席要服从到盲目的程度。” 其他中央领导人也纷纷对毛泽东大加赞扬。有的说:我们的水平比主席差一截,应当相信主席比我们高明得多,要力求在自觉的基础上跟上…….主席的作用不是当不当主席的问题,不是法律上名誉上的问题,而是实际上的领袖。有的说:要宣传毛主席的领袖作用,宣传和学习毛主席的思想。高级干部要三好,跟好,学好,做好。有的说:毛主席的思想具有国际普遍真理的意义。 毛泽东对反冒进的攻击还没有停止。4月上旬,毛泽东在武汉主持了一个汇报会,田家英后来说,武汉会议是成都会议的补充。在武汉会议上毛泽东继续批评反冒进。4月5日湖南省委书记周小舟发言时,毛泽东插话说,1956年下半年到1957年,来了个反冒进,搞得人不舒服。这个挫折有益处,教育了干部和群众,是反面教育。因为受了损失,是个马鞍形。反冒进是两个高潮中的低潮。4月8日,福建省委第一书记叶飞汇报时,毛泽东插话说,我们这样大的国家,老是稳、慢,就会出大祸,快一点就好些。对“稳妥派”的办法就是到了一定时候提出新的口号,使他们无法稳。“冒进”是稳妥派反对“跃进”的口号,我们要用“跃进”代“冒进”,使他们不好反对。毛泽东还说,还有些人可能是“观潮派”、“秋后算帐派”,如果今年得不到丰收,还会有人出来说“我早就有先见之明,还是我的对”。到那时又要刮台风的。党内中间偏右的人是“观潮派”,他们是“楼观沧海月,门对浙江潮”。在大跃进期间,“观潮派”、“秋后算账派”的帽子满天飞,都是从这里“批发”出去的。 毛泽东并不是偏执狂,看到大跃进潮头已起,他还是讲了一些冷静的话。在武汉会议上,毛泽东告诫报纸不要动不动就宣传什么“化”,如“绿化”,“水利化”,还讲到“做事要留有馀地”。 但是,由于整个制度没有制衡力量,没有负反馈,毛泽东这些冷静的话,被人理解为这是方法问题、策略问题,他的思想实质还是要“化”,还是要把劲鼓“足”,“充分”调动一切力量。 在中国共产党的指导思想和政策形成过程中有这样一种现象:党的领袖提出一个指导思想以后,全党紧跟,并且通过舆论工具在全社会造成一种巨大的声势。在干部队伍中难免有偏激者或好走极端的人,而这种人常常得到重用。“上有好者,下必甚焉”,这是专制制度下必然现象。领袖的思想常被下面的人推向了极端。这时,领袖又出来说话,成为纠偏者,他显得比别人更英明,更清醒。但下面的人又“从本质上”理解他的这些“清醒”、“英明”的话,还是沿著原来的倾向走下去。在领导人眼中,走极端的人和不紧跟他的人相比,前者还是可爱一些。“右是立场问题,左是方法问题”,还说走极端的人有“朴素的阶级感情”。下面的人深知这一点,所以,领袖这些纠偏的话通常是不起作用的。 六、八大二次会议:总路线终于形成 在一个党单独执政的情况下,这个党必须团结一致,必须统一思想。当然,思想只能统一在领袖的思想上去,团结只能团结在领袖周围。凡是与领袖不一致的,只能放弃自己的看法,服从领袖。如果个别领导人和领袖公开对抗,那就是“分裂党”。“分裂党”是十恶不赦的罪名。刘少奇、周恩来之所以对毛泽东百依百顺,这是一个重要原因。 经过八届三中全会、南宁会议、成都会议,大跃进的势头已定。毛泽东高速度发展战略已被全党所接受。在成都会议上总路线的提法已初步形成,现在需要开一次党代会,把总路线确立起来。这就是八大二次会议。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半年前开了一个八届三中全会,现在又要开八大二次会议。这两个会有什么不同呢?八届三中全会的全称是“第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八大二次会议的全称是“第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前者是中央委员会,后者是全国代表大会。从法律地位上看,后者高于前者。 八大二次会议是在1958年5月5日到5月23日在北京召开的。会上听取并讨论了刘少奇代表中共中央委员会作的工作报告,听取并讨论了邓小平的关于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的莫斯科会议的报告;听取了谭震林作的关于《全国农业发展纲要(第二次修正案)》的说明;增选了中央委员。 刘少奇的报告接受毛泽东在八届三中全会上提出的对国内主要矛盾的估计,正式否定了八大的决议。报告严厉批评了“反冒进”,指摘反冒进造成了生产建设上的“马鞍形”(即1957年低于1956年和1958年)。全面阐述了“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在阐述中,刘少奇特别强调速度,要求“尽可能地加快建设”,以以论战的语气尖锐地批评了“有些人说,提高建设速度会使人们过度紧张。”、“有些人怀疑多快好省的方针会造成浪费。”、“有些人担心执行多快好省的方针,会在经济上造成不平衡。”、“有些人怀疑农业生产究竟能不能高速增长。”等对高速度怀疑态度。刘少奇完全按照毛泽东的调子说: 有人批评我们“好大喜功,急功近利”。说得正对!难道我们能够不好6亿人民之大、喜社会主义之功吗?难道我们应当好小喜过,绝功弃利,安于落后,无为而治吗? 刘少奇在报告中要求各级领导“真正地能够站在群众的前面,运动的前面”,对群众的热情“应当十分爱护,绝不允许向群众泼冷水。” 在这次会上,毛泽东讲话四次,在5月8日的第一次讲话中,他广征博引,用古今中外成功者的故事,讲解放思想,无所畏惧,讲年轻人胜过老年人,讲学问少的胜过学问多的,讲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讲这些的目的还是超英赶美。会议期间,他在一份报告的批示 中写道:“打掉自卑感,砍去妄自菲薄,破除迷信,振奋敢想、敢说、敢干的大无畏创造精神,对于我国7年赶上英国,再加8年或者10年赶上美国的任务,必然会有重大的帮助。”毛泽东当时可能没有想到,他提倡的“破除迷信”最后变成了全民破除科学;他提倡的“敢想敢干”变成了全民的蛮干,胡干;他提倡的“解放思想”最后变成“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的狂想;他说的“高贵者最愚蠢”成了打击专家、学者的根据。 在5月8日的讲话中毛泽东提倡“厚今薄古”。他表扬历史学家范文澜的文章《历史研究必须厚今薄古》,毛泽东这时站了起来,说:“这篇文章引了许多事实,证明了厚今薄古是我国的传统。引了司马光……可惜没有引用秦始皇。秦始皇主张‘以古非今者族’,秦始皇是厚今薄古的专家。”这时林彪插话说,秦始皇焚书坑儒,毛泽东反驳林彪说: 秦始皇算什么?他只坑了460个儒,我们坑了46000个儒。我们镇反,还没有杀掉一些反革命知识分子?我与民主人士辩论过,你骂我们是秦始皇,不对,我们超过秦始皇100倍。有人骂我们是独裁统治,是秦始皇,我们一概承认,合乎实际。可惜的是,你们说得还不够,往往要我们加以补充。 毛泽东在5月17日的讲话主要是讲国内外形势。在讲到农村有人叫没有粮、油、布时,毛泽东说: 这些你要加以分析,真的粮油布都没有了?柯庆施同志给我讲过,在江苏做过一次统计,1955年县、区、乡三级干部中。30%闹得最凶,替农民叫“苦”,说统购统销“统”多了,他们是哪些成份呢?这些干部的成份都是富裕中农,或者先是贫农、下中农,后来上升为富裕中农的。所谓喊农民苦,就是富裕中农苦。富裕中农想存粮,不想拿出粮来,想搞资本主义,就大叫农民苦。下边这样叫,地、省、市、中央没有人叫吗?没有人多多少少受家庭、农村的影响吗?问题是你站在哪个立场上看问题。是站在工人阶级、贫、下中农的立场上看问题,还是站在富裕中农的立场上看问题。 毛泽东这段话堵住了干部的嘴,谁要说农民没有粮食吃,谁就是站错了立场。如果一个干部犯了立场问题的错误,他的政治前程也就完了。1958年冬天以后的三年大饥荒中,明明农村没有粮食,很多干部不仅不为民请命,反而还说农村有粮,原因就在这里。毛泽东和其他中央领导人不止一次讲过这样的话。 讲到“准备对付灾难”这个问题时,毛泽东出人意料地讲到: 假如党分裂,要乱一阵子。假如有人不顾大局,如高岗、饶漱石那样不顾大局,党就要分裂,他就要走到自己的反面,就会出现不平衡。当然最后还是可以平衡。不平衡走向反面就平衡。党代会代表,特别是中央委员更要注意,要顾大局,谁不顾大局,谁就会栽跟头。凡不顾大局搞分裂的,有什么好结果?……高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顾大局闹分裂有什么好处?不应当闹分裂,闹分裂是不对的。 毛泽东在这里警告对总路线持怀疑态度的人要小心,如果和他不一致就没有好下场。周恩来彻底投降了,没想到一年以后又跳出个彭德怀出来“搞分裂”。这段话为庐山会议整彭德怀埋下了伏笔。 对于反冒进的批评,在南宁会议和成都会议上已经很彻底了,在八大二次会议上,批评火力不减。周恩来、陈云再一次作检查。陈云在检讨中说“反冒进的错误是看不见和低估了当时群众生产高潮的伟大成绩,是夸大估计了当时财政和市场的紧张情况。”“如果不是得到毛泽东的及时纠正,听任这个错误发展下去,必将使命我们的事业受到很严重的损失。” 周恩来在5月17日的大会发言中说: 这次会议是一个思想解放的大会,也是一个充满共产主义风格的大会。大会的发言丰富多采,生动地反映了人民在生产大跃进、思想大解放中的建设奇迹和革命气概。真是一天等于20年,半年超过几千年。处在这个伟大的时代,只要是一个真正的革命者,就不能不为这种共产主义的豪情壮举所激动,也就不能不衷心地承认党中央和毛主席建设路线的正确。同时,也更加认识反冒进错误的严重。我是反冒进的主要负责人,应该从这件事中得到更多的教训。 接着,周恩来再一次对反冒进作深刻的检查,还把反冒进的错误同右派进攻联系起来。他又以现身说法的方式,把话题转到对毛泽东的歌颂上: 中国几十年的革命和建设的历史经验证明,毛主席是真理的代表。离开或违背他的领导和指示,就常常迷失方向,发生错误,损害党和人民的利益,我所犯的多次错误就足以证明这一点。反过来,做对了的时候和做对了的事情,又都是同毛主席的正确领导和领导思想分不开的。 周恩来说毛泽东是“真理的代表”,在其它人的发言中也高度肯定毛泽东,整个会上对泽东的歌颂声不绝于耳。陶铸在发言中不仅歌颂,还要求全党学习毛主席著作。他说: 要破除迷信,做到解放思想,必须在全党广泛地深入地学习毛主席著作。这几年来,我们的学习有教条主义偏向,过分强调学习外国的经典著作,而忽视了学习主席著作,这是不对的。毛主席是当代最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毛主席的著作是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光辉典范,在一系列的根本原理上,捍卫和发展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因此,毛主席的著作,对于我们中国共产党人来说,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最好的教科书。……毛心席的著作不仅是我们取得革命胜利的伟大武器,而且是取得建设胜利的伟大武器。 人们普遍认为,提倡学习毛主席著作的是林彪。实际上,陶铸比林彪早了好几年!读者可以对照一下,林彪几年以后说的话和陶铸的话何等相似,是不是林彪偷了陶铸的专利权?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在专制制度下,争相向皇帝献媚、争相邀功取宠,本来是正常现象。这是在专制制度下的必然现象。 王任重发言的题目是《如何领导大规模的群众运动》,他从六个方面回答了这个问题。其中颇有新意的是“大辩论,大字报,大检查”:“干什么,辩什么,哪里不通哪里辩,方式灵活,田边地头,床头灶头,会内会外,父子、兄弟,夫妻、母女、婆媳之间,都可以辩。一场辩论之后,是非分明,工作好做了,落后保守容易克服,先进经验好推广了。”王任重这个“发明”很快在全国推广,辩论会实际是批判斗争会。这次会上毛泽东提倡的“插红旗”“拔白旗”风行全国,不知多少说真话的人被摧残在“大辩论”和“拔白旗”之中! 柯庆施的发言内容是文化革命。他描绘了15年以后的美好情景:人人知书识理,大家都能读《资本论》,大家都懂得高等数学。苍蝇、蚊子、臭虫、老鼠、麻雀等等早已断子绝孙,每个生产队都有自己的李白、鲁迅和聂耳,共产主义的最后建成,也就离我们不远了。 八大二次会议上的发言是惊人的一致。从5月8日开始大会发言,口头发言117人,书面发言140人,都表示完全拥护这条总路线。国务院有关部委的发言不仅完全支持总路线,还把已经很高的指标,再进一步调高。 5月23日,会议作出决议:一致同意党中央根据毛泽东同志的创议而提出的“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 在这次会上,大跃进已经开始。思想一旦统一,经济官员们急忙把总路线落实到具体建设指标之中。 国家计委负责人李富春的发言题目是《赶上英国,再赶上美国,第二个五年计划是关键》,他把超英赶美的设想一一落实到令人振奋的指标数字上。这些指标得到了大会批准。他说:“1958年的形势完全说明,第二个五年是可以大大地跃进的。” 中央各部门唯恐说自己落后,他们的跃进指标又远远高于国家计委的指标。冶金部长王鹤寿的发言题目是《十五年赶上美国》他说,明年钢产量达到1200万吨,1962年达到3000万吨以上,1967年达到7000万吨以上,1972年达到1.2亿吨以上,是完全有把握的。铁道部长滕代远在发言中提出了15年内修建12万公里铁路的安排。农垦部长王震发言提出10年内开荒3亿亩。没有大会发言的部长们也向大会提交了本部门大跃进的报告。交通部党组的报告是:《全党全民办交通,水陆空运大跃进》;纺织部党组的报告是《在五年内纺织工业主要产品超过英国赶上美国》;林业部的报告提出5年内把15亿亩荒山全部绿化……。 参加会议的省委书记们,又把中央部门的指标分解到各自的省。为表示自己紧跟中央,定出了比中央各部委更高的指标。省委书记们竞相向毛泽东表示效忠,你的指标高,我比你还要高;你的速度快,我比你还要快。这些指标,能不能完成,是不是符合实际,除了毛泽东以外,是没人有敢提出质疑的。 中国有句古话:“上有好者,下必甚焉”。这是在专制制度下,下级官员迎合上级的情形。1958年的情况也是如此。处在一层一层的权力阶梯上的官员们,总是把最高层的意志一步一步地推向极端。 在八大二次会议上的发言中,除了进一步鼓吹大跃进以外,又鼓吹对毛泽东的个人迷信。有些中央领导人说:党的这条总路线,“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同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本结合的毛泽东思想的又一光辉范例,同时也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社会主义建设学说的新发展。”“拥护和相信毛主席就是拥护和相信真理”。“毛主席是真理的代表”。 “毛主席是真理的代表”,这句话听起来有点肉麻,但是,在“政教合一”的制度下,这恰恰是残酷的现实! 八大二次会议后,毛泽东意犹未尽。他对“跃进”这个词儿不停地玩味和欣赏。这中间还有一个插曲。5月25日,在八届五中全会上,彭真送来1957年11月13日的《人民日报》社论,说“跃进”一词是这篇社论最早使用。毛泽东立即挥笔写了一段话,称赞最早提这个词儿的人“其功不在禹下”。 政治局、书记处各同志、省市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 重看1957年11月13日《人民日报》社论,觉得有味,主题明确,气度从容,分析正确,任务清楚。以“跃进”一词代替“冒进”一词从此篇起。两词对立的。自从“跃进”这个词提出以后,反冒进论者闭口无言了。“冒进”可反(冒进即左倾机会主义代名词),当然可以振振有词。跃进呢,那就不同,不好反了。要反那就把自己抛到一个很不光彩的地位上去了。此文发表时,我们一些人在莫斯科。是国内同志主持的,其功不在禹下。如果要颁发博士头衔的话,我建议第一号博士赠与发明这个伟大口号(即“跃进”)的那一位(或几位)科学家。 毛泽东 5月26日上午7时 其实,周恩来使用“跃进”一词比这篇社论早140天。在1957年6月26日,周恩来在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上作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就两处使用“跃进”这个词。周恩来看了毛泽东表扬《人民日报》社论,好像自己的专利权被别人侵犯了一样,连夜把他作的“政府工作报告”送给毛泽东,并标明“跃进”这个词在第9页和第14页上。同时为自己反冒进的错误辩解,但辩解是小心的,有度的,谦恭的,对自己首先发明“跃进”一词的估价也是很有分寸的: 主席: 现将政府工作报告单行本送上。在第9页和第14页上提到1956年建设是跃进的发展。 我又将这个报告读了一次。觉得我当时的中心思想是维护社会主义,反击右派,从建设的实绩上肯定了1956年的建设是跃进的发展,抛弃了对1956年建设是“冒进”的估计。但是,我当时还没有意识到反“冒进”是方针性的错误。因而也就没有认识到多快好省的方针和农业纲要40条可以促进社会主义建设,使其成为从量到质的跃进。我在这次党代会上发言,说那是“开始觉醒”,经过三中全会,杭州、南宁、成都、三次会议的整风,和接触了一些群众的实际活动,才真正认识到这条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的正确和力量。这是合乎实际情况的,因为我在这半年多的整风中思想并无抵触,只是深刻感到自己思想认识的落后。 这也足以说明为什么我在政府工作报告发表后只能起批判右派的作用。而对1956年建设是跃进的发展的估计并不能起促进社会主义建设的作用。必须在《人民日报》去年11月13日和12月12日两篇社论根据三中全会主席宣告的精神进行号召,才能起动员舆论、促进运动的作用。从这里可以看出一个真理,单单选词相同,这是形式问题,主要看立的什么旗,破的什么邪。《人民日报》两篇社论立的是多快好省和农业发展纲要40条的大旗,破的是反“冒进”而“促退”的邪气,所以能够提纲挈领、势如破竹地促进社会主义建设。因此,我认为,《人民日报》这两篇文章有同样的价值和功劳。 周恩来1958年5月26日夜 看来,“功不在禹下”应是周恩来,而不是人民日报社论的作者。为了不埋没周恩来最早使用“跃进”这个词的功劳,毛泽东把周恩来送给他的“政府工作报告”和信件发给到会的人。 小平同志:此件即付印,即刻发给到会各同志 毛泽东 1958年5月27日上午11时 功过已经分明,思想已经统一,总路线已经确定。全国很快掀起了声势浩大的宣传总路线的热潮。5月29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把总路线的旗帜插遍全国》,其中强调“速度是总路线的灵魂”,要“用最高的速度来发展我国的社会生产力,实现国家工业化和农业现代化”。全国所有的报纸按同一口径发表文章。文艺界也开足了马力,全国每一个角落,颂扬总路线的歌声如潮:跃进,跃进,再跃进! 邓小平当时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兼中共中央总书记。周恩来因“反冒进”挨批,陈云那时也不受重用,国务院很多工作就转到书记处。1958年中共中央书记处是当时的权力枢纽。在“三面红旗”方面,邓小平是毛泽东的积极支持者。大跃进时期许多决策,都出处邓小平主持的书记处。不过,“大跃进”的问题暴露以后,邓小平能够比较实事求是地对待,但他还坚持对“三面红旗”的支持。改革开放以后的出版物对邓小平大跃进这一段时间的情况极力回避。 从1956年9月的八大一次会议到1958年5月的八大二次会议,在一年半的时间内,中国共产党的指导思想发生了重大变化。对国内基本矛盾的估计上,对经济建设的指导方针,都从比较实际向错误的方向转变:强调两个阶级、两条道路的矛盾,不顾实际条件强调高速度发展。在这个向错误的方向转变中,毛泽东无疑起了主导性作用。但是,从制度层面看,中国共产党内不仅缺乏一种对主要领导人的纠错机制,还有一种把领导人的认识推向更加错误的机制。当时毛泽东的确有点头脑发热,主持经济工作的领导人,在实际工作中已经发现了毛泽东的思想偏差,并在实际中进行了纠正(反冒进)。但是一旦毛泽东坚持己见,纠偏的人放弃了纠偏,反而附和毛泽东。其他的人不仅不支持纠偏的人,反而站在毛泽东一边,把毛泽东的错误认识更推向极端。为什么没有纠错机制?这是专制制度固有的缺陷。1958年指导思想的错误,不仅仅是领袖和领导集团的错误,而是制度性错误。
(接上期) 毛泽东那时认为北京空气沉闷,华东空气活跃,想用地方促中央。他1957年12月8日离京,到华东住了一个月。在此期间,他通过浙江省委第一书记江华的文章和上海市委第一书记柯庆施的文章,把他在中共八届中央委员会扩大的第三次全体会议上对国内主要矛盾的看法,在《人民日报》上公布于世。这两位省领导人对毛泽东的思想跟得紧,跟得快。紧接著是杭州会议。1958年1月3日和1月4日,毛泽东在杭州会议上发表了两次讲话。他用安徽一个冬季就挖了16亿方土,超过7年的土方数量的事例(这是一个假数字,本书“安徽不安一章有介绍),说明原来的计划太低了,太保守了,应该批评右倾保守。他还说,批评右倾保守就很舒服,愈批评愈高兴。第二个五年计划第三、四、五年就要修改,愉快地批判右倾。1956年工业增长了31%,没有1956年的突飞猛进,就不能完成五年计划。他要求各地开展比赛。今年三月比一次,夏季比一次,到十月开党代会再比一次。省与省比,县与县比,社与社比。比输了活该。他说,上海提要有干劲,很好。《浙江日报》社论《是促进派,还是促退派》,《人民日报》要转载。他还说,趁热打铁,这是策略性的。不能隔得太久,不能断气,不能去建立“新民主主义新秩序”,如果建立了,就得花力气去破坏。 四、南宁会议: 毛泽东说周恩来离右派衹有50米 1958年1月6日,毛泽东到了广西的首府南宁。11日到22日召开南宁会议,由毛泽东亲自主持。会议是在一座高大的平房式别墅里召开的。这座别墅是越南领导人胡志明常住的地方。这个会把批评反冒进推向了高潮。 为了批评反冒进,会上把周恩来、李先念1956年有关反冒进的讲话,1956年6月20日题为《要反对保守主义,也要反对急躁情绪》的《人民日报》社论,作为参考材料印发给与会者,作为批评反冒进的“靶子”。在印发到会上的《人民日报》社论前面,毛泽东在文章上划了很多横线、波线、竖线、三角,加了很多批语: “庸俗的辩证法”、“尖锐地针对我”、“既然干部走至了极端,不是方针错了吗?”、“批了右没有?”、“庸俗的马克思主义”等 。他在南宁会议上的讲话中说:“这里一篇反冒进的社论,既要反右倾保守,又要反急躁冒进,好像‘有理三扁担,无理扁担三’,实际重点是反冒进的。这篇社论,我批了不看二字,骂我的,为甚么要看?社论针对谁?是针对我的‘序言’提出的批评。” 他说的序言是毛泽东为《农业社会主义高潮》一书写的序言。作为南宁会议批判材料的还有周恩来1956年11月10日在八届二次会议上《关于1957年计划的报告》的节录。 1月11日晚,毛泽东先从“红”与“专”讲起。他强调“又红又专”,“红”是指政治好,“专”指业务好。他说,我们是搞“虚业”的,你们是搞“实业”的,“实业”和“虚业”要结合起来。搞“实业”的,要搞点政治,搞“虚业”的,要研究点“实业”……管“实业”的人当了大官、中官、小官,自己早以为自己红了,钻到那里面去出不来,义理之学也不讲了。如反冒进。 他说:不要提反冒进这个词,这是政治问题。一反就泄了气,6亿人一泄气就不得了。“库空如洗”、“市场紧张”,多用了人,多花了钱,要不要反?这些东西要反。如果当时不提反冒进,只讲十个指头中有一个指头生了疮,就不会形成一股风。这股风吹掉了三个东西:一是多快好省,二是四十条纲要,三是促进委员会。这些属于政治问题,而不是属于业务。 十个指头问题要搞清楚,这是关系6亿人口的问题。究竟成绩是主要的还是错误是主要的?是保护热情,鼓励干劲,乘风破浪,还是泼冷水、泄气?这一点被右派抓住了,来了一个全面的反冒进。 “十全指头和一个指头的关系”,是毛泽东常用的说法。在以后的几年中,这个说法成了各级领导人掩盖工作中缺点错误的借口,谁揭露工作中的问题,就说谁没有分清十个指头和一个指头的关系,就说谁“攻其一点,不及其馀”。 讲到这里,他回答“右派”对他的指摘: 陈铭枢批评我“好大喜功,偏听偏信,喜怒无常,不爱古董”。张奚若批评我“好大喜功,急功近利,轻视过去,迷信未来”。过去北方亩产一百多斤,南方亩产二三百斤,蒋委员长积二十年经验,只给我们留下四万吨钢。我们不轻视过去,迷信将来,还有甚么希望?偏听偏信,不偏听不可能,问题是偏听资产阶级还是偏听无产阶级。有些同志偏得不够,还要偏。不爱古董,这是比先进还是比落后的问题。古董总是落后一点嘛!一般是后来居上,不是今不如古。古董不可不好,也不可太好。北京拆牌楼,城墙打洞,张奚若也哭鼻子,这是政治问题。对陈铭枢和张奚若等的这种不同看法,毛泽东在各种场合反驳过多次。对“好大喜功”的回答是:“好六亿人民之大,喜社会主义之功,有甚么不好?” 在1月12日的讲话中,毛泽东说他在1955年12月发表了《农业社会主义高潮》一书的序言,成了冒进的罪魁祸首。在这次讲话中毛泽东说:“为三年有个曲折,右派一进攻,把一些同志抛到和右派差不多的边缘,只剩下50米。” 这是说周恩来的。这一天周恩来在北京接见三批外宾。13日,周恩来一到南宁,就嗅到会议不同寻常的气氛。他作好了挨批的思想准备。 1月13日晚上,毛泽东约周恩来、刘少奇谈话,直到深夜。16日会上,毛泽东拿出柯庆施的文章《乘风破浪,建设社会主义的新上海》大加称赞。这是柯庆施1957年12月25日在上海党代会上作的报告,毛泽东曾作过修改,并要《人民日报》全文刊登。毛泽东说:“这一篇文章把我们都压下去了。上海的工业总产值占全国的五分之一,有一百万无产阶级,又是资产阶级集中的地方,资本主义首先在上海产生,历史最久,阶级斗争最尖锐。这样的地方才能产生这样的文章。”他问周恩来:“恩来同志,你是总理,这篇文章你写得出来写不出来?”看到毛泽东的目光,周恩来说:“我写不出来。”毛泽东又说:“你不是反冒进吗?我是反反冒进的!”,听了毛泽东的话,周恩来和几位副总理坐卧不安。 在南宁会议上,柯庆施、康生、李井泉也附和毛泽东,批评反冒进。王任重在会上受到毛泽东的表扬,陶铸表示“要赶上柯老”。对反冒进的批评,使会上气氛很紧张。李先念紧张得睡不著觉,吃安眠药。大家心里纳闷:这到底批评谁?刘少奇说,主席是批评管经济工作的几个人的。1月17日晚上,毛泽东约李富春、李先念和薄一波谈话,明确讲批评主要是指陈云的(陈云没有参加南宁会议)。1月19日,毛泽东单独与周恩来谈了一次话,接著开全体大会,次日凌晨一时结束。不知周恩来是顾全大局还是以退自保,在这次会上主动作了检讨。他说:反冒进是一个问题、一段时间(1956年夏季到冬季)带有方针性的动摇和错误……这是一种右倾保守主义思想。是与主席的促进方针相反的促退方针。这一反冒进的错误,我要负主要责任。 在1935年以前,周恩来在党内的地位一直在毛泽东之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周恩来和毛泽东的关系,成了君臣关系。周恩来主动把自己放在宰相的位置,经常放弃自己的看法顺从毛泽东。周恩来的顺从,更使毛泽东的认识沿著错误的思路继续发展。南宁会议及以后的一段时间,周恩来被毛泽东压得非常痛苦,在中共八大二次会议结束以后,他决定辞职。到目前为止,研究者还没有看到周恩来写的辞职报告,也没有看到别人记录下他的口头辞职报告。但在档案中却留下了中共中央讨论他辞职问题的简要记录。1958年6月9日,毛泽东在中南海游泳池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就周恩来提出“继续担任国务院总理是否适当”等问题进行讨论,同时讨论还讨论彭德怀的“不担任国防部长”的辞职要求。 出席会议的有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林彪、邓小平、彭真、彭德怀、贺龙、罗荣桓、陈毅、李先念、陈伯达、叶剑英、黄克诚。与会者一致认为:周恩来“他们应当继续担任现任工作,没有必要加以改变。” 。 1月21日,毛泽东在南宁会议上作总结报告,主要讲要作方法六十条。形成正式文件时,题名为《工作方法六十条》,在这个文件中,要求各级领导对经济指标实行“两本账”制度:“中央两本账,一本是必成的计划,这一本公布;第二本是期望完成的计划,这一本不公布。地方也有两本账。地方的第一本就是中央的第二本,这在地方是必须完成的;第二本在地方是期望完成的。评比以中央的第二本账为标准。”这样,从中央到省、地、县、乡,上级的期望完成账变成下级的必须完成账,各级计划层层加码便成了正常制度!在这样的制度下,即使中央指标不高,层层加码到了基层,也变得极为沉重而难以实现了,何况中央还不断提出高指标?由此而给基层干部带来的巨大压力,成为“高指标”、“浮夸风”也就难免了。 五、成都会议:总路线已有雏形 1958年3月9日召开的成都会议,是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只请部份省委书记到会。会址是成都金牛坝宾馆。会议3月26日结束。在成都会议上,毛泽东始终处于兴奋状态。在18天的会议中,除了在听各省汇报时不断插话外,一连发表了六次长篇讲话。参加会议的吴冷西回忆说,当时毛泽东“真可谓思如泉涌,气若长虹,高屋建瓴,势如破竹。” 成都会议是在南宁会议一个月以后,由于南宁会议的贯彻,全国各地已经出现了“批右倾,争跃进”的潮头,各省和中央各部重新修订计划,再次提高原来的指标,并纷纷上书毛泽东表态。河南省委书记吴芝圃的报告说: 毛主席不断革命的指示,从理论上、思想上解决了能不能跃进、敢不敢跃进的问题,打破了庸俗的“平衡论”,粉碎了“反冒进”(就是反跃进)的观点,以最锋利的马克思主义武器把我们武装起来,乘风破浪,跃进再跃进。 成都会议和南宁会议的基调一样,批评反冒进,鼓劲,为形成“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的总路线”继续统一思想。看到大跃进的潮头已起,在成都会议上,毛泽东也不是完全讲一面话,他大讲辩证法,也讲了不要指标太高,要留有馀地的话。但他总的精神是鼓劲,他的另一面的话就被人们理解为策略性的。 他说,两种方法比较,一个是马克思主义的“冒进”,一个是非马克思主义的“反冒进”,究竟采取哪一种?我看还是采取冒进。他强调“做工作要轰轰烈烈,高高兴兴,不要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搞社会主义有两条路线:是冷冷清清、慢慢吞吞好,还是轰轰烈烈好?”很明显,冒进是轰轰烈烈,反冒进是冷冷清清。 在成都会上,毛泽东反复讲要解放思想,敢想敢干。他特别鼓励年轻人敢想敢干。他举了古今中外很多名人的例子,说明“自古以来,创新思想、学派的都是学问不足的年轻人。”“历史上总是学问少的人推翻学问多的人。”他还号召人们要敢于突破原有的条条框框,大胆地创新。“一切正义的、有生命的东西开始都是违法的”。 毛泽东这种说法不能说没有道理,但是,在当时的制度条件下,这些话传达到基层以后,一大批无知的年轻人,在大跃进中为所欲为,为了完成某一政治任务而不顾其它,成了一支巨大的破坏力量。 毛泽东在会议上讲到要跃进,但不要空喊,要有办法,有措施。否则,指标很高,实现不了。他说,有的高指标没有实现,是主观主义,但无大害处,屁股不要打得那样重。现在不是去泼冷水,而是提倡实报实说。他还说,建设速度,是个客观存在的东西,凡是主观、客观能办到的,就要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但办不到的不要勉强。现在有股风,是十级台风,不要公开去挡,要在内部讲清楚,把空气压缩一下。要去掉虚报、浮夸,不要争名,而要务实。毛泽东要求,要宣传丰收的例子,搞几十个、百把个例子,来说明对立统一如何转化的概念,才能搞通思想,提高认识。 毛泽东没有料到,他要求宣传“丰收例子”,引发了各地大放“卫星”,都变成了浮夸的典型。对这些浮夸典型,人们又不敢“泼冷水”,不敢“打屁股”,所以愈演愈烈,终于成了危害极大的“浮夸风”。 在“气若长虹,势如破竹”的毛泽东面前,刘少奇唯恐紧跟不及,他说: 主席比我们高明得多,不论从思想、观点、作用、方法哪一方面,我们都比他差一大截。我们的任务是认真向他学习,应当说是可以学到的,不是“高山仰止”,不是高不可攀的。当然,主席有些地方,我们是难以赶上的,像他那样丰富的历史知识,那样丰富的理论知识,那样丰富的革命经验,记忆力那样强,这一切不是谁都可以学到的。 他附合毛泽东的想法说:“急性病是超过实际可能性的问题,慢性病是落后于运动的问题,人们往往看到急性病,而忽视慢性病的危害,应当认识慢性病所造成的损失,绝不亚于急性病。”“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速度到底应当多快呢?现在还难以预料,从当前来看,右倾保守还是主要的。” 3月25日,周恩来又一次对反冒进的“错误”作检查。他说: 我负主要责任提出的反冒进报告,就是对群众生产高潮这个主流泼了冷水,因而不是促进而是促退,不是多、快、好、省,而是少、慢、差、费,四十条也被打入了冷宫,这就是问题的本质。 反冒进的错误在于将一个指头当作多个指头,没有给群众高潮撑腰、想办法,而是重重限制、层层束缚。但是,我当时却没有这样认识,以后才逐渐认识这是在社会主义建设问题上方针性的错误。 毛泽东的两位重臣如此低三下四,他的任何意见也就完全可以畅通无阻了。在刘、周之下的官员们也都作了检查。3月21日,陈云在会上作了较长的发言,检讨了反冒进中的错误。陈伯达作了长篇发言,用理论的语言把毛泽东的想法“科学化”,还提出“一天等于20年”的口号,得到毛泽东的支持。 陶铸在3月18日的发言中提出解决“搞社会主义的立场问题”,他举例说,合浦专区县以下干部大概有80%的干部搞社会主义是有困难的。毛泽东插话说,这个问题全国也没有解决。陶铸表白说“前两年反冒进,我没有反,我是被反的”。3月19日湖北省委书记王任重在会上受命与没有到会的河南、湖南两省联系,显得不同于一般省委书记。他的发言,不仅讲湖北,还讲河南。他说:“速度到底有多快?我的看法,农业也好,工业也好,发展速度是非常迅速的,其快的速度,不是我们在平常情况下能估计到的。”“不管河南也好,湖北也好,增产确实不是平常的速度。湖北今年麦收要比去年增产50%-70%。”“一个礼拜一个县就车子化了,群众性的工具改革成果很大。”王任重表白说:“我们没有反冒进,我们查了报纸、会议文件、纪录,从全年看,省委总的方向上是反保守的。” 在成都会议上,所有反冒进的人都放弃了自己的意见,全都向毛泽东臣服;没有反冒进的或被反的纷纷表功。与会者千方百计地迎合毛泽东,讨好毛泽东,并且把他的想法向更为极端发展。 成都会议对“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的形成起了重要作用。在这次会上毛泽东多次提到“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将它与“多快好省”连在一起,称之为“总路线”。在3月25日,中共中央将提交给八大二次会议的《报告草稿》提交给与会者讨论。《报告草稿》中,毛泽东将一段话修改为“今后我们的任务,是要贯彻执行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提出的调动一切积极因素,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的矛盾,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为技术革命和文化革命而奋斗。”并批示:“此件可用。略有修改。或者还需作某些修改,可由少奇同志及小平同志斟酌处理。” 成都会议通过的37个文件中,其中之一是《关于把小型的农业合作社适当地合并为大社的意见》,这个文件对人民公社的出现,起了重要作用。 成都会议把个人崇拜提到了新的高度。在这次会议上,3月10日,毛泽东讲到“个人崇拜”问题。他先若有所指地说:“有些人对反对个人崇拜很感兴趣。”然后说: 个人崇拜有两种:一种是正确的崇拜,如对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正确的东西,我们必须崇拜,永远崇拜,不崇拜不得了。真理在他们手里,为甚么不崇拜呢?我们相信真理,真理是客观存在的反映。一个班必须崇拜班长,不崇拜不得了。另一种是不正确的崇拜,不加分析,盲目崇拜,这就不对了。反对个人崇拜的目的也有两种,一种是反对不正确的崇拜,一种是反对崇拜别人,要求崇拜自己。 在“政教合一”的制度下,权力中心就是真理中心。毛泽东时代的制度就是“政教合一”的制度。在这个制度下,谁的权力最大,谁就代表真理,最高领导人就是真理的化身。毛泽东说要崇拜真理,实际就是要别人崇拜他自己。他在这次讲话中还借用列宁的话说“与其让你独裁,不如让我独裁。”按照他的逻辑,独裁是合理的。 毛泽东提倡个人崇拜,其它人积极表态效忠。3月18日,陈伯达在发言中把个人崇拜提到理论高度,他:“应当把必要的权威同个人崇拜区别开来,这是两种不同的事,没有权威是不行的。”陈伯达引用恩格斯的《论权威》以后说,“权威问题,对马克思主义者来说,是一种常识,没有权威,革命就不能前进;正如没有舵手,轮船不能前进一样。任何阶级在每个历史时期,都有代表群众的中心人物和中心思想。马克思、列宁如此,毛泽东同志在中国也是如此。他是我们中国无产阶级思想的中心人物。” (未完待续)
在悉尼歌剧院这座国际知名的艺术殿堂里,一部风靡全球的经典歌剧即将登场。它融合了悲剧的情感、精湛的音乐和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让观众们陶醉其中。它就是威尔第的杰作《Rigoletto》。此次演出为观众们带来了一场音乐与戏剧的盛宴,让我们一同走进这个令人深深触动的悲情故事。 《Rigoletto》是意大利作曲家乔瓦尼·威尔第(Giuseppe Verdi)的杰作,首演于1851年。这部歌剧以维多利亚时期的意大利为背景,揭示了贵族社会中的腐败、权力和个人命运的纠缠。 弄臣。(图:Keith Saunders) 故事的主人公里戈莱托貌丑背驼,在宫廷里当一名弄臣。年轻貌美的公爵专以玩弄女性为乐,而里戈莱托常为公爵出谋,帮他干勾引朝臣妻女的勾当,引起人们的愤恨,大家定计对他进行报复,让他不自觉地参加诱拐自己心爱女儿吉尔达。里戈莱托发现自己竟将女儿交给公爵后,决定雇刺客杀死公爵。当他从刺客手中接过装有尸体的口袋,以为大功已成时,忽闻公爵高歌之声,急忙打开口袋,发现里面装的是奄奄一息的女儿,这使他痛苦万分。原来,这个获悉行刺计划的少女对虚情假意的公爵一往情深,甘愿为爱情而替公爵一死。 弄臣。(图:Jeff Busby) 19世纪的意大利正经历着政治和社会的动荡时期。《Rigoletto》所呈现的故事和角色与当时的社会现实相契合,探讨了人性的弱点和社会的不公。这部歌剧反映了威尔第对社会问题的关注,并通过音乐和戏剧展示了他对于个人命运和道德抉择的思考。《Rigoletto》的剧情紧凑而引人入胜,充满悬念和戏剧性的转折。通过音乐和戏剧的结合,威尔第创造了一个充满矛盾与悲剧的世界。 弄臣。(图:Keith Saunders) 剧中最著名的咏叹调之一是公爵所演唱的《女人善变》,这首歌曲以明快活泼的旋律和轻快的节奏,表达了公爵对女性的游戏心态。这一曲调展示了威尔第出色的旋律创作能力,深入人心,广为流传。 弄臣。(图:Keith Saunders) 而里戈莱托的角色则是整部歌剧的灵魂。他的表演需要演员具备卓越的戏剧和音乐技巧。里戈莱托的情感丰富而复杂,从父亲的爱到对社会不公的愤怒,再到最终的痛苦和悔恨,他的内心世界在威尔第的音乐中得到了细腻的描绘。 弄臣。(图:Keith Saunders) 当音乐的终曲响起,《Rigoletto》为观众们带来了一次震撼心灵的艺术体验。在这个世界中,爱与背叛、善与恶、命运与自由交织在一起。威尔第用音乐将这些对立面融合在一起,呈现出一个动人心魄的故事,让我们反思人性的复杂性和生活中的道德抉择。音乐不仅是一种娱乐,更是一种与人灵魂对话的语言。它能够唤起我们内心深处的情感,使我们与剧中角色共鸣,共同面对人生的挑战和矛盾。
迎来了长期期待的盛事,悉尼歌剧院在其壮丽的舞台上再次上演了一部让人心驰神往的歌剧,那就是经典之作《阿依达》。自剧院首次演出以来,这部作品一直以其华丽的场面、动人的旋律和深刻的故事情感吸引着观众们。现在,随着新一轮演出的到来,澳大利亚歌剧团再次向全球展现了其独特的魅力。 《阿依达》是意大利作曲家威尔第的杰作,首演于19世纪末,如今仍然在全球范围内广受欢迎。然而,起初的演出并未获得广泛的认可,直到后来的改编和重新演出才使《阿依达》真正闪耀起来。 歌剧的故事情节取材自法国作家Alphonse Daudet的小说《阿尔曼娜克拉斯》。该故事发生在十九世纪的威尼斯,讲述了阿依达这位贵族女子与拉迪斯船长之间的爱情故事。然而,他们的爱情面临着社会阶级和家族纷争的压力,最终以悲剧收场。这个故事通过威尔第充满激情和优美旋律的音乐得以生动展现,深刻揭示了爱情、背叛和社会压力对人性的影响。 阿依达(图: Keith Saunders) 首次演出的《阿依达》遭遇了一些困难和争议,部分原因是当时的观众对于威尔第在这部作品中探索新颖音乐形式的尝试感到困惑。然而,威尔第并没有放弃,他对歌剧进行了修订和改编,并在几次重新演出后获得了巨大成功。经过不断的改进和重排,剧作逐渐展现出其真正的魅力和深度。如今,《阿依达》已成为世界范围内最受欢迎和演出频率最高的歌剧之一。其美妙的旋律、戏剧性的情节和感人至深的人物形象吸引了无数歌剧爱好者。 澳大利亚歌剧团的演出以其精湛的制作、精心设计的舞台和令人惊叹的表演阵容脱颖而出,将观众带入了一个新的世界,细腻的服装和华丽的舞台装置再现了十九世纪威尼斯的壮丽景象。澳大利亚歌剧团为《阿依达》的演出准备了一支杰出的表演阵容,其中包括了一些世界级的歌唱家和音乐家,他们的精湛演出使得这部作品焕发出了全新的魅力。 阿依达(图: Keith Saunders) 威尔第晚年作品乐队很厚重,要求歌剧演员声音有穿透力。男主是戏剧男高音,女主是戏剧女高音,女二是戏剧女中音,都是重量级选手。Aida的饰演者Leah Crocetto去年在游吟诗人中已经展示出她的强大声音穿透力,坐在前排都能感受到耳膜的共鸣,Amneris的饰演者Elena Gabouri 同样在去年的演出中展现了她令人舒适的音色,无论是低音还是高音区域,她的情绪表达都非常到位。这部剧令人惊艳的是几位男低音,特别是饰演Ramfis的Roberto的声音很有质感和张力,在与男女主甚至合唱团一起的重唱中声音丝毫不会被压过。 阿依达(图: Keith Saunders) 澳大利亚歌剧团为了呈现《阿依达》这部经典歌剧的魅力,精心打造了一系列令人叹为观止的场景和舞美效果。舞台布景的细腻和精致程度令人瞩目,再现了威尼斯的宏伟建筑、灯光和色彩,将观众带入了那个富丽堂皇的时代。每一个舞台转场都伴随着精心设计的布景和灯光效果,营造出充满戏剧性和浪漫气息的氛围。 此外,澳大利亚歌剧团的舞剧团队也为《阿依达》的演出带来了精彩的舞蹈编排。舞者们以优雅而动人的动作,将故事中的情感和冲突通过舞蹈形式展现出来,为观众们呈现了视觉上的盛宴。舞蹈和音乐的完美结合,使得观众们在享受视听盛宴的同时,更深刻地感受到故事的情感张力。 阿依达(图: Keith Saunders) 《阿依达》的历史注定了它的不朽地位。从最初的困境到后来的成功,这部歌剧通过不懈的努力和改进,最终赢得了观众的认可和赞赏。如今,在悉尼歌剧院的舞台上再次演绎,它以其精湛的表演和令人陶醉的音乐再次征服了观众的心。《阿依达》的故事永远不会过时。它深入探索了人性的复杂性,揭示了爱情的力量和社会的限制。无论观众是歌剧的狂热爱好者,还是初次接触这一艺术形式的人,都会被《阿依达》所带来的情感冲击所触动……
穿越时光的魔力在悉尼的Capital剧院绽放,一部美丽而狂野的音乐剧正以绚丽的姿态征服着观众的灵魂。音乐剧《美女与野兽》正在舞台上交织着音符与梦幻,将我们带入一个充满奇迹与想象的世界。如同一页页故事书翻开,这部音乐剧以独特的艺术表达,勾勒出人性的光芒与爱的深情。让我们随着音乐的引领,携手踏上这场让心灵翱翔的旅程。 《美女与野兽》是由奥斯卡金牌创作者阿兰·门肯(Alan Menken)谱曲、霍华德·阿什曼(Howard Ashman)和蒂姆·赫顿(Tim Rice)创作歌词的一部音乐剧。它首次亮相于1994年,在百老汇上演后迅速获得了广泛的赞誉和热烈的反响。如今,这个经典故事在悉尼掀起了全新的狂潮。 剧中的主人公贝儿是一个聪明美丽的年轻女子,她与身陷诅咒的野兽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冒险之旅。故事以一朵神奇的红玫瑰为引子,带领观众进入了一片魔幻的童话世界。音乐剧中的精彩演出将您带入美丽的城堡、神秘的黑暗森林以及令人心驰神往的图书馆,每一个场景都令人叹为观止。 美女与野兽。(图:Daniel Boud) 音乐剧《美女与野兽》是一场绚烂多彩的艺术飨宴,集合了音乐、舞蹈和戏剧的精华,将现场观众带入了一个璀璨奇幻的世界。正如一本古老的童话书翻开,字字句句诉说着情感的起伏,这部音乐剧也以其无与伦比的魅力和精湛的制作打动着每一位观众的心弦。 舞台布景如诗如画,交织着华丽的宫殿、神秘的森林和浪漫的庭院,仿佛将童话世界悄然呈现在我们眼前。观众们将身临其境地感受到雾气缭绕的禁忌玫瑰花园和巨大的图书馆,那里保存着贝儿的知识和梦想。 美女与野兽。(图:Daniel Boud) 这部音乐剧的亮点不仅在于视觉上的震撼,更在于演员们的精湛演技。他们通过婉转动人的歌声、流畅炫目的舞蹈以及角色的细腻刻画,将观众带入美丽与野兽的心灵世界。贝儿那自由独立的灵魂和野兽那深藏内心的温柔与绝望,在舞台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我们这次非常荣幸地采访到了主角贝儿的扮演者,音乐剧演员Shubshri Kandiah。 美女与野兽。(图:Daniel Boud) 看传媒记者:请问您是如何开始您的职业生涯的? Shubshri Kandiah: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我第一次接触到用歌曲来讲故事的这种形式就是通过看迪士尼电影!我最喜欢的迪士尼电影是花木兰, 我特别喜欢跟着唱电影里的那些歌曲。 周末的时候,我会学习印度的古典舞蹈课程(Bharatanatyam),这些课程则是用另一种形式——舞蹈来讲述故事。 小学的时候,我们学校组织了音乐剧表演,我发现我非常喜欢这种形式,于是开始上声乐课。 十五岁的时候,我第一次观看了专业音乐剧表演——《魔法坏女巫》(Wicked),然后一个念头就一直在我心中挥之不去,那就是 “我想做这个”。 我的父母担心这个行业不稳定,所以我开始攻读教育学位,但我心里很清楚,我真正爱的是音乐剧,所以我gap了两年,然后终于如愿以偿,在格里菲斯大学昆士兰音乐学院攻读三年制的音乐剧学士学位。 在这里学习真的是太棒了,我们的课程与昆士兰表演艺术中心 (QPAC) 有很多合作,所以在毕业之前,我曾有机会在那里表演并认识很多业内人士。 大学毕业后,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与昆士兰歌剧院合作的 The Pearlfishers,然后是在 QPAC 抒情剧院举办的 The Spirit of Christmas 音乐会。 我的音乐剧处女作是迪士尼的《阿拉丁》,我在那里面扮演茉莉公主,这对我来说真的是一段非常独特的体验,而且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而现如今我很荣幸有机会再次在迪士尼音乐剧中担任主角。 看传媒记者:您在职业生涯中遇到过哪些挑战? 是什么促使您继续下去? Shubshri Kandiah: 对我来说,周游全国,在不同城市旅居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挑战。我的家人住在珀斯,而我住在布里斯班,我非常想念我的家人们。不过我已经独自生活了一段时间,慢慢地也开始适应这种生活,而且我很幸运能在澳大利亚的各个城市有这么多好朋友! 我前进的动力就是我对音乐剧的热爱。能够参演像《美女与野兽》这样的作品,以及扮演像“贝儿”这样的角色,让我充满动力。 贝儿是每个了解并喜爱原版动画电影的人都喜爱的角色,所以我真的希望我能好好地扮演她。 我喜欢她为自己挺身而出,想要在生活中冒险的这种精神,她不只是想像镇上其他女孩那样寻找一个男人,而是真正为自己而活。 导演兼编舞导演Matt West对这部作品进行了一点改动,那就是是给贝儿戴上了眼镜。 所以在整场演出中,贝儿都戴着眼镜看书,在英国巡演中观众们对此很喜欢!她很独立,不依附于任何人,并且内心强大。 看传媒记者:您为这部音乐剧准备了多久,都准备了什么? Shubshri Kandiah: 我去年底试镜并获得了《美女与野兽》中贝儿的角色,最近五月份开始排练,排练过程对于培养像这样的角色所需的耐力和耐力有很大的帮助。我每周有8场表演,每场持续两个半小时……而且中间没有排练! 作为音乐剧演员,我们需要保持体形,同时有一个健康的体魄,我每周做几次普拉提,并且总是让自己动起来!每到一个新城市,我都会花很长时间,步行探索这个城市。我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我的雾化器和按摩枪! 我非常喜欢健康、营养的食物,我喜欢逛当地的食品市场并用时令食材烹饪新鲜的饭菜。作为一个音乐剧演员,能够持续管理好自己的身体是很重要的,所以我会从内而外地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发挥出自己的最佳能力。 看传媒记者:这部音乐剧的亮点是什么? Shubshri Kandiah: 我很难只选一个亮点,因为这部音乐剧有很多特别的地方! 《美女与野兽》拥有观众对迪士尼作品所期待的一切,包括经典的舞蹈,美得令人难以置信的服装以及让人眼花缭乱的灯光和特效!这是一个如此恢宏,如此美丽的作品,这是一场真正的魔法表演。 我认为其中一个亮点就是我们使用了LED技术,和现场表演相结合,让整部剧变得栩栩如生。 这部音乐剧也有很多非常棒的歌曲,这些歌曲带领观众们一起去体验贝儿的奇妙冒险。就我个人而言,我最喜欢曲目是“Be Our Guest”。 这首歌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因为我要又唱又跳整整 10 分钟!而且这是唯一一首歌曲,能让我们所有的演员一起登台表演,这绝对是这部音乐剧的亮点之一! 美女与野兽。(图:Daniel Boud) 当绚烂的舞台烟幕散去,带着满心的激动和回忆,我们与《美女与野兽》的故事告别。在悉尼的Capital剧院里,我们共同经历了一场绚丽多彩的艺术盛宴,感受到爱与美的魔力。这部音乐剧不仅是一次观演,更是一次心灵的觉醒,让我们重新思考内在与外在的真正价值,感悟爱与勇气的力量。 地点:Capital Theatre 票价:$50起
6月16日,韩国女团BLACKPINK 的“BORN PINK WORLD TOUR”世界巡回演唱会悉尼站在奥林匹克公园的The Qudos Bank Arena火热上演。当日场馆座无虚席,晚上8点开演的演唱会,不少粉丝甚至提前12个小时就早早在场馆外排队等待入场。此次Blackpink在悉尼连唱两场,6月17号的演出则是她们这近一年世界巡演的最后一站。 BLACKPINK。(图片来源: BLACKPINK, presented by YG ENTERTAINMENT ) 看完演唱会的后遗症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形容的心情,相信很多人都和我一样觉得这是一场亲身经历却很不真实的梦。 一个半小时的演唱会,基本没有浪费时间,连续无间断的唱跳演出,四个人台风和状态都没得说。从耳熟能详的《How You Like That》,《Pretty Savage》,《Whistle》三首连唱作为开场,再到《Lovesick Girls》,《Kill This Love》,《Playing with Fire》,《Pink Venom》,曲曲经典。演唱会中间还加了四个成员每个人的solo环节,Jisoo的《Flower》,Jennie的《You and me》,Lisa的《Money》,Rose的《On the ground》,一曲接着一曲,会场内氛围简直燃到爆! BLACKPINK。(图片来源: BLACKPINK, presented by YG ENTERTAINMENT ) 不得不说,YG为black pink的投入是一如既往的大,酷炫的背景舞台就好几个,烟花、喷火、彩带,各种颜色各种款式,舞台设计可谓是十分丰富,也为这次演唱会增色不少。 BLACKPINK。(图片来源: BLACKPINK, presented by YG ENTERTAINMENT ) 不怪 YG投入大,Blackpink这次的世界巡演堪称历史上韩流女子组合史上最大规模的世界巡回演唱会,从2022年10月至2023年6月,横跨亚洲、北美洲、欧洲与大洋洲共计60多场。 BLACKPINK。(图片来源: BLACKPINK, presented by YG ENTERTAINMENT ) 根据媒体报导,BLACKPINK美国洛杉矶加州银行体育场单场票房收入为691万美金,再度创下女子团体在美国演唱会的最高纪录。 另外,BORN PINK演唱会也成为美国历史上票房最高的亚洲女性巡演纪录,在12场中的10场就已卖出12万张票,收入高达3160万美元。 BLACKPINK在墨西哥城举办的演唱会,每晚的票房收入高达998.9万美金,创下声乐团体有史以来最高的纪录。 BLACKPINK。(图片来源: BLACKPINK, presented by YG ENTERTAINMENT ) 根据Philippine Concerts推特表示,BLACKPINK在菲律宾体育馆两场完售的演唱会,总计吸引了近十万人入场,成为菲律宾有史以来最多人观赏的演唱会纪录。 BLACKPINK。(图片来源: BLACKPINK, presented by YG ENTERTAINMENT ) 作为人数不多的四人小团体,Blackpink却在世界范围内收获了比那些大型女团更多的粉丝和关注,除了成员们各自的实力与魅力,Blackpink的团体概念也功不可没。 过去16年间,K-pop女团从一代到现在的五代,经历了风格的不断变化。 在少女风为主的初代女团后,二代女团呈现出多元化的样貌。 因为正处于K-pop的探索与发展阶段,各个市场都有富余。少女时代和KARA早期的少女风、Wonder Girls和T-ara的复古风、Brown Eyed Girls的强势性感…… (图片来源:twitter.com, @SNSDChartsbr ) 三代女团时期,市场开始转向性感风,试图打开男性粉丝的市场。然而渐渐地,偶像公司开始发现女团是“得女粉者得天下”,近年来韩国女权运动的兴起又将女性主题叙事打造成了韩国社会的主流趋势,比起卖弄风情的性感风格,女性们更喜欢威风凛凛的“大女主”形象。而且女性粉丝相对于男性粉丝来说,购买力更强,忠诚度和留存率也更高,比如BLACKPINK的女粉比例就在80%以上。 在过去,女团成员是被打造出的产物,被动地接受着大众的凝视。但如今的女团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她们每一次露面都在传递更完整、更真实的现代女性形象。 不过一直以来,虽然女团的的歌曲播放率最高,但男团的专辑销量更高,也更容易在世界范围内取得更大的成功。不过随着Blackpink这样实力与魅力共存的女团的出现,相信这样的局面也许会在未来很快发生改变。
(接报纸72期) 1955年12月5日下午,在中南海西楼会议室,刘少奇向在京的中央委员、党政军各部门负责人传达了毛泽东关于批判右倾保守思想、争取提前完成过渡时期总任务的指示,参加会议的有120多人。刘少奇传达的大意是: 毛主席说:“我们要利用目前国际休战时间,利用这个国际和平时期,再加上我们的努力,加快我们的发展,提早完成社会主义工业化和社会主义改造。”关于八大的准备工作,毛主席提出,“中心思想是要讲反右倾思想,反对保守主义”……毛主席说:“我们可以有几条路前进,几条路比较一下,要选择比较合理、正确的路线。”按常规走路,时间拉得长,成绩不大,这是保守路线。现在各方面的工作都落后于形势的发展,我们有不少同志正在走这条保守的路线.……客观事物的发展是不平衡的,平衡不断被冲破是好事。不要按平衡办事,按平衡办事的单位就有问题。 据上引资料,在这个会上,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听了传达之后,表示拥护毛泽东的看法,他还当场念了一幅对联,表示对毛泽东批评右倾保守的体会。 上联是:客观可能超过了主观认识; 下联是:主观努力落后于客观需要。 他还说:“新大陆早已存在,我们发现得太晚了。”他要求各部委按照1967年粮食总产量1万亿斤的精神,修改原来拟定的各项计划指标。 按照现代的语言来说,当是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人是想搞“超越式发展”。对当时的中国贫困落后的现状来说,谁都想“超越式发展”。如果有好的制度、好的思路,“超越式发展”也可能成功。问题在于,当时中国缺乏权力制衡机制,又是舆论一律,当权力中心提出一个指导思想以后,只有一个方向的力量推动,只有一个方向的舆论作动员,只有“正反馈”,没有“负反馈”。最高领导人只能得到他喜欢的信息。这就很容易把这种思路推向极端。按照刘少奇的上述传达,毛泽东要“批判各方面的右倾保守思想”,批判的范围涉及到经济建设的各个领域。更为重要的是,在农村通过集体化剥夺农民,限制农民的自由;在城市通过国有化剥夺民有企业,消灭民间的经营活动。这实际是从根本上消灭了经济发展的动力和活力。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人不仅希望经济发展快一点,更希望消灭经济发展的活力和动力也快一点。这样做,哪里还能实现“超越式发展”? 在1955年12月27日定稿的毛泽东著作《中国农村社会主义高潮》序言中指出,现在的问题是:右倾保守思想在许多方面作怪,使许多方面的工作不能适应客观情况的发展,中国工业化的规模和速度,已经不能完全按照原来所设想的那个样子去做了,都应当适当地扩大和加快。序言中还说:“在第三个五年计划完成的时候,即到1967年,粮食和许多其它农作物的产量,比较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前的最高年产量,可能增加百分之一百到百分之二百。” 1956年1月经最高国务会议通过了《1956年到1967年全国农业发展纲要》,农业部部长廖鲁言对这个纲要作了说明,“说明”的稿子是经毛泽东审定的, “说明”指出,到1967年,全国粮食总产量将达到1万亿斤。共和国成立以前粮食(包括大豆)最高年产量是1936年的3000亿斤,增加200%,即9000亿斤。事后的实际情况是,1967年粮食总是量只有4374亿斤,不到毛泽东提出的目标的一半。直到1993年才达到9000亿斤。当时毛泽东讲1967年粮食产量达到1万亿斤也是组织人算过账的。不过,算账时从好的方面想得多,从不利的方面想得少。这个纲要还规定,从1956年算起,5年到7年内,基本扫除城乡居民中的文盲。然而,事实却是,2000年进行的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是年中国文盲人口8507万人,文盲率为6.72%。 要说“冒进”的话,这个序言中的粮食指标“冒进”了近30年,扫盲计划“冒进”了100年。所以,毛泽东后来说,他这篇序言,是“冒进”的罪魁祸首。 在各方面批判“右倾保守”的精神下达后,国务院各部也不顾各自的实际情况,唯恐紧跟不快,急急忙忙地修改了1955年夏季在北戴河汇报时提出的第三个五年计划(到1967年)的指标。如粮食计划由6000亿斤提高到9500亿斤(加上大豆为1万亿斤);棉花由5600万担提高到1亿担;钢由1800万吨提高到2400万吨;煤由28000万吨提高到33000万吨。有的部干脆把上述指标的完成时间由1967年提早到1962年。国家计委,作为全国经济计划的权威部门,本来有审查计划、搞好综合平衡的责任,但是,各部提出的高指标报到国家计委以后,在政治高压力气氛中,他们怕人说自己“右倾保守”,不敢行使自己的职责,不敢提出不同意见。1956年1月14日,以国家计委的名义,把这个高指标的计划,报送了中共中央和国务院。 有了国家计委提交的这个激动人心的计划,毛泽东心里更有底了。在1956年1月的多次讲话中都讲到,美国那点东西,1亿吨钢,几百个氢弹,算不了什么,中国要超过他,第一步是接近他。 1956年2月14日开始,34个部委向中共中央汇报。这些汇报也是在批评“右倾保守”的政治气氛下进行的,汇报的内容大多是毛泽东爱听的。听汇报时毛泽东很兴奋,不停地插话,不停地鼓劲,说“中国工业的发展速度可以超过苏联”,说“中国有两条好处,一曰空,二曰白,一点负担都没有。美国华盛顿时代也是白,所以发展起来是很快的。苏联开始也是白。”(后来发表时改为“一穷二白”)这些插话向下传达后,进一步提高了各部委、各省市搞高指标的温度。 毛泽东如此急于建成社会主义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这就是他要同赫鲁晓夫争夺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领袖地位。斯大林1953年逝世之后,苏联领导层几经反复,1954年赫鲁晓夫终于取得了比较稳固的地位。但是,毛泽东看不起赫鲁晓夫。朝鲜战争胜利以后,他的地位显然提高了,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他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感觉。他虽然口头上一再说社会主义阵营要“以苏联为首”,但在内心想取而代之。而要当社会主义阵营的“头儿”,中国的社会主义必须走在其它社会主义国家前面。毛泽东说要超英赶美,其实,他最想超的就是苏联。对毛泽东这一动机,李锐、沉志华的著作中都有较深入的研究。 二、周恩来带头反“冒进” 冒进,是指走得太快,不顾条件、不顾后果冒然前进。反对经济建设上的冒进是1956年初提出的,一直延续到1957年初。反冒进的主要人物是国务院的一些主持经济工作的领导人。因为速度太高带来了很多难以解决的难题。而这些难题必须由他们来解决。他们是实际工作者,他们更多地从现实角度考虑问题。他们是周恩来、陈云、李先念、薄一波等人。这批人以后发展为中国的“务实派”的主力,在毛泽东和周恩来逝世后的八十年代,他们成为左右中国经济政策的主导力量,对中国的命运起着决定性作用。这是后话。 在批判右倾思想的形势下,从1955年开始,在经济建设中出现了层层抬高经济指标的势头。特别是基本建设规模越来越大,项目越来越多。第一个五年计划(1953-1958)规定,5年内限额以上的基本建设项目694个,建成的455个,后来基本建设项目追加到745个,建成项目追加到477个。几个月以后,又将建设项目追加到800个,建成项目追加到500多个。1957年的基本建设投资原来是121亿元,比上一年增加了32%,后来又增加到170亿,180亿。基本建设项目一多,资金,钢材,水泥,设计等方方面面都显得十分紧张。各省市也大大地追加了基本建设项目。主持国务院工作的周恩来感到“各方面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压力很大。从他这个岗位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很多计划超越了客观条件许可的范围,很多部门正在做客观上做不到的事情。他指出现在“有急躁冒进的现象”。 1956年2月6日,周恩来、李富春、李先念研究,决定在计划和财政会议上,把指标“压一压”,他们商定把1957年基本建设投资由原来要求的180亿元压缩到147亿元。压缩以后的这个数字还是比上一年增加了68%。 2月8日,周恩来在国务院第24次全体会议上说:“现在有点急躁的苗头,这需要注意”“超过现实可能和没有根据的事,不要乱提,不要乱加快,否则就很危险。” “领导者的头脑发热了的,用冷水洗洗,可能会清醒些。各部专业会议提的计划数字都很大,请大家注意实事求是”。 1956年4月中旬,周恩来、陈云还感到指标太高。但4月下旬毛泽东在颐年堂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主张再追加20亿元的基本建设投资。周恩来不同意毛的意见,说这样会造成物资供应紧张,增加城市人口,会带来一系列困难。毛泽东最后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宣布散会。会后周恩来找毛,说,我作为总理,从良心上不同意这个决定。这句话使毛很生气。不久,毛就离开了北京。从5月起,周恩来从防止冒进转向纠正冒进,5月11日,他在国务院全体会议上断然提出:“反保守、反右倾从去年8月开始,已经反了八九个月,不能一直反下去了!” 1956年5月,中共中央开会研究6月召开的一届人大三次会议的预算报告,决定经济发展既要反保守,又要反冒进,坚持在综合平衡中稳步前进的方针。根据中央这个会议的意见,6月3日,财政部提交给政治局讨论的预算报告初稿中,写进了“在反对保守主义的时候,必须同时反对急躁冒进倾向。”的文字。6月10日,在刘少奇的主持下,政治局会议基本通过财政部提交的这个初稿。并指定胡乔木根据讨论的意见加以修改。在政治局会议的修改稿中,明显地加重了反冒进的份量。在这期间,又把1957年的基本建设投资由147亿元进一步压缩到140亿元。 与此同时,中共中央宣传部主持起草《人民日报》社论,题为《要反对保守主义,也要反对急躁情绪》。其中有这样的话:“急躁情绪成为当前的严重问题,因为它不但存在于下面干部中间,而且首先存在于上面各系统的领导干部中间,下面的急躁冒进很多是上面逼出来的。全国农业纲要40条一出来,各系统都不愿意民别人说自己右倾保守,都争先恐后地用过高的标准向下布置工作,条条下达,层层下达,甚至层层加重,下面便受不了。现在中央已经采取措施,纠正这种不分轻重缓急、不顾具体情况的急躁情绪。”这个稿件的初稿由中宣部王宗一起草,中宣部经过多次讨论,经过刘少奇、陆定一、胡乔木三人修改,于6月20日在《人民日报》一版头条登出。在发表前,送毛泽东审阅,毛泽东在上面批了四个字:“我不看了”。 由于周恩来等人反“冒进”,来势汹涌的追求高速度的浪潮被遏制住了。但是1956年经济还是有冒进的问题。基本建设、职工人数等方面还是增长过快,以致财政第一次出现了10亿的赤字。在编制第二个一年计划和1957年经济计划时,周恩来等人还继续坚持反冒进,把一些过高的经济指标压了下来。 1956年9月5日到27日召开了中国共产党第八次代表大会。刘少奇作了政治报告。“八大”通过的这个政治报告实际是政治上的反冒进。报告中有两个估计: 一个是对阶级关系的估计:“我国的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已经基本上解决。几千年来的阶级剥削制度的历史已经基本上结束,社会主义的社会制度在我国已经基本上建立起来了。”从这个估计中可以得出阶级和阶级斗争已经消灭的结论。 在上述估计的基础上,对中国国内主要矛盾的估计:“我们国内的主要矛盾,已经是人民对于建立先进的工业国的要求同落后的农业国的现实之间的矛盾,已经是人民对于经济文化迅速发展的需要同当前经济文化不能满足人民需要的状况之间的矛盾。”从这个估计中可以得出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结论。 在“八大”上通过的、周恩来作的关于第二个五年计划建议的报告中提出,“根据需要和可能,合理地规定国民经济发展速度,把计划放在既积极又稳妥可靠的基础上”,强调“党的任务,就是要随时注意防止和纠正右倾保守的或左倾冒险的倾向,积极而又稳妥可靠地推进国民经济的发展。”这个表面上两面都反的说法,在当时就是反冒进。 周恩来等人的反冒进,中共“八大”的决议,和毛泽东的认识有些不一样。如果是在民主制度下,毛泽东必须放弃自己的主张,服从“八大”的决议。否则,他只能辞职下台。但是,中国是一个王权思想影响很深的国家,制度构架已经把毛泽东放到了至高无上的位置,而且地位极其稳固。毛泽东是不会允许臣下违背他的意愿的。他对周恩来等人的反冒进不满,对“八大”的决议不满。他不仅要对反冒进进行还击,还要否定“八大”提出的一整套方针和路线。在这个制度条件下,他有力量做这件事。他在等待条件和时机。 三、毛泽东批评“反冒进” 批评反冒进的条件终于有了。1957年下半年,国际社会主义阵营的“波兰事件”和“匈牙利事件”已经过去,国内的反右派斗争已经结束,“一五”计划完成,农村出现了冬季农田水利建设的热潮。 毛泽东开始反击了。 1957年10月9日,在中共八届中央委员会扩大的第三次全体会议上,毛泽东向全体中央委员作了《做革命的促进派》的高调讲话。他说: 去年这一年扫掉了几个东西。一个是扫掉了多、快、好、省。不要多了,不要快了,至于好、省,也附带扫掉了。好、省我看没哪个人反对,就是一个多,一个快,大家不喜欢,有些同志叫“冒”了……我们总是要尽可能争取多一点,争取快一点,只是反对主观主义的所谓“多”、“快”。去年下半年一股风把这个口号扫掉了,我还想恢复。请大家研究一下。 还扫掉了农业发展纲要四十条。这个“四十条”去年以来就不吃香了,现在又“复辟”了。 还扫掉了促进委员会。我曾经说过,共产党的中央委员会,各级党委会,还有国务院,各级人民委员会,总则言之,“会”多得很,其中主要是党委会,它的性质究竟是促进委员会还是促退委员会?应当是促进委员会。我看国民党是促退委员会,共产党是促进委员会。去年那股风扫掉的促进委员会,现在可不可以恢复?如果大家不赞成恢复,一定要组织促退委员会,你们那么多人促退,我也没办法…….要促退我们的,是那个右派章罗联盟。 毛泽东把“反冒进”的人说成是“促退委员委”,并且和国民党、和右派“章罗联盟”挂上钩,这是具有很大杀伤力的说法。批评了经济建设中的反冒进以后,毛泽东转向了政治。他不动声色地否定了“八大”决议中关于国内主要矛盾的估计。他说: 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社会主义道路和资本主义道路的矛盾,毫无疑问,这是当前我国的主要矛盾……现在是社会主义革命,革命的锋芒是对着资产阶级,同时变更小生产制度即实现合作化,主要矛盾就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集体主义和个人主义,概括地说,就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条道路的矛盾。“八大”的决议没有提这个问题。“八大”决议上有那么一段,讲主要矛盾是先进的社会制度和落后的生产力的矛盾。这个提法是不对的。 一个人轻而易举地推翻党的全国代表大会的决议,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坚持,没有遇到一点阻力,可见在中国共产党内没有一点民主气息,可见在他身边工作的“战友”们都是他驯服的臣下。既然党代会的重大决议他可以毫不费力地否定,他的任何意见都会被他的臣下附和,并奉之为金科玉律。 而就在这次会上,在毛泽东讲话之前,周恩来还坚持“既反保守,又反冒进”的观点。毛泽东话音一落,原来主张反冒进的人噤若寒蝉,再不敢说反冒进了。 毛泽东推翻“八大”决议中的关于阶级和阶级斗争的重要判断,强调两个阶级、两条道路的矛盾,在领导干部中是有基础的,党的干部大多数是阶级斗争的专家,一提起阶级斗争就十分兴奋,就会摩拳擦掌,感到大有作为。毛泽东举起两个阶级、两条道路的矛盾这把刀子,为1958年以后压制不同意见,准备了武器。 中共八届中央委员会扩大的第三次全体会议以后,于11月13日,又以《人民日报》社论的形式,把批评反冒进的问题向全民公开。这篇题为《发动全民,讨论四十条纲要,掀起农业生产的新高潮》的社论说,“有些人害了右倾保守的毛病,像蜗牛一样爬行得很慢”;“有右倾保守思想的人……认为农业发展纲要是‘冒进’了。他们把正确的跃进看成了‘冒进’。” 1957年11月,毛泽东率团出席了在莫斯科召开的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在这次会上,他受到苏共中央书记赫鲁晓夫的启示,提出超英赶美的问题。11月6日,赫鲁晓夫在最高苏维埃会议上宣布,在以后的15年中,苏联不仅能赶上,并且能够超过美国目前的主要产品产量。11月18日,毛泽东在莫斯科会议上说:“赫鲁晓夫告诉我们,15年后,苏联可以超过美国。我们也可以讲,15年后,我们可能赶上或超过英国。因为我和波立特、高兰同志谈过两次话,我问过他们国家的情况,他们说,现在英国年产钢2千万吨,再过15年,可能爬到3千万吨。中国呢?再过15年,可能是4千万吨,岂不超过英国了吗?” 毛泽东设想1973达到4千万吨钢的产量,实际上,中国的钢产量直到1983年才达到4000万吨。毛泽东提的指标“冒进”了10多年。但是,毛泽东的这一重大设想事前和事后都没有经过中共中央和国务院的讨论和分析,没有组织专家论证,1957年12月2日,在中国工会第8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刘少奇代表中共中央致祝辞,公开宣布了毛泽东的这一设想,从而成为全党、全国的指导思想。 (未完待续)
人有高颜值,走哪都欢迎。世界上俊男靓女多到不胜枚举,但既长得好看又能心怀天下、修身自省,才更为难能可贵。两千多年前就有一位德貌双全的帅哥在跟别人比美后,悟出了一个引人深思的治国之道,进而改变了整个国家。 这位帅哥名叫邹忌,战国时齐国人,善鼓琴,有辩才。至于他的相貌,《战国策》中称他“修八尺有馀,而形貌昳丽”,通俗点说就是长得又高又俊。当时齐国的一尺相当于现在的22.12厘米,所以邹忌的身高大约是一米七六,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都不算矮。 帅哥嘛,有点小自恋是很正常的。某天邹忌穿好衣冠后照镜子,或许越看越得意,同时也起了攀比心,便问身旁的妻子:“我与城北的徐公相比,谁长得更帅呢?”他提及的徐公在当时也是齐国的美男子。 邹忌的妻子是怎样回答的呢?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她赶忙称赞道:“老公你太帅啦,徐公怎能比得上你呢!?”邹忌听后觉得不可信,于是又问他的妾,结果妾也回答“徐公怎能比得上您呢?”不过,邹忌心中依然半信半疑。 既然自家人的评价不客观,那就问问外人吧。第二天恰巧有客人来拜访,邹忌便问客人:“我和徐公相比,谁更帅呀?”结果客人的评价与邹忌妻妾的说法几乎一模一样。 然而更巧的是,又过一天后,徐公本人来拜访了!邹忌这回终于逮到机会,仔细端详,发觉原来自己不如徐公长得帅啊!再跑回房间照镜子,更觉得自己远远比不上徐公。 换作一般人,此时要么心生妒忌,要么不当回事。而邹忌的反应是,夜里躺在床上左思右想,从这件事悟出了一个道理:“我的妻子之所以认为我比徐公更帅,是因为她爱我;我的妾觉得我帅,是因为她怕我;客人觉得我帅,是因为他有求于我。”邹忌毕竟是个政治家,他紧接著便联想到听谄言易,听忠言难,自己家中尚且如此,更何况万人之上的国君。 于是邹忌入朝见齐威王时奏道:“臣诚知不如徐公美。臣之妻私臣,臣之妾畏臣,臣之客欲有求于臣,皆以美于徐公。今齐地方千里,百二十城,宫妇左右莫不私王,朝廷之臣莫不畏王,四境之内莫不有求于王。由此观之,王之蔽甚矣。” 齐威王听后,马上也意识到身边人阿谀奉承的危害以及虚心纳谏的重要性,当即赞赏邹忌,随后下令:“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上书谏寡人者,受中赏;能谤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受下赏。”意思是,所有的大臣、官吏、百姓们,你们听好啦,谁能够当面批评寡人的过错,可得到上等的奖赏;谁能够上书进谏,可以得到中等的奖赏;谁能够在公共场所指责或议论寡人的过失,虽然不是当面直言,但若能传到寡人耳中,则可得到下等的奖赏。 齐国国都临淄复原模型(图:Rolfmueller) 那么,齐威王的这一道政令究竟是摆设还是起到实效了呢?据《战国策》记载,“令初下,群臣进谏,门庭若市;数月之后,时时而间进;期年之后,虽欲言,无可进者。燕、赵、韩、魏闻之,皆朝于齐。此所谓战胜于朝廷。”政令刚下时,大臣们成群结队地进谏,朝廷就像集市一样热闹。几个月后,有时偶尔有人进谏。一年过后,由于该提的建议差不多都提了,该改正的地方基本上也改正了,所以即使想提建议或批评指漏,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燕、赵、韩、魏四国听闻齐国这一变革后,皆对齐国敬而生畏,齐威王可谓不战而胜。 一道由帅哥比美产生的政令,短短一年便促进了齐国国富民强的步伐,同时大幅提升了齐国的国际地位。虽然这么说是夸张了一些,毕竟齐威王还有其他效果显著的政策以及国内外的大环境共同起著作用,绝非单一因素,但值得注意的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家庭小事能够上升至治国层面,且能够实现广开言路,改革弊政,齐威王和邹忌君臣的个人品格和政治素养缺一不可。邹忌善于自省,心系国政,敢于直言;威王虚怀若谷,知进取,明是非,恰是这样一种配合,造就了中国历史上的一段佳话。 假如“邹忌讽齐王纳谏”的故事发生在今天的中国,会怎样呢? 邹某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非常焦急地对威王说:“哎呀,现在方圆千里都仰仗您啊,倘若言论稍有不慎,这当官的就丢了乌纱帽啦,普通老百姓也会被抓啦!即使是轻一点的惩罚,也起码得抄几十遍‘威王语录’吧!由此看来,大家都不敢说真话,王之蔽甚矣!” 威王听后立即回应:“好!你说的真是太好了!”转头下令:“将邹某革职查办,秋后算账。”“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过者,锒铛入狱;上书谏寡人者,停职停薪;能谤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大则判刑,小则批斗。”“若隐瞒不住,则甩锅地方,转嫁西方,平息民怨,转移视线。”虽欲言,无可进者,无敢妄议中央。 欸欸欸,想哪去了? 这叫过度联想!好好读历史,人家齐威王没这么专制嘛。
客居异国他乡、来澳洲多年的游子们想必都非常思念故乡。中国文化里有“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静夜沉思,亦有“此心安处是吾乡”的洒脱豁达。那么日本游子浪客的洒脱是怎样的呢? 欢迎随笔者一同走近俳圣松尾芭蕉的经典俳句。 原文为: たんだすめ 住めば都ぞ けふの月 为方便诸位理解,笔者将其翻译为五绝: 月光澄澈处, 便是吾京城。 遥望今宵月, 乾坤万里明。 这首俳句的白话意思是:“只要(月光)澄明,住在哪里都是京城,今夜之月(便是如此)。” (图:清箫) 乍看可能感觉平平,那么它的绝妙之处在哪里呢? 首先是“澄”(すめ或澄め)一语双关,一方面指月光澄澈或澄明,另一方面暗指心境澄澈。因为相由心生,所以如果内心澄澈明亮,所见之月亦是如此。“たんだすめ”(只要澄明)无明确主语,故为读者留下联想空间,是月澄还是心澄见仁见智。 其次是蕴含哲理。相传该俳句系松尾芭蕉于中秋夜所作,倘若如是,此时俳人最易生起思乡、思亲或羁旅之愁。但俳人此时似乎十分乐观豁达,调侃道“只要澄明,住哪都是京城”。此处引用了日本俗语“住下便是京城”,其中京城(都)指“可安居之处”。整句充满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与北宋词人苏东坡的“此心安处是吾乡”异曲同工。另一异曲同工的例子是日本明治时代文学宗匠正冈子规的名句——“我庭小草复萌发,无限天地行将绿。”真正豁达的心境不会被眼前所见局限,联想到的总会是乐观之事物。正所谓梦窗禅师所言:“眼内有尘三界窄,心头无事一床宽。” (图:Adobe Stock) 再者便是顶真手法用得妙。顶真指上句结尾与下句开头使用相同的字或词。这里首句的“すめ”和次句的“住め”读音相同,类似中文诗里的顶真。 另外,“けふ”即“きょう”,汉字对应“今日”,与“京”发音相同。这里也给读者留下想像空间,可以意指今夜之月,也可联想到京城之月。如果理解为京城之月,那就和前句的“都”字有了关联。 (图:Adobe Stock) 笔者认为俳人在此想表达一种无处非吾家的洒脱,因为月光普照天地,所以天涯海角都是作者的安居之所。考虑到这种豪迈,笔者在翻译时延伸出“乾坤万里明”的景象,以表现开阔的境界。 总体来看,松尾芭蕉该首俳句既饱含深韵又不失幽默,还顺便玩文字游戏,真的值得一品再品。 松尾芭蕉简介 松尾芭蕉是日本江户时代前期的一位俳谐师,他公认的功绩是将俳句形式推向顶峰,被誉为日本的“俳圣”。他将一般轻松诙谐的喜剧诗句提升为正式的诗体,并在作品中灌输了禅意。综合概括其作品的特点,即深受禅宗思想和自己的旅行经历影响,借由简单事物表达内心感受。 (图源:公有领域) 松尾芭蕉一生用过许多笔名,比如早期的俳号“桃青”,以表达对唐朝诗仙李白的尊崇。“桃青”与“李白”是对偶,桃对李,青对白。松尾芭蕉的弟子李下于延宝九年送给他一株芭蕉树,并种在当时隐居的庭园内,不久后,他自天和二年开始以芭蕉作为俳号。 松尾芭蕉从年轻时就喜欢俳句并开始创作,到公元1676年时被公认为俳句大师,这年他仅仅32岁。他之后开始给诗歌比赛做裁判,并收了一批弟子。其弟子在1680年为其建了第一间芭蕉庵。 不过,他并不满足于功名成就,从而转向探寻禅宗之境界。1682年的冬季,他的芭蕉庵被焚毁。1684年秋,他开启了一趟名为“旷野纪行”或“饱经风霜的骷髅之纪录”的旅行,在此次旅行结束时他创作了《散文之旅》。 1687年,他开启了另一阶段的长途旅行,经过了上野、大坂、须磨、明石、京都、名古屋、日本中部地方山区。1689年,他开启了一段更具挑战性的本州岛北部之旅,且写下了著名的旅游日志——《奥之细道》。 在逝世前,1693年他曾有长达一个月的时间拒绝接见任何人,闭关清心,追求没有物欲羁绊的生活以及摆脱痛苦的隐居生活。









